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午後,白家道館前停了一輛豪華轎車,前來迎接白牧南和溫婉玉,他們的目標正是要去算命。餘戰親自帶路,頗爲得意的提起往事,“我的名字就是這位大師取的,事實證明結果還不差。”
白牧南在旁加油添醋,“你看阿戰事業做得一把罩,可見有多靈。”
“嗯,這位大師應該很有學識。”婉玉想起另一個人,“蟑螂怎麼沒一起來?”
白牧南不知如何解釋,餘戰搶先回答,“他那個人超死硬派,根本不信這套,找他來等於是侮辱他。”
“沒錯,除了有潔癖,他是天不怕地不怕。”
婉玉點點頭,“是嗎?真可惜。”
經過蜿蜓山路,四周不見人煙,他們彷彿來到隱士的住所,門牌上寫著張大師三字,並有大膽宣告,“算命不準,退錢十倍!”
“你們等等,我先敲門。”餘戰以特別的信號敲門,三輕兩重,看來只有熟人才得以進入,普通人不能隨便打擾。
出乎意料的,大門自動開敔了,餘戰像個識途老馬,帶白牧南和溫婉玉走進竹園,聽得風聲蕭蕭,頗有仙境之感。
大廳裏空無一人,只見古老傢俱,婉玉正想發問,餘戰提前回答,“大師可能正在打坐,需要一點時間回魂。”
他們靜靜等了十幾分鍾,才見張大師緩緩走出,他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留著山羊鬍,看不出多大年紀,只見臉上皺巴巴的,像塗了一整瓶膠水。
餘戰向他鞠躬問安,“大師別來無恙否?弟子深切掛念。”
“咳!生老病死乃人生輪迴,一切順其自然即可。”張大師嗓音沙啞,彷彿剛抽了幾十根菸,“此次前來有何要求?”
餘戰指向白牧南和溫婉玉,“這兩位是弟子的好友,懇求大師爲他們解點迷津。”
“請隨我來。”張大師信手一揮,拂塵散發檀香。
進入廂房坐定後,張大師緩緩泡起茶,每個人都喝了好幾杯,心清神怡。本以爲大師還要談些人生哲理,沒想到他突然轉向婉玉,“女士優先,請伸出手。”
“是!”婉玉放下茶杯,忐忑不安的照做。
大師研究了許久,表情時有變化,最後盯住婉玉說:“這位小姐,你的命很硬。”
“咦?您怎麼知道?”
張大師鐵口直斷,語氣堅定,“你的手相非常清楚,先苦後樂,三十歲前沒啥好日子,不過這兩年有所起色,從胎、養、長生進入冠帶,事業發展一路順風。”
“說得好準喔!”她計劃了好幾年,直到今年纔開成麪包店。
“此外,今年你紅鸞星動,適合訂婚和結婚,如果錯過這次,恐怕遙遙無期。”
“是這樣嗎?”婉玉陷入沉思,一時也沒有答案。
“對了。”餘戰提醒大師說:“這位先生也要麻煩大師指點。”
“請儘量看。”白牧南伸出雙手,毫無遲疑,反正他本來就不在乎。
“嘖!嘖!”張大師萬分稱奇,“這位先生的命格正好相反,三十歲前享盡福氣,三十歲後卻災難連連。”
“怎麼會?”問這話的不是白牧南,而是溫婉玉,比他本人更擔心。
“他的個性衝動易怒,容易惹是生非,想必累積了不少積怨,過去是因爲有他祖先保佑,他才能安然度過難關。”
“那三十歲以後會怎麼樣?”大師所言甚是,婉玉又立即問。
張大師眼中閃著神祕之光,低沉預言,“這些力量將在明年展開,到時他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甚至有可能家破人亡、顛沛流離、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把婉玉嚇得發抖了,“大師,請你幫幫他!”
“這可不容易。”張大師閉眼思索,沉靜許久纔開口,“依我推算,只有沖喜纔可能化解困厄。”
“沖喜?”婉玉一時不明白這名詞。
張大師簡單回答,“結婚、生子、登科,都可作爲沖喜。”
“非得這麼做不可嗎?”婉玉咬緊下脣,似乎在作什麼沉重的決定。
“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就等著看結局。”張大師語氣平靜,內容卻很驚人,“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這就是運勢轉壞的預兆。”
白牧南插嘴道:“我身強體壯、武功高明,有啥好怕的?”
