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霸王硬上弓》 / 劉芝妏 / 第8章 / 共10章

“小小……”

未睜開眼,嘴邊不自覺的先輕聲逸出呻吟,塗佑笙眯眼仰望,眼前似是一片藍天白雲……呵,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小小?”

是諸葛的聲音,還有,涼咻咻的寒風……她突然覺得 冷,身子不自覺的竟打起了哆了,甚至,她感覺到四肢百骸 都扯着熱燙的刺痛,這是不是代表,她還沒到閻羅老爺殿前 跪拜領罪?

“小小?”諸葛的聲音傳來。

沒錯,她仍然賴活在這個世界上,嗚……好感激老天爺 的寬宏大量。

“小小?”

“我在這裏啦O”有氣無力的咕噥着,她撫了撫臉;天 哪,病死人了。

“你……咳咳……你還好吧?”喊了半天沒聽到人應,他 急得臉都成黑炭了。

“一時之間大概還不至於一命嗚乎吧。”細喘數秒,塗估笙擔心的仰頭尋向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諸葛。“你呢?”他 在哪兒?怎麼沒看見人?

“大概又可以再活個幾十年。” 他嘲諷道。“你傷到哪 裏?”

“我的腳扭到了。”

“爬得起來嗎?”

她鬱卒的嘆了嘆,有點患哭了。“滿難的。除了腳扭腫 了,我的右側腰上還有根尖銳的樹枝戳着,而且刺得挺深 的,我拔不出來,又怕拼了老命拔出來會血流不止,所以, 別指望我了。”一口氣講完傷勢,她喘了好一會兒。“你呢?”

“頭上溼溼的,腦袋又暈暈的眼冒金星,八成跌破了頭, 不過手倒還好,但左腳被卡在上縫裏,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那也別想指望你了?”

“再等個幾年吧。”諸葛忍住痛苦笑,“看我能不能突然左腳萎縮,那時候應該就比較容易抽出來。”

塗佑笙不禁失望地說:“唉,這下子慘了。”

“是呀。

“你究竟跌到哪兒去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她有點心慌而蠢蠢欲動。

“就在你前頭。”聽到碎石輕響,他幽幽出聲制止她的蠢動。“別瞎忙了,多留點體力吧。”

“嗅,你會離我很遠嗎?”

“不會吧。”依兩人雖氣弱卻依然可以清楚聽到對方所說的話來研判,距離應該不超過三尺。

突然,塗佑笙幽幽地嘆起氣來,“對不起。”

“好端端的,你幹麼跟我對不起?”痛呀,痛得他必須咬牙說出這個疑惑。

“如果不是因爲我死拖着你,你也不會被流放在這個年代;如果不是因爲要救我,你也不會跌下來……”愈說她愈覺得生機渺茫,忍不住地,便眼淚汪汪了起來。“是我害你送命的。”

無論如何,她難辭其咎呀。

諸葛安慰她說:“別說得像是已經要生離死別了。”

“不是嗎?”雖然現下看來,活命的機會的確是不怎麼大,可是,你也別太快灰心,就算會被曬死,也好夕可以再撐個一、兩天哪。”眨了眨眼,忽然,諸葛用破鑼嗓子輕呼。“咦,那不是阿默嗎?”

“哪裏?”

“就在我身前不遠處,”他忽地哺哺低話。“瞧它奔得這般快速……最好是阿默。”否則,他想再多活個幾十年的願望八成要提早破滅了。

“阿默?”知道它不太理會她跟拓跋桌以外的人,塗佑笙強提着口氣,揚聲輕喚。

不一會兒,有個黑影罩上了目眩眼花的她。

“阿默!”她激動了起來。

果然是它!

俯下臉,疾馳而至的阿默在塗佑笙周身嗅了嗅,忽地撲上了她的身,強叼起她胸口的在襟,低斂着陰沉沉的狼眼,默默的扯呀扯着。

“阿默,你是要我爬到你的背上?”見它像是聽得懂她的話地鬆開狼口,用鼻嘴朝她大腿頂呀頂的,她伸舌潤了潤乾涸的脣。”有沒有搞錯?那會要了你的命耶。”她略帶猶豫。

縱使自己看來算得上苗條,但磅一磅秤,還是有近五十公斤的體重呢,阿默它再怎麼粗勇,也頂多是比她重上一些,能承受得了她的體重嗎?

