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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是我今生的新娘》 / 幸瑜 / 第6章 / 共10章

“希望如此。”季仲凱無奈地道。

其實,季仲凱心中也衷心期望宮辰弈──他前世的大哥寒霈皓,能找到前世的戀人 唐寶兒,兩人再共續前緣。他忘不了寶兒死後他大哥終日鬱鬱寡歡的落寞,他簡直封閉 了自我、了無生趣。等候了十二年的愛人,好不容易能廝守在一起,失去之後那不是“ 心痛”兩字足以形容的。沒有寶兒之前,寒霈皓就不常歡笑了;失去寶兒之後,寒霈皓 更不懂歡笑爲何物,整個人形如槁木。連他和小綠及相繼出世的侄兒們都無法喚起他心 中一絲波動,身爲弟弟的他,只能看著寒霈皓日漸消沉而無計可施。也許對他而言,三 十五歲英年早逝是一種解脫吧!他可以不再爲過往情事痛苦傷心,投向下一個輪迴中去 尋找他的愛人,這對不再眷戀塵世的寒霈皓,不啻是最好的安排。

今生的宮辰弈懷著前世的記憶尋覓她的愛妻,從寒霈斯轉世爲季仲凱的他,也存著 前世的記憶而來。今生雖然沒能與宮辰弈再續兄弟緣,卻也做了世交,即是同學又是同 事,兩人的感情仍如前世般情同手足。他當然衷心期盼寶兒及他前世的冤家小綠也能與 他倆再續前緣,只是,老天爺會如此眷顧他們嗎?

他不願去想寶兒沒有投胎轉世,如果真是如此,那叫宮辰弈要如何接受這沉痛的打 擊?那將會再度毀了他!只希望老天爺能同情寒霈皓與唐寶兒這對苦命鴛鴦,讓他們今 生能再度相聚團圓;當然,也希望小綠能與他再度結爲連理,與他度此生,若事情真如 他想的安排,那可就皆大歡喜了。

站在窗前的宮辰弈心中絲毫沒有猶豫懷疑,他的寶兒不會背棄他們兩人的誓言,她 今世註定要再做他的妻子、他的最愛。

宮辰弈在心中暗下決定:寶兒,無論天涯海角,我必會尋到你,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我……×××××ד小寧,要跟薏萱去車站前,先到你爸爸公司去一趙,幫我替你爸 爸送份文件,順便跟他道別。”寧母對背著小揹包,正要跨出門檻的女兒吩咐:“有沒 有帶外套呀?溪頭很冷的,三餐要記得喫,不要光喫零嘴知道嗎?還有自己要小心點, 遇上壞人可就不好了……”寧母嘴裏仍喋喋不休地叮嚀她。

“好啦!我知道了,媽。”轉身拿文件的寧寧有些受不了媽媽的嘮叨,翻翻白眼, 有點兒無可奈何,誰教她是獨生女呢?讓媽媽老是不放心她。“我不是三歲小娃娃,何 況我纔去溪頭三天而已,我會照顧自己的。媽,你就別再嘮叨了,擔心過度會長白頭髮 的喲!”小寧恐嚇一下媽媽,再送上一個親吻,連忙奪門而出。

寧母的話都還沒交代完,女兒已飛奔而出,輕嘆了一口氣,聳聳肩看她的寶貝女兒 奔向在門外等候的薏萱,感覺自己的確是有些擔心過度了。

“小姐,你想喫烤乳豬是吧?讓我在大太陽底下等了這麼久,你是何居心?”薏萱 站在她的五十西西小綿羊旁,十分不滿地對小寧抱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敝人區區在下我向你獻上十二萬分歉意。請你兩客聖代賠 罪,可以了吧?請薏萱姑娘高抬貴手,放小心一馬吧!”小寧惶恐地向薏萱打拱作揖賠 罪。

“哼!宰相肚裏能撐船,我雖不是宰相,度量倒也滿大的,好吧!大人不計小人過 ,就饒你一命,免你一死。”

“多謝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銘感五內。”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要兩客聖代外加一頓‘必勝客’。”薏萱趁火打 劫。

“什麼?”小寧大叫。

“你有意見?”一雙綠林之爪已伸向寧寧的纖頸,準備一掐爲快。

“好啦!好啦!真是交友不慎。”寧寧懾於薏萱的淫威之下,只好犧牲自己的荷包 了,但仍是有些不甘心地嘀咕。“去車站前先到我爸的公司一趟,OK?”

