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柔,你病啦?”
她懨懶的搖頭,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看她那模樣實在怪嚇人的。
“那究竟是怎麼了?”織香焦急的坐在她的身邊詢問着。純柔有氣無力的回道:“織香,你認識尊子嗎?”從他二人的對話中,她知道那名女子就喚做尊子。
“不認識,你沒精神是爲了她?”
迅速否決掉織香的猜測:“沒有啦!我只是……只是累了一點,也許是昨天晚上受了點涼的緣故吧!”
“受涼?那還說不是生病,我馬上找醫生來——”
“不,不用了,只要休息一會便沒事的。織香,我今天這個樣子,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們社長。”
她用心的交代,挺可疑的。“爲什麼?”
她隨便編扯個理由:“我怕他會擔心。他已夠忙了,我實在不能再增加他的負擔,所以你千萬別告訴他,答應我。”
“好吧,要我不說可以,但你得好好保重自己。”
“會的,我會的。”她十分感謝織香的配合。
晚上,他終於回來了,沒有半點異樣,一如往常的過來看她,並與她共進晚餐。
“純柔,你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生病了?”
她快速的否認:“沒有呀!”
否認得太急,叫人生疑。羽探過手去,但她閃得很快,只觸着她一半額頭。“純柔,如果不舒服,可千萬別忍着。”
“我知道。”
用過晚餐,他又匆忙的趕出門。她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心情不好,睡眠不足,加上吹了一整夜的涼風,到了半夜,一股燥熱排山倒海而來,她痛苦的呻吟。月子還是半夜起來夜尿才發覺不對。
她房裏的燈亮着,月子不放心的走過去探看,才走近,就見純柔房門未掩,窗戶也沒關上。入秋了,夜晚可是挺冷的。聽見細微的呻吟聲,再加上少爺有交代,要她多多注意純柔小姐的情況,如果有什麼不對勁,記得馬上找他。
月子沒忘了這個交代,立刻打了他的行動電話,響了好久才聽見有人回應,但回話的卻是一名聽似陌生卻又熟悉的女音。
“喂,請問島悟社長在嗎?”
對方未回答,便已聽見羽社長回話。“喂……”
“少爺,是我。”
“月子?三更半夜,你找我有事?”
一個不祥的念頭閃過他的腦際……是純柔……
“嗯,純柔小姐病得嚴重,月子不敢私自作主——”
“馬上送她去醫院,我立刻到。”
羽慌忙的起身更衣,此舉叫尊子看傻了眼。他剛剛口中的純柔是誰?
“羽,你現在要去純柔那?”
他未停頓動作,回頭看了尊子一眼。沒有答腔便準備出門。
她又問上一句:“你還會再來嗎?”
他緘默了一會,馬上回答:“會。”
尊子識相的說道:“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羽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即便離開。尊子站在窗簾後目送他離開。看他着急的模樣,不難猜出他對“純柔”的關心。
尊子並不擔心羽捨得放下她,畢竟昨夜她聲淚俱下的哭訴,她敢保證,一時半刻,羽是不會離開她的。
她從沒耍弄他的意思,畢竟多年前的那一段情愛,早成了他心中的永遠,她不怕俘虜不了他。
當他在山之野答應了她的請求,尊子便知道,他還是忘不了她的。
到什月彌之前,她特意換上全新的內衣褲,特意的打扮,爲的是迎接他們重逢的這一刻。
事情是如此的順利,他們意外的重逢,一個完美的邂逅,再加上共進一頓浪漫感傷的晚餐——
“羽,你知道嗎,這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你、念你,我真的對不起小田,但我又不想忘了你,很矛盾對吧!”
羽答應這次的會面,心中也很掙扎。“尊子,在停車場時,你說你已不再是小田太太——”
“我和他離婚了,就在上個月,小田終於肯放過我了。其實,他一直都明白,我根本忘不了你,當年如果不是島悟先生的干涉施壓,我絕不會成了小田太太。因爲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人生。”
羽動容了。當年他恨過父親的拆散,也怨過尊子無情的背叛。爲此,他幾乎恨盡全天下的女人,從此過着荒唐且糜爛的生活。爲了報復尊子帶給他的傷害,他以同樣的手段回報那些藉機攀附他的女人。
直到純柔出現,他收心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常和一些三教九流的女人來往,不再遊戲衆花之間,他一心一意的只想討她歡心,偏偏她又是如此的不領情。
尊子是帶領他跨越男女界限,教他摸索男女情愛的女人,那年,他一直很信任她,那種難分難捨的甜蜜肉體結合,記憶猶新,正所謂最初也是最美的。尊子就是捉住了他這個弱點,使得羽更加的割捨不下她。
餐後,她開口邀他到住處坐坐,而他也沒有反對的同意前往。
爲怕室友貿然回來,在席間她便以電話聯絡二人暫時避開。
當她坐上羽的座車,羽的神情教她安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此露骨的表白,他不但不覺噁心,反倒有了同樣的懷念。他知道,尊子當時與他在一塊,心眼中絕對不貪他的錢財,她不是那種拜金女,現在他也同樣深信不疑。
來到她的住處,環境乾淨,且視野良好。他更發現,站在陽臺上,竟可以看到他的家——島悟宅。
“站在這,視野還真不錯。”
尊子知道他意指爲何,只是神色黯淡的解釋:“羽,爲了見你一面,我在你的會社附近兼差打工,爲了能見你一面,我千方百計的接觸與你有關的一切事物——像住在這。即使我們一直無法見面,但只要能站在這,能夠見到一個小小的人影,我也心甘情願。”
原來如此,他還以爲自己成了她設陷下的獵物。
“尊子——”
尊子以指捂住他的脣,那份軟香,至今他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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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羽懊悔不已,因爲那種感覺全然走樣。十多年前與十多年後,同樣的主角,歷經多年的洗練,再度交鋒,感覺竟是如此的不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羽雙手交疊腦後,一動也不動的思忖着,今天這事究竟是對還是錯。
尊子仍然浸溺在幸福的漩渦中,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異樣,畢竟他還是答應了她明晚的約會。
月子三更半夜匆忙來電的效果可真嚇人,而羽更是可疑。月子到底告訴了他什麼,能叫他忍心放下她,匆忙的趕回去?這到底意謂着什麼?那名叫純柔的女人,在他的心中究竟佔着什麼樣的地位?