她不想又再拖累一條亡魂!

阿默溼濡的狼鼻貼近她的頰,噴出細碎熱氣,嗚咽幾聲,見她不動,又繼續它先前的動作。

“阿默?唉,好好好,我試試,我試試就是了,你別太用力啦。”塗佑笙奄奄一息地數落着,緊咬牙根,她使勁了力氣配合阿默的動作,一、二、三努力的掙扎着像離了身般的疲累四肢,怎奈,心有餘而力不足。呻吟着,她累了,微晃若手,示意阿默也別白費力氣了。

動作輕微,於事無補;動作過於激烈,腰間的樹枝就會隨着身體的椰移胡亂刺呀刺的,痛得她哇哇叫。

嗚……眼睛酸酸澀澀的,她知道淚水已經淹滿了發紅的眼眶。唉,她這是招誰意誰呀?莫怪古人有云,非禮勿視呀,瞧,這會兒不就是遭到現世報了。嗟,何苦來哉哪,早知道就別留在那兒……想到這,她的心又打了個結。

老天爺爲什麼要懲罰她呢?她根本世沒瞧見寒契那莽夫的成人秀呀?況且,苦她命中註定真得瞧見個棵男,她還寧願瞧見的身子是拓跋錄,而非寒契呀!

低嚎聲,阿默拿雙指責的狼眼瞪着又打算癱回去的她。

狼嚎喚回了她又逐漸分心的思緒,低吁了籲,她滿臉遺憾的任由全身再度癱回泥地上,斜視着重新迎上身的那雙森利狼眼,苦笑迭迭。

“對不起,我也很想爭氣一點,可是,實在是力不從心呀。”直到今天,她才真的是打心底感謝着阿默這些日子來亦步亦趨的隨行保護。

於應琅說的沒錯,阿默他真的是頗有靈性呢。

“嗚……嗚……”略顯焦躁的它又用狼鼻子在她的手背上蹭呀蹭。

“算啦,你別白費力氣了。”

似乎是將她的放棄聽進了耳,阿默猛抬眼,陰沉沉的狼眼中彷彿門過一絲計謀,忽旋身,它像來時那般,急呼呼的疾奔而去。

苦哈哈的望着它的背影,塗佑笙幹瞪着眼,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沒良心的阿默,她只不過是勸它別自費力氣,可沒要它滾呀,瞧他逃成那樣?呵,纔剛誇讚它有靈性哩,誰知道真遇着了死到臨頭的關卡,他竟然不肯留下來陪陪她、送她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小小?”諸葛聽到她啼啼唆唆的聲響,偏又瞧不出事情發展到何種地步,他忍不住開口探問。

“嗯……呢……我說……諸葛呀……”

“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憑着敏銳的第六感,他幾乎可以斷定方纔那陣漸行漸遠的聲響是阿默棄他們而去的證據。

真可悲,連向來忠心耿耿的阿默都棄守了。

“沒事!你別緊張。”想苦中作樂個幾句,塗佑笙卻突然發覺喉嚨梗着。“咳咳,沒什麼事情發生,充其量,也不會比剛剛更壞了。”

仰視上空,諸葛彷彿看見一大國閃着雷電的烏雲飄到他的上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開始等死吧!”她已經完全死了心。

@@@

拓跋錄滿身是汗。

每天練劍一、兩個時辰是他多年來的習慣。除了……那段曾經心如死水般沉寂的日子。

但如今小小又回到了他的身邊,黯然神傷了多時的日子,又開始洋溢着熱騰騰的生命氣息。

“阿默?”停住手中揮舞的劍,他微斂起氣息,屏息靜聽。

似乎,阿默的噴氣聲就在附近。

“嗚。”他拼命飛馳,一見到主人果真在老地方煉劍,儘管已經跑得喘兮兮的,仍顧不得先哈上幾口氣贖命的跑至他身邊。

“怎麼啦,爲什麼不陪在……”話僵在齒縫,只是瞬間,拓跋錄的神情已完全冷然。“小小出事了?”他鋒利的森冷凝眸瞧清了黏沾在阿默頸背毛髮上的濃液不是泥巴,而是駭人心目的血。

