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這個舉動,解萣珸訝異地睜大眼,思緒雜亂得不知該說什麼,心頭更萌生一絲期待。
「就是這個墜子讓你失神是嗎?」偉震泠問着。
「還我。」她伸手欲拿回,然他大手一握,將墜子鎖在掌心內。
解萣珸不解地抬眼望向他,「你……」
偉震泠背過身,拿高墜子瞧了好一會兒,纔將眼眸轉向她,深邃又狂放的黑眸裏含着幾許訕笑,挑眉邪氣地說:「就是這個墜子讓你發呆的?」
解萣珸臉色愈來愈難看,不禁想問:這般蓄意戲耍我,你當真覺得好玩?
不願再淪爲笑話,她看着他,壓低音調命令:「還我!」
「如果我不還呢?」偉震泠斜睨着她,臉上那抹邪笑更爲狂傲。
「由不得你!」她怒眼瞅着他,語氣充滿忿然。
偉震泠看着此刻的她,小嘴微啓、目送秋波,雖帶着強烈的怒意,卻撼動着他的心,更有種不該開她玩笑的後悔感覺。
「可以告訴我關於這條項鍊的故事嗎?」歛起笑容,他誠懇地要求着。
他突來的請求令解萣珸心中一酸,語音也隨之顫抖起來:「沒什麼好說的!」
「我堅持!」偉震泠堅定地看着她,然而在她哀傷的眼神中,他發現到一絲寒光,這讓他更想了解項鍊背後的真相。
或許該照他的要求,心一橫,一鼓作氣地把哽在喉頭的話全部說出來,但解萣珸只是瞪着他,表達自己的抗議。
「告訴我。」
解萣珸恨恨地瞪了他好一會兒,才冷冷地道:「你真想知道項鍊的故事,問你自己吧!」
「我?」對上她充滿憤恨的雙眼,偉震泠不解地指着自己。
趁他還在思考之際,解萣珸倏地伸手奪回墜子,上下檢視一下,確定沒受損,才鬆了口氣。
她動作俐落地將墜子收好放入口袋。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項鍊的事呢?」
聞言,她感到心頭彷佛失落了什麼,但馬上一笑置之。
他都忘記她了,怎麼可能會記得項鍊呢?
偷偷瞄了他一眼,解萣珸迅速瞥過臉、收回眸光。
明明預料得到是這結果,但心底那股酸楚仍將她的心揪得疼痛!
「說的也是,董事長你怎麼可能會知道呢?」她悽惻地搖首,語氣裏盡是自責,卻充滿失望。
她不禁要問,捉弄我當真那麼有趣嗎?
沒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逝的鄙夷,偉震泠忍不住猜測地問:「炳慶是不是知道?」
每一思及解萣珸與江炳慶說說笑笑的樣子,他就忍不住醋意橫生、胃部抽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冷冷地反問,心底卻暗暗喊着:反正我在意的人都不在意了。
「我要你告訴我答案!」
「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係,也跟公司沒關係。」她強調,仍是一派平靜。
「當然跟我有關係,你……我……」喜歡你。心急之下他幾乎要脫口示愛,但他忍住改說道:「我是老闆,你是我的員工,你在上班時間發呆,一定是工作上出了問題,我當然必須知道。」
「我純粹是在想我個人的事,那是我的私事。」
儘管偉震泠努力的表示關心,偏偏解萣珸仍是不領情的表現出拒人千里的冷然和無所謂,這讓他感到極不舒服,甚至激起他的怒火。
「夠了!」他大喝出一口怨氣。
他堂堂一個董事長,想要什麼樣的人才豈會沒有,今天爲一個高傲的女子喫盡排頭,他這又何苦?
「我花五百萬不是請你來發呆的!」
聞言,解萣珸依然平靜地看着他,好一會兒,她朝他深深地鞠了個躬,「我會爲自己的表現不佳負責的。」
爲何她就是能這麼不在乎,不將他放進眼底?
