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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愛情找上門》 / 孟芷 / 第3章 / 共10章

那一夜過後,新問媒體即大幅報導着司徒煒因與父親爭奪同一個女人,而被逐出司徒家的消息,媒體甚至認定司徒義不久後將取代大哥的地位,成爲“海拍酒店集團’下一任的主席。

司徒煒知道所有的消息都是小媽與弟弟放出去的,但當他面對記者的追問時,他則是半句話也不吭,沒有想替自己辯解的打算。

連續好幾個夜晚,他只是泡在brUB裏過着紙醉金迷的生活,無論外人如何唾罵他不孝、浪蕩,他也絲毫不在乎。

這一夜,他依舊出現在熱鬧非凡的brUB裏。

坐在吧檯前,司徒煒連灌了幾杯威士忌,瞥見幾步外有位打扮豔麗的美女頻頻朝他拋媚眼,他嘴一挑,向服務生要了一杯調酒後,執着酒杯,緩步往美人方向趨近。

“偶像!”

去路猛然被一名染着金髮的男子擋住,司徒煒半眯起眼,仔細回想,卻記不得曾經在哪見過這男子。

“”我太高興了,想不到在我的生日慶祝會上可以看到你。”舒平一臉興奮,只差沒撲上去緊緊抱住司徒煒。

“我不認識你。”司徒煒冷淡回道。

“怎麼會不認識我?”舒平雙手捧着胸口,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兩個多月前,我們在‘花園飯店’見過的,我是飯店裏的服務生啊!”

冷睞他一眼,司徒煒沒有耐心與他閒扯,挪動腳步想朝那名美女靠近。

“那……你等等。”舒平忙不迭地朝右方的座位跑去,拉起了舒若汶,將她推到司徒煒面前。“那你記得這個女人吧?上次,她還很囂張地打你一巴掌啊,這應該記得吧?!”

舒若汶莫名其妙被拉來這,見到司徒煒後,水眸緩緩眯了起來,脣畔擰出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在這也能碰到這個惡劣的男人。現在只要想起,因爲他,害得她被記者追了將近一個月;上市場買菜,還被好幾個阿婆教訓她不該當狐狸精、搶人老公,她就滿肚子怒火。

司徒煒冷淡的表情緩緩漾出笑意,似乎已經認出她來了。“真巧,在這碰面。”他開始打量起她今晚的裝扮——

她將一頭長髮梳綁成馬尾,身上穿着一襲細肩上衣與牛仔短裙,清秀的臉蛋也因化了妝而更顯豔麗——今晚的她確實比上次看見時漂亮許多了。

“是啊,巧得真不幸。”舒若潑冷哼,搓搓雙手。怎麼辦,真想痛打他一頓,好替自己報仇啊!

“太好了,原來你還記得我老姐。”舒平好感動。“司徒先生,今晚一個人嗎?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慶祝?我今天生日。”

明知道這男人上次怎麼欺負她,舒平現在還邀請他加入他們?!

舒若汶瞪向弟弟,威脅道:“不想生日慶祝會變成忌日哀悼會的話,就馬上給我閉嘴。”

望着她氣憤的臉,司徒煒揚眉,很是故意。“好啊,反正我一個人閒着也是閒着,過去聊聊也好。”

“司徒先生會無聊?這裏應該有很多女人陪着你玩唄!”舒若汶瞧弟弟又想插嘴,狠狠踩了他一腳,阻止他多話。

黑眸隨意朝周圍望了望,司徒煒泛着邪笑,湊近她耳畔低聲道:“那些女人沒你來得有趣。對了,第一次上電視的感覺如何?還想再紅一次嗎?我可以幫忙你。”

混球!

