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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撒金敗家女》 / 黑田萌 / 第5章 / 共10章

意外看見維琛和高天宇在一起後,善妒又刻薄的邱蘭子終於主動地找上了高天宇。

“高先生,你好,我是維琛的媽咪。”她精心妝扮,一身香氣地進入了高天宇的辦公室,臉上漾着妖媚討好的笑。

她雖已四十多歲,但因身形未走樣,保養功夫又做得不錯,看起來還是挺年輕的。

高天宇微皺眉心,滿腹的疑問頓時全寫在臉上。這個女人是維琛的媽媽?會不會太年輕了一點?

“你好,請坐。”他請她在客椅處坐下,“你是維琛的媽媽?”

邱蘭子抬起眼,“是。”

“看起來不像。”他說。

她撇脣一笑,“我是維琛的繼母。”

“噢。”原來是繼母,難怪看起來還那麼年輕。

“那麼你今天是爲了什麼事而來?”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一句話就直接切入正題。

邱蘭子故意裝得一臉憂心的模樣,“是這樣的……我聽說維琛跟高先生你在一起……”

“在一起?”高天宇蹙眉一笑,“維琛是我的祕書。”

“咦?”她一愣。原來維琛那丫頭當了高天宇的祕書……

他往椅背上一靠,眉梢微挑,“錢太太不會是怕我佔她便宜,所以纔來這兒的吧?”

“不。”她想也不想地就否認了,“我今天來是爲了提醒高先生你……”

高天宇微微一怔,“提醒我?”

“是的。”邱蘭子又是一臉憂仲地看着他,“維琛她和家裏不和而離家在外很久了,不瞞你說……她……她的私生活很讓我和她爸爸頭痛……”她佯裝欲言又止,一副“家醜不願外揚”的爲難表情。

私生活讓人頭痛?她指的是維琛被包養的事嗎?

“維琛她之前在外面惹了一些事,她爸爸已經被她氣得連管都不想管了,所以我想請你小心一點。”

高天宇神情一黯,“除了被包養外,她還有什麼輝煌歷史嗎?”

包養?這會兒換邱蘭子一臉驚愕了。

錢丫頭怎麼可能會被人包養?以她那高傲又矜持的性格,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靈光一閃,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包養”不會是指她讓老爸養的事吧?這丫頭古靈精怪,什麼奇奇怪怪的瘋話都可能說出口,或許她是故意跟高天宇這麼說的也不一定……

哼,既然是這樣,那她就“將計就計”地好好毀她一次。

邱蘭子長吁短嘆、無限感慨地說着“維琛她爸爸一直很疼她的,讓她喫好的、用好的、穿好的,就連唸書也供她念最貴的;可是她不知道是不是交到了壞朋友,沒多久就搬了出去,而且還在外頭跟別人搞同居,我們都勸過她回來,可是她……”說着,她眼眶泛淚,演技十分逼真。

高天宇聽着聽着,眉心更是深鎖。知道維琛有那麼“了不起”的過去後,他的心裏更因爲她的欲拒還迎、中場喊停而懊惱不已。

見他一臉懊惱,邱蘭子暗自得意着自己詭計得逞。

“高先生的事業這麼大,也許根本不在乎被她坑多少,不過我們還是不希望這種事一再的發生。”

以她的直覺看來,高天宇和維琛絕不只是老闆和祕書的關係那麼簡單……

不過讓她這樣一攪局,看來錢丫頭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是不可能的了。

“高先生貴人事忙,我不打攪了。”她站了起來,向他欠了個身,“如果維琛已經給你惹了麻煩,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汁較……”

“唔。”他不知該搭些什麼話,只好虛應了一聲。

“很抱歉,”邱蘭子又鞠了個躬,“我先走了。”

“慢走。”他說。

邱蘭子轉過身,臉上是一記得意又陰險的詭異笑容。

高天宇倚着玻璃窗佇立,指縫中的菸已經燒了大半截,而他卻渾然不知。

自從維琛的繼母來過之後,他整個情緒都亂了。他覺得自己像是正在冬眠的動物,忽然被一根尖銳的針給刺醒。

今天,維琛不意外地又沒來了。但這一次,他再也不急着打電話找她。

自從由維琛的繼母口中得知她的“豐功偉業”後,他就一直心情低落、鬱郁難歡;他想,不管是多有氣度、多有包容心的男人都很難在聽到這種事後,還能保持鎮靜、若無其事。

同居、被包養……怎麼她的過去竟是那麼“精采”?

