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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燃燒飛鳳的情》 / 樂萍 / 第1章 / 共10章

咯——

一歲多的方皓安前一秒還乖乖地窩在杜巧兒懷中,母子倆正偷閒地小睡一番,後一秒鐘,小傢伙已聽見大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他不甚機靈地抬起頭,恰巧看見正在脫鞋的方奕芃,圓滾的大眼立即清醒了過來,興奮且熱情地直向方奕芃發射電波,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小臉裝得楚楚可憐,而嚅動的菱形小嘴正努力地一張一合。

“咯咯,抱……”

早打聽好家中的爸媽離家去也,方奕芃纔敢一身橄欖綠的軍裝沒換下就往家中直奔。她這一週纔出完任務,全身上下是累得要命!

不過,她還是矯捷地來到小侄兒的面前,看着一臉睡得香甜的杜巧兒,心疼她累斃的模樣,便將小皓安抱在手中,手指刻意敲着他的腦袋,沒好氣地說:“是姑姑,再口齒不清,小心我扁你。”

小皓安早將他那狂獅父親無辜的表情學得十足,眼底卻對眼前高聳之物盛滿了興奮與迷戀。

他一頭撞進方奕芃的懷中,嘴中是咿咿呀呀地喊着:“咯——姑,飛……飛……”

在小皓安幼小的心靈中,方奕芃是他衆多玩具中最最好玩的,每一瞧見她生人迴避般的厚重眼鏡,就逗得他眉開眼笑,不過,最讓他覺得幸福的是——

他這個“咯咯”有着比媽咪更柔軟的胸脯。

一手扶着臉上的眼鏡,方奕芃隔着一圈又一圈的鏡片瞧着眼前的小皓安。

拷!那天使般的小臉、讓人衝動得想要咬一口的皮膚、胖嘟嘟圓滾滾的身材,再加上牙牙學語的年紀,的確是會讓每一個大人疼入心坎的。

只是這小傢伙不愧是“狂獅”方奕軒與“炸彈女”杜巧兒所生,小小年紀,隱約中就散發着邪惡的因子,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只對方奕芃施展。

一臉巫女神色的方奕芃,拎起懷中的“小怪物”,皮笑肉不笑地說:“拷!每次都跟我來這套,要喫奶去找你媽去。”

隨手一晃,力道適當地將小皓安送回了杜巧兒的懷中,小皓安覺得好玩而咯咯笑着,拍着圓胖的小手回眸再度望向方奕芃,興味未盡地嘟囔着:“咯咯,飛……飛。”

敢情是還想要再玩一次?

真是人小鬼大,方奕芃伸出食指搖搖,面無表情地加以拒絕。

嗚哇——

小皓安的希望落空,嘴一癟,就驚天動地般哭了起來。

而那個神經稍稍大條的杜巧兒才揉揉眼睛醒了過來,敷衍地拍拍小皓安,又準備繼續跟周公玩炸彈。

小皓安見哭得如此賣力竟沒有人捧場,傷心之餘更扯開喉嚨,大力地表演哭功,哇——哭得好不起勁。

方奕芃早早封閉起自己的耳朵,若無其事地進了房間換下軍服,免得一會兒老媽回來時發現她軍人的身份,到時少不了又人仰馬翻起來。

開玩笑,她現在可是特種部隊的精英分子,可不比上面的三位哥哥差。更何況她愛極了目前所處的職務。

以“飛鳳”這個代號在暗處執行任務,太符合她目前陰沉平淡的個性。只是在幾樁大任務完美達成後,終讓“飛鳳”這個神祕人物浮出檯面。也虧她低調的處理,讓軍界中一直都不知道本尊是誰。

她面無表情的臉上抽動了一下,看着鏡中自己的打扮,無怪在不知她就是“飛鳳”的情況下,大家另外給她取了一個“冰山巫女”的外號。

冰山巫女?

拷!她還亂喜歡這個新外號,這代表大家對她都是抱着生人勿近的心態。

瞧她刻意將一頭烏黑的秀髮盤於腦後,一副誇張的黑框眼鏡就遮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臉蛋;而一圈又一圈的度數訴說它的可笑,不禁讓人懷疑她是怎麼進人部隊的,那度數看起來起碼有一千多度。

殊不知這眼鏡是杜巧兒的傑作。她不但沒有因此而看不清,更因這眼鏡在當初設計上有追蹤的功用,讓她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如虎添翼。

方奕芃放下了頭髮,柔軟如瀑的秀髮就這麼披瀉於身後;再拿下眼鏡,便露出盈盈若水般的大眼,細眉彎彎,不畫而黛;她又解開了橄欖綠的軍服,展露出她無懈可擊的魔鬼身材。這一刻要是有人闖了進來,眼珠子不掉了下來纔怪。

她,跟“冰山巫女”八竿子也搭不上!

