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豐右龕說她可以在他的別墅休息,但想到他要草率的決定婚事,她就忐忑不安。
就算他相親的對象,真的是八十歲的歐巴桑,她也不能不去插手管這件即將發生的荒唐事件,她一定要去解救歐巴桑,不讓歐巴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最重要的,當然是--她也無法眼睜睜的,看着他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
她在電話旁找到他記下的餐廳名字,抓起紙條,她馬上出門,攔了計程車前往。
「好,我……我叫藍敏!」
相親的地點,在格調高雅的法式餐廳內。女方笑眯了眼,萬萬沒想到今日相親的對象,竟然是曾經住過帝王館那個令她心儀的男子。
在飯店時,她沒機會和他多聊,今日兩人來相親,分明是老天爺要撮合他們。
相較於女方顯露無遺的好感,男方則是繃着一張臉,沒什麼特別表情。
「豐.....豐先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藍敏羞澀的一笑。「你曾到我們飯店的帝王館投宿,我們見過一次面的。」
聽她這麼說,豐右龕才抬頭看她一眼,雖然根本沒印象,但基於禮貌,他還是向她點頭致意。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記得她的!藍敏開心的笑着。
「你去過桃園?」
陪着豐右龕前來的,正是他的父親--豐光耀,他看過藍敏的基本資料,知道她在桃園某家大飯店當服務生。
上一回的相親記,右龕以對方女子太驕縱爲拒絕的藉口,甚至說了他不喜歡嬌寵的千金小姐,所以,他便託媒人找了比較平凡的女子。
但他很詫異,他從來不知道他兒子去過桃園的飯店!
右龕是他的長子,他的生活重心,全都放在家族事業上,除非出國,否則他很少離開臺北!
對上父親質疑的目光,豐右龕不否認的點頭,但並未多說一個字。
豐光耀是見過世面的人,他也不想在這種場合,追究這件「題外事」!
「藍敏小姐的外表,就給人一種賢妻良母的感覺。」
豐光耀微笑的稱讚着。
「董事長,您好眼光!」媒人笑呵呵地。「藍敏小姐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的女兒,她做的工作,是有那麼點卑微……」
聽到媒人這麼說,藍敏緊張的踢了她一下。
拜託!當媒人的不都是要說好話的嗎?她卻一個勁地,猛扯她的後腿。
虧她三姑媽還說這個媒人,成功撮合過一百對佳偶咧!也不知道是不是從上輩子,就開始累積計算的!
被踢了一腳,媒人看她一眼,示意她別心急。
「董事長,這個飯店服務生的工作,可不是人人都做得來的!尤其是現在的年輕小姐,每個都在玩、都在瘋,誰會願意來做這種服務性質的工作,有時候,客人刁難,她們還是要以微笑面對,喫苦耐勞,沒一句怨言……」
媒人喝了一口水,又繼續吹捧着:「像這種女孩,現在可難找了!要是總經理娶了藍敏,婚後,藍敏小姐一定會把家庭照顧的很好!」
豐光耀笑着點頭。「我們豐家是不一定要有財有勢人家的女兒,只要女孩子端莊、乖巧,又能照顧家庭……這就好了!」
豐光耀的一番話,令藍敏彷彿喫了定心丸。
偷瞄豐右龕一眼,藍敏羞答答的垂首。
媒人又天花亂墜的說了一長串,豐光耀聽了,頻頻點頭,而豐右龕則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雖然來這裏之前,他已經決定,不管今天相親的對象是誰,他都會點頭答應娶她。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意志堅定!
只是,不知爲何,他的視線頻頻調向窗外,似在搜尋某個人的身影。
她還在他的別墅嗎?或者已經氣得回桃園了?
端起咖啡杯,他徐徐啜飲着。
他猜想,以她的個性,怎麼忍得住不來揭穿這場隱藏着結婚陰謀的相親呢?
想到在別墅時,她生氣的控訴他,訓斥他的思想偏差……
縱使,他仍是覺得兩人的理念大大不同,他自認他的想法沒錯,而她卻堅持她的長篇大論,纔是對的。
他沒有怪她、一點也不怪她,也不生她的氣--很奇妙的感覺,一個女人當他的面,只差沒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卻不怪她,連對她一聲大吼都沒有!