舒若汶推開他,保持兩人安全的距離。“那你呢?你覺得報應的滋味嚐起來如何?”他和老爸搶女人,恐怕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司徒煒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了,眸裏的興味一點一滴褪去,喪失耍弄她的心情。

“司徒先生,我早說過你一定會有報應的,這下連自己的家人都唾棄你,你做人可真失敗。”沒瞧出他的不對勁,舒若汶繼續諷道。

司徒煒瞳眸晦暗,突地用力捏碎手中的玻璃酒杯。

舒若汶和舒平駭了一跳。

司徒煒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徑自離開,往洗手間移去。

“氣什麼氣,我說的也都是事實。”瞪着他的背影,舒若汶不滿地咕嚕。

“老姐,你說話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狠毒了啊?你以前不會這樣的。”舒平皺眉說道。

“我……”舒若汶咬咬脣。那男人的確很壞.她這樣說又沒錯。

“真是的,我都還沒拿到簽名,你又把他氣走了啦!”舒平抱怨,不再理她,轉身踱回位子上。

“死小子,我纔是受害人耶!”舒若汶站在原地,越想越不甘心,朝向司徒煒消失的方向,眼一眯,揪住路過的服務生。“有沒有布袋?”

“啊?!”

“我問你有沒有布袋?”她要給司徒煒蓋布袋,再狠狠揍他一頓。

“布袋……可能在洗手間附近的置物箱上。”

舒若汶鬆開服務生,好笑幾聲,舉步朝洗手間邁去。太好了,這股怨氣憋了兩個月之久,現在終於可以報仇了。

來到了通往洗手間的走廁上,舒若汶一轉彎,不意撞上司徒煒。她瞪着他,發現他神色比先前凝重許多。“你……”幹嘛這麼快就出來,她都還沒找到布袋呢。

“別出聲,快走!”劍眉一斂,司徒煒忽地拉着舒若汶,往後門的方向跑去。

“搞什麼……”舒若汶扭頭察看,卻發現一名男人持着刀,正在後方追趕着。

“快點!”司徒煒推開後門,拉着她,跑入昏暗的巷子內。

謀殺!

這個驚快的字眼猛然躍人舒若汶腦海。天哪,司徒煒這男人究竟多壞,竟有人恨他恨得想讓他徹底在這世上消失…

這條後巷嚴然變成了店家的專屬置物室,堆了許多木箱與垃圾。司徒煒帶着她在裏頭穿梭,跑了好一會兒,出現幾條岔路,他們拐入其中一條更加陰黑、窄小的巷內,兩人貼着水泥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一隻毛茸茸的東西淬然爬上舒若汶穿着涼鞋的腳,她低聲驚叫,嚇得跳了起來。

司徒煒迅即伸手捂住她的嘴,面對面將她壓向牆壁,阻止她胡叫亂跳,專注聆聽外頭有沒有追隨而來的腳步聲。

這條夾在數棟大樓之間的狹窄巷子,燈光和月光照射不進來,一片漆黑,舒若汶根本瞧不清司徒煒的表情,感覺緊捂在脣上的大掌傳來刺鼻的血腥味,她皺眉,伸手壓上他的腹部,想推開他,卻摸到一股溫溼的液體……

小手貼着他左腹部,驚愣得忘了移開,她的心狂亂地跳着,知道他受了傷。

司徒煒身上的刀傷雖不深,但因爲先前奔跑的激烈舉動,拉扯到傷處,血流得更多了。

他忍住疼痛,堅持不吭出一聲,依舊沒有撤下捂住她的手,免得她不小心又泄漏兩人的行藏。

耳畔傳來他濁重、急促的呼吸聲,舒若汶似乎察覺他的難受,下意識替他壓緊了傷處,企望能阻止鮮血的漫流。這一刻,她全然遺忘了,在她的認知裏這男人是多麼的惡劣。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情勢越來越危險,他們兩人的心倏地擰緊,身子益發繃緊。

腳步聲忽然停住,傳來那男人的對話。“司徒夫人,人追丟了。”可以感覺出在場的只有那名男人,顯然他正與那名司徒夫人用手機通話中。

司徒煒好似早料到誰是主謀,脣角淡淡一挑,融在黑夜中的那雙眼眸閃過一絲悲傷。

“對不起,司徒夫人,我……”那名男人十分驚恐地道歉,話筒的另端好像有人開罵了。“我會再四處找找……是!我一定會迅速將他解決,絕對不會讓他有與義少爺爭奪‘海柏酒店集團’的機會……請您和義少爺放心。”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遙遠,似乎準備離開了。

舒若汶一愣,他的繼母和弟弟爲了爭奪家產而派人殺他?!