只是在她空洞的雙眼中,藏着不爲人所知的落寞及淡淡的不在意。

哇——哇哇——

小皓安驚天動地的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迅速換好了休閒服,嘴裏不耐地念着:“小兔崽子賣力表演,那個做孃的還無動於衷睡她的大頭覺,果真是那頭瘋獅子所養出來的,嗟!一個比一個瘋……”

當方奕芃的房門一打開,奇的是,小皓安也不哭了,更向她拍着小手勾引着,“咯咯,抱……飛……”

奕芃翻翻白眼,看着正在假寐的杜巧兒脣邊一抹笑意,她就明瞭那個炸彈女想將這個小炸彈丟給她,好繼續做她的好夢。

偏方奕芃就是對這個同學兼二嫂沒轍,拿這個家中的小祖宗沒辦法,但是動動嘴巴損人她可是不會錯過,不然這個炸彈女還真囂張得可以。

“我說炸彈女,你兒子的哭聲都快震垮我家的三層樓房了,你還好意思在那兒教周公做炸彈?”

小皓安哽咽中似懂非懂地跟着告狀:“媽媽,壞……壞,咯咯——飛……飛……’,

杜巧兒懶得只睜開一隻眼,睥睨着懷中的小傢伙,卻是對着方奕芃發話:“沒瞧見小傢伙只認你這個姑姑,早將我這個做孃的踢到一邊去了。”

方奕芃又將小皓安拎了起來,抱進自己的懷中,眼中的邪惡因而大起,遂將小皓安往上拋去又接於手中。

也虧方奕芃有着軍旅生涯的訓練,不然,哪有體力跟日漸超重的小傢伙玩這等遊戲。

而小皓安那張喫定方家老老少少的一張臉正豐富地變化着,總之是快樂得不得了,終於償了他一個星期來的心願。

“再說,今天是週末,小皓安是淪爲你們玩具之日,啊——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隨你們怎麼調教囉!”話才說完,杜巧兒就打了一個很不雅的呵欠。

她又重新抱着椅墊,往沙發深處埋了進去,舒服地嘆了一口氣,沒了小皓安的重量,讓她頓時有更濃的睡意。

天底下就有像杜巧兒這種做孃的,只要有人幫她帶小孩,管他下場是如何,照樣睡她的大頭覺。

誰說的?她杜巧兒對兒子可是百般地疼愛,只要是不綁去販賣,她是不在意多一個人疼愛小皓安的,這種事只有好處又沒壞處,何樂而不爲呢?

方奕芃拋着拋着也玩出了興致,小皓安高興的叫聲更是充滿了大廳中,但是她還是聽見開門聲,知道方家其餘的成員陸陸續續都跟着回來,這下子小皓安可有得玩了。

方奕芃突然有一種滑稽的想法,不知道是他們在玩小皓安,還是小皓安在玩他們一家子?

瞧!方奕芃的手已漸漸地有些不支,小皓安依舊不怕死地喊着:“咯咯,高高……”

方奕芃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尖地瞄到“鷹俠”方奕翔與甄屏進門,一把就將小皓安扔進甄屏的手中。

甄屏大喜,二話不說就猛親着小皓安,小皓安也享受地將小嘴直往心中的目標——甄屏的紅脣吻去。弄得鷹俠雙眉深深一斂,動作迅速地將小皓安抓離甄屏的懷中,睜大眼睛瞪着小皓安,冷冷地說:“臭小子,喫豆腐喫到我老婆身上,你想找死?”

方奕芃聳聳肩,抱着雙臂便往杜巧兒的位置窩了進去,陰陽怪氣地火上加油:“小皓安可是有乃母之風,小心他送你一顆炸彈。”

杜巧兒終於放棄了睡眠,家中開始有熱鬧可瞧,目前已沒空教周公做炸彈了。她打了一個呵欠,又挺不甘心地往方奕芃的身上靠去,喫定了方奕芃對她照顧有加。

“是啊!最近小皓安又給了我一個靈感,將開發出新型炸彈叫‘牛奶炸彈’,只要一炸開,裏面的牛奶四射,不小心沾染到的地方一個月內都洗不掉,可真好玩得緊。”

甄屏聽得有趣,也連忙靠近杜巧兒的身邊追問:“有這加了好料的東西?弄兩顆來玩玩吧!”