此刻,他腦裏浮現的,是她生氣怒責他的表情……很可愛、也很……很有朝氣!
打從一進餐廳就緊繃着的臉孔上,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董事長,您看,總經理笑了!」媒人眉開眼笑。「這樁婚事,肯定是成了!」
媒人的話語,聽來刺耳,豐右龕斂了笑容,濃眉緊蹙起。
婚事成了?他還沒點頭答應呢!
但想到嵇苡嫚再三的回絕他的求婚--
「還是先問過藍敏小姐的意思,女孩子怕羞,改天再答覆也無妨。」
豐光耀沒有想到媒人這麼心急,當場就要下結論。他看得出來,女方想嫁右龕的意願很高,但右龕……
他只怕兒子會當場給人家難堪!
「伯父,我……」藍敏害羞的一笑。「如果您不嫌棄,我願意……我願意當豐家的媳婦。」
豐光耀僵着笑容,視線緩緩移向坐在身旁的兒子。
女方都這麼明白的表示了,照理說,他們也該有所回應,但……他還真怕兒子做出令場面尷尬的回應。
豐右龕沉下眉眼,先前堅定的意念,此刻卻成了猶豫。
自己當真要娶眼前這個,吸引不了他目光的女人?
就在他躊躇之際,一道令他耳膜聽來舒服的聲音,猝然插入他們之間。
「藍敏,你不可以嫁給他!」嵇苡嫚喘吁吁的喊道。
來到餐廳後,她還猶豫自己要不要真的雞婆管這樁閒事,但一看到豐右龕相親的對象,竟然是藍敏時,她確定這場相親,她是管定了!
「嵇苡嫚?」藍敏拔高音量,不敢相信這麼美好的日子,竟還會遇到她的死對頭,而嵇苡嫚看起來,像是要來破壞這樁好事的!
「這位小姐,是藍敏小姐的朋友嗎?」豐光耀主動向她打招呼。「一起坐吧!」
「呃,不用--」嵇苡嫚乾笑着,旋即視線和豐右龕膠着的對上。
難以理解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間。她是來勸他、也是來罵他、可也是……也是.....
一想到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撇掉不苟同他的愛情婚姻觀的莫名生氣之外,她隱隱覺得自己心頭,醋意魏湧。
她在喫醋?
好吧,她是有那麼一點在喫醋,但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兩個和她有不同階層關係的人,陷入了婚姻的囹圄中。
豐右龕氣定神閒的坐着,灼熱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嵇苡嫚的美麗臉蛋。
她果然還是來了!豐右龕的嘴角隱隱現着笑容。
「嵇苡嫚,你爲什麼會在這裏?」藍敏怪叫着。今天的女主角是她藍敏吧,怎麼她一來就篡位了?
他們在餐廳內,待了至少有一個鐘頭之久,豐右龕看她不到兩眼,但嵇苡嫚來不到兩分鐘,他的視線全被她一個人吸住--
藍敏越看,心中的怒火更熾!
「我……」聽到藍敏的聲音,嵇苡嫚倏地將心神,自豐右龕灼熱的目光中抽離。「我是來告訴你,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答應嫁給他!」
衆人驚詫的望着她,氣急敗壞的藍敏,強裝着笑容。
「伯父,對不起,請你們等一下,我想先上個洗手間!」藍敏走到嵇苡嫚的身邊,用力的拍着她。「到洗手間來!」
去就去嘛,誰怕誰!
她正愁有旁人在場,不知道要如何告訴藍敏,這場相親中,所隱藏的婚姻陷阱咧!
