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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預約傲龍的吻》 / 樂萍 / 第9章 / 共12章

曲折的山路上,一輛越野吉普車並沒開車燈,卻能以超快的速度往山上行駛。

突然見到的人可能會大惑不解,但是見到車中方奕航與杜巧兒戴着紅外線夜視鏡的話,也就不怎麼感到奇怪了。

方奕航緊抿着嘴,不想跟杜巧兒再說一句話,免得他尚未到達「神闕堂」,就先被她「番」死,真虧「狂獅」當她是個寶,要是他的話,早就休了她另娶別人了。

「我說方家老三,你真的對那小麻煩動了情?」杜巧兒還是不死心,她一定要得到第一手的八卦消息。

方奕航久久才說:「我都以行動表示了,不然誰會閒得無事,三更半夜跑來山上開車。」

「但她是雷老大的女兒耶?」

「天皇老子的女兒我也不怕,區區一個雷老大算什麼?」

杜巧兒偏過頭去,笑嘻嘻地令人心中發毛:「你不是討厭像我們這種鬼主意多得令人討厭的女人?」

「雨薔跟你們是兩碼子事。」

「難說喔--」

「噓,我們到了,下車吧!」方奕航打斷杜巧兒。

杜巧兒才下車,見到距離前方建築物起碼還有五百公尺遠,也就是說兩人還得要徒步而行。

「別發呆了,就當作是運動運動吧!否則心寬體胖的你,不久就會被你那『狂獅』老公給休了。」

「他敢?」杜巧兒說得咬牙切齒。

方奕航帶着所有的武器並斜睨着杜巧兒,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向前走去。

哼!她纔不想給她那有女人緣的老公有出軌的機會。

女人呀!心眼就像針孔一樣小,就知道杜巧兒禁不起這一激。

這一路上他小心地交代着:「嫂嫂,我會盡量保護你的,你千萬別給我受傷。逼不得已,你就用炸彈嚇嚇他們;有事一定要快跑,否則我會因爲顧及你而身陷危險之中。」

杜巧兒揮揮手:「安啦!我會溜得比誰都快的,我可不想便宜那些覬覦我姿色的登徒子。」

呃,爲了她那「狂獅」老公,杜巧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一接近「神闕堂」本部;兩人都停下腳步觀察敵情。

想不到葉行雲這傢伙還挺會享受的。

相當華麗的別墅,整個環境給人「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清幽感。古銅浮雕的大門、大理石鋪成的步道、中央還有個古希臘女神雕像佇立的噴水池。主體就是歐式的建築,一磚一瓦都是經過設計的,華麗偉大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方奕航幾乎以爲他回到了十五世紀的巴洛克時期。

這樣的一個地方會是「神闕堂」的巢穴?

方奕航與杜巧兒對看一眼,不相信地齊搖頭。

不管怎樣地不相信,人還是要救出來。

「我先解決看門狗,你進來之後再迷昏其他的人。」

方奕航很快地翻落圍牆內,輕手輕腳地接近大門口的兩位守衛,賞了他們一人一個手刀,讓他們小睡片刻。

再用萬能工具一挑,隨手破壞了警報系統,大門一開,杜巧兒就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杜巧兒全身細胞興奮地甦醒過來,令人倒大黴的炸彈東丟一顆西送一顆,一點也不會捨不得。

「喂,炸彈女,東西省點用,咱們都還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手,不要一口氣全丟完了。」方奕航又好氣又好笑,不知她是不是在家中關太久了。

「放心啦!你的雨薔妹子一定會救出來的。」

「好吧!這些人就留着讓你慢慢玩弄,自己小心一點,我得上三樓將雨薔救出來,自己保重!」

「快去、快去。」杜巧兒忙得沒時間和方奕航說話,徑自從口袋中又掏出許多不知名的物品,巴不得方奕航速速離去,她好大顯身手一番。

方奕航搖搖頭,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過頭來,見杜巧兒玩得開心,他也就放心許多,急忙地衝向三樓。