三個恐怖的女人!

方奕翔感到之前新婚的日子簡直是置身天堂,瞧瞧沙發上坐的三位,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小皓安,天啊!他寧願回部隊多開幾次飛機,可能小命會活得長一些。

可不是嗎?

懷中的小皓安整個臉因抗議而產生皺巴巴的效果,怪模怪樣牙牙說着:“てて,臭臭!”

三個女人的視線全集中到鷹俠的身上。無奈方奕翔就是聽得不痛不癢,只是賞了小皓安一個小爆慄。

適巧倒黴的“傲龍”方奕航接着進門,方奕翔下意識地又將麻煩丟人了方奕航的手中。

“傲龍,接好這小麻煩。”方奕翔有點幸災樂禍地拍拍手。

方奕航剛從海上回來,沒想到一進門就是這超值的禮物。

但小皓安在見了一個又一個穿軍服的方家男人之後,不甚高興地說着僅僅懂得的詞彙:“てて,臭臭……”

敢情是方家的成員對小朋友都有同樣的動作,這“傲龍”方奕航也是沒好氣地敲敲小皓安的腦袋,也不管他聽懂聽不懂,嘴中已噼裏啪啦地教訓小傢伙。

“臭小子,你不也是個帶把的?臭什麼臭,只有你最臭了。還有,叫我叔叔,てて是叫啥東西啊?”

“てて是伯伯,你多久沒回來了,連小鬼的話都聽不懂?”方奕翔倚在樓梯口,好意地提醒。

杜巧兒則是笑倒在甄屏的懷中,她當然知道“てて”是何意,看來大夥是誤會小皓安的意思了。

趕個好時間進門的“狂獅”方奕軒看着自己兒子略紅的額頭,趕緊將小皓安救了過來,瞪了杜巧兒一眼。

自己的兒子被人又玩又打,他這不正經的老婆竟然在一旁傻笑?他有些氣悶,吼着獅般的嗓音:“波波纔對啦!我兒子是說你們兩個臭男人有腦無胸,他比較喜歡‘波波相連到天邊’的那種。”

小皓安適時地鼓掌,流了一下巴口水的他,見到一個禮拜不見的老爸,他還是給了一個熱情的大擁抱,並滴了狂獅滿軍服的口水,“てて……親親。”

方奕軒也是以同樣的動作叩着小皓安的額頭,似乎忘了剛剛他的在意,“還波波叫——快叫爸爸,跟着我的脣說爸——爸。”

“てて……”小皓安正以不解的眼光看着他,不大明瞭方奕軒今天是怎麼了。

“爸一爸。”

“て——て。”小皓安有些不耐地扁着嘴,眼看就要大水沖倒龍王廟了。

果真,接下來就聽見嗚——哇——

這下可好,杜巧兒無禮地笑翻了,邊揉着肚子邊拭着眼淚,更躲進甄屏的懷中,因此惹來無數兇惡憤怒的眼光。

方奕翔首先忍無可忍地大喊:“炸彈女,放開我老婆!”

甄屏聽話地將杜巧兒推人小姑方奕芃的懷中,大方地走向鷹俠面前給了他一個吻,安撫着他說:“你不會連巧兒的醋都喫吧,好難看喔!”

“傲龍”方奕航則是頭皮發麻地躲到樓上去了。好好的一家子,一個方奕芃就已經夠瞧了,現在可好,一個炸彈女、一個不男不女,再加上一個臭小子,唉——他的頭可真痛呀!耶穌、聖母瑪莉亞、觀世音菩薩、穆罕默德,請救贖這羣有罪的子民。

不過,是不是可以先救他這條龍!

跟家中三軍總司令——他老媽約好的一年之內娶到老婆,時效既已過期,而他也沒達到,看着兩個哥哥爲了老婆喪失了理智,他就直叫好險。頭疼的是,他收到老媽的威脅信,特准他延期一年,否則她既有了孫子可抱,那麼少一個兒子也無妨。

天啊,他死也不被女人牽着鼻子走!

至於方奕芃呢?則不冷不熱地瞧着一屋子的熱鬧,但是——

她爲什麼就是熱不起來?在她二十五年的日子中,在經歷了悲歡離合之後,爲什麼她就是失去了真心,對任何人、事都不再感動,但是她卻依舊能呼吸、能活着?