羽幾乎是飛車趕至。純柔纔到達醫院不久,他已然跟上。自動門一打開,月子便看見他,急匆匆的迎了上來。
“少爺,純柔小姐人在急診室中。”
羽一身的凌亂,由此可見他的情緒有多紛亂。他一向是個注重外表形象的人,不會任自己蓬頭不整的出門。
羽不發一語的進入急診室。醫生及護士忙着照顧病人,根本無暇抬頭看他一眼,最後還是一名護士注意到他——
“先生,你是……”
他指着牀上正在接受檢查的純柔。“她是我的妻子。”
護士一副瞭然狀的放行。
在做過一番檢查後,她終於被推出急診室,轉至普通病房。待一切安置好,羽出聲了:“月子,你先回去,這由我來便行了。”
“是,少爺,那我先回去,明天一早,我會準備喫的過來。”
“嗯!”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上,沒心思去想今天與明天。當病房陷入寧靜之中,他纔有時間仔細的面對自己的心情。
剛接到月子的來電,他的腦筋運作就整個停擺了。她怎能如此的脆弱?一個有勇氣以火焚身的女人,她該有着極度堅強的意志力纔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柔弱的躺在病牀上,一動也不動的,他會害怕,害怕這樣的她。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的恐懼過,屏息貫注的盯着她偶來的呻吟囈語,他的神經更是緊繃得鬆懈不下來。
喉間像火燒般的滾燙,全身骨頭恍若鬆散似的痠疼,朦朧中只覺得有一雙手來回探撫她的額頭。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陷入昏迷,也不記得痛楚何時侵襲她,她只知道,他現在仍在尊子那裏溫存,她的心好疼、好苦。熱浪一波波的吞蝕着她,呼吸也跟着急促。依稀聽見他急切的聲音,這莫名的妙方,叫她身上的高熱降了下來,讓她不再感到滾燙,人也舒服得多。
隨即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寒顫,她渾身發抖地顫動着,“好冷、好冷!”的呻吟着,宛若剛由熱滾的水中被丟入冰冷的冰窖,兩極化的待遇,令她產生抵抗。
羽因失眠而發紅的眼,一直不曾離開她的身上,不管她的聲音有多細微,他始終用心的傾聽。聽她喊冷,立即喚來值班醫生——
“她到底怎麼了,怎會忽冷忽熱?”
醫生並未多做解釋,只是告訴他:“初步檢查的結果,應該是受了風寒,忽冷忽熱是免不了的,您請放心,尊夫人會平安度過今晚的關鍵期。”
送走了醫生,再觀察的結果,證實醫生是對的。她不再囈語,只因他已躺在病牀上陪着她。
月子一大清早便燉了鮮魚湯,另外買兩份速食早餐,匆忙的趕過來。門一打開,走了進去,看見的就是一幕安詳和諧的畫面。
打少爺抱着純柔小姐進門那一日,她便看出他倆關係匪淺,現在證明,她的看法沒有錯。
月子小心地出了病房,坐在病房外走道上的椅子靜候他們醒來。
一名醫護人員想進去,還被她攔了下來。
“別進去打擾他們。”
護士小姐疑惑的看着她。“我在做例行檢查,你不讓我進去,要是那位夫人出了什麼問題,我可扛不起。”
她的話不無道理。月子想了想。“要不,你在這等着,我先叫醒我家少爺,然後你再進去。”
“嗯,好吧!”
月子先叩門再出聲:“少爺,月子給您送早餐來了。”
聲音大小適度,羽立即警覺地下牀應門。
“月子,這麼早!”
他耙耙頭髮,理了理一頭雜亂。開了門,他纔看見一名醫護人員跟在月子身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月子一眼,月子則是一臉笑眯眯的進了病房。
量過體溫,換了點滴的藥袋,交代一聲:“夫人的高燒已然退了,你可以放心了。”
羽抱了她一整晚,對她的體溫可一清二楚。向護士道了聲謝:“謝謝!”