像是會意他的話,阿默仰天嘯發出悲嗚。

“她在哪裏?”似在瞬間沉下了冰寒的深水,他渾身起了冷顫。

輕嚎着,它未及停歇半秒,忙轉身迎向來路,又奔回出事現場。

幾個大步衝向愛馬,飛身一躍,拓跋錄敏捷的拉扯繮繩,追向它急馳消失的方向。

③@③

塗佑笙在努力清醒與即將暈死之間掙扎着,經過漫長的等待,正當黑沉沉的濃霧逐漸佔上風時,她聽到了馬蹄聲,然後是急促接近的腳步聲,接着有人輕輕喚着她。這……這是得救的宣示!

啊!好熟悉的聲音,好安全的擁抱……“拓跋錄?”

“是我。”因爲害怕甚極,他連嗓子都變了。

眼見着因痛極而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腰際筆直的插了枝樹枝,霎時,凜冽凍人的寒顫直透他心扉,匆促一瞥,拓跋錄的神情更冷沉。距小小兩步遠的諸葛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腦袋破了個大洞,刺目鮮血紅通通的流在大半張臉上,遮去了往日的俊朗面容。

諸葛勉強仰望,瞧見拓跋錄瞟來的眼,他咧開沾血的後,回了一記乾笑。

在不算寬敞的深溝裏,幹泥、自石遍佈河牀,傷痕累畢的兩人暈躺在上頭,教人看得怵目心驚。

“你怎樣?”沒有按上前,拓跋錄沉聲問道。

“應該死不了。”忍痛低唱,諸葛悠然苦笑連連。有人來救援了,不是嗎?

“你來了。”塗佑笙幽幽道。真是拓跋錄尋來了,先前她

還以爲是自己因痛所產生的幻覺呢。釋然細嘆,滲淚的眼眸敞聞,她將頭微靠向他臂彎。“呵,你來了。”

“對,我來了。”拓跋錄輕輕的將她抱起,聽到她低呼一聲,他連窒往氣問:“很痛?”

“痛死我了。”氣息吞吐稍長些,就又惹得她哀聲迭起,“我會不會就這麼死掉?”迷迷濛濛,這個想法突然竄進了她腦子裏。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見她張口欲言,他俯首將脣輕覆上她褪了血色的冷脣。“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

“噢。”他的話像是保證,又像續命丹,不由自主的,她幾乎可以感覺到所剩無幾的血液又開始在血管中奔騰。“諸葛呢?”感覺到環抱着自己的那雙手僵了僵,她努力掀抬累疲的眼臉。“你會救他嗎?”

“我會處理。”

“你保證?” 喃聲低語,塗佑笙勉強吸着氣。

要命的傷口雖在腰側,炙熱的痛楚卻麻麻燙燙的攀上了全身,呵,她真的累了,尤其知道趕來救援的人是他後,更覺得身心俱疲。她打了個哈欠,將身屍整個貼近他。

“諸葛不會有事的。”拓跋錄咬牙安撫着她的諄諄關切。

塗佑笙喟然輕嘆,“我們欠人家的。”

我們?

小小說我們?她將她與他的關係併成一體了?

“嗯。”激盪盈心,他緊了緊摟抱着她,這次,他是心甘情願的願意救回諸葛的命。

“他是爲了……想拉我一把,結果才摔下來的……” 安全感一冒出來,困噸的倦意就來得洶湧,一句話她說得斷斷績續。

“是嗎?”拓跋錄示意自後頭追趕而來的鬥雄扶起意識有些混沌的諸葛,他環擁着塗佑笙,沉穩的騰身上馬。

她哺聲輕喚,“拓跋錄?”

