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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得不愛你》 / 米栩 / 第4章 / 共12章

凌靈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了塊布,讓一個大漢拎着,站在臺上喊價。

雖然她聽不懂這個大漢和眼前一羣粗壯肥胖的男人在說些什麼,但第六感告訴她,她即將被賣了。

嗚嗚……昨天和小鎮警察騎着駱駝來到沙漠深處,這裏根本是寸草不生,越定越荒涼,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塊大岩石避沙暴,然後夜宿沙漠,結果竟被強盜洗劫,還被擄來拍賣。

小鎮警察目前在哪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羣大漢趁她熟睡時,搜刮了錢財,順便把她捆綁上了駱駝;在太陽昇起後,她就被帶來這個像是市集的地方。

天哪,您要懲罰我接受,千萬別讓我被賣了啊!

抓着她的大漢一隻黑兮兮的大手在她身上來回摸索,讓凌靈覺得自己就像只待宰的豬仔,哪部分比較吸引人注意。

尤其當他的魔爪停在她三十四C的胸部上時,她聽到腦滿腸肥的買主們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喔,讓她死了吧,她寧願死也不要在這裏被人糟蹋。

凌靈看着眼前的買主們開始比着手勢,而身邊的大漢則是越笑越大聲,照這情形看來,她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吧。

她該安慰嗎?

在一陣激烈的競價過後,凌靈看着人羣中最肥最醜也最噁心的老頭朝她走來,臉上還掛着足以讓她噁心一個月喫不下飯的笑容,她就害怕得一直往後縮。

那老頭用色眼打量完她之後,彷佛要確定一下自己未來的福利,一雙又肥又短的手就朝她伸來。

「唔唔……」不要。凌靈驚恐的後退,一個女人最悲慘的遭遇莫過於此,老天哪,只要肯救她逃出生天,她絕對不會再踏進這沙漠一步;老天,請給我一個自新的機會。

周圍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凌靈被緊緊抓着,美眸認命的閉上。

忽然一陣急促的蹄聲響起,四周圍安靜了下來。

凌靈還以爲自己的貞操就要不保,直到詭異的氣氛蔓延至她四周,她疑惑的張開眼睛,想知道那個醜八怪爲什麼沒對自己下手。

可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披着月銀色的長袍,臉上圍着同色的罩巾,兩隻炯炯的眼直直看着她,有那麼一剎那,她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男人開口,雖不見其容貌,但他嚴厲的聲音讓四周更加安靜,就連緊抓着她的大漢,都唯唯諾諾的放開手,屈膝蹲下。

呃……現在是什麼情形?凌靈好奇的打量男人,她希望他能救她逃出生天。

但事與願違,男人在教訓完所有人後,就掉轉駱駝,準備離去。

開玩笑,要是讓他走了,那她還有救嗎?

凌靈想也不想就往前疾奔,奈何被五花大綁,結果是狠狠的撲倒在駱駝面前,險些被駱駝給踩死。

「妳不要命了。」石破天驚的怒吼,嚇壞了所有人,包括喫了滿嘴沙的凌靈。

她聽不懂他說的話,但是她知道他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只不過爲了要保住自個兒的小命,她一定要拼一拼。

她掙扎的站起,眼睛進了沙子讓她很難過,還有被綁住的身子更是被勒得發疼,但她還是一直朝那男人前進,嘴裏唔唔發聲。

突地,只見一道銀光閃過,凌靈覺得身體一鬆,限制她行動的繩子斷了,她連忙拿下嘴裏的布。

「你一定要救我,不可以丟下我。」情急之下她用國語講,也忘了他到底聽不聽得懂。

她是臺灣人。男人眉毛微上揚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求求你。」她死也不要留在這裏。

「爲什麼我要救妳?」他用英語說,同時用鞭子抬起凌靈被風沙肆虐的臉蛋,眼眶裏有楚楚動人的淚光。

「根據人權國際公約,任何人都不應該被野蠻或非人道的對待;所以你不可以見死不救。」凌靈立刻改用英語求救。

「這裏是沙漠,人權國際公約是沒用的。」他懶懶一笑,鞭子粗糙的毛邊划着她細嫩的臉頰。

「如果你不救我,你就跟這些強盜一樣無賴、沒天良,會遭報應的。」凌靈振振有辭,企圖跟他講理。

一道沉悶的笑聲由男人的胸中發出,她難道不知道,能讓強盜們害怕的,只有強盜頭子嗎?

她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我……我告訴你,這裏的油王,姜昫彥是我的未婚夫,你救了我,他一定會感激你,回報你很豐富的禮物。」情急之下,凌靈隨口胡謁,希冀眼前這個男人伸出援手。

「妳說妳是誰!」笑聲急遽由他脣邊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冰寒。

「我是姜昫彥的未婚妻,你應該聽過姜昫彥吧?他在這裏擁有一座油庫,你救了我,他不會虧待你的。」她豁出去了,繼續瞎掰。

如果不是她瘋了,就是他幻聽,這麼可笑的事,怎麼可能在他面前上演?