她的過去一直都和男人牽扯着,而現在她居然在他面前將自己包裝得像聖女貞德一樣。她在算計什麼?

雖說過去兩個月來,每次都是他主動出擊,但如果她真的不願意和他發生任何身體上的關係,又爲何對他的親吻及撫摸充滿了回應?

一個女人能讓男人做到“那種”程度,大抵是不會拒絕往下發展的,尤其她還是一個有過經驗的女人。但爲什麼……她卻總是在挑起他滿腔慾火之際,又狠狠地淋他一身溼?

她在玩弄他,還是在吊他胃口?

她是不是想讓他一次又一次地落空,又一次次地更加深陷其中?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真是個很可怕、很有心機的女孩……

他揪起濃眉,俊朗的臉上糾纏着無數惱火的線條。

高天宇呀高天宇,你居然裁在一個丫頭手裏!?他在心裏嘲諷着自己。

不,他沒那麼容易就被一個小姐玩弄,他在女人的經驗上並不少,他的心不至於就這樣被她給囚困住。

驀然,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寂靜,像轟雷似的震醒了他。

“喂?”他一愣,同時也聽見了自己沙啞低沉而不穩定的聲音。

“是我。”電話的彼端傳來安海倫嬌滴滴的聲音。

“噢。”他無情無緒地應道。

安海倫倒也不計較,畢竟她和他的那一段過去,充其量也不過是玩玩就算的露水戀情,她從不希冀高天宇在接到她的電話時會有多大的反應。

“有空一起喫個飯好嗎?”

高天宇猶豫了一下,腦海裏突然浮出了維琛的身影。他一擰眉,極力地想把她的身影自腦中剔除——“那。約在哪裏?”在恍神中,他竟已開口答應了安海倫。

安海倫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所以一聽見他答應的時候,不禁也怔了一下。

“七點在希爾頓好嗎?”她徵詢着他的意見。

“嗯。”他毫無意見,“那就這樣吧!”說完,他逕白掛了電話,根本沒有多餘心思去理會安海倫是什麼反應。

他繼續望着窗外,渾身的肌肉又繃了起來。

忽地,指間傳來的灼熱及刺痛再度驚醒了他;他五指一張、菸頭掉落在那張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該死!”他低聲咒罵一句,心情更是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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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宇將菸往嘴上一叼,卻遍尋不着打火機。“該死!”他明明帶了,他明明——安海倫睇着他,不疾不徐地拿出了自己的打火機爲他點上。“怎麼了?魂不守舍的……”今天的他一點都不像平時的高天宇,他究竟是怎麼了?她很想知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菸,神情沉鬱又焦躁。

他不回答,她無所謂,逕自又轉移了話題。

“我還以爲你不會來……”

“哦?”他抬起眼瞧她,“爲什麼?”

“爲什麼?”她一笑,感覺有點怨懟地,“你整整一年沒給消息,我還能希冀你會答應跟我見面嗎?”

他臉上波瀾不興,一貫的冷峻,“只是喫頓飯,我會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如果……”她抬起長而捲翹的眼睫毛,眨呀眨地睇着他,“如果我不是隻想喫飯那麼簡單呢?”

