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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暴戾爵爺》 / 泊妊 / 第8章 / 共13章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到凝香樓捉拿惡徒的曲唯剛傳回消息,指出狂徒不知何時已逃出重重包圍離開了。這消息讓完顏烈滿腔的怒火燃燒的更旺,怒然下令——抓不到歹徒,便改由曲唯剛入罪。

忙了一夜,早朝纔剛開始,內務府就慌張地呈上齊王所送來的拜帖,這讓身心已經疲憊不堪的完顏烈更顯得沮喪。

冷冽的空氣在頤和殿內流轉,兩個身材俊偉的男子相互打量着對方,誰也不肯先開口,倒是一旁的金國大臣和穆謙駿都被周遭森冷的寒氣所懾。

倏地,一個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氣氛。

“其實早在你要接掌本國之前,我們就已經得到消息,只不過,我沒想到齊王竟然會這麼快就駕臨建州左衛。”

“看來你是早有心理準備。”齊桓揚笑了笑,對他的話並不感到奇怪。

完顏烈苦笑,艱難的開口說:“皇朝自從先皇即位到現在,一直都非常強盛,我完顏烈如敢妄爲,豈不是以卵擊石,自食惡果;更何況我族已經被滅國一次,一切能恢復到今日狀況已屬不易,又何必讓百姓的生活再度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齊桓揚聞言一驚,對完顏烈也不敢再小覷。“你是個明君,貴族有你,必然會再度強盛起來,看來我只需當個清閒的領主坐享其成便可。”

完顏烈微微一笑,語氣十分篤定的說:“你不會。因爲你不是個閒得住的人,你不會將你的百姓置之不理的。”

“哈……”齊桓揚高聲笑着,一臉激賞的看着他,兩人有相見恨晚的遺憾。

齊桓揚突然想起在來到金國的路上,穆謙駿被村人追罵一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本王在來金國的途中,不時聽聞百姓以一首詩歌來讚頌他們心目中的仙女公主,不知金王可否能爲我引薦?”齊桓揚一語雙關的說着,淡然的口吻卻有着不容拒絕的霸氣。

那首由詩經節錄出來的詩,對完顏烈而言並不陌生,因爲詩詞中金國老百姓所稱頌的那位伊人正是他的嫡親妹妹——水雲公主。

當年父王請人爲王室子女繪製人像丹青後,水雲的畫像被其中一位丹青師父私下另繪了一幅流傳出去。

從此,只要見過此幅畫像之人,無一不爲水雲的嬌媚所心折,最後整個大金國百姓都知道王室中有位貌賽桃花,具仙女之姿的公主。

“王爺還是稱呼我的名字吧,在你接掌金國後,我早已不是什麼金王了。”齊桓揚對他的稱呼,令他感到羞赧。

“何妨?”齊桓揚狂笑着。“只是個浮名,何須計較那麼多!”

對齊桓揚寬闊的胸懷,完顏烈頓時感到佩服。

“我剛剛說的那件事,金王你還沒回答我呢?”齊桓揚再次追問。

“這……”完顏烈猶豫着,他並不是怕齊桓揚覬覦水雲的美色,而是水雲自從回宮後整個人就精神恍惚,像失了魂似的,實在不適宜在這個時候讓她見客。

齊桓揚以爲他不願意,眸光一冷,俊顏上掠過一抹不悅。“怎麼?金王不願意?”

完顏烈一見他慍怒的板起臉孔,心中一驚,立刻陪着笑臉解釋:“並非本王不願意,而是王妹最近因身體微恙,已經臥牀多時,只怕到時王爺要失望。”

“喔,那又何妨,女性的嬌美貴在氣質,本王只是好奇罷了。”齊桓揚一聽是因爲這樣,態度立刻和緩下來。

“那麼,能否請王爺寬限本王幾日,讓本王安排一下?”完顏烈一臉的無奈。

“好,本王就等你的好消息。”齊桓揚也十分乾脆地答應。

“那王宮交接一事……”完顏烈追問。

“你留着吧。我會另外找地方搭蓋屬於我齊王府的府邸,只不過在未完工的這段期間,只得暫時借住這兒了。”