被這麼出色的男人道謝,一陣粉桃霎時飛上護士小姐雙頰。“別客氣,這是我應盡的本分。”端起鐵盤便離開。
她眼中的愛慕之意可全看在月子的眼中,心裏暗歎了一聲:唉!沒法子,誰教她的主子是香甜可口的糖,人人想沾上。“少爺,您也累了一晚,接下來的時間不如交給月子來看顧。”
他不放心,畢竟純柔與月子言語上溝通不來。“不了,還是我來好了,純柔要是醒來,要水或要喫的,你不會懂得她的話。”
“可是月子怕您累壞了。”
他明白月子的關心,只是他現在一心一意只掛念着她,再累也不嫌苦。“不會的,你東西放下先回去,家裏不能沒人打理。”
既然少爺堅持,她也不好多說什麼,點點頭便回去。
尊子已找了羽好幾次了,但他的祕書口風緊,一點也不肯透露他的行蹤。找不到他,她的心情也跟着大壞。
麗子光看她來來回回的走來走去,不煩也看膩了。“尊子,可不可以請你停下來或坐下呢?”
尊子深深嘆了口氣,無奈的看着好友。“麗子,他不見了。”
他?哪個他?
“你指的是島悟羽嗎?”
尊子又是深深長嘆之後才點頭回應,不過還是不發一語,心情真是無措到最高點。
“前幾天,你不是說他還是像從前一樣對你癡迷,怎麼才兩天光景,他就逃得無影無蹤的?”
現在是什麼狀況,連她也搞不清楚。溫存意猶未盡,一通電話便催走了他。純柔是誰?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羽仍未娶,而他並沒姊妹,但當他說出純柔這名字時,卻是那麼的溫柔……
“麗子,我要你幫我。”
“幫你?你的羽又不是在我的管轄區內,何況他雙腳健全,愛上哪就上哪,我哪來的本事查他的行蹤?”不是她不幫,只是,要她幫總得是她做得來的小差事,絕不能是高難度的偵探工作。
“我當然知道你沒法查他的行蹤,但我想知道一名叫做純柔的人的底細。”
“誰是純柔?是男是女?是圓是扁?他又住在哪?”
如果知道還用她查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純柔應該是個女人,而且她和羽的關係十分密切,否則月子不會爲了她三更半夜打電話給羽。”
咦?尊子這話可古怪。麗子趨向前問個究竟,尊子這才一五一十的將那夜所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聽完後,麗子的結論是——
“我好人幫到底。”
“謝謝你了,麗子。”
“先別謝我,將來你如果成了島悟夫人,不要忘了我潼尹麗子還是你的朋友便行了。”
尊子笑道:“一言爲定!”
兩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的幻想起未來的美景。
純柔在醫院待了三天,早也吵,晚也吵,便是吵着要回家。羽不放心,非得等全身檢查完,確定無恙才答應她回島悟宅。
這陣子還真折騰得她瘦了一圈,人一清瘦,身子骨也單薄了。爲怕她耍性子,他是儘可能的待在家中陪着她,盯着她進食、休息,一刻也不放鬆。
純柔也暗自歡喜這病可來得真適時,心中對瀚洋的思念逐漸遠揚。
她在意他的笑容、他談話間的抑揚,漸漸的,她開始接受他的關懷,不再回避自己真實的感受。
那是一個涼爽的午後,她又聽見了尊子的聲音。
雖然羽刻意支開她,避免兩人碰面的尷尬,但從月子的低咆,及織香支吾的言語中,她也探出個頭緒來。
“織香,你們社長有客人?”
織香還沒摸清現況呢!“是一名年約四十的婦人,不過打扮不輸二、三十歲的時髦女子就是,她叫做尊子。”
尊子?是她!她的心中有個底了。
“織香,月子在說些什麼?”
她如果能聽得懂她們之間的對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頭霧水的。
“她只是低吼尊子又出現糾纏社長了。”
“又出現”、“糾纏”,這些字眼像是他們之間有過去似的。“她還說了些什麼?”
織香似乎有所隱瞞的。“沒什麼啦!純柔,我們回房去了,社長對你出現在這很不開心。”
他不開心,爲什麼?回房途中,她不斷的問織香,但織香總有其他的託詞不回答。一股沒來由的不安籠罩她的心。
“尊子,你怎來了?”
她找他找得可苦,沒想到見面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冷淡的質問。
“羽,你長大了,不再是當年的島悟羽。”
他承認當年極度迷戀尊子,但物換星移,她變了,他當然也變了,現在再來談十年前,心境怎會相同呢?
“尊子,你不該出現在此。”
他不是說氣話,只是不允許任何人擾亂他與純柔之間好不容易纔產生的和平與好感。當他看見純柔與織香二人出現時,一古腦的怒氣無處發,只一個怒目瞪視,就教織香結巴得說不出話來。
尊子順勢望向兩人離去的背影。“她是純柔?”
“你太多事了。”羽冷冷的應了一句。
“不,我沒有。你想想,我爲了你捨棄小田和孩子們,要是再讓別人搶走你,那還不如叫我去死。”
尊子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情女子,對於羽,她不會輕易放手的,尤其老社長已死,她又離開了小田,一身孑然的她,是抱定破釜沉舟般的決心的。
羽沉默的看着尊子,淡淡說道:“你先回去,我會去找你。”
她相信他絕不會失約。“好,我等你。”
他並沒送她,也沒回純柔的房間,只是靜靜的一個人坐在起居室內沉默不語。
月子忍不住的開口:“少爺!”