他一怔,但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喫飯,難道你想喫我?”他極盡挑逗意味地反問一句。

安海倫心頭一震,難掩驚疑地望着他。直覺告訴她,他一定發生了什麼讓他極度焦躁困頓的事情……

她不在乎,即使他是因爲其他因素而答應了她。

“我是想喫你。”她直接地回道,“問題是你敢不敢?肯不肯?”說着,她將鑰匙牌往桌面上一擱。

高天宇對這一幕並不陌生,一年前在紐約與她初見面的那一晚,她就是這樣把鑰匙牌擱在他面前的。

他捺熄了菸,將酒杯裏的透明液體一飲而盡;抓起桌面上的鑰匙牌,他霍地站了起來。

“上去吧!”他說。

一掩上門,安海倫就像只八爪章魚般攀附住高天宇健美精實的身軀。

她熱情得猶如夏威夷的太陽,緊緊地捧着他的臉熱吻着;高天宇冷眼睇着她狂野如昔的神情,心裏卻興不起一丁點情慾。

她不是他要的女人,他甚至不該跟她上樓來開房間,但是他來了。爲什麼?他是想藉她來忘卻自己在維琛身上惹來的挫折感及懊惱、無奈嗎?

她的舌瘋狂地在他嘴裏探索着,她需索着他給予同等的回應,而他卻始終被動而木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高天宇閉上眼睛任她摸索,而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維琛的身影,有一瞬,他甚至以爲當下撫摸着他、親吻着他的人是維琛……

但是很快地,他知道那不是她。她生澀、她驚羞、她欲拒還迎,不似安海倫這般大膽直接且狂野熱情……

安海倫臉上帶着滿意且自豪的笑容,她抬眼望着他,像膜拜神明的信徒般——高天宇垂下眼簾,淡漠依舊的睇着她。

她不在意他冷漠的眼光,因爲即使他神情冷峻,他的身體卻熱情如昨。

“不。”在她還沒碰到他之前,高天宇突然伸手橫擋住她。

“怎麼了?”她抬起頭,一臉迷惑。

高天宇整好褲頭,一臉的冷傲。“不了。”他沒辦法,即使身體已經膨脹得快要爆裂,他對她還是興不起半點欲求。

只能是維琛,其他女人,他一個也不想要。

安海倫錯愕地望着他,“爲什麼?”他的身體不是已經有了反應,爲什麼卻在這時推開了她?

“抱歉……”他一嘆氣,臉上不見一絲激情。

她眉心緊擰,難以置信地瞪視着他,“我沒讓你滿意?”

“不,你很好……”他聲調平淡地說着,“只不過你不是我要的那種‘好’。”話落,他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安海倫瞠視着他離去的背影,然後恨恨地慣上了門板……

離開希爾頓後,高天宇並未回家,他開着車在市區漫無目地的兜圈子,兜着兜着,他發現自己居然兜到維琛住處的樓下。

他將車停靠在她的住處外,一個人坐在車上抽菸發怔。

等他驚覺到自己已經在這兒坐了很久時,半包菸已經被他抽完了。

她真是像她繼母所說的那樣荒唐且墮落?她真是那種毫不在乎地就交出身體的女孩?她真是……

假如她真的是,爲什麼獨獨對他這個真心想愛她、照顧她的男人似迎還拒?她是故意吊他胃口,抑或是故意要他爲她瘋狂癡癲?

在這兒坐着猜疑又如何?

如果不上去,他永遠得不到他要的答案,也得不到她給的回應。

想着,他跳下了車,筆直地朝大門走去。

“先生,請問你找誰?”守衛盡職地詢問他的身分及目的。

“我是錢小姐的老闆,上次我來過……”他不慌不忙地回答。

他是個出色的人,只看一眼就很難忘記。

“噢,你是高先生對吧?”守衛很快地就認出了他。

“嗯。”他點了頭,逕自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維琛自腋下拿出溫度計,“哇,三十九度……”難怪她要頭昏眼花了。

喝了口熱茶,她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想不到才一天沒上班,她就發燒了,莫非她已經成了勞碌命?

一整天沒上班,高天宇那傢伙居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她幹嘛還希望他打電話來?昨天鬧得不歡而散、惡言相向,她還想跟他有什麼瓜葛嗎?

想起他對自己不是真心,而自己卻又鬼迷心竅地讓他佔了那麼多便宜,她就忍不住“滿腹牢騷”、“怨聲載道”。

正想小睡一下,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狐疑地走向門口,“誰?”問着的同時,她從監看螢幕上看見了高天宇。

“開門。”他用他一貫命令式的語氣低喝着。

看見他出現,她心裏莫名地興起一絲興奮,但她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爲他的到來而滿心歡喜。

“做什麼?”她故意冷言冷語地應道。

“我有事問你,開門。”

“我爲什麼要開門?”他說開門就開門,那她多沒面子?