在她的印象之中,前幾年,媒體似乎曾爆發司徒義只受男人的消息,司徒海柏受不了輿論、嘲笑,曾對外宣佈要將司徒義逐出司徒家,後來,是因爲司徒煒出面替弟弟說話,司徒義現在才能繼續在“海拍酒店集團”裏擔任總經理一職。

縱使媒體經常報導,司徒煒對感情花心和對待外人態度十分狂傲的負面消息,大家也都知道司徒煒對自己的弟弟十分疼愛,真沒想到司徒義如今竟會爲了家產,而對哥哥下毒手……

靜待半晌,四周恢復一片靜默,確定那男人已離開,司徒煒放開手,緩緩退開她。“剛纔跑那麼匆忙,那男人一定沒有看清楚你的長相,否則他就會一起稟報給那女人知道了。所以,你放心,只要你絕口不提今天的事,就不會惹上麻煩。”

語畢,他捂着傷口,蹣跚地跨出這條防火巷。

舒若汶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準備回到brUB裏。走出暗巷,視線清晰了不少,她瞧見他不慎踢到東西,挺拔的身子摔然倒在地上!她驀地一驚,幾秒後,又見他喫力地強撐起身子,往前走的步伐變得更加緩慢.她心裏忽然升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

舒若汶竭力漠視心中怪異的感受,迅速跑了起來,將司徒煒甩在後頭。

霍地,身後傳來撞擊的聲音,她停了下來,回頭望去,看見司徒煒整個人趴躺在地上,這一次,一直見不到他再度起身。

舒若汶咬咬脣,她臉上沾着屬於司徒煒的血,血腥味不斷竄入鼻內,刺激着她的嗅覺神經,讓她的心變得更加慌亂。

就算司徒煒是那麼惡劣的男人,但她怎能見死不救?!

舒若汶趕緊掏出手機,撥給正在brUB內的舒平與舒媛媛,告知他們司徒煒出事了和他所在的位置,請他們立即前來幫忙救他。

結束通話後,舒若汶低聲祈禱着:“禍害遺千年,司徒煒,你千萬別死啊!”

她回到司徒煒身邊,蹲下身,見他緊閉着眼,於是伸手探探他的鼻息。

幸好還活着!

“喂?”她輕拍着他的肩頭。

司徒煒逸出輕細的痛哼聲,徐緩睜開眼,望着舒若汶,有些詫異,嗓音暗啞地問:“爲什麼……沒走?”

“現在正好是農曆七月,沒事還是多積點陰德。”舒若汶撇脣。

他微扯嘴角。

“自己也使點力,我扶你起來。”

在她的幫助之下,司徒煒虛弱地站了起來。

“只是流了一點血,沒事的,你一定要撐下去!”舒若汶扶着他,緩緩往前邁步。

“那麼關心我?”司徒煒挑眉,無聲地笑了。

舒若汶睞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聽見偶像出事,心急如焚的舒平,終於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一見到司徒煒時,他激動地大叫:“偶像……你要不要緊啊?”他趨上前,與舒若汶一同撐扶住司徒煒。

司徒煒皺着眉頭。“閉嘴,不要叫我偶像。”

“好好好,姐夫——”兩個多月前,司徒煒對媒體宣佈他愛上舒若汶的那些虛假說詞,至今他還牢牢記得咧!

“想死啊你,亂叫什麼?”舒若汶瞪向弟弟。“怎麼只有你,媛媛呢?”

“她太肥了,跑得很慢,我讓她去開車,直接到巷口等我們。”舒平心急,稍微加快步伐。“我們快送他去醫院。”

司徒煒卻開口阻止。“別……不能去醫院。”

如果去醫院,一定會引來記者,到時就會讓小媽他們知道他的隱藏地點。

“要救你,你還那麼羅唆。”舒若汶嘀咕,心底也認同他的想法,開始思索着要送他去哪。

“都這樣了,還不去醫院,那你怎麼辦?”舒平瞥向他的左下腹,憂心地叫了起來。

“我不去醫院。”司徒煒堅持。

“唉喲,爲什麼?”