「姜昫彥沒有未婚妻。」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她。他彷佛南極冰山般,沉穩且緩慢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意思是說,這是尚未公開的祕密,總之你救了我,有你好處。」差點說露嘴,凌靈趕緊圓謊。

「好處?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好處。」他凌厲的眼光在她不算豐腴的身上打量。

「你到底怎樣才肯救我?」凌靈試着爬上駱駝,但牠不聽話的一直踏步,害她的計劃一直失敗。

見男人沉默不語,凌靈使盡喫奶的力氣一口氣爬上駱駝,但她卻可笑的掛在駱駝的腰中間。

「妳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男人低哼一聲,不留情的諷刺她,看她出糗。

「只要你救了我,姜昫彥一定能給你好處。」凌靈覺得奇怪,沙漠民族不是很愛錢嗎?她都把這麼一大座金礦推到他面前,他還是不爲所動。

「別再提姜昫彥,我要的好處,要從妳身上拿。」就在她動作頻頻的時候,因爲衣物的拉扯而春光乍泄,讓他知道她其實有一副好身材。

「啊!」還會意不過來時,凌靈被人用力一拉,坐上駱駝飛奔而去,身後一片沙塵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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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望着一座矗立的大型建築物,凌靈大聲驚呼。

「哇哇……」當駱駝走近,看得更清楚時,凌靈更是大聲讚歎。「實在……太美了。」任何的讚美都無法形容她現在所看到的。

男人早已一躍而下,站在一旁把駱駝繫好,凌靈還直愣愣的瞪着前方。

他考慮着要不要讓她就坐在駱駝上,省得他心煩。

「啊……」原本失神的凌靈,卻在駱駝忽然蹲下時失聲驚叫,差點滾下來。

「你怎麼不先說一聲就蹲下?」害她嚇了好大一跳。她咒罵着。

「我還不知道原來駱駝也聽得懂人話。」男人冷冷的潑她冷水,駱駝已經陪他一整天,當然會累,是她不識相不下來。

「你下來也不通知我一聲。」凌靈七手八腳的翻下,一邊抱怨一邊整理衣裳,等她全部弄好,男人早已走遠,只剩一個黑點,她趕緊追上去。

「你……天哪,這裏是水族館嗎?」原本要開口提問題的凌靈,在看到眼前雄偉的建築二樓以上幾乎有一半是闢成水族館,還有一大片牆上可以清楚看到各種色彩鮮豔的熱帶魚在裏頭優遊,她難以置信的瞠目結舌,如果不是身上黏膩的感覺,她真的要懷疑這裏是不是沙漠了。

男人根本懶得理她,不屑回答她三歲孩童般的蠢問題。

「爲什麼這裏有水族館?這裏不是沙漠嗎?不是應該很缺水嗎?」一連串的問題自凌靈口中不斷冒出。

男人不禁皺眉,覺得她的存在破壞了這裏寧靜的美感,她聒噪得像一隻鸚鵡。

「你如果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未婚姜晌彥是不會給你太多錢的喔。」凌靈又祭出利誘,沙漠民族都很好拐嘛!

「閉嘴,不準妳再提到姜昫彥這三個字。」男人忽然失去耐性,惡狠狠的轉過頭來瞪她。

凌靈被嚇得連退好幾步。

他幹嘛那麼生氣?難道姜昫彥是他的仇人?也對啦,像姜昫彥那種龜毛的人,仇人滿天下是很正常的。

「姜昫彥哪裏惹到你了,我知道他這個人一向死板、神祕、不講情理,不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哪裏惹到你了?」也許她能探到姜昫彥的下落也不一定。

每當凌靈批評姜昫彥一句,男人的眉毛就抖動一次,一直到她講完,他的雙眉已經緊緊的皺在一起。

「誰說姜昫彥惹到我,惹到我的人是妳,不知好歹的笨女人。」

「我怎麼會惹到你?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而且你也很好心的救了我,我怎麼可能惹你呢?」凌靈用最無辜的眼神看着他,以往她老爸都是這樣被騙的,尤其是她撒嬌的時候。

頭痛!男人忍住伸手去按額際的衝動,腳跟一旋,長袍一拂,快步消失在迴廊盡頭。

咦?他怎麼就這樣丟下她?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又大得嚇人,凌靈有點毛毛的看着金碧輝煌的建築,用手在柱子上敲着,她懷疑是不是用真金去鑄成的,但她更懷疑會不會突然有幽靈出現。沒辦法,這裏實在太荒涼了。

「小姐?」一聲和藹的問候忽然出現在凌靈身後。

凌靈被嚇得差點跳了起來,因爲她最怕的就那種飄來飄去的東西。

她轉身,只見一個從頭包到腳的年輕女子,眨着眼睛看着她。

「有事嗎?」凌靈深吸一口氣。

「主人吩咐帶妳到客房,請跟我來。」女子柔柔的聲音、完美的服務態度,顯然經過嚴格教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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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凌靈再次讚歎,她真的很佩服這幢建築的設計者,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房內竟然有一面窗戶能直接望進水族館,就在她拉開窗戶時,一隻小鸚鵡魚正在親吻她房內的窗戶。

