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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總裁的囂張女傭》 / 季纓 / 第4章 / 共12章

“怎麼了?春柔,第一天上班工作還愉快吧?!”靳仁和關心地問着春柔。

但春柔就彷彿完全聽不見、看不見一般,像個幽靈就這麼“飄”入自己的房間。

“喂,春柔,我在和你說話,你是沒聽到是不是?”他忍不住放聲大叫。“春柔!”

“大哥,你別叫了,你當我死了是不是?這樣我的耳膜會被你震碎的。”春柔的火氣也來了。

怎麼了?她欠他們的啊?沒事塞給她這麼一個鳥工作,害她做得一肚子鳥氣。

這也不是她自願要做的,說到底,她纔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我只是想知道你第一天上班的心得而已,你也用不着像一縷幽魂一樣啊!”

“我也不想啊!”她悶悶地說道。“可是我內心真的受創甚深,可能得十年八載才能平復。”

從包包裏頭把小龜給拿了出來,今天小龜悲情的遭遇,真的讓她心疼死了!小龜下午根本就都只縮在龜殼裏,頭都不伸出來,害她擔心得很。

“什麼?你上班還帶這隻龜去?!”當看到春柔拿出來的“物品”之時,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在想什麼。

“不然呢?爸媽之前說過了,只要它亂跑就要把它給丟掉,我不帶它到公司,那要怎麼辦?”小龜可是她的寶耶!

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她真的就覺得欲哭無淚,那時她原本以爲,她回答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我是你親孃祖奶奶”,可以博得一個滿堂彩。

但……是的,對方是被她給嚇退了,他的臉色就像有十公斤的便便囤積在體內一樣,可在他走後,人事室的員工才“好心”的告訴她,那是他們公司的總經理。

什麼掌聲、滿堂彩全都沒了,這不就代表着她做了何等愚蠢的事嗎?她竟然敢這麼無禮的對上上上……司說話,她明天想也知道不用到公司去了。

今天一日的薪水想也知道是領不到了,悲鳴啊……老爸那一關真的會被臭罵得很慘,她用屁股想也知道。

“你還沒告訴我,你今天上班上得怎麼樣?”

“很慘啊!慘烈到慘絕人寰的地步。”都雞飛狗跳、雞犬不寧了,她只能說人事部用到她,真是不幸。

“喔。”靳仁和沒太大的意外,這與他之前想的差不多。

“不罵我?”春柔好奇。

她的食指不停的敲着烏龜殼,就希望小龜探頭出來看她一眼,可小龜就是縮在裏頭。

“有什麼好罵的?我不覺得很意外。”他接着問:“那明天呢?”

“不曉得,人事主任叫我等通知,如果電話沒打來,就是明天再繼續上工,如果打來了,就是叫我‘另謀高就’。”她記得人事主任是氣呼呼的跟她說這句話的。

“那你的想法呢?”

“沒有想法啊!我只是去買了兩張大樂透而已,希望我能中大樂透的頭彩,那麼我會把錢丟在老爸及那位老人家的臉上,告訴他們,我不做了!”

“有骨氣。”他稱讚着。春柔什麼沒有,就是一肚子傻氣。“你買幾號?”

“等等,我看看……”她打開了包包,找着那個用小紅包袋裝好的彩券,但卻怎麼找都找不到,“奇怪,明明在這裏啊……”怎麼會沒有呢?

突然,她看到小龜終於探出了殼,在同時,也有一些紙屑掉了出來,而這些紙屑看起來也頗眼熟的,好象在哪裏看過……

這個……啊!這個不是她買的樂透彩券嗎?竟然變成了這樣……這不就代表着小龜肚子餓,把她的彩券當成糧食吞下肚子裏了?!

“小龜,我要殺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下鍋燉補!”她的希望完全沒了,全都落空了……

沒有、沒有……真的是太神奇了!她竟然沒接到任何電話,這真的令她覺得太神奇了。

照人事主任的說法,這不就代表着--她仍舊得去上班了,不是嗎?

