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和留在學校教室聽了一堆非選修的課,不過也談不上聽課,她只是坐在一角發呆,不知不覺就過了整天。
“少假了,換作你,像尼克.福斯特這樣的男人送上門,你拒絕得了嗎?”
“我只會更迫不及待。”
“更何況他很有錢耶……”一羣人好陶醉。
“某某同學,別忘了你已經有要好男友了。”
“我告訴我男友,爲了我們以後更美好的將來,我願意犧牲我自己……”
鬨堂的嘻笑,“少三八了,你當是桃色交易啊!你比黛咪摩爾差多了好不好?別作夢了……”
就如同以前大家談論袁芫的是非,有的同學嘴巴較尖刻薄,刀刃般銳利的詆譭仍是免不了。
即使說者無心,可她敏感的照單全收。
好笑的是,雖然那些開玩笑的同學不知情,卻老以尼克.福斯特爲假想對象。
現在她應該可以計劃自己以後的生活了,回覆到以前忙碌而充實的日子。
先找房子……學期已經開始,學區附近大概不好找。
還有打工……
洗過澡,坐在梳妝檯前,她才發現已經回到家了。
她竟然就這樣晃過一天,真是浪費生命!
“該不該過去看看尼克?”怎麼說他也是個病人,而且朱利安好像沒在這裏。
他正在牀上看公文。
“嗨。”
尼克只抬頭看她一眼,視線繼續回到公文上。
“沒事的放,我回房了。”
“站住!”她那什麼態度?
“有事嗎?水沒了,還是你肚子餓了?”
“沒事。”
凝和轉身要走,又被厲聲攔下。
“你到底要怎樣啦!”她心情也不是很好。
“過來這邊。”尼克放下公文,命令道。
懶得與他爭,她走到牀邊,在他眼光示意下躺進他旁邊爲什麼他要和她睡在一起?
心有些悸動,凝和感覺到自己內心像蝴蝶般輕舞。
尼克未置一詞,俯頭含住她嘴,輕憐蜜意她整個人都醉了。
溫柔突轉而爲爆烈……
“好痛……”凝和脣泛出血絲,胸部也在他的揉捏下腫痛。
她責怪的瞅着他。
“放開你的手。”一意孤行,尼克清除掉彼此的累贅,翻身覆蓋向她。
“尼克.福斯特,別忘了你是病人好嗎?”這麼需索無度,浪費體力,哪好得了。
尼克舔吮着渾圓,輕哼道:“很好,你還記得我是病人。”
他這是什麼意思?忘記的人是他自己纔對吧,瞧他現在……
“那還不好好休息。”凝和喘着想來扒開他的纏繞。
不過螳臂擋車,旖旎的春色仍上演-----
雲雨後,尚在失神中……應該說是睏意沉沉快睡着的時候,耳邊尼克羅嗦個沒停。
“下午三點就沒課了,你爲什麼現在纔回來?”
“什麼?”凝和有些疑惑。他這是在質問她行蹤嗎?
“你不是說了,我是病人,那你爲什麼還在外面逗留這麼晚,丟下一個病獨自在家?你可真是有心啊……”
“不、不是,但朱利安在,不是嗎?”
