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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狂野的誘惑》 / 米琪 / 第4章 / 共20章

不!怎能就這麼拍板定案、散會了呢?她這當事人根本沒同意呢!茵茵驚慌失措地在心底哀叫。

此刻書房只剩下她單獨和傑斯在一起,她頓失依靠,整個人慌亂了起來,一顆心胡亂跳,舌頭又緊張得猛打結:“你……爲什麼……突然……答應?”

“士可殺不可辱,你不懂嗎?”傑斯森冷的目光看得茵茵渾身打顫。

“要……當……烈士……是……你的事,明天最好別跟來。”茵茵閉起眼睛,一口氣說完,立刻掉頭就走。

“慢着。”傑斯低吼,但茵茵充耳不聞,硬是快步走,眼看着手就要觸及門把了,她可以順利逃生……

“你給我站住!”傑斯箭步而來,魔掌一伸,搶先霸佔了門把。

“你……你……”茵茵屏住氣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他粗獷的體魄就像擋在她面前的一座山,且離她只有一指之遙,令她呼吸困難,感到空氣愈漸稀薄。

“你給我聽清楚了,到了非洲一切得聽我的。”傑斯沉聲命令。

“我……幹嗎……要……聽你的?”茵茵反駁,卻是火上加油。

傑斯眼中焚燒着烈焰,失去耐性地狂吼:“只要你有任何意見,我立刻架着你回日本。”

茵茵被他的怒吼嚇得腦子昏眩,雙腿發軟,眼眶泛紅,只想求救,“雪兒……救命……”

“你這就給我坐到椅子上,我有話問你。”傑斯揪住她的衣襟命令。

“去……你……的!”茵茵拍打他的大手,抗議他粗野的舉動,淚水撲簌簌地滑下臉頰,心底很是受傷。

傑斯愣住了,立刻放開她,看着她淚流不止的模樣,良心頓時感到不安,他雖不喜歡女人,卻不曾欺侮過女人,也沒見過女人在他面前流淚,這下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你哭什麼?”他勉爲其難地“慰問”她。

“你走開,野蠻人。”茵茵痛恨他粗魯又蠻橫,淚滾滾直落。

“別哭了。”傑斯焦躁地說,分貝只比低喃高了一丁點。

“我要走了。”茵茵使勁地推開他,開門就要離去。

“不準走。”傑斯大手一伸,硬生生地把門關上了,不小心夾住了她的衣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傑斯尷尬地解釋。

“你是有意的。”茵茵朝他尖叫,一點也不結巴。

“我道歉。”他喉頭乾澀地說。

“道歉無效,我要你幫我縫補回去。”茵茵可不原諒他。

“要我堂堂男子漢做女紅,門兒都沒有。”傑斯不接受這無理的要求。

“你纔不是什麼男子漢!”茵茵得理不饒人。

“你……”這乖戾的女人,一下讓人手足無措,一下讓人難以忍受,他真想一走了之,“我叫女僕幫你縫,這樣總可以吧?”連自己都難以相信,他竟會退讓。

“不成,這睡衣是我媽媽親手做的,你弄破就得親手縫回去。”她執拗地搖頭。

傑斯眯起眼怒瞪她一臉的傲慢及淚痕,很想扭斷她細白的頸子,空氣陷入彼此仇視的膠着狀態;但他跟一介女流之輩計較什麼?是他弄破的,他就該負責。

“脫下來。”他煩躁地說,已退讓到了極限。

“什麼?”茵茵詫異得漲紅了臉。

呃!說太快了,他懊惱地說:“回房去換下來給我。”

“你要親手縫嗎?”茵茵懷疑地問。

“縫就縫,沒什麼大不了的。”

“果真是男子漢,能屈能伸。”茵茵沒想到自己可以獲勝,好心情自谷底升起。

“別得寸進尺。”傑斯雙眸噴火。

“我知道,士可殺不可辱嘛!”茵茵揚起美眸說,打開門,拾起破裂的布料,扔到他懷裏,“在這裏等着,本姑娘去去就來。”

傑斯恨得牙癢癢的,走向書桌按了對講機,要管家送針線過來。

沒一會兒,茵茵換了件休閒服,回到書房裏,發現傑斯早已備妥針線坐在沙發上等她,她憋住笑,把睡衣交給他。

傑斯不怎麼客氣地接了過來,開始穿針引線。

“沒想到你粗手粗腳的,動作倒挺利落,一下子就穿好線了。”茵茵睜大了眼睛瞧。

“沒見過豬走路,也喫過豬肉。”這沒什麼難的,傑斯橫眉豎目地說,開始縫補。

“你竟忘了最重要的步驟,該在線尾打個結,這樣線纔不會溜掉。”茵茵好意提醒,卻遭來傑斯一瞪。

“少嫌東嫌西的,否則我就用膠帶粘一粘算數。”傑斯警告,把針扎進兩片布之間,線一拉,果真如茵茵所言,線溜掉了,無法串連兩片布。

“噢!”傑斯低斥,很不甘心地照着茵茵所說的做,在線尾打了個結,再次扎進兩片布,這次縫得可順利了,他拉直了線,再扎進布里,呃——痛!他竟順便替自己的手指針灸了!