嗯!她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都還沒事,那往後就無風無雨了,她可能可以一直當工讀生當個二十五年、三十年,最後順便領個退休金。

那既然這樣的話,她是該有個交通工具能代步。

不過,春柔可能沒有經過詳細打聽,工讀生是沒有年終獎金外加什麼退休金的。

後來她狠下心,翻閱東森購物雜誌,分期付款買了一輛小綿羊機車,二十四期零利率的那種。

“守衛先生,請問我的機車要停哪裏?”當小綿羊騎到公司大樓時,春柔問着一臉和善的守衛。

“就停大門口旁邊就可以了,有位置就插進去!”他指着一旁的機車停車位。

“這怎麼行呢!”

這種態度太過於隨便了好不好?她可是好不容易纔買下這臺機車的,萬一被幹走了,那還得了!

現在世風日下,新聞報導說小偷偷一輛Momo只要五分鐘耶!可這臺可能要她半年的薪水,得鄭重行事纔行!

“可以啦!你那臺機車看起來也沒有四萬塊,你看……別人五、六萬的都在停了,停在那裏沒關係啦!”

守衛先生揮揮手給了她一個“安啦!放心、絕對沒事”的表情。

“我當守衛這麼久,這裏還沒有機車被偷過。”

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就會馬上注意了,他絕對是一個善盡職責的好守衛!

“不行、不行。”春柔瞄了一旁的一堆車,她粉堅持,“守衛先生,他們的是舊車,我的是新車耶!失竊率會比較高。”

厚!怎麼會有這麼固執的小姑娘?!就跟她說了,就算機車會被偷,人家也不會看上她的好不好!

又不是有眼無珠,大家都是識貨的內行人!

“你這種機車只是騎起來好看而已,真的賣不到什麼錢!”

“守衛先生……”

“好好好……”受不了,竟然有人這麼魯,就跟她說停那裏就是了啊!

“不然你停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總行了吧?那都是開車的公司同仁在停的,可能就只有你一臺機車,你儘量靠角落停……”守衛的話才說到一半,春柔已經迫不及待的騎着愛車溜入地下室裏頭了……

進入地下停車場--

哎唷!這間地下停車場還真的是挺壯觀的耶!算得上是豪華派的,她記得她逛過百貨公司地下樓的停車場,沒什麼裝飾品、沒上油漆也就算了,有的甚至還燈管不亮、鋼筋外露,哪比得上他們的啊……乾淨明亮,令人感覺很舒服,根本不像是地下室嘛!

哼!這麼好的地方還不讓她把她的Momo停下來,守衛先生真的是太小氣了一點。

她幫自己的愛車找了一個非常大的車位,根本忘了守衛先生要她靠角落停的交代。

停妥車,她將車子上好大鎖之後,拿着包包就離開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停車位的地上寫着“一線高階主管專用”這八個大字。

而在春柔離開後的一個小時,單東昂也開車進來了,他很理所當然的將車子駛入了停車位,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停車位上早已停了另一輛機車。

砰地一聲,他咒罵着下了車,看着倒地的小綿羊,完全不打算把它扶正,反倒是冷眼看着那輛機車良久。

這是哪個笨員工停的?他們不知道地下停車場就只能停放汽車嗎?

對他來說,這種不遵守規矩的人,就算車子被撞爛也一點都不值得同情,而相信那隻胡塗蟲應該也不敢和他計較這種事。

轉身,他冷漠地搭了電梯上樓。

一下班,春柔就往地下停車場跑。

她的愛車應該還是在原位吧!

的確,是在原位,但是姿勢不一樣了,由原本的立着變成躺平了,而兩支後照鏡也折斷了,整個車頭偏了一半。

春柔忿忿的看着這一切。

始作俑者一定就是這輛積架吧?!呿!開積架的了不起啊?她的車頭都歪了耶!

她真的是心疼死了!同時也氣死了!

氣憤地從包包裏頭拿了口紅,她用力的在銀白色的引擎蓋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開積架了不起?我要要求賠償!