他知道月子要說什麼。“若是談尊子的事,那就不用說了。”
月子實在不願再看見少爺重蹈覆轍。“少爺,不是月子愛管閒事,只是月子看得出來,您對純柔小姐有很深的感情,既然您對純柔有意,又何必再與尊子糾葛不清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您何苦伸手再抓呢?”
羽不回應,月子也不再逗留多言。
“少爺,話,月子也說了,您生氣也好,不生氣也罷,月子只是盡本分相勸,再來的決定,就全在於你了。”
話一說完,便悄悄退出書房。
羽心裏清楚明白,與尊子的重逢不是幸事,但他卻忘不了初嘗禁果時的快樂,那種感覺,是他慘綠少年時期最美妙的回憶。尊子以性鼓勵他向學,而他也拼得好成績來索取報酬,明知是變態的交易,但值血氣方剛、似懂非懂的生理期,他樂此不疲的追逐,尊子也不吝奉陪到底。所謂最初也是最美,初體驗的人事物,總給人最深沉的回憶。
十指交纏,但眼神卻是堅定的,教人絲毫看不出他的情緒。
倏然起身,像是打定主意般。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該找純柔,然而,他卻選擇到她那裏。
他一出現,織香可嚇了一大跳——
“社長!”
一句社長拉回純柔遊離的心思。他怎麼還會過來?轉念一想,她憑什麼斷定他會不會來?這是他的家,且他們之間又沒任何的約束。
羽詭異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吩咐織香:“你先出去,我和純柔有話要談。”
織香沒料到社長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但她不該感到意外,他確實應該給純柔一個交代。
“純柔,我先出去了。”
純柔始終不發一言的悶坐一旁,當織香對她說話時,她也只是頷首點頭。
門合上的聲響,與屋內的死寂形成強烈的對比。
“我和尊子之間,有割捨不掉的回憶,今天她來……”
純柔纔不管他現在的話意爲何,他根本毋需跟她解釋,他的一切作爲全與她無關,不是嗎?
“沐陽,我的角膜何時會來?”她關心的只有這事,其他的,她已無心貪戀。
她的回答大大傷了他的心,他一度以爲,她會因他的誠實坦白而回心轉意,看來,是他自己想得太美。
“來這麼久了,你對我還是沒有感覺?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門在瞬間打開又關上,一陣鼻酸,淚水隨之悄然滑落。她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只是,她無法說服自己去承認她是喜歡他的,尤其在他親口告訴她,他與尊子有着無法割捨的回憶時,她更是無法將心中的疙瘩釋懷。
受夠了,他受夠了這種漫無目的的追逐,尤其是在感情上。沒有憤怒,沒有不平,只是滿腹的沮喪,他的用心,她全然不當一回事,罷了,沒了她,他依然快活。
羽又來到尊子租賃的地方。
叮咚……
開門的是一名陌生女子。
“你找誰?”
女子冷淡的語氣,幾乎叫他想打消主意,回到車上,然而尊子適時探出頭來,並叫住他。
“羽!真治,他是島悟羽。”
真治這才敞開門,並換上異常熱烈的嘴臉歡迎他。
“你是島悟羽?實在看不出來,我還以爲……”
“真治——”尊子連忙阻止她說下去。
“喔……”真治終究是個聰明人,明白尊子正在釣金龜婿,她實在不宜打擾。
“羽,進來吧!”羽一進房門她便上了鎖。
尊子旋過身子,緊緊擁抱着他,喃喃說道:“我還以爲你不再理我,心裏忐忑得很。”
純柔的冷淡澆熄他一盆熱火,除了來這,他竟不知該往何處。
尊子的雙手正靈活的徘徊遊走他的胸膛。
“尊子,我沒性致。”
“會的,你馬上會有性致。”
他只要不推拒,她便有辦法征服。不消半分鐘,兩人已精光的交纏於牀上。尊子看得出他的性致缺缺,但她相信,羽既然會來,那麼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昭然若揭的。佔着這個優勢,她要好好的扳回一城,完全攻佔他的心。
“羽、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異常的賣力與投入,讓尊子更加的興奮。她發誓,她要擁有羽全部的愛,不管他是快樂或是悲傷,她統統要了。
沒有前戲,只是一味的發泄,不復見往常的溫柔,只有悲傷的奮進。激情過後,帶來的是身體上的痛楚,但她也願接受。
羽雖然反常,但仍小心的做好“防備”。尊子問他:“羽,我願爲你生下子嗣,爲什麼你總不肯呢?”
他默然凝望純白的天花板,暗喃:“我孩子的母親不會是你,那人該是……”一時間找不出個人選,遺忘的記憶全數湧上,母親臉上的面具,拿下來竟是純柔的形象。他無由來的低咒一聲:“啐!”
尊子沒聽仔細。“羽,你剛說什麼?”
