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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拒當鳳凰女》 / 梅文 / 第10章 / 共12章

楚一豫與藍海媚的討論還在繼續,但是無論藍海媚好說歹說,楚一豫仍然堅持他的想法。

“你要不要幫我?”楚一豫沒耐性地問。

聽到這句話,藍海湄有點火大。

她不知道提醒了楚一豫幾遍,明示暗示都用過了,結果呢?

他活像塊大木頭似的,還愣在那裏想不通,真想把他給劈來燒算了!至少還有點利用價值。還要她來扮演一個提醒他現實的黑臉,十足真金的一個壞女人角色,她怎麼這麼倒黴?

真會挑角色來讓她演哪!

但她直來直往的性子,卻讓她沒辦法把話間着不說,那不是她的風格。

想到這,藍海湄只好開口:“你跟我哥當了那麼久的好朋友,難道都白當了嗎!你幾時看他勉強自己過?”

“我……”楚一豫不明白藍海湄的意思,她想說什麼嗎?

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裏蘊釀着,但他試圖忽略。可是這個說法,以前他也聽佟靜明說過,是他錯了嗎?

藍海湄這時起身,千嬌百媚地坐在他大腿上,玉手則繞在他的頸項上,在他的耳邊說話。從外表看來,兩人像一對狀極親暱的愛侶,但討論的內容卻跟“浪漫”風馬牛不相及。

“你沒有想過嗎?我老哥‘或許’不愛小明,但你呢?當完破壞王之後,難道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小明要怎麼辦?”藍海湄靠在他的身上,尖尖的指甲戳着他的心。

“我沒有說我不負責任呀!”楚一豫沒有推開她,他只是無奈地說。

藍海湄沒有放過她,繼續戳着他。“有嗎?我怎麼只聽見你要小明跟我哥分手,但是我卻沒有聽見你對她有什麼打算呀!”

甩開她的手,楚一豫煩躁地說:“爲什麼你們女人口口聲聲要承諾、要保證呢?難道我真的那麼不能讓人信任嗎?”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們女人沒有你們男人任性。”藍海媚說。

楚一豫瞪着她,不太相信這句話是由藍海媚塗着豔紅脣彩的嘴裏說出來。“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至少不是我以爲的那種千金大小姐……”

“抱歉,讓你失望了,只是我還沒有聰明到小明那樣,裝成男人都喜歡那種可憐兮兮的女孩子,因爲我沒辦法把自己變成最委屈的那個人,實在太累人了。”她口氣裏的酸意,比陳年老醋還酸。

聽到她的話,楚一豫覺得有希望。“那你願意幫我嗎?

“這個嘛!要我幫你不是不行,但這就要看你的誠意了。”藍海媚自有她的立場,嘴硬心軟是她的特色。“就算我討厭小明,不過,她好歹也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能看她被人欺負。”

楚一豫馬上做出辯白。“我不會欺負她。”

“呵!你的意思好像她在我們家被虐待一樣。”白了他一眼,她才繼續說道:“至少我們有誠意,讓她有名有分地待在藍家,給她物質上的滿足,我不認爲藍家有任何虧待她的地方,可是我卻看不出你對她的誠意。”

看見楚一豫的臉變紅,藍海湄覺得逗他很有趣,她壞心地壓着他的大腿,妖嬈的模樣裏充滿性感的魅力,卻說着與挑逗動作不相符的狠話來。

“而且,我們藍家能給她的,你不見得給得起。”

“我……”被她的諷刺戳傷自尊,楚一豫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也忘了拒絕她的調情,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在這充滿異國風情跟煽情意味的雨館,兩人之間的曖昧情形,任誰都會以爲他們是在談情說愛。

這時的空氣中存在着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詭譎氣氛。

微風輕拂,紗簾輕擺,沒有人發覺雨館的角落多了道陰影。

楚一豫沉默着。

望着藍海湄貓兒似的大眼,可以看到笑容沒有傳進她的眼睛裏,她的瞳孔反映着他的認真。

兩人沉默着,互相打量着彼此的誠意。

細細摸着他的臉,藍海湄嘆息道:“如果我是小明,我會選擇留在這裏,至少不會爲生活提心吊膽,至少還可以擁有一個藍家女主人的位置。而你,可以給她什麼呢?”

抓住她的手,楚一豫把她推回沙發。“我說過我會負責的!”