“你得休息了。”

“我知道。”將須貼向他的胸膛使盡最後一絲力氣,她伸手撫上他低俯的臉龐。“我很高興來的人是你。”

“是嗎?”

“嗯。”恍恍惚惚,她將手滑向他躍動的心臟位置。“我很高興是你。”

@③③

塗佑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四周安安靜靜的,仔細聽來,似乎經過門外的人都是特意放輕腳步來來去去……想也知道準是拓跋錄細心吩咐的。

她輕輕翻身,正待再好好補個好眠,不意卻扯到腰側的傷口,猛地抽口氣,略帶紊亂的思緒僵凝了下,她不由自主的飄向臨睡前的記憶……

“閉上眼,你需要睡眠。”拓跋錄將被單覆上她已包紮妥當的身子,軟聲哄着,卻沒放鬆地緊擁着她。

“你呢?”她的話裏帶有恍惚。

她睡眼朦朧,卻仍能瞧出他的眼事有着殺氣;況且,不看他眉眼凝豎的神情,單依他稍早時杵在一旁盯着大夫替她拔掉腰際的尖樹枝,當她哀聲迭起,乖在他腿側那兩個碩大的拳頭就握得緊緊的,周身充滿暴戾之氣。

“你在生氣?”合一眼,她輕籲着。

拓跋錄輕哄她,“睡吧!”

“你不留下?”

“我去去就回。”

“哦。”塗估笙備懶無力的應聲,仍帶着輕顫的一雙手卻不知何時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沒事的。”她的恐懼緊緊扣住他的心疼。“以後我會隨時陪在你身邊。”

“隨……隨時?”她又哈着氣。

“對,隨時。”

“不好吧。”她用慵懶的氣息訴說着,再也無力睜眼瞧他,識命的合緊酸疲的眼瞼。“我又不是未成年的小蘿蔔頭。”她撒嬌的字句咕噥在脣畔,久不散。

“在我眼中,你永遠是我的小小。”

“呵……好……好惡心哦,”緩緩地,她陷入了濃濃的好眼中,脣畔一朵甜蜜的笑花綻放着。

陷入沉眠的塗佑笙沒察覺自己脣畔的誘人甜笑,可拓跋錄瞧見了,屏着氣,他將那朵笑靨嵌進了心,一點一滴的柔化了全身的憤怒。

怔仲着,他深遂的黑眸緊緊的鎖在她清妍嬌媚的睡容上,好半晌都無法回過神來,心猿意馬之餘,他差點就順着自己的心賴上了牀,將睡得不省人事的她給揉進懷裏,永永遠遠再也不鬆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對他的凝望沒什麼感覺,但輕輕的關門聲卻讓她隱隱約約的顫起了身子,她沉沉進人睡夢中……

忽然,門外有這大嗓門敲醒了她的白日夢,“喂,你醒了沒?”

“誰?” 白眼一翻,她氣自己多此一舉地問。

會這麼旁若無人的在門外大吼大叫的莽夫,除了寒契,她有在想不出有第二個人選。“我進來嘍。”

“哼。”就算她說滾,他真會聽嗎?

果不其然,她的輕哼才逸出鼻梢,房門就彼人一腳踹開,寒契碩大的個兒咚咚咚的踏進房裏。

“還會瞪人?”他粗獷的眼神隨意的往她臉上大掃。“沒他們說的那麼嚴重嘛,真是嚇咬人。”還以爲這一跌,跌掉了她半條命,待他親眼瞧來,不過爾爾嘛;嗤,就說拓跋錄他們愈來愈喜歡大驚小怪了。

“你又來看猴子?”新仇加舊恨,一見到他塗估笙就不由得冒出火氣。

“你愛當猴兒,我是不反對啦,怕拓跋錄不允罷了。”說罷,他咕嚕一聲,寬嘴蓄意扁得薄薄的,似乎在忍着笑……

顰着眉,她毗牙咧嘴地問:“幹麼笑得這麼賊?”