他輕撫着尊子柔滑的秀髮,心底想的卻是純柔那一頭長髮是不是也如同這般的光滑亮麗,摸起來的感覺,是否也是如此的柔滑。
尊子聽不到他的回答,也不多問。今天的事,她也鬧出了分,實在不該在這個敏感時刻胡亂說話節外生枝,壞了他們之間的和諧。她滿足的靠在他熾熱的胸前,溫存着他男人的體香,很自然,也很對味。
“羽,當年我如果不嫁小田,而是嫁給你,今天也用不着繞一大圈,只能與你在這小套房中廝磨。”
這話聽在羽的耳裏,卻有了另一番解釋:“你要我買棟別墅送你?”
尊子放亮了眼。“羽,你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羽的雙眸淡了下來,冷笑自己求來的全是貪他一身名利的女人,但他無怨給尊子一棟別墅,至少,她在他年少時期,真的給過他開心的時光。
離開尊子的寓所,天色逐漸黯淡,車窗外的霓虹卻喧譁競起,五彩七色,兀自爭奪失色的天空。
街道上,開始蒸騰鼎沸,隔着一層淨亮的車窗玻璃,便是川流熙攘的人潮。他爲自己荒誕的行徑感到苦悶。
瞎着眼出席屬於他的宴會,純柔是既緊張又無措,即使織香全程陪着她。
今天的頒獎盛會,可折騰了她大半天,先有髮型師爲她設計髮型,連禮服配飾也有珠寶商特別爲她打理,她第一次感到被服侍得有如女王般的尊貴,但她一點也不快樂。
“織香,我覺得我像一隻華麗的娃娃,只能受人擺佈。”
織香大肆的誇讚她:“不會吧!你今天看起來既美麗又高貴,就算像個娃娃,也會是個生動的真娃娃。尤其社長爲你挑選的禮服,穿在你身上,真是難以想像的合身,由此可見社長對你的用心。”
雙手觸摸身上的衣裳,它們是如此的柔軟且光滑,輕盈的布料穿在身上,心裏倒覺得不實際了起來。“它們一定很昂貴。”
“不會的,只要是穿在你的身上,它們就不昂貴,因爲它們找着了適合穿它們的主人。”
沒有多少時間可供她發牢騷,她們隨即被安排上車。
才踏進會場,便惹起一陣騷動,純柔無法明白他們所說的話,但吵雜的聲音與不斷的私語,叫她一陣退縮。
“織香,他們在說什麼?”
織香也不知該怎麼對她說,他們談論的話題全是她。
“純柔,沒什麼,他們只是對你的美麗驚豔罷了。”
“真的只有這樣?”
如果純柔知道事實的話,肯定要受不了的,因爲在場的,還有社長的親密愛人——瑰園社長。
他們議論的是,純柔怎敢這麼大方的陪同島悟羽出席這頒獎典禮,島悟羽應該知道,瑰園今天也會出席,他怎麼可以殘忍的攜帶新歡前來,此舉肯定刺傷瑰園的心。
他們不敢在島悟的身前譁然,但他一走開,口水便淹沒他們。
織香刻意的帶着純柔閃躲到角落,但還是制止不了隨時飄過來的一道道惡毒眼神。瑰園是上流社會的高級交際花,除了與她有過節的貴婦,大部分的人都與她站在同一陣線。
純柔在織香的帶領下坐了下來,她倒不在意耳邊的嘰喳吵雜音,只覺得這裏不像上流聚會,反倒像是小型菜市場。
“織香,你幹麼安靜下來?”
她們現在可像處在夾板中的獵物,這個要圍剿,那個要攻殺,狀況只能以悽慘來形容,但純柔對此情形是毫無感應,所有的針鋒只得全由她一個人攬了下來,真教人想逃之而後快。社長又不知跑哪去了,叫她倆孤軍難敵衆兵呀!
“不是我安靜,我是在找人。”
“找人?誰?”
織香東張西望找尋社長的蹤影,實在沒空回答她的問話。
瑰園這時走了過來,身邊還挾帶她那一票娘子軍。
“織香,好久不見。”
是很久不見,但——最好還是不見。
“瑰園小姐,您今天看起來特別的漂亮。”
今天而已嗎?在她的記憶中,她可是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很美的。
“謝謝,對了,她是……”
“瑰園小姐,她是純柔小姐,她是個外國人,所以聽不懂我們的話,再加上——”
她才正要補充純柔的缺憾,瑰園已直接用英語與純柔對話。
“你和島悟是什麼關係?”
純柔還搞不清楚來者何人,更好笑的是,瑰園站在織香的面前,而純柔絲毫未發覺她所站的位置角度與自己的搭不上來,三人成一直線站立,在外人眼中可是不搭調得緊。
“我們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
口氣之冷淡,險些誤導了瑰園的主觀意識。她本來就覺得純柔不對勁,但美若天仙的她,除了一雙眼不夠水汪外,似乎沒什麼異樣,但看這情形……
“你是個瞎子?”
瑰園的話並不傷人,她本來就是個瞎子,但她的語氣實在刺耳。
純柔平淡的回應:“我只是暫時看不見。”
氣氛之僵,叫織香立即挽着純柔便想離開,純柔卻制止她的動作,向發話的人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瑰園眯起了雙眼。打滾商場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誰是朋友,誰是敵人,她一眼就能分辨。純柔的態度叫她起了莫名的擔心,恐怕她是面臨了最強悍的勁敵了。轉身瞥見羽的目光朝她射來,看來這名女子已經征服了羽的心思。
不爲難一個視障者,也不想和羽爲敵。
“織香,我還有事……”
“小姐,你還沒告訴我,您尊姓大名呢!”