“歡迎之至。”對齊桓揚的慷慨,完顏烈倍感窩心,那分被尊重的感覺比什麼都來得珍貴。

倚雲樓

照例,今天完顏烈又到倚雲樓來探望水雲,安撫她失落的情緒。

“王兄有心事?”水雲打從完顏烈一進倚雲樓,就看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水雲,有位貴賓想見你。”完顏烈自從答應齊桓揚的要求後,一直深感愧疚,爲了維持金國的完整和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他只能在皇朝的威脅下苟延殘喘,當個懦弱的領導者。

“有重要人物要見我?”水雲正了正臉色,挑高了黛眉,重複說着。“王兄,你會不會說錯了?”她聽的是一頭霧水。

“嗯!而且還是個非比尋常,得罪不得的大人物。”完顏烈面色凝重,握住她纖弱無骨的柔荑微微顫抖着。

水雲知道能讓王兄憂心忡忡成這模樣的絕非小事,身子一僵,臉色黯了下來。“非見不可?”

“非見不可。”完顏烈加重語氣的回道。

她蛾眉深攢,一臉茫然地看着他,能讓完顏烈如此慎重的絕非普通人物,水雲凝心一想,已經大略猜出要見她的人是誰了。

他也看出水雲的爲難,爲了要維持整個王室的安全而動用美色,這是他感到最不齒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成了那種窩囊廢。

“水雲,王兄知道這事讓你很爲難,可是爲了完顏一族,王兄希望你能勉爲其難地答應和他見個面。”

對水雲,完顏烈始終不曾擺出過王者的架勢,因爲也只有和水雲在一起的日子,他才覺得自己像是一般人,擁有着王者之家最欠缺的親情。

她靜靜的望着他,朦朧的眼波水光流轉着,“如果是這樣,水雲全聽王兄的安排。”

御花園裏

齊桓揚雙手反剪在後腰上,背對着花園內的小徑,站在涼亭裏沉思着。

反倒是站在他身旁的穆謙駿,一臉期待的不停瞄着花園的入口。

“人來了嗎?”隨着時間的流逝,齊桓揚的耐心也跟着被消磨了大半。

“還沒,不過既然身份貴爲公主,當然免不了要比一般姑娘多點時間來梳妝打扮。”爲了能一睹佳人絕美的容貌,他是一點也不在意多等一會兒,倒是主子已經等的不耐煩了,這纔是最糟糕的。

齊桓揚嗤之以鼻的冷哼着。“哼!水雲也是金國公主,可是她每天並沒有花那麼多時間在打扮上。”

突然,他心中一驚,對於自己竟然能那麼自然的就脫口喊出水雲的名字,深感不可思議。

穆謙駿的好奇心也因他的這句話而被激起,他眼帶含意的看着他。“王爺,既然想水雲公主,何不趁我們住在王宮的這段期間,找時間會會她?”

齊桓揚知道穆謙駿抓住了他的語病,故意板起臉孔,來個死不承認的反駁。“你有聽見本王說過一句想她的話嗎?”

穆謙駿不敢接口,只是無奈的聳聳肩,他知道除非齊桓揚願意打開心房,仔細聆聽自己心裏的話,否則誰也幫不上忙。

須臾,一個纖細的身影,在宮女的陪伴下走進御花園,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來。

“王爺,難道金國的公主身材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管身材高矮、體型的胖瘦都是一個樣兒?”穆謙駿好奇的看着遠處的佳人,由於水雲正好低着頭,以至於他沒法看清她的容貌。

“大概是國庫太窮了。”齊桓揚譏嘲着,人並沒有因爲公主的到來而轉過頭。

不過,隨着水雲越走越近的身影,穆謙駿終於證實了這個被金國百姓歌頌的美麗伊人,正是那個受盡自己主子欺凌的水雲公主。

他慌張的轉過身,朝主子使着眼色,無奈閉眸沉思的齊桓揚並沒有接收到,反而以冷峻深沉的語氣問道:“人見到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王……王爺,屬下認爲你最好回過頭看一下,因爲不看你真的會後悔。”穆謙駿有點吞吞吐吐的建議。