一進到餐廳的洗手間,藍敏砰地一聲,將洗手間的外門關上並按了鎖。
「你這是什麼意思?」藍敏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存心來攪局的,是不是?」
嵇苡嫚睜着大眼。「我是好心來幫你、來解救你的!」
藍敏嗤聲笑着,「幫我?我看你是來攪局的、來搞破壞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難不成你知道?你以爲你是誰啊?自作聰明的笨女人!」
「我不是笨女人!如果你嫁給他,你纔是真正的笨女人!」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告訴你,你並不瞭解豐右龕……」
「這麼說,你瞭解他囉?」藍敏恍悟的驚抽了口氣。「難不成你們兩個……原來你們兩個……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主動去勾引他--你這個壞心腸的女人,爲什麼每一樣都要跟我搶?工作上,你跟我搶升職,現在,你又要來和我搶老公--」
藍敏又氣又怒,當真哭了起來。
嵇苡嫚嘆了聲,「藍敏,你聽我的勸,別嫁給他,否……否則你會後悔的!」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如意算盤?你擋着不讓我嫁他,分明就是你自己想當豐家的少奶奶。」
「不是這樣的!」嵇苡嫚大吼着:「你認識他多少?就一場相親,你就決定嫁給他?這樣,你不覺得太冒險了嗎?」
「你懂什麼!愛情--本來就是人生旅程中的一項冒險!」藍敏咬着下脣。「爲了他,我願意冒險!」
「你瘋了!」
「我纔沒有瘋!」藍敏突然大叫。「啊!我的眼線都糊黑了!」望着鏡中的貓熊眼,她氣呼呼的。「都是妳害的!進去裏面幫我抽面紙出來!」
「爲什麼要我去?你自己不會進去拿嗎?」
「你如果不進去拿,我就當你是蓄意來攪局的!」
呼!真受不了耶!嵇苡嫚進到裏邊,抽了面紙出來,把整坨面紙塞給藍敏。
藍敏在擦拭糊掉的眼線之後,慎重其事的說:
「我告訴你,不管你和他進展到什麼程度了,我會以寬闊的胸襟包容他。」
「我和他……」
「我不想聽!既然他來相親,就代表他根本不想娶你,既然無緣,你也該死心了吧!」
「纔不是你想的那樣!」嵇苡嫚道出重點:「妳真的想嫁他?萬一結婚之後,你和他不合,甚至連一丁點的愛情都沒進出,那你不會覺得活得很痛苦嗎?」
藍敏摸着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副委曲求全的表情。
「我不恨,也不怨!只要能守在他身邊,不管多久,我會等他:不管多苦、我都會忍。」
嵇苡嫚兩眼呆呆的望着她。這是什麼情形啊?
「我警告妳!如果你再亂說話,我……我就拿刀子和你拚了!」藍敏惡狠狠的警告她。
整理好儀容之後,她推了她一下。「走開,別擋我的路!我要追求我的幸福去了。」
看着敏扭腰擺臀的走出去,嵇苡嫚呆楞在洗手間內。
這場在她眼中的相親陰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方合作的堪稱天衣無縫,那她來這一趟,不就是多餘、沒有任何意義……
走出了洗手間,嵇苡嫚特地繞到另一邊,垂頭喪氣,徑自離去。
豐右龕眼尾的餘光,瞥見那抹離去的身影,心緒也跟着她走了。
「我的朋友她有事先走了。」藍敏才坐定,豐右龕就起身。
「對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一步!」禮貌性的頷首後,豐右龕頭也不回的走了。
「右龕……」
豐光耀尷尬的笑着,兒子一走,他也知道這場相親記又是不了了之了。
藍敏也不笨,男方提前離席,代表這一切都落幕了,縱使心裏百般不願,但她也只能幽怨地望着那高大的背影,慢慢地離開她的視線--
「你好。」
嵇苡嫚無精打采,和同事打招呼,人顯得懶洋洋的。
「玩過頭了?」同事和她開着玩笑。
她苦笑的回應,旋即搭乘電梯,來到主題館。
昨天她走出洗手間後,無言的離開餐廳,旋即搭了計程車到火車站,再轉搭火車回桃園。
一路上,她恍恍惚惚的,真搞不懂自己在窮緊張什麼!
管他會不會一輩子都找不到愛情、管他會不會一輩子,都活在被背叛的陰影中……她不想管了!
她應該要恭喜他,狗屎運的找到一個,和他的理念完全契合的女人!
站在帝王館前,她努力擠出笑容,輕敲了兩下,進入帝王館內。
她敲着內室的門。「你好,我是客房服務人員,我可以進去嗎?」
主任告訴她,帝王館的客人找她,她便急着上來,忘了問客人的名字。
「進來!」
好熟悉的聲音!
