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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惡魔的新娘》 / 岑心 / 第7章 / 共12章

失神的海凝一路上跌跌撞撞、被推着跟隨連羿和凌濯走到主屋後面。當她看到這片過去經常用來舉辦舞會的廣大園地,如今佈置得恍若嘉年華會般,不禁訝異的掩嘴驚叫。“這……”

園子裏的草皮不知是刻意栽植,還是因爲無人照料,竟然高及人膝,看起來就像是荒野林區一樣。

但令海凝驚愕的,是瞧見剛纔看到的那些女人們都戴上了羽毛面具,不只被縛着手、嘴裏還塞了白布,像是待價而沽的牲畜,乖乖的站在園子正中心的一個黑色圈圈裏。

周遭圍着亞伯斯和其他膚色各異的七個人,有白人、黑人和黃種人,但同樣都是氣宇非凡的俊偉男子,他們手上拿着繩索、長鞭等奇怪的“工具”,正熱烈的交談着。

“啊……哥——”突然,凌燿 抓住她的雙手,示意一旁的僕人將她綁住、並在她臉上戴上了銀色面具。“你要幹什麼?”看見他眼中閃現的邪惡光芒,海凝真的只能命令自己死心,他不再是她敬愛的哥哥了。

“玩遊戲啊。”他接過僕人手裏的白色絲巾。“很好玩的!”在她美目的瞠視下,他將絲巾塞入她閃避不及的小嘴。“我保證。”

“啊,阿羿!你們幹什麼去了?”惟一的黑人德倫看到他們,高興的大聲嚷嚷着。“再等下去,我們都變化石了!”

一身西部牛仔打扮的他,發亮的巧克力笑臉,直盯着無助得像只可愛羔羊的海凝。

她害怕得立刻靠向連羿的胸前。“唔……”被絲巾捂住了嘴,海凝只能發出微弱的哀鳴。

連羿微一側身,稍稍隔開海凝和德倫。“去吧。”不看她一眼,他命僕人將海凝帶向女人們站定的圈圈內,舉步加入在前面朝他頷首致意的好友們。

是的,好友——這一羣來自歐、美、日、以及中國大陸,站在世界經濟頂端的才俊們,都是連羿的生死之交。

美國的傳媒給了這以連羿爲首的九位俊傑一個封號——太陽之子。

意指:只要有他們在的地方,遍地都是黃金。

他們之中的某些人,過去曾是連羿在商場上的死敵,但在較勁過後,都折服於他,進而結爲好友;有些則是因爲留學時——或說是家族遺棄、流放他鄉時——因緣巧合的認識了連羿這號傳奇性人物,彼此惺惺相惜,成爲日後夥伴。

這羣平時霸道、狂妄、視律法如無物的天之驕子,爲了紆解積聚在身心的龐大壓力,每年總會不定期的聚會,輪流舉辦“遊戲”款待同好。

既然要紆解壓力,當然是愈刺激愈好,沒有人在乎這遊戲的內容是否會觸犯法律,更沒有人擔心它會不會妨礙善良風俗。

遊戲的規則只有一個——賓主盡歡。

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當海凝踉蹌的被推入那些充滿了鄙視眼神的女人堆裏,半跪着抬頭看見連羿命人拿着火把觸及地上散發嗆人異味的黑漬時,她透過猛燃竄起的焰火,不敢置信的注視着那些男人,竟然是歡聲雷動的一臉興奮——

他們好戰的血液在體內奔流、銳利的雙目炯炯有神,像是噬血的獵人緊盯着她們,等待着最佳的時機,隨時準備出發、獵捕他們肥美的獵物!

這個野蠻、暴力、弱肉強食的狩獵遊戲,沒有限制、沒有規章,只要你抓得到踏出人圈的女人,你就有權對她做出任何處置——即便是當着衆人的面要了她!