“後悔?哈!皇朝有哪個美女是本王沒見過的?我豈會因爲漏看了一眼異國的女子而後悔,你將你的主子想成什麼?整日只知沉迷女色的昏庸之人嗎?”齊桓揚薄慍的怒斥着。

“屬下不敢,不過她真的不一樣。”

“喔!好個不一樣,本王就衝着你這句話,賞臉的瞧她一眼。”齊桓揚驕傲地狂笑着,身子一轉,正巧和要步上涼亭的水雲兩眼對視在一起。

“你?”齊桓揚心一緊,詫異的瞪大了眼珠子。反倒是眼前的水雲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原本就已經略顯蒼白的臉色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齊桓揚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心隨意走的迎上前去,怎知人才剛走到一半,水雲已經彎下身,躬着身子向他請安。

“水雲,叩見齊王。”水雲面無表情的斂下眼神,態度疏遠而冰冷。

“起來,起來。”齊桓揚走上前去想拉起她,卻被她刻意的避開。

“王爺請自重。”水雲迅速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急退的身子差點跌倒而被宮女們扶住爲止。

“謙駿,叫四周所有的人全部退下。”齊桓揚牛氣的命令。

原來,剛剛穆謙駿早已看清來者是誰,居然沒有提醒他,看他待會回去怎麼跟他算這筆帳。

在發出命令的同時,齊桓揚朝他背後射出一道冷光,穆謙駿只感到全身發冷,整個背脊毛孔直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在衆人退出御花園的同時,他也趕緊跟着一起退了出去,將整個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水雲沉默的看着剎那間全部退下的侍衛和宮女,嬌美的臉微微僵硬。

“水雲……”齊桓揚伸出手想拉住離他有幾步之遙的水雲,怎知又惹得她連連後退,彷彿眼前出現的是毒蛇猛獸似的。

“王爺,這兒是金國後宮,請王爺自重,否則請恕水雲失禮。”說着,水雲一轉身也跟着要離開。

“不要走!”齊桓揚心一窒,顧不得禮儀規範便直衝上前,自她背後一把將她摟抱進懷裏,用雙手緊緊的鎖住。

他可以感覺到水雲的身軀在自己懷裏顫抖,他加重了環抱的勁道,彷彿自己只要稍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似的。

“王爺,自重啊!”水雲急切的想推開他,生氣的使盡所有的力氣想扳開他緊環着自己的手臂。

“爲什麼對我這麼冷淡,難道你忘了幾天前你還在我的懷裏嚶嚀嬌喘?”齊桓揚語調激動,不准她漠視他,天底下就只有他不要的,沒有人能抗拒他。

水雲身子一僵,傷痛又立刻侵蝕着她的心靈,霧氣瞬間將眼前的一切給淹沒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怎麼能……難道你忘了,你說我只不過是你統治下的一個小小公主,連當你暖牀的侍妾都不夠格。”水雲全身顫抖的啜泣着,撲簌簌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流滔滔不止,張着水眸滿含控訴的瞪視着他。

他竟被他自己先前所說過的話給堵死了。

“我……”齊桓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從自己懷裏退開。

“那是我一時昏了頭所說的話。”他反駁道。

“王爺,你難道忘了,‘君無戲言’,還是這句話對你這位皇朝的王爺並不適用?”她臉色戚然的苦笑着。

“這……”早就領教過水雲的伶牙俐齒,知道她是一個相當聰慧的女人,不過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她對那件事的淡然態度。

“水雲,我……”

她聲嘶力竭的吼道:“夠了,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不想聽他的解釋,那隻會讓自己傷的更深、讓自己心更痛,更無地自容而已。

水雲重整一下心情,緊抿着雙脣,冷冷的別過臉。“你的要求我履行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容水雲就此告退。”

“不準走。”齊桓揚急了,以不容拒絕的強硬語氣喊住她。“如果你不想整個王室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勸你最好乖乖的留下來。”

他對自己的行徑感到不齒,覺得自己真是厚顏無恥,居然利用這種小人手段來留住她。

“你……”俏麗的容顏瞬間一片慘白,她喫驚的連退數步,“你這是在威脅我?”