“天意難違,你對自己愈有信心,愈容易招禍上身。”
“那又怎樣?既然我沒機會沖喜,只好看著辦了。”白牧南仍是一副無所謂。
“你別胡說,對大師不敬。”婉玉拍了牧南一下,繼續問:“請問大師,如果有機會沖喜,他的命格會有多少改變?”
“至少能守得平安健康,已是老天保佑,像他這麼暴躁的個性,就需要有對象讓他牽掛,才懂得明哲保身,免得引起衆怒。”這番話即使不是命理,也是人生哲學,經由張大師口中說出更有分量。
“我明白了,謝謝大師。”婉玉心中作出決定,上次那場車禍已說明一切,她勢必要保護她所愛的人。
餘戰和白牧南互相使個眼色,一切都順利極了,這趟算命之旅果然值得。
突然,婉玉又開口說:“我想替蟑螂算個命,你們說怎麼樣?”
婉玉這話一說出口,在場三個男人都嚇到了,尤其是張大師,差點沒跌下椅子,幸好雙手夠有力,穩穩抓住把手。
白牧南皺起眉,好奇的問:“爲什麼?”
“我看他最近心情很哀怨,希望大師替他推算一下,也許能求個好姻緣。”章浩然常來麪包店光顧,婉玉覺得他心事重重,自然也替他擔憂了。
“原來如此。”餘戰脣邊浮現淺笑,轉向張大師說:“弟子斗膽請問大師,是否願意替一個不信命運的俗人算命?”
張大師“嗯~~”了兩聲,“我修練多年,但求助人,無論對象,請把他的姓名和生日給我。”
“是。”餘戰拿出紙筆,順手寫出。
張大師研究了幾分鐘,“此人福慧皆具,文武全才,不過要求甚高,沒錯吧?”
“大師說得對極了。”餘戰臉上表情不變,眼中略有笑意。
“你們大可放心,此人在今年內一定會開花結果,如果我的推算有誤,你們可以直接來找我拆臺。”張大師說完摸了摸鬍子,神情篤定。
“弟子豈敢?”餘戰真誠答覆,“大師說得當然不會有錯。”
“聽到了沒?不用替蟑螂擔心。”白牧南對婉玉低語,“大師說得這麼肯定,那傢伙沒問題的。”
“太好了。”經過這次“命理治療”,婉玉心中再無牽掛,有如一隻翩翩小鳥,從今後可自由翱翔,朝向人生的新境界。
餘戰向白牧南和婉玉說:“我還有事要請教大師,你們先到大廳等一下。”
“瞭解。”白牧南牽起婉玉的手,兩人走向大廳,他才告訴她說:“阿戰得付錢,不好意思讓我們看到。”
婉玉連忙打開皮夾,“要收多少?你幫我拿給阿戰。”
他捏捏她的臉,“傻瓜,跟我在一起,你怎麼可以出錢?更何況這是阿戰的心意,我們既然是兄弟,就不能拒絕。”
婉玉感激在心,“真的該好好謝謝阿戰,我們煮飯請他喫好不好?”
“當然好,我再跟他約。”
沒多久,餘戰跟在張大師身後走出廂房,看得出對這次造訪相當滿意。
“謝謝大師,今天真是受益良多。”
“我們年底會再來的,希望如同大師所言,連那隻蟑螂都有好結果。”
再三道謝後,餘戰、白牧南和溫婉玉一起告辭,等到他們的車影消失,張大師立刻脫去一身行頭,走進浴室洗臉、去胡,花了兩個鐘頭清理,並擦上化妝水和乳液。
望著鏡中的帥哥,他不禁感慨,“說得天花亂墜,自己都不相信!唉~~我的幸福何時纔會降臨?大師,你倒是告訴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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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週日,小鋒一早就有活動,“老媽、師父,我去學滑輪囉!”
“路上小心,要注意看車子喔!”婉玉特別交代,雖然只有幾分鐘的路程,但上次她真的被嚇怕了。
“知道啦~~”小鋒一踏出門口,白牧南隨即抱住婉玉,打算好好喫他的奶油麪包。
她拉開他頑皮的大手,正色宣佈,“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可以那個了。”
“爲什麼?”他不懂,這可是他的福利,怎可隨便停止?
她的眼神左右飄移,就是不敢看他,“因爲……我想等到新婚之夜……”
“你說什麼?”他嘶聲問,難以置信。
“你明明聽到了,我纔不說!”她把臉埋在他胸前,不敢開口說自己嫁定他了。
“你剛纔說新婚之夜,那意思就是……你要作我的娘子了?”