瑰園看了織香,又望向純柔。
“我叫瑰園惠理,若你不嫌棄,咱們或許可以做個……”
“瑰園,少打擾她。”羽不知何時跨進她們之中。
瑰園一張濃妝豔抹的冶豔面容霎時浮現一抹笑意,單手攀上羽的後頸。
“羽,我沒糾纏純柔小姐,是她開口問我,我叫什麼名字,我可沒纏着她不放,你若不信,可以問織香。”
瑰園是一隻渾身佈滿彩豔的花蛇,美麗但有毒。羽不着痕跡的推開她的手。
“瑰園,純柔不是你那個世界中的人,別來犯她。”
“你不高興純柔認識我?”
“瑰園,大家都怕你,我也不例外。”
怕?他若怕,爲什麼不直接投入她的懷抱?而她又爲什麼征服不了他的人?他太抬舉她了。
“羽,你今天這話,真叫我受寵若驚呢!但我會謹記在心,你竟也會怕我。”
他並不在意她的話,只是挽着純柔,緩緩的離開。
瑰園的娘子軍不時的在她耳邊鼓譟:“你真的願意就這麼退下來馮?”
“是呀!瑰園社長,她不過是個小女孩,憑什麼和你爭島悟先生呢?”
廢話,都是一些廢話,她瑰園惠理什麼時候說過,她喜歡島悟羽的?她們一人一句,可煩得她肝火上升。使了一記白眼,叫三姑六婆們頓時啞然無聲。
自從那一次之後,純柔不再陪同羽出席任何一項公開的宴會,後來的那第三套衣裳,她也不曾有機會打開過。
東京醫院來電——
“島悟先生,您申請的角膜已到。”
這麼快?!
羽陪笑表示:“好,奧田小姐,我會盡快安排她過去。”
這通電話宛若告訴他,該是抉擇的時候。明知純柔重見光明的那一天,便是她離開日本的時候,他還是打算賭一賭。今晚他沒回尊子的小別墅,直接回到家中。
月子乍見他歸來,開心的迎向前去。“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嗯,純柔人呢?”
月子指向後面,“在房裏。”
羽點頭,並示意月子這裏沒她的事了。
短短三十步的腳程,對他來說,卻沉重得叫他心煩意亂。來到純柔的房間,打開門後,卻不見她的蹤影。心中正納悶她上哪去,身後立即傳來聲響——
“月子,晚餐先放桌上,我還不餓。”
他這才發現純柔坐在矮灌木叢下的石階上。信步走了過去。
他身上Cerruti的古龍水味伴隨晚風飄散在她的周遭,她知道來人不是月子。
“是你。”
好冷淡的一句。
“純柔,今天我來是有件好消息要告訴你。”
“是不是角膜到了?”如果是這事,她早知道了。她只是在等待,他打算何時告訴她罷了。
這麼靈,未卜先知嗎?
“你怎會知道?”
純柔抬起頭來感受和風的輕拂,幽幽對他說道:“醫院打電話來,是我告訴奧田小姐,要她打到公司找你的。你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語氣之平淡,叫人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可是她並不懂日文的。“月子爲什麼不接電話,而是由你接?”
“她正在忙,所以我代勞。”
“你又不懂日文,怎麼和奧田小姐溝通?”
怪不得他犯疑。“她會英文,我們是以英文對話。”
“既然你知道了,也用不着我多費脣舌。本來我還想問你的意見,看來也可以省下了。”
她還以爲他會百般刁難後才答應帶她上醫院接受手術,看來是她多心了。
“我的眼睛已失明很久,我極需要光明。”
“明天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看醫生怎麼說,再決定手術的時間。”
“謝謝你,只要我重見光明,我一定會想辦法支付這陣子受你照顧的費用。你放心,我不會白喫白拿你的東西的。”
如此的生疏叫他心寒,原本他還想……算了,留不住的,終究不是他的。
次晨,她早早便穿戴整齊,等他載她上醫院,重見光明的希望所帶給她的歡愉是掩藏不住的,在等待的過程中,她都不知道已在房間來來回回踱了幾十次。
十點鐘一到,他已姍姍而來。
聽見木質長廊響起熟悉的腳步聲,她便開始計算他進來的時間,就連分秒她都不願放過。
羽踏入房間,便看見不知已恭候多久的她。他覺得心灰意冷,不大自然的開口:“你在等我?”
純柔甜甜的笑說:“今天的日子特殊,昨夜我興奮得睡不着覺,一大早便起牀了,不過我一點也不疲倦,精神很好呢!”
她的歡喜之情,與所說的每句話,都深深刺傷他的心。
“我們走吧!奧田小姐在等我們呢!”