他佯裝憤怒的將她逼至涼亭的一角,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意逼近她。“這是你逼我的,不是嗎?”

水雲在涼亭的樑柱前停了下來,面白如紙,憤怒的指控他。“你怎麼能拿王室的安全來威脅我,你難道不知道只要你一個不高興,會讓我王兄多爲難?”

齊桓揚放肆的狂笑着。“那就要看你的態度和表現了。”

水雲聞言,難掩心中的波濤洶湧,不滿地大聲嘶喊着:“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才甘心?我已經聽你的話乖乖的自你身旁離去,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她越說越激動,心中的挫敗與苦澀此時就像兩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胸膛。

“我後悔了,我不要你離開,至少在我還沒有找到一個可以替代你的人之前,我要定你了。”齊桓揚一臉霸氣。

“你……厚顏無恥。”

“你沒有別的詞好罵了嗎?要不要我教你?”他不痛不癢的回答。

“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既然我在你眼中是如此的卑微,求你放過我好嗎?”她累了,再怎麼樣也挽不回既成的傷害,現在她只想平平靜靜的度過往後的歲月,爲什麼連這麼渺小的要求他都不能成全她?

“不放!我說過我後悔了,在我沒找到一個能像你一樣能夠滿足我需求的女人之前,我說什麼也不會放了你。”他大言不慚的宣告。

水雲差點沒被他耍賴的態度給氣昏過去,天底下哪有他這種人?喫虧、受傷害的人是她,怎麼反而他說話的聲音比她還大,比她還理直氣壯!?

“不惜大動干戈?”

“不惜。”他嚴肅的點頭。

水雲臉上閃過錯愕、震驚和無法置信的神情,直瞅着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似乎過了有一世紀之久,她才挫敗的嘆口氣。

她輸了。

他緊抓住她的弱點,明知道現在的王室弱得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波,明知道她不會讓她的王兄爲難,他就是抓準了這一點。

“你贏了。”緊咬着的下脣微微滲出了血,她恨聲說道。

“那麼今晚在房裏等我,不要藉故將房門鎖了,還有趁早將服侍你的宮女遣走。”他命令似的低喝。

齊桓揚雖然住進王宮,可是整個王宮並沒有因爲他的到來而有所改變,反而他這個主人倒像是來作客的。

水雲用憤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眼瞼無言的點了點頭,眼眶中不爭氣的淚水又悄悄地滑了下來佈滿粉腮。

黑夜是詭譎的、是神祕的, 當柔媚的月光靜悄悄的灑落一地的銀白,隱藏在黑幕下的星子,正以晶亮的眼神睥睨着大地。

“可兒,沒事了,你就先下去休息,今晚不用守夜了。”水雲一用完晚膳就假意要休息,將服侍的宮女一一遣走。

可兒朝她投來好奇的眼光,擔憂疑惑的眼神緊盯着她微微泛白的俏顏,“公主,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可兒請太醫過來?”

她服侍了水雲這麼久,第一次見她這麼早就寢,通常水雲在用完晚膳後,都會彈彈琴,要不就是看看書,這麼早催她離去,這可是第一次咧。

“沒什麼?只是今天比較累,想早些休息。”水雲舉止優雅的回眸淺笑,以柔柔潤潤的嗓音將她澎湃的情緒隱藏下來。

可兒盯着水雲朝她由前到後繞了圈,再由上而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搖着頭說道:“公主,我發覺自從你那天由宮外回來後,就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如果公主信得過可兒,可兒願意幫你分憂解勞。”

“可兒,你對咱們今天在御花園見到的那個齊王,可有什麼意見?”水雲倚着窗欞,兩眼無神的直視着窗外的景緻,深嘆了口氣幽幽的問道。

可兒噘起了小嘴,眨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好一會兒纔開口,“不知道耶。可兒連他的長相都還沒看清楚,就被他旁邊的那個穆大人請出了御花園;不過穆大人在可兒眼裏看來,是個好人,英俊挺拔、做事嚴謹,可兒認爲既然王爺身邊的人都這麼才華洋溢,他應該是更出色纔是。”

可兒像懷春的少女般,遇到了心儀的對象,說起話來眉宇間難掩羞澀。

“看來,那個穆大人是可兒崇拜的對象喔。”水雲忍不住取笑可兒。

“公主。”可兒不依的直跺着腳害羞的轉過身,扭扭捏捏的扯着身上的衣襬,羞紅了臉。

水雲喟嘆了聲,翦翦秋瞳中卻見淚光閃爍。“可兒,如果我央求齊王將你許配給穆大人,你願意嫁給他嗎?”