不會是她的幻覺吧?
她都決定要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怎麼還會聽到他的聲音?
上班時間,她不能多想,彎起脣線,她推門進入。
「你好,有什麼需要我……」
尾端的話語,全讓震驚給喫掉了!
看到豐右龕站在她眼前,她才知道,剛纔那聲音,並不是她的幻覺。
「你……你好,有什麼需要我服務的嗎?」震驚之餘,她不忘做好她分內的事。
豐右龕不發一語,他筆直的走向她,站定在她面前時,他突然伸手緊緊抱住她。
「嫁給我!」
緊緊的抱住她,他一整夜的焦慮,全都消除。
「你……」
她沒有掙脫,在他的懷中,有一股沉靜的幸福,將她緊緊包圍。
什麼不管他?她根本就放不下嘛!
「嫁給我!」他抓着她的雙肩,黑眸中蓄滿深情,灼灼的望定她。
「我……我……」她差點就答應了他,但她突然想起藍敏。「你幹嘛找我?藍敏纔是和你理念相同的人,她會乖乖當你的新娘,你打死她,她都不會跑的!」
她背過身去,負氣的嘟着嘴。
「我只要妳!」他低沉的嗓音,飽含款款深情。
「那……藍敏呢?」她喃喃低語。「你不是說,不管相親對象是誰,你都會娶她?」
藍敏的條件並不差,而且藍敏的理念,不就是他想要的!
「我的腦海裏,只有你。」他從她背後抱住她,俯首汲取她發上的清香。「我沒有辦法對着別的女人,說出『嫁給我』這三個字!」
嵇苡嫚輕咬着脣,心中滿是感動。
他扳過她的身子,深情沉鬱的雙眸,定定的鎖住她的眼。
「苡嫚,嫁給我!」
她融化在他的深情中,螓首輕點,點出她的意願。
熱切地凝視她,他的雙臂攬住她的柳腰,灼熱的脣貼上她的紅嫩,輕刷着她水嫩滑潤的脣瓣--
他的舌探入她的小嘴內,舔弄她的粉舌,吸吮那沾了蜜似的津液……
兩人吻得火熱,不知何時,已躺在牀上。
他忘情的吻着,大手不自禁的從她的大腿,緩緩往上撫摸,當他的手,探入她的裙內時,她驚地彈坐起。
「呃,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我不可以一直待在這兒。」她站起身,整理一下儀容。「我先走了!」
她雙頰緋紅,低喘的奔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結婚了!
短短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她和他真的結婚了!
從拍婚紗照到挑喜餅、印帖子、訂酒席……所有結婚該準備的,一樣也沒漏,連她隨口說出她媽要她去挽臉這種小事,他也全辦到了,找來一個專門幫人挽臉的婆婆,幫她挽臉。
這七天中,她每天都在趕場,不管是去看宴客場地、或者是結婚教堂,她都全程參與,他說了,要結婚的是他們兩個,所有的事,一定要親自參與,纔會真的有結婚的感覺。
這一點,她倒是對他蠻讚賞的!
忙了一整天之後,他會親自送她到美容中心,讓美容師幫她做全身按摩,一來,可以消除一整天的疲憊;二來,讓她的身體曲線更完美,在結婚當天,穿上小禮服之一的旗袍款式,能更迷人!
同樣忙了一天,她上美容中心的時候,他竟還回公司處理公事!她累得都走不動了,他卻還有體力去應付那些煩雜的事務。
有時候,想一想,她還真心疼呢!