“笨!去大醫院,消息一曝光,就會再惹來殺手。”舒若汶解釋。

舒平急慌了,建議着:“那……不如把他送到王伯的診所好了,王伯醫術也挺厲害的。”

畢竟他們一家人與王伯十分熟識,相信王伯是信得過之人,不會故意泄漏風聲。

“舒平,你少白癡了,送他去獸醫那能幹嘛?”舒若汶氣得差點掄起拳頭,朝舒平揍過去。

唉!真是悲哀,她怎麼會有這種白癡弟弟?!

“不然怎麼辦?”舒平大吼。

“哎呀,不管那麼多了,先扶他上車再說。”舒若汶說道。

“偶像,你一定要活着啊,我都還沒向你請教賽車技術你千萬別死啊!”舒平不停叨唸。

左腹漫着撕裂般的痛楚,已經夠司徒煒難受了,還得聽舒平那噪音折磨,他皺着臉,啞着聲低咆:“煩死人了,你快閉嘴!”

“偶像……”

舒若汶不斷思索着要帶司徒煒到哪醫治,纔不容易被發現,悄悄瞪了司徒煒一眼,想不到她竟會爲了救這個可惡的男人,而傷透腦筋。

可惡,那他先前陷害她的大仇,要到何時才能報啊?

***

最後,他們三姐弟將司徒煒送進一家小醫院,當醫生替他縫合好傷口,確定那一刀並未造成致命的危險後,司徒煒隨即要求離開,不願待在醫院裏靜養。

舒若註明白他心中的顧忌,使依了他,迅速帶着他一同離開,免得慢走一步,會被收到消息的記者給攔截住。

當他們坐上舒平新買來的跑車後,車內陷入一片沉默。

坐在駕駛座上的舒平,回頭望向面無表情的舒若汶,清咳一下,打破僵局。“老姐,那……我們現在回家嘍?”所謂“我們”,當然也包括那個傷患。

他當然希望能順便將司徒煒帶回家靜養,要不然,看司徒煒帶着傷,又要躲避殺手,他真有些不忍心。

“嗯。”舒若汶應聲,頓了一秒,補充說道:“看他要在哪下車,順便載他過去。”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打算收留司徒煒。

既然方纔她已經不計前嫌救了他,醫生也說沒有性命危險,那其餘的事情,她就管不了了。

“老姐——”舒平滿是不贊同,打算開口替他求情。

坐在舒平旁座的司徒煒卻插話了。“隨便把我放在一家小旅館前就行了。”他知道舒若汶願意救他,已是她最大的極限了。

“還不開車。”舒若汶催促,偏頭望向車窗外的夜色,黑沉沉的天際已開始飄下細雨。

舒平只好發動車子,但他卻以非常緩慢的車速前進。

車內,恢復先前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左後座的舒媛媛,好奇的眸光直鎖在司徒煒身上,怯怯地開口:“司徒先生,聽說那個……你和你弟弟的感情很好,爲什麼他會突然爲了爭家產而要殺你啊?”剛剛在醫院,姐姐將聽見的一切都告訴她和舒平了,但她真的很難相信斯文的司徒義會做出這種事。

“就像舒若汶說的,這是我的報應。”司徒煒自嘲地道。

舒若汶微偏着頭,靜默地瞥向坐在前座的司徒煒。先前,她一直認爲司徒煒生性冷血無情,世上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傷心,然而這一刻,他輕淡語氣中夾帶的悲傷,着實讓她感到驚詫。

“報應?你那麼疼你弟弟……”舒媛媛繼續開口。

“我疼他嗎?”司徒煒睜眼,脣際的嗤笑未曾散去。“我這個不爭氣的敗家子,搶去了他應得的快樂與父親的關愛,我的存在就是他的痛苦。”

