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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心摧情》 / 月凌情 / 第3章 / 共13章

佇立於逍遙宅室大廳落地窗前,皇甫蒼玄輕嘆了一口氣。

他想見她。心情沉悶得讓他只想立刻見到上官子若。

但是,子若此刻正在意大利米蘭,爲一名牌擔任主秀。所以,就算他想見她,也必須等到她下個星期回臺北。

他從沒如此想過要確定——子若只屬於他一人的感覺。皇甫蒼玄回頭看着那份被他丟於茶几上的報紙,上面揣測子若感情歸屬的一篇報導,教他心中有一股不安的情緒升起。

那種不安的情緒,就像是他即將被遺棄……就像他剛出生不久,即被那對男女視爲累贅,而狠心拋棄是一樣的。

他不是不相信她,但是,他急於得到她的一生承諾。或許,這些年來,他仍一心戀着她,除了她獨特的氣質神韻及對世事漠然的態度,吸引住他之外,就是因爲她對大衆媒體,從不避談她曾是個棄嬰的事實。

也或許,在他對子若的感情之中,除了愛與憐之外,還有的就是一種心疼了——心疼她,同時也心疼自己。

或許現在,他該重新考慮兩人未來的關係了。

“先生,老先生和老夫人來了。”管家走到他的身後,出聲說道。

“他們來做什麼?”皇甫蒼玄的直覺反應就是轉身上樓。“告訴他們,我不在。”

“先生,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次了,您真的還是不願見他們嗎?”管家忍不住勸道。“仔細想想,您會有今天這麼成功的局面,他們也盡了不少力,您就多少體諒一下,他們想看看自己兒子的心情。您就見他們一次,好不好?”

“我什麼時候要你說話了?”他藍眸一凜,管家即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下去!”

“是。”不敢再觸怒他,管家急步往內室走去。

皇甫蒼玄轉身看向大廳入口,即見到那對男女因看見他,而喜形於色的模樣。

“蒼玄,你怎麼好久都沒回家裏來,看看我和你母親了?”拄着柺杖,皇甫昱谷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最近忙了點,沒什麼時間。”他淡淡的回道。

“你好像又瘦了。”莉莎·泰勒心疼的拉起他的手輕拍着。“就告訴你不要搬出來住,你就是不聽話,看看你現在這樣子,真是教人不放心。”

“我沒事的。”

“蒼玄,搬回來和我們一塊住,好不好?”莉莎·泰勒緊握着他的手,眼中有着深切期望。

“搬回來住,大家彼此也有個照應,不然呀,你母親天天都直叨唸着,不知道你喫飯了沒,天氣冷了有沒加件衣服……”皇甫昱谷抬手撫過妻子已些微泛白的金色髮絲。“你母親真的很關心你。”

“謝謝。”壓下心口突然而來的異樣騷動,皇甫蒼玄生疏的道謝。

他的冷漠生疏,將莉莎·泰勒內心的希望打碎了。她知道,她的孩子還是不肯原諒她。

“蒼玄——”莉莎·泰勒突然掩面哽咽出聲。“你還是不原諒我們嗎?都過了那麼久的時間了,你還是忘不了以前?”

在他如同妻子湛藍的眼眸中,皇甫昱谷知道,蒼玄的確還沒有原諒他們。

“你別難過。”他輕拍着妻子的肩膀,一邊轉頭對蒼玄緩緩說道:“當初是我選擇不要你的,和你母親一點關係也沒有,那一晚,她一直哭着要我留下你,但是我終究沒有答應。”

“不管是誰做的決定,現在說這些會有什麼差別嗎?”他冷笑一聲。“我只知道,自己是個棄嬰、是個孤兒。”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彌補,爲什麼你還要這樣恨我們?”莉莎·泰勒流淚說道。

皇甫蒼玄冷笑一聲。

“當初,我就是靠着對你們的恨,才能活到十三歲的,而就算十三歲之後沒有你們,我也確認自己可以過得很好;那你認爲,你們這些年來對我的彌補,又算得了什麼?你們以爲我會在乎嗎?”

“蒼玄?”皇甫昱谷一驚。這是十三年來,蒼玄第一次如此明白的說出,心中對他倆的恨意。

“你們後來的出現,也只是讓我少奮鬥幾年而已,你們以爲這是多大的恩惠?想這樣就把以前的所有過錯一筆勾銷?”他的藍眸倏地閃出恨意。“做夢!”