不過,這幾天的忙碌,都在結婚進行曲響起時,劃下了句點。
往後,他可以如同往常一般,正常的上下班。
她想着,在他上了一天班,被公事壓擠的身體都僵硬了,等他回家,她一定會給他好好的按摩,做一個稱職的好妻子。
望着鏡中的自己,想到婚後的甜蜜景象,她怔忡的傻笑着。
一陣敲門聲,令她回了心神,端正的坐直身子,她柔聲說道:「請進!」
門一開,三個人同時要擠進來--
「二哥,你壓到我了!」豐家的小女兒--豐安安叫嚷着。
「安安,你真不懂規矩!不會讓二哥、二嫂先走嗎?」
豐左虓以哥哥的身分,欺壓着小妹,把擠在他身邊的安安,往後一推,門口處頓時寬敞,他從容不迫的摟着自己的未婚妻,大步跨進喜房內。
「大嫂,你一個人在房裏很無聊吧?我們來陪你了!」豐左虓咧嘴笑着:「大哥還要很久纔會進來,我們是有義務來陪你的。」
「二哥,你別說得那麼好聽!」豐安安不客氣的給他吐糟。「你還不是爲了要閃躲那些你的冤家,纔不敢出去的!」
「什……什麼冤家?豐安安,你別亂說話,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豐左虓欺近妹妹身邊,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把小妹的嘴給夾緊。
「虓,你別欺負安安!」杜幼霓拍掉未婚夫使壞的手。
「就是嘛,你只會欺負我!」豐安安跑到嵇苡嫚和杜幼霓的中間,得意的說:「現在,我有大嫂和二嫂保護我,我纔不怕你了!」豐安安偏頭看着新娘子。「大嫂,妳好美喔!」
「嗯,我也有同感。」豐左虓癡望着美麗的新娘。「大嫂,妳真美!」
「二哥,你的口水流下來了!」豐安安調侃着。
收起迷戀的目光,豐左虓摟着身邊的未婚妻,不忘說好話。
「不過,在我的心目中,我的幼霓纔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好了!你別鬧了!出去招呼客人啦!我爸也來了,你不去陪他嗎?」杜幼霓催趕他。「快去啦!」
「好、好,我出去!」
豐左虓一走,房內便成了女人的天地。
「大嫂,你別見怪,左虓他就是這樣。」杜幼霓一臉歉然。
「不會的,我覺得他……很有趣!」纔剛加入這個家,看着他們說說笑笑,嵇苡嫚一時也插不上話,靜靜的在一旁看他們拌嘴,她覺得這家人,感情還真好!
「大嫂,妳真的好美喔!」杜幼霓拉着她的手,衷心的讚美着。
「謝謝!」
「大嫂,你要不要卸妝了,我和二嫂來幫你,好不好?」豐安安友善的提議着。
「好啊,那就麻煩你們了!」
三個女人,說說笑笑一家親。
嵇苡嫚很慶幸自己未來的家庭,每個人都是這麼和善,這讓她更有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成爲一個好媳婦、好妻子。
從進入公司,開始接掌事業,豐右龕頭一回在心中埋怨商場的朋友過多!
宴客完畢回到家,本以爲可以好好休息了,沒想到那些趕不上喜宴的朋友,紛紛到家裏來祝賀,人潮川流不息,他光是禮貌性的招呼,都險些應付不來。
爲了不失禮,他父親還馬上打電話和飯店經理聯絡,要他們準備一些自助餐點,送到家裏來。
當下,家裏客廳就成了一個小型的自助餐會,
一直到十二點,所有的客人,才陸續散去。
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入房內,他的新婚妻子,早一個人,孤枕入眠了。
脫了西裝外套,他躺上牀,撫摸着那如雲的秀髮,柔柔的、涼涼的,摸起來很舒服,
他貼近她,摟着她,闔眼休息。他喝了不少酒,頭還暈沉沉的。
感覺有人抱住她,已經睡了片刻的嵇苡嫚,驚得睜開眼,回頭看到是他,她笑了。
扭動着身子,她換成和他面對面躺着的側姿。
「你進來多久了?」
「纔剛進來。」
瞄了一眼壁上的鐘,都已經十二點了。她沒有一絲埋怨,反倒很心疼。
「你要洗澡嗎?我去幫你放洗澡水!」他身上的酒味好重。
豐右龕點點頭。他可不希望把他的新婚妻子給醺暈了!