這感覺真特別。

「請小姐好好休息。」女僕放下衣物後,就從容退出。

凌靈這纔好好的吐出一口氣。這六個小時的經歷,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長,不但被強盜捉去拍賣,還差點交易成功;一直到那個男人救了她,把她帶回來這裏,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般。

與其說是他救了她,還不如說是她硬巴上他來得更貼切。

她走到浴室,邊搖頭邊放水,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錢到沒天沒良,就連浴室都比她那十坪大的臥房要來得大、來得舒適。

凌靈拿起一瓶泡泡精,倒入杓子裝着,放在水龍頭下,沒一會兒,浴缸就佈滿許多大大小小的彩色泡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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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靈好奇的研究着身上的衣服,輕飄飄的,穿上去不但不覺得燠熱,還挺舒爽的,就算與肌膚摩擦也不會疼,這究竟是什麼布料做的?

她在落地長鏡前旋轉着,一身月銀色的長袍,看起來挺古典的。

她把原本當配飾的粉紅腰帶系在腰間,腰帶末端是兩顆粉晶,活潑中帶點俏皮。

她走到窗前遠眺沙漠,將髮絲攏到耳後,覺得這裏平靜得很,而平常就算是想,也不能想象到這樣的情景。

她是不是該繼續堅持下去?其實她連姜昫彥在哪裏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可是,如果她無功而返的話,她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姊姊將會如何嘲笑她呢?她絕對忍受不了的。

「唉!」她無奈的搥着窗戶。

「明天妳就可以走了。」突然,男人的嗓音似鬼魅般的響起。

「喝……你這人怎麼像個鬼似的,突然冒出來?」凌靈驀然回首,就看到包得密不通風的男人環抱手臂凝視着她。

男人又皺眉,他真的很不喜歡她講話沒有禮貌的樣子。

「呃……我的意思是說,你進門前應該先敲敲門。」凌靈像要梗救什麼似的對他笑了笑。

「這裏是我的地方,我愛到哪裏就到哪裏,佔據我地方的人是妳。」他不爲所動。

凌靈一股氣又想發作,這男人是冰做的嗎?老是冷言冷語的,鐵像離羣索居的怪老頭,但……

「我還不想回家。」凌靈使出她自認爲最燦爛的笑容,大學一年級時,她就是因爲這個笑容得到新生最受歡迎獎,雖然過了四年,功力應該還在。

「不要笑得像個花癡。」

冰塊似的話硬是澆熄凌靈的熱情。

「我要妳走就走,別說廢話。」他受不了有外人在他的地盤撒野,尤其是個花瓶笨女人。

「你不能趕我走。」凌靈急了,索性上前拉住他。

男人像碰到什麼細菌似的,不着痕跡的閃躲。

凌靈覺得他是真的厭惡自己,但是,現在他是她唯一的救星,不纏着他,她的目的怎麼達成。

「笑話。」他愛留誰就留誰,愛趕誰就趕誰,還需要經過她同意嗎?

「嗯,好吧!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就不再麻煩你了。」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凌靈總要爲自己留點面子,好歹她也是個女人嘛。

「哼。」男人冷哼一聲的回應她。

「那個……你知道姜昫彥人在哪裏嗎?」扭絞着十指,她心中的緊張可想而知,很怕又被打回票。

兩道比冰山還冷的目光朝凌靈射了過來,非常凌厲,像要看穿她,雖然男人蒙着臉,但凌靈的俏顏卻像撲上粉似的,開始泛紅。

「妳不是他的未婚妻,還用着問我嗎?」他的話裏帶着明顯的譏諷意味。

「呃……因爲某些錯誤,所以我們失去聯絡了。」凌靈嘗試着解釋,明白中帶點混淆,以免再被逼問。

「某些錯誤?憑妳的身分也能找到他,哼!」男人睥睨的看她一眼,銳利的目光幾乎要讓人無法招架了。

他幹嘛這樣看她?他可以不相信她的話,但怎麼可以用那種好像自己愚蠢極了的眼光看她?

「那是我們的事,外人毋須知道那麼多。」

「你們?」這是他今生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你知道嗎?」無論如何,她總要有一個答案。

「不知道。」堅決的答案。

「那我不走了。」凌靈手一撒,拿起牀上一個抱枕,莫名的生起氣、耍起賴來了。

「妳是橡皮糖嗎?黏上了就剝不掉。」男人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撒野。

「隨你怎麼說。」反正找不到姜昫彥,她回去只有被取笑的份,與其那樣,她還不如待在沙漠裏終老。

「我真後悔救了妳。」男人撂下話,不理她的轉身離開。

「臭男人。」凌靈把抱枕朝他丟去,卻只丟到被大力關上的門。

她嘟着嘴坐到鏡子前,看着長髮披散的自己,憤恨的拿起梳子用力的梳,把氣出在無辜的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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