這問題讓她安靜下來,怎麼樣都不肯抬起頭。
“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她還是無言,欲言又止,卻被他的食指堵住嘴脣。
“不準說,我不讓你說,我就要當你是答應了!”他低頭封住了她的脣,要這願望實現,要這美夢成真。
儘管被吻得意亂情迷,婉玉仍有一絲理智,“等等……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你說!”叫他上刀山、下油鍋都行!
“第一,你要疼小鋒。”
“當然。”他早有計劃培育這孩子成爲接班人。
“第二,你要愛我。”
“那更當然。”疼她、寵她、喫她都來不及了呢,
“第三,我們得請張大師幫忙。”
“做啥?”他沒想到還得找那傢伙。
她可看得很嚴肅,“給你沖喜呀!也許有什麼特別的儀式,得好好請敦大師。”
“行!”他一口答應,“沒問題了?”
“沒問題了……”
“很好。”他看了看手錶,“小鋒還有兩個小時纔回來。”
“呃,是呀……”
“我餓了。”
不會吧?他真是個大胃王,怎麼老是喊餓?“剛剛纔喫過早餐耶!”
“那是正餐。”他邪邪一笑,“我還要喫甜點。”
“啊?”那該不會是指她吧?
結果,在小鋒回來之前,婉玉被徹底吻遍也摸遍了,讓她顫抖得無可復加,卻不再猶豫、不再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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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週,婉玉忙著打理每個細節,尤其是對花店的大批訂購,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因爲“張大師”特別吩咐,每位女性來賓都該有一束捧花,只要把幸福傳達出去,就能獲得平安福報。
婉玉非常希望大師出席,但他婉拒說:“我離開紅塵已久,不習慣人間瑣事。”
“弟子瞭解。”婉玉也不好勉強,只得仔細請教大師,以免有任何遺漏。
白牧南看她忙得團團轉,忍不住抱緊她說:“你別爲我擔心,瞧你這幾天都瘦了,不太像奶油麪包了。”
她在他肩上一捶,“你還跟我說笑?人家不知多怕你出事。”
“生死有命,我才懶得管。”
聽他說得瀟灑,婉玉急得直跺腳,“不行!爲了我跟小鋒,你要好好活著。”
“是!”他滿心歡喜的答應,“我現在是有家庭的男人了,不管做什麼、說什麼都要想到你們。”
“這纔對嘛~~”她貼在他胸前,聆聽他的心跳,帶給她溫暖和力量,“我保護你,你保護我,才能長長久久。”
“娘子,我好幸福,謝謝你。”
被他那樣深深凝視,她一下就臉紅了,“沒事說什麼謝?”
“我以前就像一陣風,不知自己要飛到哪裏去,莫名其妙就找人麻煩。但是請你放心,現在我有種回家的感覺,心裏很平靜、很充實,不會亂發脾氣了。”
難得聽他正經表白,她忽然感動得想哭,大師說得沒錯,他確實需要有個牽掛,讓他心上有個重量,纔不會飛得漫無目標。
“討厭,我好想哭喔!都你害的。”
“我又說錯話啦?”到底要怎樣才能逗她笑?他真沒轍了。
她眨去淚滴,對他展開笑容,“罰你吻我。”
“是~~”白牧南立刻照做,心甘情願。
兩人沐浴在愛情的汪洋中,渾然不覺有旁人在場。原來白旭凱和谷月仙剛好在房裏,本想大大方方走出來,但客廳那一幕實在太甜蜜,他們只得迴避一下等好戲演完。
谷月仙低聲感慨,“一開始想都沒想到有這天。”
“最白目的兒子終於長大了,多虧有婉玉,不簡單呀!”
“替他操心了這麼多年,現在他也要作人家的老爸了,不知他會受多少報應?”
白旭凱冷哼一聲,“這纔有天理,不是嗎?”
夫妻倆邊談邊笑,拿出孩子們兒時的照片,許多回憶浮現眼前,從今以後,應該可以放心了吧?但願如此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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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五日,婚禮在白家道館舉行,寬敞的道場佈置成宴客廳,按照“張大師”的交代,採取傳統風格,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街坊鄰居都前來恭賀,現場熱鬧沸騰,也有流言亂竄,“想不到白師父也娶得到老婆,而且是這麼溫柔、善良的女人。”
“世事難料,公雞也可能會生蛋。”
“溫老闆真可憐,得忍受那麼白目的男人,不知道她能撐多久?”