挪身下牀,嵇苡嫚進到浴室內放了水,再出來幫他準備換洗衣物。
半晌後,她過來搖他。「右龕,可以去洗澡了!」
他睜開被疲憊困住的雙眼,應了聲:「嗯。」
「如果你很累,那明天早上再洗吧!」她心疼的摸着他的臉。
他吻了她的臉頰。「來幫我洗澡吧!」
羞紅了臉。「我……我不會幫別人洗澡!」至少,她從沒有過這種經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讓她有遲疑的機會,他起身,抱着她朝浴室走去。
雙腳離開地面的那一剎那,她嚇了一跳,他兩手拴在她臀下,她一下高出他許多,沒有優越感,她倒真怕自己會倒摔下去。
「右龕,放我下來--」她細聲尖叫,怕吵醒其他的家人。
在浴室門口,他把她放下來,因爲他把她抱得太高,她差點撞到門。
鬆了一口氣,明眸睞他一眼,對上他略顯疲憊的笑容,她也不忍心和他僵持。
「我幫你把襯衫脫了。」
她拉掉他的領帶,再幫他把白襯衫脫掉,細心的舉動,完全像是一個好妻子。
看到他壯碩胸膛上的細毛,她雙頰羞地緋紅,兩手慌措,因爲接下來,要抽掉他的皮帶。
他嬌羞小妻子的羞窘表情,在他看來,更添一抹嫵媚。
他的大手接住她的柔荑,將之按定在他的皮帶上。
「這可是你的專利,別的女人可不能妄想!」他難得幽默。
他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幽默,化解了她的尷尬。
解開他的皮帶,她睨他一眼,「真的是我的專利嗎?那我要在你的皮帶上,刻上我的名字,讓那些對你想入非非的女人,一看到皮帶,就自動打退堂鼓!」
他但笑不語,黑眸瞅定着她。
「苡嫚,妳真美!」
將她拉入懷中,他深情的吻着她。
在他的舌尖探入她脣內之際,他已經將她的外衣褪去,她身上只剩一件絲質的細肩睡衣,服貼她姣美的身段--
當他的脣在她的雪頸上,印下無數個細吻,她輕輕地推開他。
「右龕,你再不洗澡,水會冷掉!」
他氤氳着情慾的黑眸,在她身上游移着,體內的慾火高漲……
「走吧!」漠視他眼中的渴求,她硬把他拖入浴室中。
進入浴室後,他抱着她又親又吻,她則伸手解褪他身上所有衣物。
她頭仰得很高,繼而背過身去,假裝在找東西。
「好了,你先坐進浴缸內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心態,哪怕只是十分鐘也好。
從不聽令於別人的豐右龕,在她的指示下,乖乖的坐人浴缸內。看她還在摩蹭,他不悅的喊:
「過來幫我擦背!」
「喔,好!」
她走到浴缸旁,拿起沐浴巾,輕輕的幫他刷着背時,他突然雙手圈住她的腰,順勢一拉,將她拉入浴缸內--
水花和沐浴乳的泡沫,飛濺四起。
擦掉噴在她臉上的泡沫,她埋怨的捶了他一下。
「右龕,你看,我的睡衣全都溼了!」
他啞聲低笑。「溼了也無所謂,反正我們今晚睡覺又不穿衣服!」
「你好壞喔!」她羞地瞪他一眼。
他身體躺下。「幫我洗澡。」
她用手在他身上,搓搓揉揉,覺得好玩有趣、更真實體會到她已成了他的妻子的事實。
但當她的手滑過他平坦的小腹,往下摸到一根硬物時,心中頓時感到羞窘不已,但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她是他的妻子,早晚她都要面對它,這沒什麼好羞的!
她輕輕柔柔的搓着那根硬物,感覺它在不停地茁壯,而她也聽見他悶聲呻吟答。
洗了好一陣子,她覺得應該可以了,她的手正要移往別處,卻聽見他低喊!
「苡嫚,別停!」
「喔。」需要洗那麼久嗎?
她兩手再度回到那根已然成鐵杵的硬物,同樣反覆地搓揉着。
「爲……爲什麼水愈來愈少了?」
她一時沒察覺,低頭赫然發現,剛纔水深及腰,現在她的大腿部露出來了!
他當她是在問一個好笑的問題,「水不放掉,難不成,你想洗到天亮?」他的脣角,浮現一抹曖昧的笑容。「還是你洗得意猶末盡?」
他一說,她才驚覺自己的手,還抓着他下腹的硬物沒放。鬆開手,她瞪他一眼。
「討厭,我不幫你洗了,你自己洗吧!」
她站起身,正要跨出浴缸,又被他拉了回來。
「你全身都是泡沫,不衝乾淨嗎?」
算了!她的一生都栽在他手中了!