舒媛媛與舒若汶對望一眼,明白司徒煒所說的。

司徒海柏從不隱瞞偏心長子的事,就算司徒煒三番四次故意毀了公司重要的合約,卻也從未改變想讓司徒煒接手“海拍酒店集團”的心意,而向來乖巧孝順的司徒義,卻什麼都沒有得到,莫怪司徒義會心生嫉妒,希望司徒煒能永遠消失。

“可是,你爸那麼疼你,怎麼會捨得把你逐出家門?難道你真的搶了你老爸的女人?”舒媛媛訝異地問。

“這怎麼可能啦!”司徒煒尚未回答,舒平率先開口,替他辯解了。“我告訴你們,我注意我偶像那麼多年了,何靜那個純情的鄉下女人三十多歲了,身材又幹扁,絕對不是我偶像喜歡的那類型啦,看見都倒胃口了,下面哪還硬得起來,所以他一定不可能去碰她。”

舒若汶秀眉微挑,朝舒平問道:“你那麼厲害,他的事情你都知道?”

“當然啦,我研究過啊,我偶像喜歡那種胸大無腦、不是處女的年輕美眉,男歡女愛完了,輕鬆說再見,纔不會沾惹麻煩啦!”只除了陳雪那個意外,她就像是塊橡皮糖,緊動着司徒煒不放。

司徒煒偏頭冷冷望了舒平一眼,完全感覺不出舒平是在幫他說話,還是蓄意損他。

舒若汶聽了,脣兒忍不住彎起。舒平真是厲害,完全說出司徒煒這種花心男人所要求歡愛對象的條件。

“該不會是你繼母和弟弟陷害你和那個女人有一腿,然後,被你老爸撞見,氣得將你逐出司徒家吧?”舒媛媛靈光一閃,驚訝地掩住嘴。

司徒煒哼出輕笑。

“我偶像的老爸竟然蠢成這樣,連是非真假都分辨不出來,唉——”舒平搖頭嘆息。車速又放得更慢了,甚至開到較爲偏僻的道路,在這種路上根本別想找到任何一家小旅館。

“咦,好熟的劇情幄……”舒媛媛困惑地扭着眉,下一秒,拍拍身旁的舒若汶。“姐,這些和你之前寫的小說內容一樣嘛,想不到現實生活中,也會發生這麼芭樂的事情哩,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

舒若汶偏過頭,惡狠狠地瞪向妹妹,接着分析:“司徒海柏應該是對自己的愛情沒有信心,擔心小他二十多歲的情人會愛上自己的兒子,所以他寧願放棄……”舒若汶緩緩住了口,視線瞥向司徒煒,突然不忍再說下去。

司徒海柏爲了保住一個女人,竟然願意讓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揹負不孝之名,逐他出門,這對司徒煒來說情何以堪呢?

司徒煒身子忽地一僵,料想不到舒若汶竟會如此聰穎,猜中一切。

舒媛媛接着問:“那麼多記者訪問你,你爲什麼不替自己辯解啊?”難道他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被衆人唾罵、誤會?

司徒煒閉上眼,不願回答。

舒若汶潤潤脣,遲疑一會兒後,問道:“你想保護他們?”

所以,就算被繼母和弟弟設計趕出家門,他都沒有在媒體上說過一句他們的不是,或是想過替自己報仇,甚至一心認爲是自己搶去了弟弟的幸福……

司徒煒依舊沒有回答她。

舒若汶目光轉向窗外,車外的雨勢忽地變大了,迷濛了她的視線。剎那間,她彷彿有些瞭解司徒煒這個男人了……

他對外頭任何一個人都是冷漠、無情以待,但是面對自己家人時,他卻可以用盡了所有心力去愛惜着,只可惜,下場竟是換來親人的背叛……

“司徒先生,那現在你家不能回去,你繼母又派人追殺你,那你以後要怎麼辦啊?”舒媛媛想到司徒煒以前生活得如此風光,現在卻淪落到要四處躲藏,她就覺得他好可憐幄!

“老姐,司徒大哥很可憐耶,我們收留他啦!”舒平說。

揮去心頭莫名的憐憫,舒若汶板下臉。“你當我是開難民所的?”