“OK!沒問題!”薏萱滿意地跨上小綿羊。

小綿羊爆發出強猛的衝力,呼嘯而去。

後座的寧寧緊抱著薏萱,心中暗念南無阿彌陀佛,決定下次坐她車前,先要去買保 險。

××××××才一會兒功夫,薏萱駕著小綿羊已衝到一幢辦公大樓前,小寧跳下機 車,直驅老爸的辦公室。

“陳阿姨,我爸在不在?”

“董事長正跟宮氏集團的經理開會,你等一下好嗎?”陳祕書看著眼前的寧寧,溫 和地笑說。她衷心喜歡這個主動叫她阿姨的小女孩,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富家千金的傲 氣,反而謙虛地令人忍不住想疼她。“不行啦!我要去坐車了,阿姨你幫我拿這份文件 給我爸好嗎?”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來,走出了四名男子,寧傑翰和助理韓慕,還有兩名寧 寧不認識的年輕男子。

“宮先生,很高興能與貴公司攜手合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傑翰神情愉悅地與 其中一名英俊的年輕男子握手。

“爸!”嬌嗲的聲音讓四人不約而同地轉頭。

“小寧,你怎麼來了?”傑翰寵溺地摸摸女兒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沒發現宮 氏集團的目中迸發出奇異光芒的兩位代表正驚愕地直盯著寧寧。

“人家替你送文件來呀!還有,順便告訴您一聲。我和薏萱要去溪頭玩了。”開心 地說,沒注意朝她投射而來的眼光。

“小心點兒,別被路上的臭小子給追走了。寶兒女兒,錢夠用吧?”說著,寧傑翰 就要掏出皮包。

“媽已經給我了,你不用再給。”小寧搖搖手拒絕,露出曖昧的笑容:“爸,我這 盞菲利浦不在,您跟媽可以好好清靜個三天,再享受一次甜蜜的兩人世界。”她俏皮地 對爸爸調侃,還不正經的用手肘拐了寧傑翰一下。

“小寧,你也知道你是菲利浦呀!還是二百燭光的強力大電燈泡。”韓慕突然出壣 ,大手扯了扯小寧的頭髮。

站在一旁的宮辰弈眼中倏地閃過一絲不悅,手掌緊握成拳頭。

寧寧微嘟小嘴:“韓大哥,你再說,我這盞大菲利浦到時就要當你約會時的電燈泡 喔!讓你嘔死,還要叫我爸降你的職,減你的薪。”

還好,這個叫韓慕的男子已有對象,對寶兒沒有軌意圖,宮辰弈緊握的拳頭才放鬆 地張開。

“少來,董事長纔不會聽你這個小人挑撥離間,何況你又不知道我下一次是跟哪個 女朋友約會,你還是沒有轍的。”

“大色狼!”寧寧忿忿不平,他也知道她做事不會是非不分,這纔有恃無恐,而圍 繞在韓慕身旁的鶯鶯燕燕也不在少數,說實在的,她也無從下手。

韓慕回以一副小人當道的奸詐笑容,挑眉斜睨著寧寧。

小寧的小嘴嘟得更高了。

“好了,別鬧了。小寧,你不是要去坐車了嗎?”寧傑翰出聲提醒。

“啊!”小寧發出一聲驚呼:“糟糕,薏萱還在樓下等我,我完蛋了……”小手捂 住臉哀叫:“爸,我走了!”她踮起腳尖,努力提高自己只有一百五十六公分的身高, 在爸爸面頰送上一個親吻。

當要轉身飛奔時,她從眼角瞥見一個頎長的身影,胸口突地一窒,從心底深處泛起 一股甜蜜卻又傷慟的不知名情感,怔怔地定住身子與那人對望。

宮辰弈深邃黝黑的眼眸宛如一處深澤,引誘著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頃刻間,彷 佛世間只剩下她和這神祕的男子。