既然自己今生與幸福無緣,那何不完成可兒這個懷春少女的夢。從過去多日的相處,其實穆謙駿不失爲成親的好對象,或許她可以要求齊桓揚,請他幫可兒和穆謙駿作主。

“公主!”可兒詫異的盯着她,羞紅的臉蛋頓時一片慘白,眼角已泛出淚光,她緊張的跪了下來,顫抖着聲音問道:“公主,你是不是怪可兒上次沒能迅速找到人來救你,所以你生可兒的氣,要把可兒給送走了?”

水雲彎下身將她拉起來,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傻可兒,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你怎會認爲是我不要你、生你的氣?”

可兒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可兒不要,可兒寧可不要幸福,只希望能和公主朝夕相處,永遠在公主身邊服侍。”

“傻可兒。”水雲心疼的摟着她。

就在她們主僕兩人說話的同時,齊桓揚已經來到倚雲樓,他輕易的避開一旁隨時候命的宮女,經由後面迴廊躍過後廳的窗戶進入水雲的寢宮。

不知經過了多久,齊桓揚躺在牀鋪上,躺得人都快要睡着的時候,水雲終於將可兒還有宮女們打發離去。

當她走進寢宮,正想將身上的錦袍脫下,竟發覺牀鋪裏躺了一個人,她心口一窒,想也沒想的就放聲尖叫。

“啊……”她才一扯開喉嚨,嘴巴就被一隻厚實溫熱的手掌給掩蓋住。

齊桓揚慍怒的劍眉微攏。“看來,你似乎已經忘了我今天在御花園所說的話了。”

水雲睜大眼,看清來者是何人後,緊揪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我沒忘。”她一臉幽然。

“那爲什麼在外面蘑菇了那麼久,天都要亮了。”他誇張的說。

“現在都還不到戌時。”她抗議的噘起小嘴,生氣的推開他。

“你的脾氣還是那麼大,不怕我一怒之下爲難你的王兄?”他搖搖頭,玩笑中帶點嚴肅的口吻恐嚇道。

“求你不要。”水雲緊張的欠着身低聲央求,“水雲會收斂自己的脾氣。”

“這還差不多。”齊桓揚指着自己的大腿,示意的說:“過來,坐這兒。”

坐他的大腿上?水雲立刻羞紅了臉,呆愣愣的杵在那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忘了,你的工作就是取悅我,只要本王開心,王室必然無事,如果本王一個不高興,你應該知道後果會怎樣。”

水雲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只得依照他的話走向他,並且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來。

“挑逗我。”齊桓揚將臉頰貼附在她耳邊,輕聲地命令,“就像在客棧的時候我對你所做的每一個步驟,我要你跟着做。”

水雲羞赧的紅了臉,他溫熱的氣息不斷在她耳邊吹呼着,夾雜着濃郁的陽剛之氣,早已擾得她春心蕩漾,整個人就像要虛脫了似的。

“我……我不會。”她困難的說,螓首不住地猛搖,酡紅的臉像紅透的蘋果,嬌羞中帶着嫵媚。

齊桓揚不以爲然的搖搖頭,雙指一挑,將她高高綰起的秀髮放了下來,烏黑亮麗的髮絲在半空中彈跳了一下後,柔順地貼附在她的後背,隱隱約約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看來,你不是個好學生。”他緩緩的低下頭吻住她,如入無人之境地深深吸吮她口中的芳芬,直到兩人都透不過氣來才結束這個吻。