“你問過他了?還是問過我?總之你根本不在意、不關心。”
凝和再次傻住,他可是在跟她抱怨。
“抱歉。”頓了半晌,她乖乖認錯。
不管有錯沒錯,但他這樣好像是……撒嬌……無理取鬧……這樣的他,她無法抵抗。
“哼,我還沒打算原諒你,看你以後表現嘍。”尼克理直氣壯的。
“是,福斯特大爺。現在我可以睡了嗎?”凝和打個大大的呵欠,一整天的心力交瘁,此刻全在他懷裏鬆懈下來。
他氣結的看着她很快地沉入睡夢中,全然不顧他慾火還沒完全發泄完……
一早就出門,半夜纔回來,然後她就這樣自顧自睡去!他真的要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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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是個好天氣。
凝和舒舒服服睡到十點多纔起來,好心情的衝着尼克微笑。
“早。”她親一下他臉頰。
尼克滿臉睡意,對她的舉止來不及反應,眼神已有些波動。氤氳的慾望還沒捉牢她,凝和手肢俐落的回自己浴室盥洗。
洗過澡,又在廚房忙了一陣,凝和才神清氣爽的端着早餐進來。
尼克繃張臉。
“你有起牀氣?心情不好?”她無辜極了。
“一大早哼什麼歌,吵死了。”
“哦?”凝和不以爲意,嘴裏仍哼着小調,“喫完早餐,心情就會好了。”
一整個中午,凝和像個盡職的貼身護士,照顧他無微不至。
然後他像個挑剔的老闆,指責她速記不完美,在別無人選的情況下,又少不了她。
又像個刁鑽的主人,老怪她咖啡煮不好,東西煮得難喫。
更像個難伺候的情夫,嫌棄她誘惑的火候不夠,可是又常令他急躁得像惡虎撲羊……
種種惡跡,把她指使得團團轉,而且紅通通像個剛歡愛過的女人,滿身滿臉全是他的痕跡。
下午來了不速之客。
除了朱利安,後面還跟着黎靜安。
“老闆氣色好很多了。”朱利安在尼克的瞪視下,心虛不已忙巴結。“黎小姐實在……非常、非常擔心你的病情。”他刻意強調他的身不由已。沒想到黎靜安這樣的名媛會如此主動到“強人所難”的地步。
“尼克,你是在我們家生病的,無論如何,我當然一定要來看看你,才能比較安心嘛!”
黎靜安今天穿着一襲休閒的寬鬆褲裝,輕柔的紗質飄逸貼身,非常讓人有想像空間的性感。
“黎小姐無須這麼客氣。”尼克看向站在門邊的凝和,“去倒一杯咖啡待客人。”
“那位小姐是?”黎靜安從進門就注意到她。
“星期六……”尼克無意解答黎靜安的問題。
可是腦筋突然“出槌”的朱利安有問有答,“凝和小姐是老闆在臺灣期間,負責照顧他的人。”
“照顧?”黎靜安當然很清楚“照顧”是什麼意思。“也是,尤其尼克生病,旁邊的確需要有人照料。”
他有說錯嗎?朱利安頭皮發麻。
“週末難得休假,黎小姐想必有很多計劃,就不耽擱你了。”尼克寧願逗着凝和玩,還比較有趣。
“我沒事,今天是專程來看你的,生病時最無聊了,我可以留下來陪你聊天。”黎靜安毫不掩飾的道。
“咖啡。”凝和靜靜地走了進來,順便也幫朱利安準備了一杯。
朱利安嗅了一下,“謝謝,你咖啡越煮越香了。”
凝和聳了聳肩,好像是說:“沒辦法,職業需要。”
“的確。”朱利安會意的眨眨眼。喔,老闆又在瞪人了,唉!黎小姐真會把他害慘了,不知道老闆會氣多久?
凝和在一旁聽他們說話,半晌-------
“既然有人陪你,我還有跟隨人家約,先出去了。”她認出這位客人就是雜誌上的黎靜安小姐,與尼克郎才女貌的對象。
關上門,凝和氣悶的揪緊胸口。
“尼克,既然你原定昨天離開的行程取消了,那方不方便提攜一下後進呢?”黎靜安舊事重提,除了學習外,自然希望多一點機會。
離開?!
凝和確定自己沒聽錯。原來尼克預計昨天就要飛離臺灣,而他什麼都沒說!
瞬間,她的堅強瓦解了,前天、昨天、今天那些溫情的假象全是她一廂情願。
他就打算這樣一聲不響……
別傻了,難道還需要道“再見”不成?他離開後,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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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和索性去逛街,大方的猛刷尼克提供的金卡。
美代子自己一個人在醫院反正無聊,她乾脆幫她買了許多東西,小說雜誌、全套CD音響、禮服、華妝保養品、鑽飾……
那些金額結算起來,讓凝和咋舌。
不過管他的,難得瘋狂SHOPPING一下,以後也沒機會了。
七點多時,她終於累了,直接往醫院去。
美代子樂得簡直合不攏嘴。她的頭等病房現在簡直像間書房,可以聽着優美的音樂,換上禮服,戴上鑽飾,優雅的翻閱書籍,或是想像自己在高級酒會,和心愛的人跳舞……
“我有訪客剛走,馬上你又送來這麼大的驚喜,今天實在太開心了。”
“是你兒子嗎?”凝和直覺道。
“不是,我兒子巴不得不要聽到我的消息,哪會想到來看我!”美代子樂觀的擺擺手,“是我生子的特助啦!每次都是他不定期的來關心我,可真有心的一個人。”
“這樣啊,難道不能請那位先生幫忙勸勸你兒子嗎?總是母子嘛,什麼天大的誤解也應該看在你生病的分上……“
“沒關係啦,是我先沒有好好照顧他,當時滿心只顧着和戀人廝守,而忽略了他的感受。”
美代子變得有些傷感,凝和試着轉移她注意力,“到現在,我都還不清楚你生了什麼病?”