「你……滾!」偉震泠忍不住怒氣,嚴厲命令。
解萣珸抬頭瞟了他一眼,才道:「我知道了。」
她口氣冷漠得讓人心驚,令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你這是什麼意思?」
解萣珸迅速收拾桌面文件,清楚地分疊,交到偉震泠面前。
「滾!」她昂高下顎、緊咬脣瓣,模仿他方纔的語氣。
其實,她真該跟偉震泠道謝,他的命令來得正好,讓苦於合約已簽訂不能隨意更改的她得到轉機,總算能離開了。
「你……」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後會有期。」即將可以離開讓她心煩意亂的偉震泠,她的心情有說不出的輕鬆愉快。
見她綻出微笑,偉震泠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酸苦滋味,頓時忘了自己剛剛纔大言不慚地表示不會再爲她迷惑。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走!」偉震泠心急地大喊,快步跑向她,拉住她手臂阻止。
解萣珸露出不耐與淡漠的表情。
「不然,我向你陪罪,好不好?」他說完,便急忙忙地道起歉來,「對不起,剛纔是我不對,傷害了你我很抱歉。」
解萣珸強壓下不捨,提醒自己不可再次陷入他的魔咒裏。
「再見。」她仍不妥協。
不理會解萣珸的推拒,偉震泠一把擁住她,低頭凝視着她的水眸,「拜託,別走……」
解萣珸不明白自己爲何在見到他的愁容時,心頭居然隱隱作疼。
瞧見她咬着的脣瓣滲出血絲,偉震泠旋即吻住她。
剎那間,她塵封已久的心撼動了。
他霸氣地汲取着她的甜美,時淺時深的吻着她,似在懲罰她一般,迫使她摒棄身上僞裝。
解萣珸殘存的理智仍不斷的告誡自己,一旦淪陷將永無翻身機會,不能再背叛自己的堅持,臣服在他捲起的情感漩渦中。
她愕然倒抽一口氣,一心想逃,卻逃不過他柔情的束縛,一抬眼,發現他眸底毫不掩飾地露出對她的慾望。
偉震泠逐步地解除她的戒心,擁着她的力道雖加重了,但他的吻則變得緩慢且柔情。
他的舌小心地在她脣線上勾勒,啃吻她紅豔的脣瓣,不停地逗引着她,更誘引出她的反應。
解萣珸的雙腿癱軟無力,美麗的瞳眸染上迷霧,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節奏,緩緩回應他。
「我愛你。」偉震泠脣附在她耳畔,呼出熱氣低聲的說。
霎時,猶如一枚炸彈投進解萣珸腦海,不僅驚醒了,更轟得她遍體鱗傷。
如果一聲不響的離開叫作愛的話?
如果連半點消息都不給叫作愛的話?
如果突如其來打亂她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叫作愛的話?
眼前的偉震泠不僅侮辱了「我愛你」這三字,更侮辱了她。
她受辱的推開他,手一抬便揮去一巴掌。
偉震泠眼明手快的抓住。
「痛……」她疼痛地喊道。
「對不起。」偉震泠連忙鬆開手,忘了自己的粗暴會弄疼她。
解萣珸退了幾步,揉揉發疼的手腕怒瞪着他。
「對……」
偉震泠的道歉還來不及說完,她倏地向前,往他的臉頰揮過一掌。
啪!
灼熱的疼痛令偉震泠眉頭微微一攏,心底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這一掌是因爲你的不告而別。」解萣珸忿然地道,淚水又淌落了。
「解……」
發覺自己不小心爆出自己的在乎,解萣珸的淚水再也無法遏止的狂流,忍着傷痛,她快速跑離,不再理會後頭呼叫的偉震泠。
偉震泠揪着一顆心看着解萣珸的背影,心底悵然若失,又是一陣暈眩衝向腦際,他搖搖欲墜,只能利用殘餘的力量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