玩膩了,你甚至可以將這個玩物貢獻出來,供大家玩賞。

全然不知情的海凝,此刻正慌亂的思索脫逃的辦法,她永遠都想不到,一旦踏出這個炙人的保護帶,她便成了任何人都可褻玩的娼妓。

“唔……救……救命!”她扭動着想要站起來,卻被其他驚惶得想逃出火圈的女人們再度推倒在地。

混亂中,她好不容易撐起身子,高跟鞋卻勾住了她美麗的裙襬,踩踏拉扯間,華美的禮服下襬被她自己給撕裂了,將那一雙修長美腿曝露在空氣中。

見所有的女人都躍出火圈,四處逃逸去了——海凝害怕的踢去鞋子,顧不得遮掩,深吸一口氣,她邁出大步逃離祝融的威脅,但裙襬的裂帛卻引來了火星。

眼看火舌就要竄上她的身體了,她不停的跑,不停的掙扎,想掙開雙手拍打火苗。

“唔……救……”那細微的呼救聲,被男男女女相互追逐的調笑聲和尖叫掩埋了。

恐懼主宰了她的理智,除了一直向前跑,海凝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

“該死!”極怒的聲音刮過她的耳膜,熟悉的龐大身影搶在凌燿和亞伯斯之前,如閃電般瞬間將她撲倒,二人在草地上翻滾着。

她身上的火,一下子就熄滅了。

“你這個蠢女人!”那壯闊的胸膛無限溫柔的護着她不受地上碎石的傷害,可胸膛的主人充滿恨意的聲音卻崩潰了她的心神。

他身上的火,現在纔要燃起。

“唔……唔……”她好怕好怕,真的被剛纔瘋狂的對待嚇着了,於是淚流滿面的奮力攻擊連羿,讓他不得不將她壓制在身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柔細的長髮隨風飛揚在空中,畫出美麗的弧線,誘引着他的視線和腳步。

攫住她的長髮,連羿廝磨那柔軟的羽毛面具,端正她滿布紅潮的小臉,靈舌隔着絲巾深入她口中,啜飲其中的甜蜜。

但她熱烈的動作說明了,她需要他,她需要連羿讓她忘記恐懼、忘記憂憤,只有在二人互相擁有的激情時刻!她才能貼近他的心跳——

那感覺大醉人!即使她會因而引火自焚,海凝也不在乎。

她縱容自己放肆的對他投入感情,反正,她早已經逃不開他佈下的天羅地網了,連羿這團冰焰將她的意識、靈魂完全燒盡了!

面對他,她永遠只能臣服,也永遠只想臣服,不只身體,就連這顆心,也已經完完全全的降服了!“你、簡直是該死的完美!”

天曉得他有多痛恨這種幾乎令人絕望的美好滋味。“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你!”

爲什麼她偏偏是他的復仇對象?既然如此,老天又爲什麼要讓他愛上——

“不!不可能!”猛然一推,連羿倏然起身。

他故作冷漠,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側躺在地上的她——星眸溢淚,長睫上盈漾着透明的珍珠。

好美!她真的好美……但他要的,只是折磨她、玩弄她,他不可能在乎這個無知得近乎可笑的白癡小天使,更不可能對她有任何感覺!

他的心早就死絕了,否則,他根本無法活過連 教養他的這些年!

滿腦子告誡自己的話,仍阻止不了連羿那森冷如寂寥子夜般的黑眸看向她的美目……

那兀自承受着百般羞辱的人兒眼裏,除了激情餘波,卻毫無厭恨,那仿似足以包容世間所有醜惡的清澄目光,頓時使他的心不受控的狂跳。

“啪!”突然,連羿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在心底最深最深的角落裏崩解了……

忽地,一雙亮銀色的高跟鞋搖晃在他面前。“阿羿!”冰冷的嘲諷伴隨不屑的視線凌辱的掃過海凝,她夾緊大腿,雙手拼命的拉扯裙邊,試圖蓋住那曝露在他目光下的部分。

“既然你已經嘗過了,不介意讓給我玩玩吧?”凌燿摟着二名衣衫盡退的光裸女子,來到他們身旁。

只有一個人的亞伯斯,則是拿着自家公司“ZONY”研發的最新型微型攝影機,蹲在海凝旁邊。“小蜜桃,你可真是隻熱情的小野貓啊!”

他抽出她口裏的絲巾,焦距對準她惶惑的雙眼,羽毛面具遮去她半邊臉,卻掩蓋不了半分她的美麗。“我從沒看過阿羿着急的樣子呢!爲了救你,他剛剛竟然衝得像火箭一樣快!嘖嘖嘖,寶貝,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他回過頭,難測的目光對上連羿墨般寒眸,咧開嘴笑了。“我記得你說要把她讓給我和 玩的,你、耍、我?”笑意沒有達到他的眼睛,那玩笑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窒人的壓迫感。

“是啊,阿羿。”凌燿推開身邊的女人,將手伸向海凝。“何必爲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間的感情,我還記得你告誡我的那些話,難道,你要跟我一樣,爲了這個女人……”

連羿斷然壓下內心的異樣感覺,來回看了亞伯斯和凌燿一眼,性感魅人的脣邊扯出了一個致命的笑。

“有何不可?就送給你們玩一晚。”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走過長廊,你可以聽見每間隔音極佳的房間,仍關不住的聲響——那香豔的春吟、喘息,和不時傳出的哀號、告饒聲,在在摧殘着海凝的耳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五十坪的空間,全由進口原木打進,房內美輪美奐的傢俱、擺飾,都是蒐羅自歐洲各國皇朝的精美古董。