當然沿途他也解決了許多小嘍囉,他的手刀都用得恰到好處,爲了爭取時間,他也都速戰速決。

終於上了三樓,方奕航看着手錶黑點的所在地,亦步亦趨地急奔,就在快接近時,驀然從四周竄出四個人影。

「東南西北在此恭候傲龍多時。」四人齊口說。

噢,這四個人還長得一模一樣,動作、說話也一致,見慣家中的雙胞胎,這時方奕航也不覺得詭異,依然是冷靜得可怕。

「四個人正好湊成一桌,可不需要紅中白板了吧!」

不料這句話卻觸怒了四人,同一個時間中,四人發動了攻擊。

方奕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四個人,直到他們接近眼前,纔出手阻擋他們的近身,他一出手即震得他們向後退了一步。

東南西北四人嚇了一跳,知道他們遇到了高手,對他更是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或奔或躍,從四面八方化成許多的影子。

方奕航站在原地以靜制動,憑着自己靈敏的感覺伺機攻擊,一感覺有人近身,他便一拳揮出,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給。

激戰了好一會兒,東南西北四人全都掛彩,方奕航當然也不例外,只是那四人較爲嚴重,全都躺在地上不動了。

方奕航深吸一口氣:「若還要打,我一定奉陪到底,否則就讓我進去吧!」

東南西北四人想要再爬起來,無奈才一起身,又無力地躺回原地。

哼,爬得起來纔有鬼!方奕航施了點巧勁,讓他們四人的大腿全都脫臼,想要再追擊?除非下輩子吧!

方奕航打開房門,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他從紅外線夜視鏡中發現雷雨薔穿着新娘裝,手腳被捆綁着坐於房間的中央,頭低垂着。

他管不了許多,便向雷雨薔走去,纔剛踏一小步,房間的燈就全亮了。

突然亮起的燈光讓方奕航一時不能適應,才一眨眼,他的腹部已遭受到一記重擊。

「啊--」雷雨薔高聲尖叫起來。

當然,他沒有這麼脆弱,但雖沒倒下也痛得齜牙咧嘴,深吸一口氣,視力也在這時恢復了。

所以當葉行雲第二次攻擊時,方奕航已能忍住痛及時跳開。

「雨薔,我沒事,你就別叫了。」方奕航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流下,但他還是得先安撫雷雨薔。

雷雨薔好不心急,又不能幫他的忙,只能口中不斷地大罵:「葉行雲,你好歹毒,你這人口販子.....我『鬼影門』從此跟你勢不兩立,要是你傷了方奕航,我就打電話給掃黑大隊……」

葉行雲大怒,招招狠毒地落在方奕航的身上。

方奕航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防備,腹部那一擊的確讓他失去了大部分的戰鬥能力,但他是軍人,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一定要撐到最後一秒鐘,直到血流乾爲止。

「你這卑鄙的小人,不敢正面面對傲龍,卻只會耍陰的,小鼻子小眼睛的作風,也不怕丟你們『神闕堂』的臉……還不如交由我來掌管……」雷雨薔越罵興致越高。

「OO and xx,簡直是豬狗不如,唔--」

葉行雲第一次領教到雷雨薔的聒噪,讓他心煩地塞了一條手帕進她的口中,阻斷她的穢聲穢語。

「葉行雲,是男人就別欺負女人,快把雨薔放了,我們再好好地打上一架。」 「呸!我就是要雨薔親眼瞧見你不行的樣子,讓她知道什麼人才適合她。」

「唔,你不也聽見她如何咆哮罵人了嗎?」方奕航努力地勸解,「她都這樣表態不愛你,你又爲什麼要強求呢?」

「廢話少說,等我們結了婚,她就會回心轉意的。」

「唔……唔唔……」雷雨薔拼命地搖頭,奈何罵人的話全都被堵了起來。

「看到沒?雨薔在向你抗議了。」方奕航輕佻地說,「我來解釋她的話,她說『放你的狗臭屁,我雷雨薔只嫁方奕航,纔不嫁你這個無賴』,對吧,雨薔?」

雷雨薔笑眯了眼,又拼命地點頭。

葉行雲瞧兩人都深陷危困,竟然還在那兒眉目傳情、打情罵俏,怒火攻心之下,不客氣地拳腳全往方奕航的身上招呼。

方奕航苦笑,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竟還開葉行雲的玩笑,自己真是在玩命啊!