忽地,車內響起輕細的啜泣聲,舒若汶扭頭望向舒媛媛。“你哭什麼呀?”

肥國的臉蛋掛滿了淚痕,舒媛媛便咽道:“嗚……我覺。司徒先生好可憐幄!姐,收留他啦,不然他一個人亂跑,又遇到殺手怎麼辦?”

舒着漢擰眉,半掩長睫。

收留司徒煒?一想到他之前對她的惡劣行徑,她纔不想自討喫苦呢……

司徒煒知道舒平一直在等待舒若汶說出收留他的字眼,所以故意繞了老半天。

他張開眼,主動要求:“就在前面停車吧。”

“這……”舒平一臉猶豫。

“停車!”司徒煒堅持。

舒平只好停車了。

司徒煒打開車門,下了車,豆大的雨滴打落在他身上。

“好可憐喔……”感情向來豐沛的舒媛媛見到他在雨裏的孤悽身影,忍不住大哭起來。

“閉嘴!”她的哭聲讓舒若汶感覺頭疼,頻頻按壓着太陽穴。

“嗯,是啊,他身上還受着傷,雖然傷勢不足以威脅性命,可是他這樣淋雨……”舒平眼中早已充滿熱淚。

“你也閉嘴,快開車!”一個舒媛媛已經夠她煩了,現在連舒平還插一腳,她快瘋了。

舒平和舒媛媛齊齊望向姐姐,淚眼中都充滿了埋怨,彷彿責怪着她的無情。

“老姐,之前他會這樣陷害你,是因爲你莫名其妙甩了他一巴掌,任何男人無緣無故被打了,當然會發人啊,你別那麼愛記恨好不好?”舒平勸着。

舒媛媛接口:“是啊,司徒先生除了對感情花心一點、脾氣狂一點以外,他人還不壞啊!”

看着前方步伐蹣跚的司徒煒,舒若汶有些心軟了。

舒媛媛看舒若汶仍無動於衷,有些惱了。“你一定不是爸媽生的。”

舒若汶轉過頭,眨眨眼。“什麼?”怎麼突然扯到她身上來?

“因爲你沒有舒家人應該有的同情心與憐憫心。”舒平接道,哀嘆着自己竟有那麼殘忍的姐姐。

舒若汶張大嘴,指着自己,啞口無言。

“哇嗚嗚……我們竟然被一個陌生人姐姐欺壓那麼多年……”舒平與舒媛媛淚眼相望.哀怨地痛哭出聲,開始拿出疲勞轟炸這一招。

累了一天的舒若汶無法再忍受下去,抱着頭投降了。“好了好了,只要你們別哭了,你們想要怎樣就怎樣吧,我不干涉了。”

想要怎樣就怎樣……

舒平雙眼發亮,迅速將車子開至司徒煒身旁,和舒媛媛一同下車,跑到他身邊勸說着。

“我就不信那麼狂的他會願意上車。”舒若汶自言自語着,目光一直盯着他們,卻無法聽見他們說了些什麼。

幾分鐘後,司徒煒竟然真的跟着他們一起上車了。

舒若汶湊到妹妹耳旁問道:“你們跟他說了些什麼?”

“沒有啊!”舒媛媛搖頭。

“是嗎?”舒若汶狐疑地瞅着妹妹。

“舒若汶,謝謝——”坐在前座的司徒煒,沉聲開口。

“不、不用客氣啦!”舒若汶趕緊回道,想不到他忽然變得那麼有禮貌,害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司徒煒停頓幾秒,補充說道:“不是,我是叫你跟我說謝謝,他們說如果我堅持不讓你們收留,他們就要把你踹下車,也不讓你回家。我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分上,所以就答應了。”瞧他說得好似他的委屈全是因爲她。

更重要的是,他們告訴他,住到他們家後,就有舒若汶這個免費女傭可以使喚,仔細考慮後,認爲這對他也沒什麼壞處,所以他便答應了。

舒若汶的笑容瞬間僵住,狠狠地瞪向舒平和舒媛媛。

這兩個該死的,究竟有沒有把她當姐姐啊?竟然爲了司徒煒,這樣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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