“負責?負什麼責?”伸手攬住他的肩,她咯咯笑道:“你也太高估你的能力了吧?如果我是小明,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憤然起身的楚一豫雖然生氣,卻不得不承認,他氣餒地說:“她也是這麼說。”

“誰?”如影隨形地跟着他,她勾住他的手。“是小明,還是我哥?”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放棄!”楚一豫用開她,認真地說:“我要讓她知道,她是錯的,一場沒有‘愛’的婚姻,是不會有幸福可言的。”

“愛?”彷彿聽到笑話似的,藍海湄爆出大笑。她笑得花枝亂顫,笑倒在沙發上,不顧形象地笑着。“哈哈哈……”

被她的笑聲刺激,楚一豫不悅地說:“別笑了,有什麼好笑的?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

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淚,藍海湄覺得事情愈來愈精彩了。

一個要愛的女人,一個不要愛的男人,一個搞不清楚愛的男人。三個人之間,到底誰愛誰?

這個戲碼真是精彩極了!

藍海湄努力使自己別笑,但似乎不太成功。“好啦!看在你娛樂我的分上,能幫我會盡量啦!可是我不確定你的計劃會不會成功,而且重點是,我想小明不見得會跟你走。”

故意低頭靠近楚一豫,她的長髮蓋住了他的臉,從遠處看來,兩人像是情侶般正在親暱着。

“她會的。”信心滿滿的楚一豫沒發覺她的刻意。

“希望如此。”瞄向角落,藍海湄像是偷腥成功的小貓,得意地在嘴角揚起一抹笑。

本小姐這麼犧牲色相地演出,不知道她看到了沒!做戲要做全套,那就加上一個壞女人的角色吧!依照愛情公式,在男女主角愛來愛去的劇情裏,中場休息的時候,總要出現一個搞破壞的壞女人角色,才能顯得出女主角的可憐。

要她當壞人,總是要給點甜頭,纔會演得甘願。

這麼一想,藍海湄不禁扯起微笑,表情裏有種惡作劇的猙獰。

清風拂過,帶進了突然下起的雨滴。

原本在角落的陰影,似乎被窗簾給遮蓋住了,消失在光線裏,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平平靜靜。

滴答!

屋檐滴下的水滴,提醒着天氣的轉變,剛纔還是陽光普照的晴天,一下子就變成風雨交加的陰雨。

烏雲遮去了陽光,也帶來了豪雨,就像佟靜明的心情。

悶了幾天,她原本只想出來走走,不過下意識地,還是走到了雨館,想要看看楚一豫,就算只是偷偷看一眼也好。

因爲她想要在結婚之前,留一點點紀念在心裏。

可惜,她來錯了。

楚一豫與藍海湄親密的樣子,狠狠地、重重地打醒了她。

他之前說的,原來都是假的……

什麼等她、什麼承諾、什麼保證?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爲什麼她還會傻傻地相信他呢?

走出兩館,原本的晴朗已然陰雨霏霏。

走進雨裏,灑在她臉上的,除了冰涼的雨水,還有她滾燙的淚。爲什麼還會有傷心的感覺,她不是不在乎的嗎?

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嗎?

懲罰她愛上兩個男人,結果是兩個人她都得不到。

藍海靖愛朱拾心,而楚一豫又被藍海湄帶走。這樣的結果,註定她一生孤獨,永遠都得不到真心嗎?

慢慢走到沙灘,她覺得腳好重、好重。

傷心的佟靜明,沒有發覺她已經走進了海里,海水浸溼了她的衣裙,狂猛的海浪像是要捉住她的手腳,把她帶進海底龍宮,做海神的新娘似的。

“啪!”一不小心,佟靜明的腳一滑,她整個人跌進海里。

猛然浸入口鼻的海水,那鹹澀的感覺與本能的求生意志,讓她在海水裏掙扎,好不容易半爬半遊地游到了淺灘,她才氣喘吁吁地坐在海水裏。

她什麼時候走進海里的?

怎麼會這麼絕望?想用死來結束一切,她到底是怎麼了?

想到這,她的手不禁發起抖來。

盯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她剛纔所做的,她的心仍在兀自急跳。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

只是失戀,就要結束生命?值得嗎?

坐在淺灘裏,冰冷的海水不住往身上撲襲,這狼狽的模樣,令她忽然有種想笑的感覺。

她連死的勇氣也沒有,這輩子難道就要這樣半乾不溼地活嗎?該怎麼辦?

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覺得海水愈來愈冷,愈來愈冰,她的身體愈來愈重,要離開,還是繼續在這裏泡下去?

正在猶豫的時候,一個聲音喚住了她。

“小明?!”