她無奈的一笑。「好吧!我還是會做一個好妻子的!」
拉下蓮蓬頭,把水打開,對着他的脖子沖洗。
「兩手舉高,做投降樣!」她把蓮蓬頭當成槍把,以軍官的姿態,命令他。
豐右龕苦笑着。他從來不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但他還是依言照做,因爲他覺得她的表情很有趣!
水柱一路順着他的身子往下衝,當她看到剛纔摸的那個硬物,巨大的硬挺着,她登時驚詫的瞪大眼--
「你想把它煮熟嗎?」
他夾帶笑意的啞聲,飄入她耳內,回過神來,她才驚覺蓮蓬頭一直對着「它」!
忙不迭地移開水柱,把他腳上的泡沫清除後,她才把蓮蓬頭對着自己,把身上的泡沫,沖洗乾淨。
「好了!」
把蓮蓬頭放回牆上掛着,她露出任務達成的笑容。
「你的睡衣溼透了,不脫下嗎?」他摟着她,含情脈脈的看着她。
「我……我等一下再脫,我去拿浴巾給你!」
他拉住她,黑眸燃着熾烈的情火。「苡嫚,妳是我的妻子,我真的對你着了迷--」他俯首輕咬着她耳垂,低沉的在她耳畔說道:「爲我綻放你的熱情。」
兩人對立在浴缸中,雙目緊緊糾纏着。
她踮起腳尖,雪白纖細雙臂環住他的頭,紅脣點上他的脣,乾柴碰上烈火,情慾的火苗,炙狂的燃燒着。
他雙手扶住她的細腰,俯首,隔着絲質睡衣,啃咬着她胸前突高的小圓點……
「右龕……嗯……嗯……」
她兩手緊抓着他寬厚的肩胛,酥軟的低吟着。
她的嬌吟,令他血脈僨張。
兩手撥落她睡衣的細肩帶,當那柔滑的絲質布料,沿着她曼妙的身體曲線滑落,他的視線,飽覽了她雪白的肌膚,和那完美的令人屏息的胴體。
「苡嫚,你真是美極了!」他讚歎着。
溼漉漉的烏黑秀髮,緊緊貼着她的身子?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美人魚。
「我真希望自己就是這頭黑髮,緊緊的貼靠着你,和你成爲一體!」
他撩着那長及腰的黑髮,感性的說道。
沒想到,他也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她睜着水亮的雙眸凝視他,纖細的食指,在他胸膛上畫着圈圈。
卷着他胸前的細毛,她突然低頭淺笑。
「你在笑什麼?」
「沒有!」她還是美。
「說!你在笑什麼?」
見她還是搖頭,他陡地彎身,脣沿着她的腋下,一路啃咬至她的腰際,再折回。
「右龕,不要,好癢--」她咯咯嬌笑着,被搔癢的受不了。「好,我說、我說!」
他摟着她,兩眼直視着她。
「你剛剛說,你希望成爲我的頭髮,那我是不是要說,我想成爲你的胸毛--」
話才說完,她自己先爆笑出聲。
「傻瓜!」原來她是在笑這個。
見她自己一個人笑個不停,他陡地將她打橫抱起,跨出浴缸,筆直的離開浴室,走向房間--
「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沒忘吧?」
房裏的暖氣在運轉,因爲他怕她着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離開被他吻得紅腫的脣瓣,他的脣,沿着她的粉頸,一直滑吻至他雙手捧住的雪峯。
他的舌尖逗弄着她胸上的瑰玉,再度引她逸出嬌聲低吟--
「嗯……嗯……右龕--」
他的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往那叢濃密的黑茸地帶探去。
「啊--」他的撫摸,讓她體內湧上一股莫名的顫慄。
他的脣,緩緩滑移上她的大腿,又吻又舔,徐徐探向她雙腿間的私密地帶--
「右龕--嗯……啊……」
一股強烈的激流,從她下腹處分竄開來,她低喘着,內心的渴求,讓她不自覺的弓起身子,迎接他脣舌的到訪。
受到了鼓舞,他的慾火更旺,分開她的雙腿,他的脣舌,熱情的搗弄那片粉色禁地--
「啊--啊--嗯……」她咬着牙,不敢大聲尖叫。
酥麻的快感,讓她沉醉在其中,她真想大叫,因爲歡愉的快感,脹滿她的胸臆問。
水蜜的甜津泛流,他的手指,眷戀的在她滑嫩的粉瓣間,來回逗弄着。
「右龕,我好熱--不要……我受不了了--」
她眼波迷離的望着他,螓首輕搖,美麗的胴體被慾火燃圍,曼妙的扭動,更添嫵媚。
豐右龕的手,自她溼透的腿間抽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痛--」
「別怕,我會輕一點的!」
「右龕,吻我!」
她的手,輕輕環住他壯碩的身軀,她明白,她就要成爲他名副其實的妻子,她會忍耐的!