這麼寫會不會一點“炮兒”都沒有啊?哼!如果他敢不賠她的話,她就學小太妹將他的輪胎全都戳破,然後再打破他的玻璃,然後再XXXX……

哼!看誰比較厲害。

而且她明天、後天,往後在這間公司的每一天,她還是要繼續停在這個停車位上,誰也不能動搖她、阻撓她,擋她則死,她向自己的烏龜發誓着。

單東昂由於都比一般的員工晚一個多小時上班,所以他也就晚了一個多小時才下班。

原本停滿車的地下停車場此時看起來空蕩蕩的,僅剩不到三輛車在裏頭,而他的就是其中的一輛。

疲憊的走到自己的車前,原本倦極了的雙眼,在見到引擎蓋上用口紅寫下的字之後,他怒火橫生。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有人惡作劇的,他是真的在要求賠償的,而他也知道他是誰。

不就是那臺機車的主人嗎?

敢情他是第一天來上班嗎?不知道停車場只限汽車能進入嗎?爲什麼機車也能騎進來?沒看到這個停車格上寫着高階主管專用的字樣嗎?還敢來敲詐,他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隨隨便便留了行字,他以爲他就會付他錢,讓他得逞嗎?想都甭想!他單東昂纔不是那樣的人。

找了塊布將引擎蓋上的字全都擦掉之後,他坐進了車裏、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隔日一大早,單東昂發現那輛機車仍舊是停在他的位置上,不同的是……對方就像是得到了教訓一般,將機車停得比較旁邊一點,方便他在停車時不會撞倒他的機車。

既然對方學乖了,他也不想追究,仍是照平日一樣上班去也,可下班時,他又氣得差點吐血。

他的引擎蓋上被畫了一坨大便,同樣是用口紅畫的。

他真的是氣炸了,往後幾天,那人都在他的引擎蓋上留下紀念品。第一天畫了一坨大便、第二天是一隻烏龜、第三天則是寫了個大大的“恥”字,第四天寫上“無恥”、第五天寫“我無恥”、第六天寫“無恥之人”……

好!就存心想向他勒索是嗎?

他倒要看看對方是哪一號人物,竟然敢向全公司握有掌政實權的單東昂,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隔天,他開始準時上班,很不巧的,九點開車到停車位,對方已經先停好機車──

第二天,他早了十分鐘,那臺機車仍舊是在原位上。

看到這個情形,他挑了挑眉,如果他真的是個認真做事、勤勞的好員工,也許他可以原諒他一時魯莽,做出了不智之舉。

第三天,他早了二十分鐘,對方還沒到,所以他就想先到辦公室將公文包放好再到地下室,孰知一下樓,那臺少了後照鏡的機車又停到了原地。

差一點!

單東昂有些惱怒,不過沒見到本人,他是不會罷休的。

第四天,他乾脆八點半就坐在車內等,可是等到九點半對方都還沒出現,他也只能悻悻然的上樓上工。

原來春柔一向都有睡過頭的習慣,之前能準備到公司上班,全是她大哥、二哥、爸、媽輪流叫她起牀的結果,可今天他們四個人全都有事,所以就任由她這麼一直睡……睡到九點多,不過基於父母親的養育之恩,她在一覺醒來發現遲到後,還是有乖乖的到公司上班。

堵不到人就算了,他的車子仍舊被用口紅寫上了字,而且他發現,這口紅還不是專櫃的品牌,只是一般廉價至極的口紅。

好!上班等不到人沒關係,山不轉路轉,總行了吧?