“會了嗎?”他像在教學生似的問着,看着水雲因情慾被挑起而酡紅的臉頰,他滿意的笑了。

他就是喜歡逗她,逗得她在懷裏嬌喘連連,那無助的模樣兒,真是動人。

她點點頭,羞怯的容顏不敢直視着他,小腦袋早已低的不能再低了。

“那麼換你來。”他誘惑的說道,聲音低沉而充滿魅力。

水雲嬌羞的伸出手搭上他的肩,攬住他的頸後,半眯着眼,將紅豔豔的雙脣往前送,直到雙脣緊密的貼附在他脣上,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舌,往他口中探索着。

噢!齊桓揚後悔了,他不該教她挑逗他的,這簡直是自討苦喫,他悶哼一聲以強而有力的力道攫住了她的脣瓣,如狂風暴雨般的侵略着她那如玫瑰花般細緻的嫣紅,直到她在他口中綻放出更誘人的甜蜜。

“嗯……”她呢噥的呻吟聲被他吞沒,徒留下發不出的悶哼聲。

許久之後,齊桓揚終於離開她的雙脣,滿意的笑着。“味道還是這麼的甜美,雲兒,你的脣是不是沾有醉人的蜂蜜,否則怎麼我只是輕輕的一吻,整個人就迷失在你身上?”

水雲疑惑地看着他,說實在的她早已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他。是先前冷酷無情的那個齊王,還是這個在牀第間溫柔多情的齊王?

她迷惑了。

她那無助的眼神,讓他的心無法控制地緊揪起來,莫名的抽痛。“怎麼了?”

卸下心防的齊桓揚是溫柔且多情的,他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用指腹輕輕地摩挲着她那豐澤性感的雙脣,隨即俯下身又一口攫住它,舌尖長驅直入的與她相互糾纏着,不斷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汁液。

恍惚中,齊桓揚將手探入她的衣襟,整個手掌覆在用絲綢裁製而成的肚兜上,隔着絲質的衣料輕揉着她細緻的蓓蕾,綿密而強勢的吻不停的落在她的粉頸上,烙下一連串殷紅的脣印。

在舒暢與疼痛間,水雲漲紅着小臉,在不安與燥熱中掙扎着,說是挑逗他,其實她纔是真正的被挑逗者。

在他熟練的挑逗下,體內那股莫名的悸動與飢渴又悄悄的被點燃,整個人全身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裏。

齊桓揚一把將她抱起,溫柔的放在牀褥上,手指輕輕一勾,肚兜上的帶子應聲而斷,原先覆蓋在她高挺胸脯上的那塊布料,隨着她的呼吸慢慢地往身旁滑落。

“你就是這麼的動人,難怪百姓們拿你當仙女般的稱頌着。”他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剝下,直到只剩下一件褻褲。

水雲脣角綻放一抹若有似無的苦澀笑靨,伸出小舌尖舔了舔乾澀的雙脣,悽楚的說:“水雲縱使在千萬人眼中是個仙女,在王爺眼中仍敵不過一隻蔽履,不是嗎?”

看着水雲眼中的幽與怨,含淚的雙眼就像是嚴厲的控訴,控訴着他對她的絕情與傷害。

他心疼的怒吼:“不!不是的。”

突然脫口而出的駁斥,讓齊桓揚自己都感到震驚,他頓時收了口,不知該說些什麼?

難道真如穆謙駿所說的,他已經愛上她,他的心早已失落在她身上,這一切的恐嚇暴行,只是爲了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

不!金國只是皇朝的附屬國,現在更是在他的統治之下,而她這個小小的公主怎配得上身份崇高的他。

齊桓揚那要命、不值得鼓勵的優越感又開始作祟。

他縱身從牀上一躍,粗魯的將她身上僅存的褻褲扯得支離破碎。

早猜想他要她的目的是什麼 ,她迷的黑眸黯然闔上,準備接受即將而來的折磨與挑逗。

“爲什麼閉上眼睛?難道你真的這麼厭惡我?”他不喜歡水雲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好像他是個辣手摧花的採花賊。

水雲無奈的睜開雙眼,這次她的眼中瀰漫着傷痛與無奈。

不想看他,是爲了杜絕自己那顆早已脫了軌的心,繼續迷戀他;不想看他,是爲了讓自己徹底死了心,讓黑幽的世界將自己的脆弱埋葬起來。

沒想到她連這個權利也沒有,水雲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不要用那種哀傷和無辜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你大可拒絕我的要求!”齊桓揚怒吼着。