議論紛紛中,身穿長袍馬褂的白牧南突然出現,沉聲道:“剛纔的話再說一次。”
衆人瞬間變臉,笑容可掬,“恭喜你們呀!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一開始就很看好你們,果然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夥兒都高興極了!”
身爲今天的男主角,白牧南心情大好,有脾氣也發不了,舉起手中酒杯說:“既然這樣,統統給我乾杯!”
“是~~”大家豈敢不從?喝到溺水也得喝乾。
從門口到廚房,所有接待生都是白家弟子,今天是師父和師母的大日子,他們心中百感交集,想不到最白目的師父也銷出去了,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呀!日後有師母感化師父,他們的日子應該會好過點。
小鋒突然出現,“師兄們,辛苦了!”
他們看小鋒穿得像個金童,紛紛道賀,“哇!小鋒打扮得好帥,恭喜你們全家。”
大弟子蔡瑜方想到一件事,“你現在是師父的兒子,以後得叫你小師父纔行。”
“別這麼說,我有很多地方要跟師兄們學習,以後請多多指教。”小鋒並不想仗勢欺人,他有他的長遠計劃,除了學會蓋世武功,繼承道館也成爲他的志願。
“我們纔要拜託你,請師父對我們手下留情,別太殘忍。”
小鋒早料到這點,眨眼笑道:“放心,我對老爸很有一套的。”
吉時一到,樂隊奏起浪漫音符,白牧南從二樓牽著新娘下來,兩人身穿中式的古典禮服,有如國畫中走出的人物。
章浩然身爲今日伴郎,對此相當滿意,“一切都照我的設計,美極了。”
餘戰點頭稱是,“那當然,誰敢違背大師旨意?”
“嘿嘿!”章浩然抬起下巴,頗有得意之情,“說我是天才也不爲過,對吧?”
餘戰立刻澆了他一頭冷水,“不過弟子得提醒大師,請務必在年底前完婚,纔不會失信於人、淪爲笑柄。”
章浩然臉色一變,賭氣說:“不用你擔心,到時等我的喜帖就是。”
“但願如此,你的心上人來了,快去迎接吧!”餘戰眼尖,發現李春花的高佻身影,不愧是雨棠的品味,那套西裝和馬靴都很適合她。
“春花~~”章浩然心花怒放,立刻把好友丟在腦後。
這時,孟雨棠剛好從洗手間出來,“你剛纔跟蟑螂在聊什麼?”
餘戰摟住妻子的肩膀,“他說年底要請客,我們得先準備好紅包。”
“他要結婚?對象是春花?有可能嗎?”雨棠發出一串問題,顯然不太看好。
餘戰聳一聳肩,“聽說這是大師預言的,希望會準囉!”
婚宴採取古禮,白旭凱和谷月仙坐在椅上,接受兒子和媳婦三拜,夫妻倆感動得頻頻掉淚,期盼多年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喜宴結束時,新郎新娘一起送客,除了喜糖、香菸、氣球,每位女性來賓都收到捧花,其中當然也包括李春花。
事實上,這是章浩然的私心計劃,既然春花收到花束,就可能成爲下一個新娘。然而,春花對此興趣缺缺,隨手丟給章浩然,“這東西不適合我,給你吧!”
章浩然急忙說:“你怎麼辜負婉玉的心意?這是她特別訂給女客人的。”
“我穿這麼帥,拿那束花像樣嗎?你還比較適合。”春花只覺得麻煩。
章浩然只得妥協,“那我幫你保管,你要記得這是你的捧花喔!”
“你發燒了是不是?不過一束花而已,有那麼嚴重?”
即使她冷淡以對,他仍堅持道:“新娘捧花是很重要的!這是上天的祝福,我們不可違背,我一定小心替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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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對此只是翻翻白眼,反正那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洞房花燭夜,新郎揭開了新娘的面紗,然後,兩人默默無言。
婉玉羞答答的坐在牀邊,不知白牧南愣在那兒做什麼?平常不是老愛喫她、舔她、咬她?爲何到了這一刻卻動也不動?
終於,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娘子,這是真的嗎?”
她被問得迷糊,“什麼真的假的?”
“你真的變成我的娘子了?我一個人的?我白牧南的?”
“剛纔拜堂的時候,難道你在睡覺嗎?”她看他怪怪的,是否又神經打結了?