這時杜巧兒悄悄地來到三樓,聽見房間中乒乒乓乓,再瞧瞧地上躺着四個人,就知道方奕航在房間中。她進去之前丟了一個笑彈給東南西北四人,結果他們之前的呻吟全變成了笑聲。

多麼好聽的聲音,杜巧兒相當地滿意,跟之前的唉聲嘆氣比起來,這簡直是天籟了。

纔打開一條門縫,杜巧兒就瞧見裏頭打得精彩,也看到雷雨薔滑稽的遭遇。她知道方奕航爲了要顧及雷雨薔,並沒有專心打鬥,不時轉頭看看雷雨薔的安危,有好幾次甚至出現了驚險的鏡頭。

好吧!她這個做嫂嫂的就好人做到底囉!

杜巧兒沿着牆壁遠離打鬥中的兩人,慢慢靠近了雷雨薔,再快速地將她身上的束縛全拆下來,拿掉她口中所塞的手帕,就聽見雷雨薔失控地破口大罵。

「該死的葉行雲,你綁着我也就罷了,竟然還打傷了我未來的老公,我燒了你的『神闕堂』!」

燒房子呀?不錯的主意。

杜巧兒眼睛都亮了起來,跟着雷雨薔去做好玩的事了。

方奕航見雷雨薔已經脫困,便不再戀戰下去,急着想脫身。而葉行雲此刻也失去了理智,死纏着方奕航不放,那種野獸般的雙眼直要置人於死地。

不多久,燒焦的味道傳來,只聽見杜巧兒興奮得大喊:「失火了,快跑!」

只有葉行雲執意要繼續打下去。

雷雨薔又跑了回來:「奕航,別跟這個瘋子打架,整棟樓都燒了起來,還是快走吧!」

方奕航一個翻身,重重的一拳將葉行雲打倒在地上,接着走向雷雨薔。

葉行雲爬了起來:「站住--方奕航。」

兩人一起回頭。

葉行雲掏出了手槍,對準方奕航發射--

雷雨薔又是一聲尖叫,擋在方奕航的前面,子彈好死不死又命中她,血液接着噴了出來--一切動作都一氣呵成!

「全天下誰有我這麼倒黴的?上次是左臂,這次是右臂……哎喲……」

方奕航擁着雷雨薔,賞了一拳給衝向前來的葉行雲:「噓,沒有一個人受傷時如你這般多話的。」

雷雨薔笑了一下便昏了過去。

就只聽見葉行雲喃喃地說:「你就是拼了命也要救他?你真的愛他如此深……」

杜巧兒纔剛在門外將東南西北四人的腿接好,就聽見了槍聲,她趕忙搶了進去,見昏了過去的雷雨薔,整個人都呆在原地,以爲她死了。

方奕航抱着雷雨薔,上前賞了杜巧兒一個爆慄,低沉着聲音大喊:「火都快燒到屁股了,還不快走!」

雷雨薔再度進了醫院,但這次紙包不住火,驚動了方家那一大家子人。

杜巧兒當然是玩火玩得燒到自己,被她那「狂獅」老公整整訓話兩天兩夜,還外加面壁思過一天一夜,更寫了一張前所未有的悔過書。

而雷雨薔當然無礙,只是川流不息探病的人讓她心煩,喫不完的補品讓她火大,可憐就是不能發火呀!在方家「總司令」高愛芊的面前,是千萬不能發作的啊!她可是自己未來的婆婆,拍馬屁都來不及了,怎能發火?