他決定下班時堵人,反正公司裏頭也沒有人管得動他,他絕對可以選擇幾點上班、幾點下班。

第一天,五點一到他就出現在停車場,可是等到六點卻還是看不到人,所以他就先離開了。

而在他離去後的五分鐘,春柔才氣喘吁吁的出現在停車場,原因是她五點纔剛要下班,就被人事主任給逮住了,狠狠地訓話一個鐘頭。

第二天,她覺得肚子不舒服,因爲每個月一次的大姨媽來報到了,所以她四點半就提早走人了。

第三天,她準時五點出現在停車場,可單東昂卻比她慢了五分鐘,兩人又錯過了。

就這樣一連五天,單東昂都見不到人,而他的愛車只要是對方比他先離去,就會被註上眉批。

重點是,眉批還頗具創意,每次寫的都不一樣,從來沒有重複過。

六點十分,單東昂因爲工作繁重,所以拖到現在纔出現在停車場,想必那輛膽大妄爲的小綿羊應該已經騎走了纔是,可……他卻看到機車還在原位。

這麼晚還沒下班?也許,他今日真有那個機會可以見識、見識對方的盧山真面目了。

他坐進了車內,在車子裏頭等待着。

不久,看到了身穿着簡單的T恤、牛仔褲從電梯裏頭晃出來的身影,突然,一肚子的火氣全都消了。

原來是那個令他印象甚深、不知死活的工讀生啊!如果是她的話,他就相信以她的程度是可能做出這等白癡的事。

春柔先在她的機車旁繞了一圈,發現對方還是沒有任何悔意、她的機車還是沒有夾任何的支票或者是對方的資料,她氣呼呼的打開了包包,拿出了從夜市買的一條十元的小口紅。

這個可不是她要擦的,她是專門爲了在他的引擎蓋上留言而買的。

開玩笑!她都還沒有領薪水耶!要是用她平日在用的口紅下去寫字,這多傷啊!分明是要她的小命一條咩!

完全沒注意到車子裏頭還有坐人,她彎下腰就想開始留言,可車門卻在此時打開了--

“喝!鬼唷……”她往後跳了一大步。

媽呀!她怎麼沒發現裏頭還坐着人吶!

她不停的拍着胸口,感覺從車子裏頭踏出來的那位昂藏男子十分的眼熟,不曉得在哪裏見過。

“我確定我不是鬼。”他冷冽的道。

“你從一開始就坐在裏面了?”她惡人先告狀。

很神奇的,她這種沒頭沒尾的句子,單東昂竟然聽得懂。

“不,我剛在裏頭……我想知道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每天都在我的車上留字。”

“不錯了,我還沒有拍照留念。”

奇怪!他真的是很眼熟,她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他啊?可惡,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管他的,有沒有見過他都不是重點,反正他就是得賠償她修理費。

“很好,總算是見到你的面了,你會在這裏等我,應該是也有誠意想解決這件事,對吧?”

春柔擺出了架式,希望自己看起來就像個兇女人一樣。

聽說,男人見到兇巴巴的女人,多少還是有點忌憚的。

“這話應該是我和你說的吧?你不知道這個停車位只有高階主管才能用嗎?”

他也板起了臉。“你卻一犯再犯!”

“誰說的……這個停車位上又沒有寫字!你以爲這是你的啊?”她昂頭挺胸,看起來還是多少有那種氣勢在。

“沒有嗎?”他的手指着地上。

哇咧……還真的有呢!那一排又大又顯目的字,讓春柔突然氣勢消了一大半。

“呃……好吧!不過你撞倒了我的機車是事實,那個……那個……我的龍頭歪掉了,還有後照鏡也斷掉了,你知道我這樣騎機車很危險的嗎?你本來就應該要賠償我這些費用的……”她突然有點理不直、氣不壯了。

“可是,只要你不停在這個不屬於你的停車位,你的機車是可以安然無事的。”

意思是說--她自找的,他不會笨到賠償她這些損失。

“你真的太過分了!”春柔氣道,他一定是十大惡人之首。“你撞到我的車,本來就應該賠我的。”

“你想一想,我並沒有說錯。”

“好,你就是無恥到不賠錢,是不是?”很好,她靳春柔可也不是好欺負的。

看她這種樣子,她應該還沒認出他吧。他想,如果沒經過他的提點,她也許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的確,我從剛撞到你的機車,就沒打算賠償你任何一毛,反倒是你……”他看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口紅,“用這種廉價的口紅在我的引擎蓋上寫字,刮傷了我車子的烤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膠帶?哼!你想要四維公司出品的?還是家樂福自有品牌啊?”他竟然反過來要向她求償!他頭殼到底有沒有壞掉啊?被害者是她耶!