“我們真的拜堂成親了?是你跟我,不是別人?”他伸手摸摸她的臉,柔細得像雲朵,“不是作夢?不是幻想?而是真的發生了?”
“你清醒點,是不是喝太多了?”今天那麼多親友來祝賀,他都乾杯以對,就算他有海量也要暈船了。
“我很清醒,我只怕這是夢。”他從她的臉往下撫摸,終於確定她不是幻覺。
她有點哭笑不得,“放心,明天你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會在你身邊。”
“娘子,我好像等了幾百年,纔等到你變成我的娘子……”他悠悠嘆息,柔柔吻上她的脣,彷彿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充滿遲疑和不確定。
等兩人緩緩分開,他心中稍覺肯定,“現在我才相信,你是我的娘子了。”
“傻瓜!”她靠在他懷裏,微笑得好甜蜜。
即使在浪漫氣氛中,白牧南仍是那個白目男,“對了,大師送給我一本古書,上面有九九八十一招,我想證實一番。”他從枕下拿出一本發黃的小冊,看來已被翻閱多次,甚至有點破皮,果然歷史悠久。
婉玉原本還搞不清楚,一看內容立刻就臉紅了,張大師畢竟也是男人,難怪會給他這種玩意。“可是八……八……八十一招?別鬧了!”如果要比劃完這些“招式”,她的骨頭不怕散了纔怪!
“大師的指教,我們怎可違背?”他滿懷研究精神,“況且,我也很想試試看。”
“不……不要啊!”
許久,幾番激情後,溫婉玉軟倒在枕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連結的地方。
“娘子,我做得好不好?”他從背後擁住她問,“你覺得幸福嗎?”
“嗯……”只是無力消受那麼多福氣。
“太好了!”他一個俐落擊掌,神情激動,“我就是要讓你幸福,我們再來一次,我想進行第七招。”
“拜託你!夠了!”她轉過頭,不敢置信,“你一個晚上要多少次啊?這樣我都不用睡覺了!”
“我一點都不想睡,才做這幾次怎麼夠?”他倒是精神奕奕,雙眼灼灼。
看來這男人是當真的,他說得到做得到,她抱著枕頭退到一旁,委實無助極了,“求你,饒了我吧!”
“娘子,你不喜歡跟我做?”他眼底有股受傷神色。
“當然不是,可是……”她努力思索著用詞,“我太幸福的話,會想哭的!”
“是嗎?女人都是這樣嗎?”他歪著頭,不是很能理解。
“我答應你,我會慢慢讓你實踐那些招式,但……我們有的是時間,你不必急於一時啊!”
“說得也是,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他淺淺笑了。
“對對對!”她連連點頭。
他將她抱回懷裏,“我稍微忍耐一下,明天早上我們再做。”
明天早上?那也只有幾個小時而已,她得把握時間,趕快補眠一番。
“好,我要睡了!”她立刻閉上眼睛,讓疲倦帶她進入夢鄉。
望著她的睡容,他仍是清醒的,大手撫過她的長髮,口中低語:“睡吧、睡吧!等你睡醒了,我會讓你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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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一天,新郎和新娘理所當然睡到中午,若非有人一直敲門,恐怕他們的美夢還要繼續,直到太陽和月亮又換班。
“老爸、老媽,你們都不管我啦?快起牀,我好餓!”
聽到“受虐兒”的抗議,這對夫妻趕緊穿衣現身,一起下廚料理,滿足十二歲少年的營養需求。
喫過豐盛的午餐,小鋒擦擦嘴說:“害我餓得差點昏倒,真是的。”
婉玉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因爲昨天婚禮太忙,我不小心睡過頭了。”
“不,是我讓你媽太累了,要怪就該怪我。”白牧南一邊擦桌一邊解釋。
“算了,這次不跟你們計較。”小鋒雖然這麼說,臉上仍餘怒未消,“老爸,我非常贊成你跟老媽結婚,可是我的權益好像被忽略了。”
“除了沒讓你喫飯,我還忘了什麼?快說,我立刻補償!”白牧南整個人跳起來,作爲父親怎可讓兒子受委屈?
小鋒指向牆上日曆,“今天是十月二十六日,不曉得是哪個偉人的生日噢?”
安靜數秒後,婉玉豎然發出尖叫,“對了,今天是小鋒的生日!!”