至於葉行雲至此終於放棄了雷雨薔,經過這一架打下來之後,他也跟方奕航成爲好朋友。

當然,他也大方地向雷雨薔說:「要是這小子欺負你,我的肩膀隨時都可以讓你靠。」

他的好心,雷雨薔賞了他一個大大的鬼臉。

至於「神闕堂」被燒的事,葉行雲一肩扛了下來,還好未傷及任何一人,警方也就不了了之。

這天,方奕航正喂着雷雨薔喫高愛芊交代的補品時,敲門聲響起。

雷雨薔藉機少吞了口又濃又黑的汁液,扯着嗓子喊:「人沒死,快進來吧!」

方奕航很不客氣地賞了她一個爆慄。

「大小姐,我們來看你了。」白天討好地說。

黑夜則是黑着臉,恭恭敬敬地探問:「大小姐還好吧!」

雷雨薔毫無禁忌地說:「兩隻鬼來看我怎麼會好?不就快要見閻王了。」

黑白無常兩人好尷尬,因爲正巧雷飛老大進了病房中。

「果真是閻王跟着來報到。」雷雨薔見了雷飛就沒好氣,「雷老頭,不好意思,我這條小命閻王不要,所以又速速遣回人間來!」

「雨薔,做父親的關心你是天經地義的事,別跟個小刺蝟一樣。」方奕航忍不住勸說道。

「是啊、是啊!我就是來瞧瞧我女兒來着。」雷老大當然是打蛇隨棍上。

雷雨薔打鼻子哼出聲,嘟嘟嚷嚷地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

雷飛被自己的女兒說成這樣,也感到不好意思。但薑是老的辣,他假裝沒聽見地對方奕航說:「我能跟你談談嗎?」

方奕航點點頭,起身。

「慢着!」雷雨薔抓着方奕航的衣服,瞪着雷飛老大,「就在這兒講,我要知道談話的內容。」

雷飛咳了一聲,半步都不敢移動,他怕極了這個刁鑽的女兒!

也好,既然方家的男人他看不慣,每個都跩上天了,就將女兒送給他,讓他們嚐嚐苦頭。

「好吧!就在這兒說也是一樣的。」雷飛扶好墨鏡,再次清清喉嚨,「方家小哥,你要娶我女兒,就請你接管『鬼影門』吧!」

「你……」雷雨薔差點氣暈過去,她就知道這個不學無術,只會追女人的雷老頭絕沒有好事。

方奕航安撫着雷雨薔,斬釘截鐵地說:「雷老大,我想我的答案你已經很清楚了,幹嗎老是舊調重提?不管你怎麼威脅利誘,我都不會接管『鬼影門』,但是雨薔我要定了。」

「你別這麼死腦筋嘛,其實你多麼有當老大的資質啊!」

方奕航啼笑皆非,他當軍人的時候,也有好多領導說他有當軍人的資質。

雷飛老大見大家聽得專心,就繼續他的演說:「你跟葉行雲的這一仗驚動了整個黑幫,『鬼影門』的弟兄們更是口服心服,都同意你來接管鬼影門。」

白天點頭說:「正巧你和大小姐又走得近,這麼一來,接管『鬼影門』更沒有人會說話了。」

「只要不將軍中的那一套搬來『鬼影門』就好。」黑夜補充。

「兩隻鬼給我閉嘴!」雷雨薔張牙舞爪地指着兩個人的鼻子臭罵。

兩人當然是閉上尊口,雷老大還可以跟他說理,雷大小姐就千萬不可以招惹,在她的人生中是沒有「道理」二字可尋的。

雷飛大概可以算是不怕死的那個:「再說,『鬼影門』可比軍中自由多了。」

「不管你的條件有多麼好,我就是不加入黑社會。」方奕航再次強調。

雷飛眯起眼睛想了想:「我想你可能誤會我們『鬼影門』了,我們雖是黑幫,但從不做殺人放火、損人不利己的事。別以爲我們全是面目可憎的大壞蛋,我們是很講義氣的。現在的『鬼影門』也開始企業化,規規矩矩地做事,不然掃黑的時候早就被掃走了。」