聽到這聲呼喊,佟靜明卻不想回頭。

因爲她不想面對現實,不想面對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卻要娶她的事實。但她逃不掉,因爲她已經被人一把抱起。

她必須面對的是藍海靖怒氣騰騰的臉。

走進海里,把佟靜明從水裏一把抱起,藍海靖覺得她輕得像羽毛似的。但他的怒火多過於關心。“你別告訴我,你穿這一身洋裝到海里游泳。”

佟靜明忽然覺得好累、好累,她只能安分地靜默,做他“希望”的樣子。

“你怎麼不說話?”藍海靖這時才發覺她以前的安靜都是假裝,現在他卻想了解、想明白,真正的她到底是什麼樣子。

覺得冷,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往他懷裏縮去,以分享他一點點的體溫,她的語氣就像她的身體一樣冰冷。

“您想聽什麼?大少爺?”她只能這麼說。

不喜歡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反應,他習慣性地命令道:“叫我海靖。”

“有差別嗎?”因爲冷,她下意識地往更溫暖的懷裏縮去。

藍海靖氣她的冷淡,也氣他自己,竟然會對她產生一種他不明白的感覺,但他試圖以怒氣去掩飾他的心情。

“你……”還來不及發飆,他發覺懷裏的人兒似乎有點不對勁。

因爲兩手抱着她,沒空抽出手來察探她的體溫,只好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貼向她潮紅的額頭。

好熱!

“你在發燒!”她的體溫熾人,讓藍海靖嚇了一跳。“你到底在海里待了多久?”

“死不了的。”從小身體就不好,發燒是常事,只不過以前都沒有人注意,隨她自生自滅,她也習慣了。但藍海靖的聲音裏,藏着教她陌生的關切,她不禁抬起眼看着他,是她聽錯了,還是他真的在關心她?

“你別說話,免得我更火。”忍住氣,他抱着她走回晴館,決定先讓她換上乾衣服,再找醫生來看病。

至於她的無禮,以後再找機會慢慢跟她算賬好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他會好好教導她成爲理想的妻子。

她是他的女人,藍海靖很確定這一點。

至於其它,他暫時不去考慮,也不願去想。

藍海靖把她摟緊,卻怎麼也止不住她的顫抖。

在他的懷裏,佟靜明知道自己安全了,但卻一點也沒有安心的感覺,因爲她知道,她逃不掉,也不能逃了。

她已是折翼的籠中鳥,再也飛不了。

聽說佟靜明病了,楚一豫好着急。

但他卻不能前往探視,爲了得知她的情況,他只好低聲下氣地求藍海湄代爲關照,卻惹來她的一陣奚落。

“唷!你以爲我們藍家人都死光了不成?沒人去照顧我們藍家未來的少奶奶嗎?”藍海湄的脣邊漾起不懷好意的笑。

當壞女人的第一條守則,就是有便宜儘量佔,尤其是口頭便宜,能罵人的時候就絕對不要客氣。

服膺原則的她,當場劈頭就給他來了一頓好罵。

等到楚一豫被刁難得快發火時,善於察顏觀色的她見風轉舵的,塞了一劑猛藥給他,堵得他有口難言。

“她的病用不着你這個‘外人’操心,由我老哥親自看顧,連公司的事都在家裏用電話操控,衣不解帶地‘照顧’她。這樣子的照顧,不知道你滿意了沒!”藍海湄故意這麼說,在該加重音的地方,她一個字也沒漏。

“別那樣對我說話!”藍海湄的表情令他不由得心頭火起,彷彿她是個看好戲的觀衆,就等着他演出失敗者的角色。

“不然,你要我怎麼說?說他們小倆口卿卿我我嗎?你儂我儂嗎?這是你想聽的嗎?還是要我實況轉播?”

“你……”楚一豫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他一直以爲藍海靖跟佟靜明之間是沒有交集的。

忽然間,一個念頭閃過。

想起佟靜明的淚眼告白,她曾經告訴他,她愛的人是藍海靖,不是他!這個想法令他的胸口一緊,讓他不由得心痛起來。

看出了他的猶豫,藍海湄口氣也放軟了。“要怎麼樣做,你纔會對小明死心呢?她根本不愛你,你不明白嗎?”

“不!她喜歡我!”楚一豫固執自己原先的想法,不顧一切地否認放在眼前的事實。彷彿他是一頭負傷的野獸,對入侵者做全面的反擊。

“好心被雷親!”氣得不想理他,藍海湄選擇眼不見爲淨地離開。“冥頑不靈的死腦筋,我懶得跟你扯了,本小姐還有約會呢,不陪你當情聖了。”

“等等!”拉住她,楚一豫不相信他會不戰而敗,他相信佟靜明對他不是無動於衷的,他有把握轉日劣勢。

但首先,他得拉到一個有力的戰友。

“做什麼?”不悅地瞪着他,藍海湄對他的粗魯有點厭惡,還好他不是她的男人,不需要由她來調教。一個好情人是溫柔而體貼的,不是像他這樣一個長不大的男孩子,只想着自己的事。

她很懷疑佟靜明真的會喜歡像他這樣的大孩子嗎?

無視她打量的眼神,楚一豫說:“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

嘆口氣,藍海湄扯開他的手。“我很好奇小明到底有哪裏好!夠讓你爲她這樣瘋狂?”

