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菁妹妹問我爲什麼會想寫有關於黑道的故事,其實那是因爲我喜歡從前那種重情重義的“舊黑道”,而且我還有一個曾是南部黑道頭頭的幹爺爺呢!
幹爺爺一生中娶了七任妻子,其中還包括日本妻子。在我幼時,還有兩個幹奶奶同時服侍着他。雖然幹爺爺有過七位妻子,卻只生了幾個女兒;他認養了兩個義子,一個是我父親,一個則是我稱爲叔叔的進展叔。
在我很小的時候,幹爺爺幾乎已經不管事了;他將所有幫務交給進展叔,只有在發生大事時,才能見到他老人家出面“關心”一下。
記憶中,每次父親帶我去看他,他總會十分歡喜地牽着我的手,到隔鄰去買一堆糖果餅乾。在大人眼中,他是一個教人敬畏的老頭目;但在我心裏,他是一個比親爺爺更親的爺爺。
二十年沒見過他了,我不知道他是否還健在,不過他那種不怒而威的樣子,卻始終在我腦海之中。
我曾問過父親,爲什麼不再帶我去看他,父親只說母親不喜歡。
一開始,我並不是很能理解,後來我才知道,母親是怕麻煩。畢竟和幹爺爺家比起來,我們家是太單純了,加上那時進展叔經常“出事”,爲了保護家人,父親只好與他們疏遠。
多年來,我一直忘不了幹爺爺嚴肅臉龐上的那一抹笑容,還有那家帶着淡淡黴味,木造的小小雜貨鋪……成年後,我曾經瞞着父親,憑着兒時的記憶找尋往幹爺爺家的路,可是事過境遷,人事已非,我……什麼都尋不着,也尋不回來——這麼多年了,爺爺,您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