“不賠?”

“我賠給你的話,我就是烏龜。”

“很好……”他拍拍手,“那你就等着收我的存證信函吧!”

“喝!用那種東西來嚇我,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是不是在嚇你,等你收到就知道了。”

啥咪?!他說存證信函,他竟然要寄那種東西給她?!

看他這麼堅定的樣子,似乎不是在嚇她,他想玩真的。

“你你你……你可要搞清楚,是你對不起我的……”

“既然我們兩個無法取得共識的話,何不讓法院來替我們裁定?”

“好,沒關係!你要來硬的也沒關係,我不會跟你說我是誰的。”

這樣他還寄個屁啊!

只要不讓他知道她的名字的話,那他應該就沒有什麼搞頭了。

“要知道你是誰,輕而易舉,你不覺得嗎?工讀生!”

啊啊啊啊……他、他、他爲什麼知道她是工讀生?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你是誰啊?”

“單東昂。我一直以爲你會對我印象深刻,但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單東昂……好耳熟……”她偏頭想着。

“這家公司的總經理。”他好心的再補上了一句。

“好巧唷!你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是嗎?我是這間公司的工讀生耶!ㄟ……那我們不就算是同事了嗎?”甫露出的笑容一瞬間就僵住了。

等等……等等……他說他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

完蛋了、完蛋了!

“你……咳!我說偉大、英明的總經理先生,你真的打算寄……寄支票給我嗎?”

人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許她可以誤導他,讓他口誤承諾要寄支票給她,這是她小小的心機,同時也是小小的期待。

“不是支票,是存證信函。”

她是在裝笨,還是她本來就這麼笨?

啊!沒用,被識破了!春柔在心裏頭哀嚎。

“那個不好吧……聽說要不少錢耶!而且你還要請人去寫,浪費、浪費……”她揮了揮手,“你有沒有聽過我們要開源節流啊?嗯,尤其在這種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我們真的得量入爲出……”

“我一年都得付不少錢給那些顧問律師,要他們做一點事,應該也不爲過吧!”

“可是還得煩勞他們,這不好啦!”春柔開始變得巴結外帶狗腿了。

“我想他們不介意。”

厚!她都這麼低聲下氣求他了喔!難不成還得她跪在他的面前不成啊?

好,現在他就是一定要寄存證信函給她了是不是?

“姓單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那是你,我給過你機會,也不追究你機車亂停的事,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些笨事。”

“我向你道歉,可以吧?”

沒關係,忍着、忍着,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我不接受,要道歉,你就拿出你的誠意來,付個二十萬就行了。”

“騙肖ㄟ!這個烤漆要二十萬?”

她不過是把他的銀白色烤漆弄得花花的而已,這樣就要賠二十萬?!她也只想要他賠她六千塊的修車費而已啊!

划不來、划不來!要是被她家裏的人知道,她一定會被打扁的!

“能不能算便宜一點啊?”

她痛下心,將皮包僅有的兩張鈔票抽了出來,塞進他的手中之後,未等他有任何反應,便騎着小綿羊逃之夭夭。

這可是她明天的飯錢,全給他了,他可得知足,這樣才能常樂。

單東昂低下頭看着手上被強塞的兩百元,瞬間朗笑。

“真有趣的女人!”

出人意料的,他對於她這種惡劣至極的行爲,一點也沒有動怒,反倒是覺得有趣極了。原本看她還挺理直氣壯的,像只母老虎一樣,但一聽到他要寄存證信函給她,她就變得像只小老鼠似的!

其實他是嚇唬她的,真爲了二十萬而寄存證信函給她,他還覺得費事呢!

再隔日,他上班沒見着停在他車位裏的那臺小綿羊,竟然感覺到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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