在他的溫柔親吻中,兩人緊緊貼合。
「總經理早。」
「早!」
「總經理,早安!」
「早安!」
豐右龕大步的邁入他的辦公室,方纔和他打招呼的兩個職員,互相楞視着。
向來板着一張臉的總經理,竟然對他們笑,而且以往,他通常是嚴肅的點個頭,但今天,總經理不但笑了,而且,還和他們打招呼!
幾乎今天遇到豐右龕的職員,都被他反常的友善態度給震懾住,大夥兒紛紛猜測,這一定全是總經理夫人的功勞!
把他和苡嫚在巴黎鐵塔下的合照,擺在桌上,她的微笑,取代了讓他提神的咖啡。
助理早已把咖啡泡好,放在桌上,他還沒喝,但一見到她的笑容,他就覺得精神抖擻,咖啡似乎派不上用場了。
他打開電腦,門突然砰了一聲被推開來,他照樣沒抬頭。
「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敲門這種文明人才會做的事!」口氣不慍不火,他專注的看着文件。
「大哥,你果然變了!」豐左虓一個箭步跨上前來。「他們都說你變得和善了,我還不相信咧!不過,剛纔你沒有罵我,我還真不習慣咧!」
「你很閒嗎?」豐右龕懶懶的睞他一眼。
「哦,不不不,我忙死了!」
大哥眼裏傳遞的訊息,彷彿又要交給他重責大任了!他去度蜜月,他這個可憐的弟弟,又被操了半個月,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他纔不會笨的又自投羅網。
「那你還不走!」
「大哥,聽說大嫂廚藝還不錯,不如今晚,我約幼霓和安安,到你的別墅去喫晚飯,好不好?」
兩人才新婚,豐父和豐母也決定,新婚的頭一個月,讓他們住到別墅去,享受兩人甜蜜時光。
「不行!」豐右龕一口拒絕。
「爲什麼?」
「就是不要!」誰都別想來打擾他們夫妻的甜蜜時光。尤其是這個愛湊熱鬧的豐左虓!
「什麼嘛,你也太小氣了吧!」豐左虓嘆氣。「唉,要我一個月不能見到大嫂,我可能會失眠--」刻意漠視那殺人般的目光,他又喃喃的道:「不過,大嫂白天應該都在家吧?反正今天我休假,不如我過去陪陪她,免得她一個人寂寞、害怕……」
「豐左虓,你夠了!」怒地拍桌而起,豐右龕的黑眸,射出兩道厲光。
「呵--天啊,豐右龕喫醋了!這真是天大的新聞。大哥,你這樣就對了,你知道嗎?我曾經一度擔心,你是個無血無淚的人,現在……看起來正常多了,我這個做弟弟的,也就安心了!」豐左虓咧嘴一笑。「我走了!你放心,我不會去吵大嫂的,我還要去幫幼霓買東西呢!」
一陣旋風似的,辦公室又恢復了寧靜。
豐右龕坐回旋轉椅上,眼尾瞄到電腦螢幕上,一片淺藍的底片,他的眉頭輕蹙起--
移動着滑鼠,他在檔案中,找到苡嫚的照片,把它設定成桌面的圖案--就是這樣!
現在,他的視線所及,隨時可以見到她,他的心情也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