“沒什麼啦只是胃的老毛病。”美代子無意在自己的病情上頭打轉。
去而復返的朱利安,想起方纔忘了告訴老太太一聲,老闆預定過幾天離開臺灣。
當聽到病房內嘻笑的熱鬧聲音,他很好奇是誰讓老太太這麼高興。
悄悄推開一些縫隙,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凝和小姐怎麼會在這裏出現?還跟老太太相處得這麼融洽?
轉念一想,應該是老闆不好意思拉下臉,所以才吩咐凝和小姐來陪伴的吧!否則怎麼會那麼剛好,認識的人都湊在一起了。
這麼一推理,朱利安吹着口哨離開醫院。有凝和小姐在,老太太應該比誰都瞭解老闆的近況,就不用他多雞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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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鬧什麼脾氣?“尼克終於發飆了。
凝和最近忙得很,每天非到三更半夜纔回來,而且恭敬有禮得悶死、氣死人。
“我又哪裏做錯了?”其實她只是想讓自己習慣他離開後的日子。要做的事那麼多,包括找房子、問工作,這些事她老早就該做了,可是之前她總是一天拖過一天,光想不做。
是尼克即將離開的事敲醒她渾沌的腦子。
“你站那麼遠幹麼?”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他又更氣了。
“我會咬人不成?汪凝和,說清楚!”
本來就會啊!她身上有咬痕爲證。
尼克作成也看出她想什麼,調侃道:“那是疼你,懂不懂?很多女人巴不得我多咬幾下呢!”
“是啦、是啦,那麼千萬別太疼我。”凝和喃喃嘀咕。
“你在唸唸有詞什麼?”
“沒有。”兇的人比較大。
“沒有就好。”尼克毫不客氣摟她過來半躺在他腿上,“說,你沒課都在外面晃什麼?”
她沒發現,爲什麼近日來他會這麼清楚她的作息時間,有什麼課、幾點下學都曉得。
“最近有個英文話劇比賽快到了,所以常要留下來排演練習。”
“你演話劇?”
“怎樣?少瞧不起人了。”他笑的樣子很刺眼。
尼克沒否認就代表默認了,太差勁了,她就偏要演出個名堂來。
“以後除非我允許,不準留到這麼晚。”
“爲什麼?”
“我的就是命令,還問爲什麼!”
凝和瞪大眼,直覺他莫名其妙。
他分配是想幫意找麻煩,不然就快要走了的人,以後他們就毫無牽扯,他還在這邊作態管東管西幹什麼?
“知道了就好,否則別怪我罰你不聽話。”
隨便他好了,凝和黯然心想。反正不過這幾天而已,爲何不做到好聚好散……
心縱使逞強,但她自知,她潛意識裏其實更想多與他相聚,讓故事寫下完美的句點,她好妥善儲存這一段段點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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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和將所有東西收拾打包,就等搬家公司來。
環視一景一物,心情是留戀的。
但不捨又如何?人已遠走,他真的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只讓個公司的祕書來電話通知。
想必沒多久,朱利安就會來處理善後,然後委婉請她離開……
她不喜歡當那種同情的小可憐,爲了避免尷尬,她自己識趣點不是更好。
她最後到他睡的房間再看一眼,巡視有無遺漏的東西,牀腳一張紙吸引她注意力-------
是她學校的課表,課表被翻譯成英文,難怪尼克那麼清楚她在學校的時間……他竟然有心瞭解她的事情……
那又如何?凝和隨即打斷自己的妄想。他這樣做的用意無非是想多掌控她罷了。
搬家公司已經在猛按喇叭了,步出這個大門後,她和他就再沒有交集。
她的第一次……
他們共處的影像……
他老喜歡逼迫她的神情……
耍無賴的他、剛睡醒的他……
所有他們激情繾綣的一切都將束諸閣樓,放在最心底的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