宮辰弈深邃的眼眸驚喜又深情地盯著寧寧。

寶兒,他的寶兒來到他身邊了。他此刻是如此心悸,長達五百年的苦苦相思,在見 到伊人時得舒解,他前世的妻子終於又來到他的眼前。

如波濤洶湧般的狂喜淹沒了他,他此刻激動得不知要如何感激上天的恩典。

宮辰弈雙眼幾近貪婪地吞噬著寧寧的容顏,他想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觸摸她的發 、她的臉、她的身,想吻住那兩瓣嫣紅微啓的朱脣,確定她是真實的。

寧寧則籠罩在複雜的情緒中,有欣喜、驚訝、悲傷、還有更多的懷念……這令她不 知所措,胸口悶熱地一顆心緊擰著。

他是誰?爲何他要如此深情地注視自己?爲何她突生一股想飛奔入他的懷中,緊擁 著他不再放開的慾望?一陣莫名的酸楚湧上小寧的心頭,淚水溼潤了眼眶。

“霈皓……”小寧喃喃地吐出了這個名字,眼眶不知不覺地流下兩行清澈的淚水。

宮辰弈聽到了寧寧的低喃,全身爲之一顫。

他的寶兒並沒遺忘他,她沒有忘……宮辰弈伸出厚實的大手輕輕拭去她小臉上的淚 痕,他從來就不願她傷悲,他只要她快樂,見到她的淚水,讓他整顆心都糾結在一塊兒 ……“小寧,怎麼了?”寧傑翰出聲打破瀰漫在宮辰弈和寧寧兩人間的魔咒。“你不舒 服嗎?”

寧寧搖搖昏沉的腦袋,轉頭望向她父親。

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有著憂愁與茫然,她開口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寧傑翰看到寧寧的眼神,大喫一驚。那是爲愛而痛苦的眼神呀!他的小女兒怎會對一 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子有這種眼神?剛纔激盪在-他們之間那曖昧不明的又是什麼? 他的小女兒身上有什麼祕密牽繫著宮辰弈嗎?

寧傑翰疑惑的眼神望向宮辰弈,實在找不出這年輕有爲的宮氏集團接班人與他的女 兒有何交集?瞧兩人的眼神,痛楚中又有憐惜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更爲泛大。

“小寧!”一個嬌小的身影鑽進各懷心緒的衆人間,氣急敗壞叫道:“小姐!你還 要不要坐車呀?我們要遲到了。”薏萱拉著呆立的寧寧就要衝下樓,口中還不忘向寧傑 翰打招呼:“寧伯伯您好!哦,寧伯伯再見!”

倏地在她面前平空出現一道牆,薏萱急竄的身子閃躲不及,撞上“牆”之後,整個 人向後彈,幸好一雙大手及時捉住她,讓她免於和地球相吻;而在她身後的寧寧,早在 被她撞時,讓宮辰弈大手一接,摟進了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中。

“搞什麼鬼嘛!”薏萱一手捏著撞得發紅的鼻子,搞不清楚怎會有一道牆平空出現 。“鼻子已經夠扁了,又飛來橫禍,真是倒楣。”也不知是說給誰聽,嘴巴嘀嘀咕咕地 直念。

“你還好吧?”季仲凱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冒失的女孩,露出欣悅的微笑。也找到 了,她是他前世的妻子──唐小綠。

薏萱抬眼一看,那面“牆”竟然是一個男人,頓時雙眼發火,怒氣衝衝地質問:“ 你懂什麼叫‘好狗不擋路’?這裏這麼寬闊,你哪裏不站就偏偏要來擋我的路,真是過 分!萬一我被你撞得有個三長兩短,你要怎麼生一個這麼可愛、聰明的女兒賠我媽?” 她一邊說,一邊拿手指用力戳著季仲凱的胸膛,真是得理不饒人。

“對不起,小姐。因爲我不是狗,所以擋到你的路。我怎麼知道你那雙靈活可愛的 大眼睛,竟然會看不到杵在你面前的我?讓你撞到了我,哎,真是抱歉。”季仲凱語氣 中有戲謔,根本不是真心道歉。

薏萱仍然氣嘟嘟地瞪著面前這個英俊的冒失鬼,心裏卻按捺不住地偷偷竊喜,他是 否真的認爲她的眼睛很可愛?