他沉下聲線,“你可以不開門,但我會在這裏等,你總有出來的一天吧?”

聽見他略帶威脅意味的話語,維探反叛的性子又一興,“那你等死吧!”

她話剛落,門板砰地一聲巨響,嚇得她三魂七魄都差點離身而去。

“開門!”他極度躁狂地吼叫着。

維琛那反叛的鋒芒一縮,怯怯地說,“你做什麼?那麼大聲……”

“你開不開?‘’聽出她話聲中稍稍軟弱,高天宇乘勝追擊,”你不開,我就在這叫到所有人都出來。“維琛一慌,喃喃地嘀咕着:”神經病……“嘴裏雖叼念着,她卻還是開了門。

也許她是發燒昏了頭,也或許她其實是很想見高天宇,她不知道……

不過她已經開了門——高天宇一個箭步邁進屋裏,反手就將門板扣上。

“你到底想怎樣?”他劈頭就一句。

她一愣,微慍地吼道:“我纔要問你想怎樣呢!?”

“你!”他眼底跳動着愛恨交織的火焰,直直地瞪視着她。

維琛被他眼底的怒火一懾,怔愕得說不出話來。

觀見她那莫名其妙的眼神,高天宇胸口中竟竄燃起一把無名火;她還要裝得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臉,她還要玩弄他!?

“你心裏在想什麼?”他喝問着。

這會兒,維琛因爲他的無理取鬧而生氣了;雖然她還在發燒,卻還是氣怒得頂撞了他幾句,“我心裏想什麼關你什麼事!?你管不着吧!?”

“錢維琛!”他怒而攫起她的手腕。

“呵!”被他這麼一攫,維琛疼得擠出了淚花。“你……你放開!”

他懊惱地瞪着她,“你這個愛玩把戲的小姐——”他眼中雖有憤怒,卻也隱含着無限愛意,“爲什麼要這麼對我?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她一愣。他喜歡她?如果他喜歡她,爲什麼要對她說那種可惡的話?

“你喜歡的是我的身體吧?少裝癡情了!”

可惡!明知她可能只是在算計什麼,明知她一直都只是在逗弄他,爲什麼他還是心甘情願地靠到她身邊來?

“我裝癡情?”他恨恨地將她摔到沙發上,“你才扮純情呢!”

被他這麼一扔,維琛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她想站起來,卻連坐正的力量都沒有。

抬起眼,她惱恨地瞪着他,“你說我扮純情?”難道他認爲她拒絕跟他更進一步是因爲扮純情?

“你這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她朝他大叫着,“你是因爲得不到手才惱羞成怒吧?”

他欺近她,猛地捏起她的下巴,“我不是一定要得到你,不過你卻一直在跟我玩不入流的把戲。”

“什……什麼?”他到底在說什麼“碗糕”?

“說真的,我現在一點都不在乎你究竟在想什麼……”他將瞼湊近,並將濃烈的氣息吹拂在她因發燒而漲紅的臉上。

維琛蹙起眉,一臉困惑地望着他。她爲什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難道是因爲她發燒把腦袋燒傻了?

“跟我上牀,我會給你所有你要的。”他說。

“上牀?”她一震,羞怒地吼道:“誰要你的什麼東西呀!?少侮辱人了!”

他濃眉一挑,猛地攫去了她欲啓的脣……

“我要你,即使你要的不是我也沒關係。”他在她耳邊消沉地低語着。

維琛迷惑了。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邊出口傷她,一邊又深情傾訴;一邊猖狂憤懣,一邊又熱情需索……她真的被搞糊塗了。

而在他的深吻之下,她覺得身上更熱了。

她想,她現在一定燒到四十度了,再不退燒,她一定會燒成白癡的“不……”她試着推推他的胸膛,但他的身軀卻似千斤墜般地壓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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