沒事沒情的,他是窮極無聊,存心找樂於找上她這兒來了?還有,他那張醜臉怎麼更衛了呢?花花紫紫的不說,嘴角還倘着血呢,看得出來纔剛跟人家幹過架;可這不打緊,讓她愈瞧愈光火的是他的神情,一副幸災樂禍的嘲弄模樣。

“哈哈哈。” 原本他只是扁着嘴在竊笑,既然她挑了開來,他索性放聲狂笑起來了。

“你笑個什麼勁兒?”塗佑笙更惱了。

這傢伙腦筋秀退了不成?無端端的笑得像個大瓜呆一樣,令人看得厭惡透頂。

寒契椰榆道:“原來是你們哦。”

“什麼原來?”

“偷着我採花的兩尾小賊呀,嘖嘖,我還以爲是阿茂那慾求不滿的小鬼又躲在暗處吸收經驗了,誰知道……哈哈,原來是你們兩個哦。” 當時,他確實是聽到落石崩塌的聲音,

但卻沒聽到一般人遇險後該有的呼救聲,再想到竟有這麼不上道的傢伙躲在一旁偷窺,所以,他壓根就懶得上前查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哼,活該摔下那道深溝,難道沒人教導他們什麼叫做非禮勿視嗎?

塗佑笙不悅道:“你來是存心取笑我的?”

“鬼才有那種閒工夫。”嘴角一撇,他沒好氣的咕噥。

“那尊駕是?”

“拓跋錄要我來的。”寒契坦白着。

“啥?’拓跋錄要他來落井下石?不會吧,她拒絕接受這種可能性。

“他要我來道歉。”

“這樣哦。”看吧,她就知道拓跋錄沒這麼噁心肝。“那你說吧!”睜着大眼,她等着聽聽這莽夫究竟能說出多令人涕淚縱橫的歉意。

微愣,寒契脫口問道:“說什麼?”

“道歉的話呀。”塗佑笙也一怔。“你不是爲了要跟我道歉來探訪我的?”

“你瘋了不成?爲什麼我要道歉?” 聞言,他比她更驚詫。

有沒有搞錯,如果他們沒有偷窺,又怎會跌落深溝呢?如果不是因爲心虛,又怎會滾落深溝時卻連呼救都不敢呢?

所以,追根究底,他纔沒有錯呢。要他道歉?哼,等死好了!今兒個走這一道,純粹是因爲個人因素。

先前跟拓跋錄幹完架後,已去探過諸葛,見諸葛與人應對混沌不清,說起話來略帶緒已,還有,破了個大洞的腦袋包成一大坡的布包,瞧進眼裏挺嚇人的,再想到拓跋錄一見到他就拳腳相向時的狠勁,他腦子裏浮起了不祥的念頭,這纔會趕來瞧瞧她有沒有也被包得不成人形!

“你……”事情來個大逆轉,塗佑笙不自覺地擁被坐起卻痛得她後悔不已。“那你來做什麼?”

“我是因爲聽說你受傷,纔來看看你還活不活得下去呀。”利眼一瞥,他略帶檢視的又再次巡了她周身一回。

他打死也不肯承認,當他聽到隆呷他們說面容沉凝的拓跋錄抱着渾身是血的她衝回來時,他心裏的確是有些緊張,生怕又像那時一樣……他就算心腸再狠、再硬。再粗枝大葉,也不希望舊事重演。

因爲受傷最深的是拓跋錄,他的好兄弟呀!

“你!”

“還能中氣十足的啼啼咕咕發飈,應該是死不了了,既然這樣,那你再睡吧。”摸摸肚皮,寒契嘖了嘖,腳一扭轉過身,自言自語的朝外走去。“剛剛跟拓跋錄幹完架,餓死了,不快點找些喫的補補元氣怎麼行呢。”

他這是……什麼跟什麼呀?

瞪着他二話不說就走得乾脆的背影,塗佑笙不禁牙根緊咬,胸口一陣濁氣翻騰,差點沒被那陣突襲而來的頭暈眼花給擎垮了。

唉,她覺得自己的傷勢加重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