被摟在宮辰弈懷中的寧寧,根本沒有注意到薏萱和季仲凱在做什麼,只感受到身後 結實的身軀散發出男性特有的氣息,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得好快,整個人沉溺在他惑人的 氣息中。

“小寧、薏萱,我向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宮氏集團的經理宮辰弈和副理季仲凱 ,他們將會和我們合作一筆生意。”寧傑翰出聲解除這尷尬的情形。

寧寧臉紅地推開環繞在她胸前那雙結實的手臂,退開令她依戀的胸膛。

“宮先生,你好。”小寧將小臉低垂,靦腆地看著地板,喃喃細語向他打招呼,不 敢直視他。

“你可以叫我辰弈,小寧。”那低沉渾厚的聲音,令寧寧的俏臉又多幾分暈紅。

薏萱不改姿勢,仍嘟著嘴瞪著這名叫季仲凱的帥哥。

“宮先生,季先生,這兩個女孩,一個是我女兒,寧寧;另一個是我女兒的同學, 何薏萱。”

“喔!原來你叫何薏萱,爲了向你賠罪,請你喫頓飯可以嗎?何小姐。”季仲凱別 有意圖開口邀請薏萱。

“不可以!”薏萱一口就回絕了。“我沒空陪你去喫飯,我要趕車去溪頭,再見! ”

“辰……辰弈,再見。”小寧輕聲向宮弈道聲再見,轉身追奔下樓的薏萱。

宮辰弈和季仲凱兩人相視交換一個默契十足的眼神。

溪頭,的確是個度假的好地方……××××××溪頭早晨清新怡人,空氣中帶著一 股特有的泥土香味。不知名的鳥兒吱吱喳喳地啾叫著,清風吹過,孟宗竹互相推擠,發 出嘎嘎的聲音,聽來令人神清氣爽。

何薏萱散步在前往大學池的小徑上,心情好得不得了,心情好得不得了。沿著池邊 走邊哼著小調,心想,小寧可真錯過了美景,來度假卻像只小懶豬,賴在牀上爬不起來 ,真是浪費青春。

她順手撿起一枝掉落的樹枝,甩呀甩地,心情愜意極了;倏地有片陰影遮住她,身 旁多了一個人同行,那人竟是季仲凱!

“你怎會在這兒?”何薏萱雙手叉腰,語氣不善地質問。

“此路是你開?此樹是你栽嗎?我要從這路過,難道我還得留下買路財啊?”季仲 凱好笑地調侃這個脾氣有點暴躁的小爆竹。

薏萱一時語塞,狠狠瞪了他一眼後,繼續走她的,完全不甩他,希望季仲凱會知難 而退,趕快在她眼前消失。

可惜,季仲凱故意不懂她的暗示,仍很輕鬆地長腳一跨,三兩步就追上了她。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跟著我?這條路這麼寬,你怎麼老是要擋我的路呢?”薏萱 有些火大對著季仲凱說道。

“不行!我要扮演護花使者看住你,免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落單,讓壞人有機可趁 ,那就糟糕了,你就將就點兒吧!”說完,他還很理所當然地把手搭到薏萱的肩上。

“拜託你好不好,我最多是可愛而己,長得又不美麗,那些色狼不會對我有胃口的 ,你省省力氣吧!”何薏萱不自在地扭著身子,想甩開她肩上的大手。

季仲凱纔不理她,更用力地摟住薏萱的纖肩,霸道十足地說:“我當你的護花使者 當定了,你就別再推辭。”他曖昧地對她眨眨眼。“何況,若是有人和我的眼光一樣好 ,那你就不安全了。”

薏萱霎時羞紅了一張小臉,連耳朵、脖子都紅通通地燒紅了一片。長這麼大,第一 次有人對她說這麼露骨煽情的話,真是有些丟臉……她強忍著心頭的竊喜與害臊。“你 少殘害國家幼苗,本姑娘今年才十八歲,根本不會被你這種花言巧語的‘歐吉桑’誘拐 。”

“歐吉桑?小姐,我今年也才二十六歲,可別把我叫老了。”季仲凱不滿地抗議。

“二十六歲,大我八歲,對我而言算很老了,老得像叔叔一樣,你還是去找和你年 齡相當的女孩子吧!”薏萱口是心非地說。

季仲凱充耳不聞,仍摟著薏萱悠閒地往前走。

“喂!你聽到沒?”薏萱火大地在他耳邊大叫。

季仲凱還是一副閒閒適適,自動將耳朵關上,對她的怒罵仍充耳不聞。忽然他指著 前方的樹林,小聲叫道:“你看,右前方有一隻啄木鳥,看到沒?”