她看不見他的落寞,也幸好她看不見,不然他會更加痛苦。沒想到,一向堅強的島悟羽竟會敗在她的冷漠無情下。
一路上,她興奮得像只飛出籠的小鳥,不安分的時而笑、時而喃喃不停。
羽好想在半路上便劫走她,教她永遠都看不見,永遠的留在他的身邊。他要囚禁她,他不要她離開。然而,他卻見不得她傷心難過,更不願看見她鬱鬱寡歡,也不要她鎮日鎖愁眉。來到東京醫院,奧田小姐已候着他們。
“MissShu?”
“Yes,Iam。”
兩人在電話中已聊過,現在見了面,就像熟人一般。一路上,奧田與純柔恍若無人的交談不斷。來到眼科室,將他們交給醫生後,奧田才離開。
“三上醫生,依你們的會診,純柔什麼時候可以開刀?”
“純柔小姐的情況很好,我會盡快給她安排時間。”
儘快?能不能再遲些日子?
“三上醫生……”
他正想開口,純柔已焦急問他:“醫生怎麼說?”
羽看了她一眼,輕嘆了口氣。“醫生說,你的狀況很好,可以馬上替你安排開刀的時間。”
“太好了,太好了。”她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這會可管不了連日來的暗地傷心氣結。“我終於可以回臺灣祭拜父親了。”
一思及可以到父親墳前上香,可以再見瀚洋,她心中的抑鬱一掃而空。
羽心痛的想着:在她可以看見世界後,她第一個想法,還是想回臺灣?
在手術日子排定後,他像是消失般的不曾出現,她還擔心他是否會忘了,幸好當天他準時出現了。
“月子,純柔的盥洗用具都備齊了?”
“好了,全好了。純柔小姐從那天回來後,就全收拾妥當了,等的就是今天。”
她不說還好,一說,他的心情更加跌宕,臉色陰沉得嚇人。安排好住院手續,他便離開,只遣派織香過來陪她。
貴子實在想不到,竟有離婚的女人和她搶羽,這太不像話了!那宇花寺尊子算什麼?竟敢與性感美豔的她相爭。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她咽不下這口氣,氣沖沖的殺至尊子的住所。
叮咚、叮咚,門鈴催得可急。
尊子一身薄綢紗睡衣,睡意正濃地出來應門。
“誰呀?”門一打開,見着了一名氣焰不小的妙齡女子,尊子的睡眼半睜問道:“你找誰?”
貴子一身的超迷你短裙緊得不能再緊,花俏成熟的打扮,宛若電視劇中麻辣情婦的打扮,來意不善的質問:“歐巴桑,借問一下,誰是宇花寺尊子?”
歐……巴桑?!
尊子老大不開心來人拆穿自己的年紀,更可恨的是來人點名找的正是自己,但自己卻不認得她,這……太說不過去了。“你找哪一位尊子?”
“這有很多叫尊子的人嗎?”
據貴子瞭解,這棟小別墅中只有住一名叫做尊子的狐狸精,眼前這個身穿性感睡衣的歐巴桑貓貓狗狗的,雖是徐娘老婦,但風姿猶存……咦,難不成她便是宇花寺尊子?
貴子拉下臉來求證:“你不會就是宇花寺尊子吧?”
尊子最氣不過他人拿這種審視的眼神看她了。“算你長眼,認得出來。不過,你又是誰?幹麼一大清早跑來我家亂吠。”
一大清早?都上午十點半了耶,歐巴桑也學人睡美容覺?再說,如果不是她太過分、敢和她搶男友,她纔沒那個心情在這個時間來見她。竟然還敢說她亂吠,這口氣她哪咽得下?
“醜八怪、老女人,你實在大膽,什麼人你不去搶,敢搶我川真貴子的男友,你是活膩啦?”
什麼老女人、醜八怪,尊子也不先問貴子指派什麼名目,只聽到醜和老二字,就再也堆砌不來氣質與高貴。
“臭三八,乳臭未乾的野丫頭,敢跑來我這瞎扯,小心我撕爛你的臭嘴。”
想撕爛她的嘴?誰怕誰呀,她川真貴子不發威,她是絕對不會知道她的厲害的。
貴子出其不意的出手,又是捶,又是打,尊子的衣着可是禁不起動粗的薄紗,一拉一扯間,雙雙掛採不說,尊子年老氣也旺,不服輸的窮追猛打,拳打腳踢全派上了用場。
貴子年紀雖小,但見多世面,打架這事一點也不肯輸人,尊子想倚老賣老,那算盤可就打錯了。貴子什麼片沒拍過?雖說是做戲,但爲求逼真,偶爾也會來上幾招真槍實彈。她將尊子的性感睡衣扯落還不罷手,一路猛追打到別墅區的道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賤貨、騷婦,今天我川真貴子不修理你個精光,絕不罷手。”
潑女的追逐戰,震動了整個別墅區。最後還是守衛打電話通知島悟先生前來才終止。
羽已夠煩了,尊子還在他煩心時添上一筆。當他抵達時,眼前的狀況可教他看傻了眼。尊子往日的高雅尊貴氣質全上哪去了?以她現在的模樣,當務之急應該是拿個蔽體物,再找個地方躲起來遮羞,而不是在大庭廣衆下與人追逐着。
玩鬧也該有個分寸!
“尊子!”