“蒼玄……求你別這樣對我們……”莉莎·泰勒一臉哀慼地撲向他。

“走開!”他眉一皺手一甩,即將莉莎·泰勒推回皇甫昱谷的懷中。“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看了就礙眼。”

“蒼玄,到底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原諒我和你爸爸,你告訴我呀?”莉莎·泰勒偎着丈夫的胸膛,傷心的朝他泣問着。

“哼!”他冷哼一聲。

“蒼玄?”他的冷眼無情,讓皇甫昱谷震驚不已。

“要我原諒?”直視眼前兩名毫不因歲月的流逝被催化,而依然俊傑與秀麗的男女,皇甫蒼玄緩緩勾揚起一抹惡意的笑。“那,你們慢慢等吧。”

這是一個無解的習題。

因爲,對他們兩人,他皇甫蒼玄從沒想過“原諒”二字。

****************

接到他的國際電話,上官子若即在表演結束的當天,就搭機趕回臺北。對他在電話裏的濃濃思念之語,她有一種被需要的甜蜜。

真的很難想象,像蒼玄這樣的男人,會如此的在意她。上官子若淺笑出心中的一絲甜意。

一回到臺北大廈的住處,她先把行李拿進房間,就自衣櫥內拿出換洗衣物進入浴室。

她原想在稍事休息之後,即立刻到皇甫企業去找他的;但是,旅途上的勞累,讓她一見到房內的大牀,雙眼就沉重了起來。她想,就先睡一會吧。

她真的累了,而且是累到有些神志不清了。因爲,在朦朧之間,她竟然見到,那一雙始終在夢裏與她纏綿的湛藍眼眸,此刻正帶着溫柔的笑意看着她。

在這午後時刻,蒼玄該在公司上班的。

“蒼玄……”輕聲低喚着他的名字,上官子若微揚起脣邊淺淺笑意,輕闔上眼簾,緩緩地沉入有他的美麗夢境。“我回來了……我好想你……”

爲了能在第一時間見到上官子若,也爲了不想再被那一男一女糾纏,皇甫蒼玄已經用她給他的磁卡,住進她的個人天地好多天了。

原以爲她要下個禮拜纔會回臺北的。所以,當皇甫蒼玄處理完公事提早下班,發現她人已經近在身邊時,一種驚喜之情,立刻填滿他已空虛數日的心靈。

算算時間,他知道,是他那一通思念的國際電話,喚回了遠在異國的她;他也知道,子若一向是將他擺放在心中的第一位。

他是她心中的唯一。爲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皇甫蒼玄心底除了得意之外,就是滿意了。

他一直靜靜地等着她發現自己。

然而,見她從浴室出來,仍一臉疲累而茫然的在房內走動,並機械化的整理着所帶回的行李,一點也沒注意到他的存在時,一股悶氣逐漸取代了他心中原有的欣喜之情。

眼看着皇甫蒼玄就要衝上前去,質問她眼裏到底有沒有他的存在。

只是,當他跨步來到牀前,見到上官子若似有些迷糊,且只沾上牀邊,就直直趴下差點摔下牀時,皇甫蒼玄連忙伸手護攬住她,輕手將她抱上牀。

而她帶有濃濃睡意,輕喚他名字的低語呢喃,也在這時輕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她連在倦累之時、沉睡之際,腦海裏想的依然是他一人?皇甫蒼玄怔然的望着已闔上眼而沉入夢鄉的上官子若。

他是不是已經佔有了子若所有的思想空間?是不是已經教她永遠也離不開自己?在她的心中,他是不是——無可取代?