薏萱馬上轉移注意力,忙問:“在哪裏?”

“右前方,看到沒?”手指著右方樹上的一個小黑點。

“看到了!看到了!好可愛喔!”薏萱雀躍地看著攀在樹幹上拼命啄樹幹的啄木鳥 。

季仲凱愛憐地看著身旁直腸子的小丫頭。經過五百年,她仍是不改其純真的天性。 嘿!嘿!看來今世他倆又註定是一對冤家。

他不著痕跡地帶領薏萱繼續往前走,故意說東說西轉移薏萱的注意力。

“你仔細看,會看到小松鼠在林間跳躍。”

“真的嗎?”薏萱睜大眼問。

“真的。不過,你別看松鼠毛茸茸的長得很可愛,其實它們是殺害樹木的兇手。它 們會把樹皮啃掉,讓樹木無法傳送養分……”

薏萱就這麼傻傻地被季仲凱帶著走,一路上看東看西,談天說地,早已忘記先前和 他的爭執。

何薏萱遇到了她今生的剋星──季仲凱,往後相信這對歡喜冤家又有不少好戲可看 。

××××××在旅館裏賴牀的寧寧,睡眼惺忪,神智不太清醒地往餐廳方向走。

昨晚她徹夜輾轉難眠,閉上眼就浮現宮辰弈那雙深情的眼眸,直至凌晨時才迷迷糊 糊地睡著。誰知一大早,那精力充沛的薏萱硬要拖她去散步,她實在爬不起來,只好拋 棄她死賴在牀上,還被薏萱罵她是隻小懶豬。

沒關係,小懶豬就小懶豬,物以類聚,她寧寧是小豬,那何薏萱不也是豬玀啦!寧 寧自我安慰地暗笑。

她迷迷糊糊地往前走,沒發覺到有對深邃的眼眸一直含笑盯著她瞧。

飯店餐廳供應的早餐雖說是清粥小菜,可是菜卻煮得很鹹。小寧喫得喉嚨發乾,大 眼咕嚕嚕轉動,希望有一碗湯能夠平空出現解救她的飢渴。

奇妙的是,湯沒有出現,倒是出現了一瓶冰涼冒著水珠的礦泉水。

小寧大眼希冀地盯著引誘她的礦泉水,心想她什麼時候有超能力了?纔想要解渴, 馬上就有礦泉水出現,下次試試幻想一隻可愛的小北京狗,那是她一直想要的寵物,說 不定會像今天一樣,心想事成。

她爲自己天馬行空的幻想竊笑,猶豫著要不要伸手確定眼前的礦泉水是否是真實的 。

“菜煮得太鹹了,是不是?”一個溫和富有磁性的男聲伴隨著修長的手指將礦泉水 遞到寧寧的手中。

“你怎麼會在這裏?”小寧靈黠的大眼閃動著驚喜的光芒,粉紅的小嘴掩不住歡欣 地笑開來。好似一朵迎著朝陽綻開的嬌豔花兒,宮辰弈霎時迷失在她燦爛的笑靨中。

宮辰弈心不在焉地笑笑,並未回答寧寧的問題。

寧寧也不在意,快樂的暢飲救急的礦泉水,心裏想著待會兒要去哪兒玩,現在追去 找薏萱是追不上了,倒不如自己到處逛逛好了。

大眼一轉,她好奇的問道:“你和誰一起來?”

“季仲凱,昨天你在你爸爸公司裏見過的那一位。”

小寧暗自吐吐小舌,昨天她除了宮辰弈之外,誰都沒注意到。

“怎麼這麼巧哦?你們也來溪頭度假啊?你的朋友呢?”