貴子聞得叫喚,當場愣住,傻眼望着羽。
貴子不知何時反成了尊子的獵物,羽所撞着的是,尊子衣着不整,暴露整片的豐胸追趕着也是一身狼狽的貴子。
尊子一見救星來了,不追貴子,反奔向他尋求庇護。
“羽、羽——”
避入他頎長偉岸的身軀,那模樣是楚楚可憐得緊。貴子冷笑地看着尊子那一副老大姐撒嬌樣,覺得噁心又好笑。
救星出現,尊子再也忍不住地告狀:“羽,她莫名其妙的先是侮辱我,說我是歐巴桑,還動手打人,你看、你看——”
指着方纔一番廝鬥所遺下的瘀青傷痕。
羽脫下外套交給她,並命令她:“先回去換上衣服。”臉色鐵青得嚇人。
尊子也不是寡廉鮮恥之人,若不是貴子過分,她才不至於當街半裸,犯下平生唯一一回的糗態。依他的話先行回去,臨走還不忘恨恨的瞟貴子一眼。
羽冷眼看着這一幕。
貴子拉整衣服,緩緩走向他。“羽,你的新歡還真是高齡,怎麼你的胃口愈來愈差,連老母雞的肉也咬得下。”
不是她損人,只是羽竟然捨棄得了女強人瑰園和她這個美豔紅星,而去藏那個年長的老嬌,這像話嗎?
在以則,他會爲尊子受侮辱而抱不平,然而此刻,他反倒贊同貴子的指控,他實在不該再和尊子湊在一塊。
“貴子,你怎會出現在這?”
她也不想呀,只是羽這一次真的激怒她了,她倒不是氣他另結新歡,但他要找也該找個年輕一點、貌美一點的,像宇花寺尊子,算哪門子的藏嬌人選?年紀大得足可當她媽,就算羽喊尊子一聲阿姨也不爲過,那種人老珠黃的貨色,怎麼能讓羽迷戀心?
她們幾個羽的前女友,這回可是炮口一致的不允許羽和尊子瞎混。而貴子是甫敗下陣的舊愛,最有資格出面挑戰尊子這個第三者。
“羽,她都能當你媽了。”
他當然知道,但尊子曾經帶給他的快樂,他是怎麼也忘不了。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何干?”
這關係可大了。“你知道現在外面人家都是怎麼說的嗎?”
他島悟羽幾時理會過外頭的風風雨雨了?要是他在意,當初就不會和貴子來往,也不會允許她上他的牀。
外頭的傳言不是指向島悟,他當然可以不加理會,但這回的矛頭全指向她,她能不急着跳腳?
“他們這一次傳的主角是我,不是你。”
“是你?那我更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你早習慣成爲花邊新聞的女主角。以前你都不在乎,現在這些流言又怎傷得了你?”
他說的也是實話,她確實喜愛獨領風騷的風光味,那是她生財的本錢呀,新聞愈炒人愈紅,人紅了之後,片約自然不斷。但這一次的標題可惹惱她了,×報竟大篇幅報導她川真貴子被甩了,還說她輸給了個年長她數十歲的老情敵。
哎唷,這可大大傷了她的自尊心,島悟羽怎麼可以做這種事?他要找女伴,至少也要比她川真貴子年輕貌美,要不然,也得找個學歷比她高、家世比她好的,但他竟挑了個沒有上述其中任何一個條件,而且還離過婚,又年長他數十歲的歐巴桑同居,這算什麼嘛!
“羽,我實在不懂,那個老女人憑什麼獲得你的青睞?說長相,普通得可以;看身材,又走樣得厲害,像頭乳牛一樣,你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羽沉思了半秒。“貴子,我的事,你用不着費心。”
“我不是費心,我是關心,你的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不管是對尊子、貴子、瑰園,還是以前來往的女伴,甚至是純柔,他心中拿捏的那把尺早已失去準則,連他也對自己的感情走向備感茫然。現在他只想快快結束這場鬧劇。這個時間,純柔應該已經在手術室中接受手術。
“貴子,我還有事先走了。但我鄭重警告你,別再招惹尊子,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下最後通牒?沒效的,她川真貴子可是大夥推派出來的談判人選,沒鬧出個結果,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很抱歉,我已受人委託,今天這事沒個解決,我是不會罷手的。羽,這一次你可犯了衆家姐妹的大忌了。”
不曾見貴子如此藐視他的威嚴,羽反倒欣賞起這樣的她。想想尊子荒唐的行徑,他也認了。
“隨你。”不再拒絕貴子的介入。就算他想阻止,貴子死纏爛打的決心連他都感頭痛。
女人間的戰事,實在毋需他以浩大工程來解決。算了,尊子也不是軟角色,光她身邊的那兩名大將,對付貴子的驕悍已是綽綽有餘。轉身不是回小別墅,而是走向別墅區外的車道,上車揚長而去。
貴子有把握,只要他不干預,那宇花寺尊子,在她眼中不過是小小角色,要修理她,不難。
自手術開始到出院,他始終沒有出現。
純柔知道他一直不希望她重見光明,所以也不怪他的反應。
月子好奇的問起此事,只可惜,她與純柔間語言上的障礙,難以暢談無阻。只有織香來時,她們纔有溝通的媒介。
“織香,你問純柔,她和少爺是怎麼回事好嗎?”
織香樂當中間人,欣然答應月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