黑白無常兩人只有點頭的分。

「別看黑白無常兩人土不拉幾的模樣,他們可是鬼影門的左右護法,更是出自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高材生。」雷飛說得口沫橫飛。

當然有如此精彩的演說就一定有掌聲,但卻不是來自病房內,而是由外頭進來的方奕芃熱烈地鼓掌,巧笑倩兮地瞅着雷飛。

瞧方奕芃嬌媚的神態,雷飛立即停止演說,魂都被勾走了一半。

方奕芃對想上前抱住自己的雷飛送上三支柳葉刀,尖銳的刀尖指向他的下巴。

「你打的算盤倒挺划算的嘛!不過這樣一來,我們軍界這兄妹四人不就三缺一?連一桌麻將都湊不齊了嗎?」

「小美人,你真愛說笑。」雷飛想移開自己處於危險中的腦袋,「不要一見面就動刀子嘛!好歹我們也是老情人了。」

「你還真行嘛,雷老大?」甄屏也出現在門口,「巧兒是你老情人,我也是,怎麼連我們方家的麼妹也成爲你的老情人?」

雷飛得意非凡,將甄屏的嘲諷故意扭曲爲稱讚。

只有雷雨薔的頭上不斷冒出白煙:「你這個好色的臭老頭,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雷飛知道甄屏與方奕芃都不是好惹的人,當然那個炸彈女更是千萬碰不得,所以他也只能口頭上喫喫她們的豆腐罷了。

當然他還不忘他的責任,和方奕航勾肩搭背起來,並神祕兮兮地說:「你瞧,當老大就是有這點好處,可以收納許多的美女。」

「全都是方家的女人讓你喫鱉,你還有興趣再收藏女人?」

雷飛語重心長地告訴方奕航:「喫不到的纔是最好的,難道你沒聽人說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嗎?」

這是什麼歪理?

方奕航笑着提醒身後的雷雨薔:「你家的雷老大在教我如何偷人。」

雷雨薔漲紅了臉,緊閉雙眼一會兒,斬釘截鐵地說:「雷老頭,這『鬼影門』的掌門人我是當定了,您就別在那兒白費心機教壞我未來的老公。」

「大……小……姐……不太好吧!」黑白無常兩人嚇了一跳,不得不開口。

「有什麼不好?」雷雨薔反駁,「我從小在『鬼影門』長大,對於幫中的事也很瞭解,有誰比我還適合的,兩隻鬼你們倒說說看啊!」

對呀!是很瞭解,只是這下子他們可糟糕了,但此刻有口難言呀!

雷飛對於劇情的直轉急下也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纔支吾地說:「好歹你也問問你那剛上任的男朋友吧!」

方奕航又是似笑非笑,舉起雙手毫無意見:「我沒什麼問題,雨薔愛玩就讓她玩玩吧!」

雷雨薔這下子笑得好賊喲!

雷飛慎重地將「鬼影門」交給雷雨薔之後,包袱都尚未「款款好」就溜之大吉。

至於走後有關「鬼影門」的各種災難,就不關他雷老大任何事了。

現在做英雄的日子已離他遠去,尋找一個親密愛人倒是他的人生目標,所以徒子徒孫們,就好自爲之吧!

再看看雷雨薔!

自從她當上「鬼影門」的老大後,變本加厲實踐她的整頓大計,捱得下她摧殘的就留下來,挨不下來的就請便,她雷雨薔不會勉強任何一個人留在幫內的。

她重新制作數百條幫規,除了黑白無常左右護法之外,又多了一個執刑堂。大凡犯了過錯的人,依過錯大小讓他們背書寫字,這效果比嚴刑還來得有效。一向在外奔波習慣的人,怎能靜得下來忍受這文人的玩意,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下最殘忍的酷刑了。