凝視沉睡紅顏,皇甫蒼玄伸出手,輕輕撫過她依然帶有淺笑的美麗紅脣。那由指腹傳至腦海的柔潤觸感,讓他的心微微一悸。

盯視着上官子若的誘人紅脣,皇甫蒼玄的心有着些微的掙扎。

他知道剛搭機回臺的她,現在很累、很需要睡眠,但是——

但是,他真的好想碰她。

就吻一下。皇甫蒼玄告誡自己,不可因私慾而打擾她的睡眠。

他以手輕撫她粉嫩臉龐,俯下頭在她紅脣上印下一吻,那甜蜜的滋味是他想念許久的。皇甫蒼玄不自覺地加深了親吻。

他探舌舔過她微啓的雙脣,逗弄舔吮着她的柔潤嫣紅。他伸手探向她絲薄睡衣下的水嫩肌膚,輕輕地揉捏着。

“唉……”睡夢中的上官子若微吐出一聲嘆息,並稍稍挪動着自己的身子。

他知道自己就快吵醒她了。皇甫蒼玄快速地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半趴臥在她身上。

他輕手解開她胸前睡衣的扣子,一抹濃郁的熱情烈火,瞬間燃燒起他強控多日對她的愛慾情念。藍色眼眸於霎時染上了熊熊愛火。

他以脣舌挑弄吮吸着她胸前的美麗雙峯,一雙大手也極爲忙碌的眷戀着她身上的柔滑水膚。

“啊!”身下的異樣,讓剛沉入夢境的上官子若猛地驚醒。

她以爲有人闖入她的住所。瞬間,心中的恐懼直接將她吞沒。

“放開我,你放開我……”她放聲狂喊尖叫着,斗大淚珠也急急的滾了下來。

沒注意到埋首在她胸前、一再侵犯着她的男人長相,上官子若只是一再的尖叫掙扎着。她揮舞着雙手,不停地踢動着被壓住的雙腿。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放開我!”她一再的掙扎哭喊着。

上官子若想坐起身子,卻教他結實的身子給制的連動都動不了。

“蒼玄!蒼玄救我……蒼玄!”她絕望的嘶啞叫出心中的駭意絕望。

她突來的掙扎讓皇甫蒼玄微愣,繼而想到她是誤以爲自己遭受到惡人的侵犯。

他聽出她聲音中的恐懼與駭怕,尤其她似絕望地喊着他名字時,他的心幾乎都擰痛了。

他不該這樣嚇她的。

“子若,是我。”他心疼的抱起她,安撫她受到極大驚嚇的情緒。

制住她的掙扎,皇甫蒼玄要她看着自己。

熟悉的聲音讓上官子若倏地停下掙扎。她張着淚眼,看向帶有愧意的俊美臉龐。

她雙脣微顫,含於眼眶的淚水也威脅着又要落下。

沒事……沒事……是蒼玄來了。上官子若一直想教自己冷靜下來,但是——

突然,她放聲大哭,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嚇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子若頓時哭喊出心中的所有害怕。

“我會怕的你不知道嗎?這屋子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住,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我膽子小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怎麼可以!?”她淚水直流,不停的捶打着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皇甫蒼玄抓住她不停落下的拳頭,轉而緊緊的擁摟着她。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哭着想掙開他的擁抱。“我膽子很小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上官子若一再的對他重複哭叫着自己的弱點。

自踏上模特兒這行,經濟能自主之後,她就爲自己買了這幢出入皆爲名人的居處。因爲,她認爲有名人出入的地方,安全性必定較佳。

只是,任誰也不敢保證,這裏絕不會有意外出現。何況她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獨居女人,要真遇上突發狀況,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哭鬧以外,究竟還能做些什麼。她含淚怨瞪着他。

他是知道她膽子小,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竟會讓她嚇成這樣。撫着她慘白的容顏,除了道歉之外,皇甫蒼玄不知道自己還能如何安撫她。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上官子若緊咬下脣,雙眼含怨的模樣,讓皇甫蒼玄低下了頭。

“沒有你的這段日子,讓我有些心煩氣躁,所以,一見你回來,我的心都亂了。”皇甫蒼玄低聲解釋着自己的衝動。“我原本不想吵醒你的,但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其實,他可以不理會她的反應,甚至頭也不回的下牀離去,但,他就是做不到。

已停止哭鬧只餘哽泣聲,心情也漸漸平靜的子若,這時才聽進他的話。

“我不在,你不會去找別的女人嗎?”她聲音哽咽。

“你說什麼!?”她的話教原本還低頭懺悔的皇甫蒼玄變了臉色,他氣得將她撲倒在牀。“有膽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瞬間逆轉的情勢讓她頓時一愣,張大一雙淚眼。“我說……”