小鋒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哼哼~~不愧是把我生下來的人,總算還記得這件小事。”
婉玉滿心愧疚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最近媽媽實在忙壞了,竟然忘了今天是你十三歲生日。”
白牧南更是心慌,握住兒子的肩膀,“小鋒,你要什麼儘管說,我們這就上街去買,一整天都陪你玩耍、讓你作主。”
“好了、好了,瞧你們緊張的。”小鋒微笑接受兩人的道歉,“我已經排定今天的行程了,沒空陪你們老人家,不過我倒是想要一份禮物。”
“你說,我們一定答應你。”
小鋒靈活的雙眼一轉,“我想要一個妹妹,我不要弟弟,我就是要妹妹!”
“什麼?”婉玉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小子怎會想要妹妹?
“就這樣說定了!”小鋒抓起揹包,一溜煙跑出門,“我跟同學去聯誼了喔!”
望著兒子的背影,溫婉玉愣在當場,“這太困難了,怎麼能保證一定有妹妹?這小鬼真愛找麻煩!”
白牧南握住她的手,“娘子,既然答應了兒子,就得實踐諾言。”
“你說得容易,教我怎麼……生一個女兒來?”
“我們現在就開始努力。”他拉她走進臥房,意圖相當清楚。
“你!”她臉頰一紅,“就算真的懷孕,也不見得生女兒啊!”
他嚴肅地看著她,“要是這一胎生兒子,我就讓你再懷孕,直到你生出女兒來。”
冷汗立刻滴落,她瞪大眼說:“我媽可是生了五個兒子,才生下我這個女兒,要是我遺傳我媽怎麼辦?”
“不要緊,我有信心,我可以讓你生得更多。”
“我拒絕!”看他是當真的,她轉身就要跑。
白牧南輕鬆抓回他的娘子,直接抱起她往大牀走,“我今天胃口很好,我想喫很多很多奶油麪包。”
“不!”她才哀嚎一聲,就被他堵住了雙脣。
說什麼也不能挽回了,他已經拆開奶油麪包的包裝紙,一口一口品嚐了起來,那脣舌和那大手,立即奪去了她的理智。
“別……別舔我了……”她昏亂地求饒。
他抬起頭,黑眸深沉,“沒辦法,你太好喫了。”
“啊……你的手……天!”她顫抖著,發軟著,任他恣意逗弄。
望著她嬌軀橫陳,那雪膚、紅脣和黑髮,構成一幅誘人的畫面,他舔了舔脣邊,像個貪喫的孩子,往下吸吮輕咬,“喫”得津津有味。
“拜託你……別這樣了……”她伸手想推開他的肩膀,他卻更固執地探索。
“你好香……好甜……”他深深呼吸著,那輕易就讓他動情的芬芳。
她靠在枕上,身子一僵,感覺到他從背後進入,兩人如此契合而緊貼,那灼熱感立刻讓他們嘆息了。
他的汗水流竄在她背上,低啞的喘息在她耳邊,“娘子,我知道你是爲了保護我才嫁給我,但我想問你愛我嗎?”
這還用得著問?不愛他怎會想保護他?“我……我纔不回答……這種問題……”她的雙手抓緊枕頭,只因他每次的纏綿。
他捏捏她的臀部,“是嗎?那我要用體罰了。”
“啊?”她才一愣,旋即被一陣陣衝擊震住了,只見他嘴角壞壞的笑,腰間使力馳騁,放肆佔有身下美麗的人兒。
他是故意的,用這種甜蜜的折磨來逼供,害得她全身都要燒起來了。
“說不說?愛不愛我?”他的舌尖滑過她白的背。
“你很煩耶……”她嘆息一聲,“不要了……你停一下啦!”
“我停不下來,我生來就是爲了要愛你的!”他的雙手溜到她胸前,又輕又重地撫弄起來。
“你你……你這種古人,怎麼……也會說這種……甜言蜜語?”感覺到他粗糙的指尖,她柔嫩的肌膚又癢又麻,沒多久就一片粉紅了。
“就因爲我是古人,纔會要娘子愛我一輩子,古人總是比較保守含蓄。”他將她轉過身,拉起她一雙玉腿,架在自己肩上。
“保守?含蓄?”她紅脣微,喘不過氣,“你還真說得出來……”
“我保守,我只愛你一人;我含蓄,我只對你狂野。”他總是自有一套理論,並徹底將之實踐。而她除了接受別無選擇,誰教她碰上了這個白目男?
在愛情的國度裏,“白目”的另一個註釋,或許正是: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