“然後讓你有足夠的藉口爲難我完顏一族?不!你知道,我做不到,今天縱使你要的是水雲這條命,水雲還是會無條件的奉上,我想你應該很清楚纔對。”水雲表面上語氣平緩的陳述一切,不過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她愛他啊!如此、如此的深愛着他,爲什麼他就不肯開啓心靈正視一眼?只要他願意這麼做,那她此生將了無遺憾。

水雲含着淚珠的眼眸緩緩地斂下,感傷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我不會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人、你的心,還有你真心的陪伴。”他不要看到她傷心的表情,那會讓他好生不捨。

“你早已得到了,不是嗎?”水雲一語雙關的黯然苦笑,隨即她將雙手攀上他的背脊,硬將他勾俯下身吻住他。

在月光下,水雲高聳挺立的胸脯覆上一層銀白的晶亮,豐頂上的蓓蕾宛如沾了蜜汁的甜蜜果實,小巧細緻的令人想一嘗爲快,星眸半眯的丹鳳眼就像天幕中的耀眼星子,不斷射出異光,勾引着他的魂魄。

噢!他喟嘆似的呻吟了一聲。

因她迷人的身軀而呼吸急促,他急躁的就像是個初嘗禁果的年輕人,在她極盡纏綿的熱吻下,整個人爲之亢奮,不斷抖動的壯碩男性迫不及待的想一舉刺入她的體內,在她柔嫩的幽徑中接受愛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我,水雲祈求王爺的疼愛。”水雲情迷意亂的發出囈語,聲聲勾魂、句句媚惑着齊桓揚的心。

沒有尖銳的言詞、沒有危言恐嚇,牀帷中只瀰漫着高漲的情慾,呢噥不清的呻吟聲是大地間最美妙的天籟之音。

在她略帶顫抖的小手撫觸下,一道道炙人的火焰不斷由小腹往上竄升,他的慾望明顯的被撩起,呼吸也隨之更加急促。

翻過身,讓她趴在他身上,以火熱的慾望頂着她小腹下的溝壑處,與她柔軟的嬌軀相互糾纏,宛如火焰般的吮吻放肆的在她的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強悍的熱吻造勢下,令她心跳加快,情慾的火焰,也在她全身的每個敏感處點燃一簇簇的火花。

她不停的搖擺着自己的身軀,嬌喘連連的發出懊惱的呻吟聲。

齊桓揚聞聲大笑,他哪會不知道她的需求,只不過他還不急着進入她的體內,他喜歡看她因得不到滿足的模樣,看她在自己的撫慰下綻放出最美豔的光采。

“揚……揚……”心裏又喜又愛,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立刻滿足自己的飢渴。

“別急,你知道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你。”他以喑啞的聲音在她耳邊喃喃說道,性感的嗓音在情慾的助長下撼動了水雲的心靈。

一翻身,這次換成水雲躺在齊桓揚身下,在她如凝脂的雪白雙峯上熱吻,他輕輕的分開她緊並的雙腿,雙腳跪在她兩腿間,以最完美的姿勢俯身衝向她……

“愛我……愛我……”難耐情慾的折磨,她泫然欲泣。

他低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出一句話。

突然,水雲昏昏沉沉的腦袋有片刻清醒,她詫異的紅着臉,定定地望着他,“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傻水雲。”他再度低笑一聲,狂燒的慾火再也無法控制,齊桓揚俯身衝入她的體內與她親密的結合在一起。

這一刻,沒有身份地位之別,沒有配與不配之說,有的只是濃郁的情與欲,還有那一直被齊桓揚刻意忽視的愛。

甜蜜的滿足感立刻攫住她,水雲悶哼了一聲,濃密的睫毛下隱隱閃着淚光,她將雙腳勾向他的腰間,雙手攀住他結實的身軀,慢慢的將體內的慾火釋放開來,感受這份情慾的銷魂蝕骨,讓酥麻在四肢百骸間流竄。

綺羅帳下,激情的汗水相互交融,在這冷寂的夜晚,情在燒、愛正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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