看到他生氣的模樣,上官子若這纔想到,自己剛脫口說了一句不經大腦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給我說清楚,在出國的這段日子裏,是不是有人對你猛獻殷勤?你是不是揹着我,和別的男人交往?你給我老實說!”報紙上對她感情世界的揣測,又再一次擾亂他的心。

“我……”上官子若一時呆住而說不出話來。她不是因爲怕他而呆住,而是因爲,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蒼玄如此坦白表達出對她的在意與佔有慾。

在她淚光閃閃的眼眸裏,皇甫蒼玄捕捉到快速自她眼底閃過的訝異。

他知道子若不會的,但,他就是要她親口對他說出來。

對於愛情,他和所有人一樣,都期待能有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出現。而今,他已幸運的找到理想人選,說什麼他也不可能讓她被其他的男人奪去。所以,他絕不接受她有任何背叛他出軌的可能。他能爲她放棄其他的女人,那她就必須也爲他放棄其他的所有人。

不管是男、是女,她的心裏都只能有他一人而已。

誰說男人在感情這方面不需承諾的?是誰說男人比較放得下的?又是誰說男人比較想得開的?

他,皇甫蒼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但,他一樣想得到心愛女人的回應與誓言。

“告訴我,我是你的唯一。”他要承諾。他要子若對他許下今生相伴的美麗承諾。

“你真的很在乎我。”上官子若深呼吸之後,伸手環上他的頸項。

“告訴我,我是你的唯一。”他皺眉重覆一次。

“你真的很在意我。”她忽然對他輕揚脣角。

“告訴我,我是你的唯一!”他低吼着。

“你真的不能沒有我。”她笑得更開心了。

“告訴我……”皇甫蒼玄就快被她氣炸了。就在他想對上官子若大吼時,一句句的低喃暱語,輕輕撥弄過他的心絃。清亮絃音,止住了他將衝出口的要脅。

“你是我的唯一。你永遠永遠都是我的唯一,沒有你,我的世界會是一片黑暗;而有了你,我的天空會是一片湛藍。就和你的眼眸一樣——”拉下他僵直的身子,上官子若在他耳畔輕聲低訴着:“藍得深邃,藍得迷人。”

“你差點讓我心臟衰竭。”他懲罰性地探手繞過她的纖腰,使勁一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頓時,一聲悶哼自他喉中逸出。

那印在他寬闊胸膛如柔絲般的肌膚觸感,與瑰麗蓓蕾的牴觸輕碰,教皇甫蒼玄原已淡去的愛火情慾,轉眼間又被激燃而起。

就在上官子若還來不及退出他有力的鉗制時,皇甫蒼玄雙手已不容她退離的緊握住她纖細腰身,要她抵住他身下已然昂揚而起的熊熊慾火。

睜大眼眸,紅脣微張,上官子若仰頭望進那一雙已然變色的眼眸。

那雙因染滿情火愛慾,而轉爲墨藍的深沉眸光,教她粉頰酡紅,眼兒含羞的直想垂下頭。

勾起她羞赧容顏,皇甫蒼玄凝眼望進她大而明亮的黑色瞳眸。

即使臉頰帶有淚痕,即使黑瞳淚光閃爍,即使鼻兒微微泛紅,在他心中、在他眼中,上官子若依然美麗、依然動人。

“蒼玄……”他的凝視教她心兒怦然直跳。

“噓。”靠近她細嫩耳垂,皇甫蒼玄輕噓出口。

他輕柔地抱起她坐上自己的腿間,緊壓着她。

一旦坐上他的腿,與他相對,上官子若即感到自己全身火燙,焦慮的想離開那引她發燙的根源。

她的扭動移身,讓皇甫蒼玄差點停了呼吸,猛地喘息不已。

“你不要動,我快忍不住了!”他低叫一聲。

“可是……可是……”她羞紅了臉。

“又不是第一次。”平下喘息,蒼玄脣角邪揚,直瞅着她一如往常的羞赧。他愛極了子若這種嬌羞模樣。“我知道你很放得開的。”

“我……”明知蒼玄是故意捉弄自己,但,她就是穩不住狂跳的心。

她抬手環上他的頸項,將自己羞紅的臉龐,埋進他的肩窩。

噙着一絲邪笑,皇甫蒼玄雙手扶握住她纖細的腰……

紊亂的呼吸、狂亂的節奏、迷亂的眼眸,一再地狂釋出他隱忍多日的——烈焰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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