唯獨那張古色古香的獅腳寧波架子牀,是來自中國清代的寶物,這張大牀是由酸枝、黃楊、絹畫牛骨所制,寬大穩固的牀架承載了二代主人悽美動人的愛情故事,這是十年前凌予敷爲博賈捷一笑——重金購買的。

牀上鋪着軟棉的被褥,牀的四周披掛着旖旎薄紗,看得亞伯斯驚歎一聲。“太美了!這真是美極了!”他像個大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的輕碰着這充滿了神祕中國風的大牀。

“玩得盡興點。”連羿冷漠的轉身就要走出房間。

“等一下。”凌燿出聲,喚住了連羿的腳步。“這個房間會讓我想起那個賤人,我要回我自己房間去玩!”他拍拍一臉欣羨的亞伯斯,示意他帶着海凝跟他走到隔壁房間去。

“你也別走了,就留在這裏玩好了,怎麼樣?”他挑挑眉,一臉的挑釁。

“是啊,我怕我們三個人,不小心把這寶貝玩壞了——”他大笑着指指身旁的牀。“我是說牀,不是說她!小美人啊,我和 會好溫柔、好溫柔的愛她的!”嘻笑間沒有錯過連羿眼裏一閃而逝的危險光芒。

“隨便。”連羿推着二名女子一同倒臥在牀,不理他們還在場,便命她們侍候他脫去衣、褲。

海凝只是看着他和她們嬉戲的畫面,就感覺一陣錐心之痛。想逃開這令人悲傷的一幕,卻怎麼也移不開腳步和視線。

“還不走,想留下來看我表演嗎?”

海凝哀慟的別開臉離開,赤腳踩到原木地板凸起的釘子——她細嫩的腳心正在流血,她卻毫無知覺。

帶着鮮紅血漬的小小腳印留駐在地板上,就像她每走一步,心就多裂了道傷口。

當通往隔壁房間的門打開、再合起時,她的心也徹底的粉碎了……

***********

“我甜美的蜜桃,大哥哥來愛你了!亞伯斯哥哥一定會讓你開心死的!”亞伯斯關上房門後,突然咧開笑顏大聲的說,就像——是要故意刺激隔壁那無心人一樣。

凌燿的房間和海凝的房間各位在主臥室的左右兩側,這是凌予敷夫婦爲了方便照顧兒女們的貼心設計,沒想到,竟在這種時刻派上用場。

凌燿一進房間,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往他的大牀下搜索。

不一會兒,扔出一套衣服在她面前。“換上它!”

“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無力的問,其實並沒有奢望他會爲她解答。

無所謂,什麼都無所謂了,在連羿厭棄她之前,她是他的禁變,根本無法抗拒任何加諸在她身、心上的痛苦和折磨。

她惟一無法忍受的,是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愚蠢的心,竟如此天真的妄想改變他?沒想到,失陷的、被改變的,其實是自己呵……

既然無從改變,就任由他們殘虐她的肉體吧,再用那份傷痛,來麻痹自己對這惡魔放下的所有感情。

她像個破娃娃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和反應,就連亞伯斯貼近她,解下她臉上的面具和手上的桎梏時,她也沒有閃躲。

哀莫大於心死。連羿既然把她送給他們,她就只能照着他的話做。

“小寶貝,快點換上衣服,有話待會兒再聊!”亞伯斯憐愛的拍拍她滿是淚痕的小臉,發現她一點也沒有察覺自己的模樣,是如何狼狽不堪。

“別哭了,乖乖,SHIT! ,她受傷了!”地板上血跡斑斑,她站定的地方流出了更多的鮮血。

“海凝,”凌燿倏地轉身,那一聲叫喚,充滿了從前哥哥愛護妹妹的親暱。“你還是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來,哥看看!”他將她抱上牀,抬高了美腿檢視,將那粉嫩嫩的小腳丫盈握在手心裏。

“怎麼弄傷的?啊!是爸房間的地板!”叫亞伯斯翻出急救箱,他邊動手清理傷口,邊想起了那糊塗老爸老是說要修,卻總是忘記的小釘子。

“你……”海凝怔怔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裏有着企求。“哥哥……”她小小聲的喚着。

“海凝,對不起、對不起,一千一萬個對不起,”他壓低聲音,再也剋制不住的將她擁入懷裏。“原諒我現在不能跟你解釋,等我們逃出去後——”

“碰!”的一聲巨響,堅實的木門來來回回的搖晃着,可見撞門的人力氣有多大!

是連羿,他竟將兩個房間相連的門給撞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此,海凝的呼吸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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