纔不是巧合。宮辰弈心想:小寧,以後你就會明瞭,你和我的命運是註定要糾纏在 一起,無法分離的。

“他去找另一位朋友。”宮辰弈健壯的手臂把寧寧拉起身,將一頂大草帽戴上小寧 的頭上。“我們出去走走。”

“這不是我的帽子!”小寧扯著帽子,要將它摘下。

“我買的。外面太陽大,可別曬昏了。”他的大手握住草帽上的小手,自然地牽住 寧寧往外走。

寧寧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爲我對你有企圖啊。”宮辰弈直言不諱。

“企圖?什麼企圖啊?”小寧有點兒興奮地追問。

他捏捏她的小俏鼻,賣關子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爲什麼以後纔可以知道?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宮辰弈神祕的笑笑,仍不回答她的問題。

“你們這些‘老人’爲什麼總是神祕兮兮的?遇到事情老說:‘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敷衍過去。哼!”小寧嘟著小嘴不滿他們總拿她當孩子哄騙。

“你現在也算是個大人了。”他別有所指地道,一對眼睛賊溜溜地朝寧寧嬌小玲瓏 的身軀亂瞟,她有一張絕美的臉龐,寬大T恤掩不住的圓潤胸部,纖纖的細腰下,包裹 在牛仔褲中,是一雙修長勻稱的雙腿,他的小寧美得令他窒息。

“哇,色狼!”在他大膽的凝視下,寧寧小臉飛上兩朵紅雲,顯得嬌俏極了。

宮辰弈這隻色狼只是發出朗朗笑聲回應她,更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看。

寧寧的心裏一陣騷動,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宮辰弈這般注視著她。以往別的男人看 她時,會令她厭惡作惡,可是直覺告訴她,宮辰弈的眼神是欣賞,並非有不軌意圖。他 的眼神讓她覺得身爲女人是一件驕傲的事。第一次,寧寧在心中由衷感謝上天賜給了她 一副姣好的容顏。

可是,宮辰弈也會像別的男人一樣,只是炫惑於她外表的美麗嗎?寧寧的心中不禁 泛起一絲哀愁,有時美麗也不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它讓她看不見男人的真心。

宮辰弈將寧寧大眼中的眼波流轉都看在心頭。從她最初的羞怯,轉爲驕傲,再轉爲 憂愁,他輕嘆了口氣,牽著寧寧走入一條竹林圍繞的小徑之中……“這個世界的確是注 重外表的。”宮辰弈將大手握緊掌中白嫩小手,由衷地道:“外表美麗的女子總是吸引 異性靠近,但若沒有內心的涵養與氣質,也只能迷惑別人於一時,無法長久一世的。內 心美麗的女子是以談吐、舉止及氣質來吸引別人靠近,而會接近她的人也必是真心欣賞 、喜愛她。外表的美麗是上天賜與的,但內心的美麗卻得靠自己塑造。何必在乎別人是 爲了你的容貌而接近你,只要你以真誠的心相對,讓他們因爲你的誠心而接近你,爲你 的真心而做你的朋友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你說得沒錯,可是,有些人仍是迷惑於外貌的嬌豔,根本不想去探索、瞭解我的 內心啊!”

“那就是他們的悲哀了。目光短淺,不懂魚目和珍珠分別的人,爲他們多費心思也 是枉然,你又何必在乎那些不懂得欣賞你的人呢?”宮辰弈寵溺地捏捏寧寧俏挺的小鼻 子。“何況,我還得感謝那些沒眼光欣賞你的人,否則哪輪得到我呢?”

“哼!你怎麼知道我的內心你一定會欣賞呀?”小寧皺皺可愛的小鼻子,俏皮地回 道。

宮辰弈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眼神迷茫地道:“我五百年前就知道了。”

“你吹牛!”寧寧只當他是說笑罷了,殊不知這是真實的事。

兩人一路走下來,話語不斷,不知不覺中,已走到一處茂密的竹林中。

七月的太陽既兇又猛,雖是早晨,仍將寧寧粉嫩的臉頰曬得紅通通地,潔白的額頭 及小鼻子上都已微微滲出汗,她的小手徒勞無功地扇呀扇的,想減低幾許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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