“我……”這個問題,楚一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藍海湄從皮包裏拿出金質煙盒,從中抽了一隻細長的粉色香菸,再以都彭的銀色長型打火機點上火,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地吐出白色的煙塵,故意噴了他一頭一臉的煙。

“你對她到底是存着什麼樣的感情?是愛情,還是同情,別噁心地說是友情。老實說明白,或許我會考慮幫你一個忙。”藍海湄問。

煙霧迷濛中,楚一豫的表情變得模糊起來。

“我不知道。”他老實地回答。因爲他也分不清他是真的愛她,還是像藍海湄所說的同情?

不過,要阻止佟靜明嫁給藍海靖,這個目標,從頭到尾是一直沒有變過。

只是當初的目的,是不要讓藍海靖往自己挖的陷阱裏跳。現在,卻變成他私人的理由。

“咳咳!”藍海湄差點被自己的香菸給嗆死。“你這算哪門子爛答案?‘不知道’還敢講的那麼大聲?這樣還想要我幫,幫哪門子的忙呵!我纔沒那麼空,陪你玩這種‘自做多情’的遊戲。”

“不是這樣的!”楚一豫抗議道。

爲了避免自己嗆昏,藍海湄把煙捻熄。“老天,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想做什麼?我問你,假設我老哥真的愛上小明,那你還堅持要破壞他們嗎?”

彷彿他是藍海靖的發言人,楚一豫理直氣壯地說:“不,藍大哥喜歡的是朱拾心。”

“你就那麼肯定?”藍海湄眉一挑,她決定打破他的幻想。“她已經過時了,前幾天我老哥還叫人來重新設計跟裝潢新房,就是爲了婚禮做準備。他房間朱拾心的相片都丟光了,這代表着什麼?又意味着什麼?你會不知道嗎?”

楚一豫被堵得無話可說,他不知道藍海靖爲什麼要這麼做!

“答案很明顯,我哥變了心,他已經對朱拾心死心。而讓他改變主意的人,也不是別人,就是佟靜明。”藍悔湄直接道。

“不可能!”楚一豫搖頭,他不相信。

“你可以自己去看,我相信大哥不會不讓你去參觀的。”藍海湄冷哼道。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死心,只要我見到佟靜明,我還是有機會。”握住她的手,楚一豫急切地說。“幫我安排,我想跟小明單獨談談。”

看他一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模樣,藍海湄覺得解鈴還需繫鈴人,由佟靜明本人來拒絕,他纔會明白他是沒有機會的。

藍海湄認命地說:“我會試試看,但不保證一定可以。”

“麻煩你了。”楚一豫握着她的手,用力地搖了兩下。

藍海湄覺得握住她的這雙手,好熱、好熱!

她這時才知道他爲什麼會讓人喜歡的原因,因爲像他這樣的真摯誠懇,或許就是讓人心動的原因吧?

睛館

在佟靜明生病的這幾天裏,藍海靖一直衣不解帶地陪着她。

除了喫飯、喫藥之外,對其它的事,她根本沒有反應。佟靜明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聞不聽、不說話不理人,只是一直怔怔地看着窗外,像是一隻渴望自由的小鳥。

不是沒有試着跟她說話,他想引她開口,但她只是靜靜地聽,什麼反應都沒有。這令他心焦,也跟着心痛。

這麼折磨自己,到底是何苦呢?

“小明,你到底想我怎麼樣?你說啊!”藍海靖把她摟進懷中輕輕搖晃,兩個人如此地貼近,但心卻是那麼地遙遠。

佟靜明望着他,沒有開口說話。

她明白,這幾天以來,都是他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前幾天因爲感冒引起的肺炎,幾乎讓她失去生命的高燒,陪着她、安慰她的人都是藍海靖。

要是以前,一定會爲他的這番行動而感激涕零,但現在,她什麼都不想了。

他要照顧,就讓他照顧吧!這條命是他買下來的,他想怎麼對她都可以,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爲什麼都不說話?醫生說你已經好了,爲什麼你不說話?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看着她無神的眼睛,藍海靖不禁難過起來。

她爲什麼要把自己封閉起來,難道他做的還不夠嗎?

任由藍海靖輕晃她,想搖醒她的神智,佟靜明只是靜靜地、沒有反應地望着他,任心思四處神遊。

什麼都不想,真的很輕鬆。

以前的煩惱都是她庸人自擾,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回覆到以往的她,那個不愛任何人的佟靜明瞭。

“你說話,說句話啊!小明。”藍海靖忿怒、也是懲罰似地故意吻她。

但她的脣是冰冷的,沒有反應的,不拒絕也不回應,讓他感覺像是親吻一具有體溫的人偶。

脣分,她仍然面無表情,這讓藍海靖十分沮喪。

“小明,你還想着楚一豫嗎?”藍海靖故意試探她的反應。

如果她點頭,他願意讓賢,只要她幸福就好,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等着佟靜明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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