而其中哀叫最大聲的就是黑白無常兩個人,『鬼影門』周遭的產業要管,雷大小姐異想天開的神來之筆要辦,衆家兄弟的訴苦要聽,弄得他們都快不像黑白無常了,反倒像是生命線的義工。

這天雷雨薔閒來無事,來到海軍軍區準備給方奕航一個驚喜,雖然他們兩人的感情經過了許多波折,沒有人比他們更濃情蜜意的,但她的心中卻一直有塊疙瘩,一天不除去,她就覺得怪難受的。

來到軍區大門口,雷雨薔只能按規定在門口等。

調回陸地上的方奕航如今每天正常上下班,而距離下班時間又只剩下十分鐘,雷雨薔閒來無事,也就無所謂地等着。

十分鐘後,站在她面前的並不是方奕航,卻是那可惡的女妖精--袁玫瑰。

雷雨薔謹記着方奕航所說的不去理她,但是袁玫瑰卻沒這般的心胸寬大,見自己拆散不了兩人,不禁懷恨在心。

「前陣子聽說你追船,怎麼?現在倒追進營區來了,你丟不丟臉?」

「我哪有你丟臉?」雷雨薔罵人不帶髒字地反脣相譏,「自己送上門去,反而被人丟了出來。」

「好利的嘴,方奕航能忍受你這張刻薄的嘴嗎?」

「你可猜錯了,他最愛我這『刀子嘴、豆腐心』啦!不像有人有着巫婆般的歹毒心腸,愛玩借刀殺人的遊戲。」

「我可警告你,這兒可是軍營,容不得你在這兒撒野的。」袁玫瑰不顧形象地咆哮。

「聽說你是這兒最高領導的女兒?」雷雨薔就是要看她出糗,不但不生氣,還反而笑嘻嘻的,「你這樣如瘋婆子般地到處咬人,我想--看上你的男人,多半是爲了要升官吧!」

「你……」

而一旁喫過這跋扈女軍官虧的衛兵,因拼命地忍住笑,以致臉上的表情皺成了一團。

袁玫瑰氣得花容失色,自從雷雨薔出現後,她就處處不如意,她老早就想教訓這矮子了。這時仗着有藉口,就要一巴掌揮下去--

雷雨薔眼看來不及脫身,只好緊閉雙眼等着挨這一巴掌,但等了好一會兒卻沒落下,只聽見方奕航磁性不帶感情的聲音說:「袁玫瑰,只要你這一巴掌甩下去,我就會以加倍的手段還給你,這次不管你是不是『領導的女兒』,我都不會手下留情!」他握住她的手。

「你放手,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再不放手我就要你好看!」袁玫瑰就是不服氣地威脅。

「玫瑰,收回你的話!」袁承中嚴厲地阻止自己的女兒。

「少將好。」只要是軍人的全都立正站好。

方奕航放下袁玫瑰的手,立正行了個軍禮:「袁少將對不起,得罪了大小姐。」

「不是你的錯,是我管教不嚴。在軍中就算是我的女兒,她也只是一個軍人,怎可以仗勢欺人。」袁承中轉向袁玫瑰訓道,「還不快向方少校賠禮。」

「爸爸,我--」袁玫瑰在父親嚴厲的注視下,乖乖地向方奕航說:「學長,對不起。」

「還有這位小姐。」

袁玫瑰的眼淚落了下來,咬着牙說:「對不起。」

「好說,下次可別再犯了。」雷雨薔不忘向袁承中灌些迷湯,「軍官伯伯,您還算亂公平一把的。」

「雨薔--」換成方奕航出聲阻擾,「不得放肆!」

袁承中向方奕航招招手:「這位小朋友說的是,以後我會注意我這女兒的。」

雷雨薔給了方奕航一個得意的眼神,卻不忘提醒袁承中:「軍官伯伯,我是方奕航的女朋友,纔不是小朋友呢!」

袁承中莞爾,呵呵笑了出來。

方奕航則是毫無招架能力地直搖頭,祈禱雷雨薔別再爲他惹出麻煩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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