茵茵發現傑斯的臉上出現“異相”,繃得死緊,僵硬,不自然。“怎麼了?”她問。

“沒事!”他打死不說,奮力抽出針來,呼!繼續縫。

茵茵盯着他突然放鬆的表情,感到詭異,直到她把視線落在布料上,發現了一點一點的血漬,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還真是條漢子,流血不流淚!

傑斯埋頭苦縫,連連被針刺,但他沒有放棄,雖然縫得焦頭爛額,滿頭大汗,終於熟能生巧,摸到竅門了,只需用針一連串穿過布料再拉線,既省時又省力。

茵茵如坐鍼氈地看他折騰她的睡衣,發覺花色縫得不對稱,縫分大小不一,線的距離也太大,她在心底泣血,不過看在他如此認真的分上,也不好意思再刺激他了。

“終於完成了,真是太完美了。”傑斯讚歎自己的曠世佳作,沒想到生平頭一次拿針,卻縫得這麼完美。

茵茵苦笑,見他的手指上留下不少扎痕,心底對他的怨懟竟消失得無影無蹤,“你的手指都腫起來了。”

“不礙事。”傑斯不以爲意,把睡衣還給她,說也奇怪,方纔他還“抵死不縫”,如今縫好了,氣竟也消了,也許是太專注有如禪定,於是忘掉方纔的對峙了吧!

“不,我媽媽說,被針扎到,一定要把血吸出來纔可以,否則細菌會流進血管裏。”茵茵認真地說,坐到他身邊,執起他的手指,輕輕齧咬、吸吮……

傑斯驚詫地瞪視她的舉動,頭一個反應是想收回手,但她溫熱的脣卻真的使他的疼痛消失;一種軟軟的、柔柔的奇特感覺飄進他的心間,他突然覺得乾渴,好似有股熱力藉由指尖末梢傳導進他的身體,迅速流躥,凝聚在某個焦點上……老天!她是在挑逗他嗎?

茵茵取了面紙吐掉血漬,又換了另一隻手指,她專注得沒留心到他眉峯打結,終於,她完成了,問道:“你覺得好多了吧?”

不,不好,一點也不好!他不喜歡情緒處於極端矛盾中,卻也只能沙啞地回了句:“好多了。”

“你喉嚨痛嗎?”一定是剛剛吼得太大聲了,她想。

“沒,嗯哼!”他輕咳一聲,故作若無其事地說:“好了,談正事吧,現在告訴我你要去非洲的哪一個國家?”

“我不知道。”茵茵聳肩,搖頭。

“你最好配合着點。”他不想再生氣。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在哪裏,我只知道他……”他應該已經變成狼了,茵茵據九年前她挖到那張照片推想着,但她怎能告訴他呢?

“他怎樣了?”傑斯問。

“恕我無可奉告。”茵茵垂下眼睫。

“你不說,我怎麼跟你去?”

“我不需要你跟着我,此去說不定要好幾年,我打算一個個國家找。”茵茵低着頭說。

“你在愚弄我嗎?你知道非洲有多大?我不信你沒有一個確定的地址。”傑斯以爲她故意刁難。

“是真的。”茵茵抬起眼,迷茫地望着他,“我只能說你跟着我很危險,因爲……”

“因爲什麼?”傑斯洗耳恭聽。

告訴他吧!他老愛嚇人、損人,這回換她嚇嚇他,茵茵百般掙扎,終於脫口而出:“其實我爸是狼人!”

傑斯怔了一怔,忽然他緊抿住脣,強忍住爆笑的衝動。

“我身上流着狼人的血,不知什麼時候變成狼,一口吞了你。”茵茵說得煞有介事。

“你怎麼會這麼想?”傑斯搖頭嘆息,這小女人愈說愈離譜了,他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我不是憑空想象,是我媽親口告訴我的,而且有一張照片佐證。”茵茵解釋。

“我不信。”傑斯果斷地說。

“我也不想相信,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爸爸,親眼看看他。”茵茵感到悲從中來,眼眶忽紅。

傑斯瞧她認真的表情,真不知是要同情她,還是要嘲笑她了,“找人一定要有方法!你這麼盲目地找,簡直大海撈針。”他思忖了下問道:“你父親是做什麼的?尊姓大名?”

“我只知道他叫黑克強,是生物學教授,專門研究野狼生態。”

“那好辦。”傑斯點頭,“你把啓程的時間延後三天,到時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茵茵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能給她什麼答案呢?難道他不只野蠻還狂妄自負嗎?

“晚安了,回房去歇着吧!”傑斯瞥着她疑惑的眼波,他自信地一笑,徑自起身離去。

茵茵望着他的背影,不知該不該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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