她看着窩在懷中笑靨如花的杜巧兒,難道“愛情”這帖良藥真能救贖世間的男女?

不,她惟一不需要的就是愛情。

方家,難得全員到齊,斗室內外更是少有的燈火通明,高愛芊與方慶林在樓下客廳喫着水果,瞧着自己一對雙胞胎都成了家,如今她的地位無疑也升格成爲“奶奶”囉!

照理說她應該是心滿意足了,畢竟在一年多前,她買菜都還得忍受各個鄰居的嚴重關切,但現在可不一樣了,有了媳婦,再加上孫子,尤其那個寶貝小皓安更是人見人愛,每個人一見到小娃兒都有想咬他一口的衝動。

開玩笑,這可是她的寶貝金孫耶!

那她還有什麼事好操心的?

當然有,畢竟還有一個方奕航尚未娶老婆,但她又不是真的爲此要將他趕出家門,所以便給他一個臺階下,延了他一年的時間,若一年後仍沒看到他老婆的影兒,她再來煩惱要用什麼理由來逼婚。

至於家中惟一的幺女,她就不怎麼操心了,反正家中只有她一個人較正常,沒去當勞什子的軍人,所以時間一到便好嫁得很。不急不急,她還想將小丫頭多留在身邊幾天。

咦?說起小皓安,也該輪到她這個做奶奶的了吧!

樓上一片安靜,又不知在搞什麼鬼了,幾個不正常的兒子媳婦,可別將她的金孫給帶壞了。

“誰將小皓安給我抱下來——”高愛竿這個方家的三軍總司令,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威嚴立現。

甄屏身手矯健地立刻出現在高愛竿的面前,手中抱着喫着大拇指的小皓安,直往高愛芊的懷中送。“媽,小皓安這就來囉!”

高愛芊嚇了一跳,瞄着樓中樓的二樓,再看看抱着小皓安的甄屏,差點嚇得口吐白沫,她……她這個媳婦竟然抱着小皓安從二樓飛下來?!

“飛……飛……”小皓安可是玩得未盡興,要求重播一次。

原來小皓安口中的“飛飛”是指這件事!高愛竿搶過小皓安,再也忍不住地扯開嗓子:“下來,全部給我下來,不準從二樓跳下——”

可惜的是,話尚未說完,人都已從二樓跳了下來,全乖乖地站立在她的面前,但也有漏網之魚啦!

瞧那杜巧兒就眼睛眨巴眨巴、我見猶憐的,往樓下自家老公方奕軒的身上撒嬌着說:“老公,還有我啦!我也要嘛!”

好暖昧的話,方奕軒得意洋洋,樂在其中地對着樓上的嬌妻哄着:“老婆,你還是走樓梯……老公看着你走呵!不然你身上這麼多的炸彈,這一跳還得了……”

方慶林則是瞧着高愛芊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地躲在報中,難爲他一份報紙看了又看,一日大事小事全給他背了下來。

當然,爲了隱藏身份的方奕芃也從樓梯走了下來,正巧對上小皓安困惑的眼神,小嘴不依地喊着:“咯咯,飛……飛。”

“姑姑,叫對了就讓鷹俠伯伯帶你飛去。”方奕芃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高愛芊懷疑的眼光,徑自坐在樓梯口準備看着母親發標的場面。

“我說過不準從二樓抄捷徑跳下來,全當我講的話是耳邊風是不?”高愛蘋拍着小皓安的小臀部,想讓他乖乖當個平凡的寶寶,“這下可好,連小皓安也懂得飛來飛去,你們不正常也就罷了,休想帶壞了我的小金孫。”

方奕芃像是無視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火上加油的毛病立即呈現:“三軍總司令的金孫你們也敢訓練?的確是活得不耐煩了。”

三兄弟都敢怒不敢言地瞪着方奕芃,算他們怕她好不?

但另外兩個當媳婦的,根本不以爲意地坐在婆婆的身邊,大開眼界地看着自家老公被訓,一點也不心疼。

可見方家依舊是女人當道,男人更命苦!

“媽,軍人的小孩本來就要比別家的小孩來得早熟,更何況是我狂獅的兒子,理應比別人來得更強。”方奕軒狂傲地解釋,不想拖兩個兄弟下水。

方奕芃這個代言人嗤之以鼻地反駁:“嘖嘖,狂獅的名號都報了出來,可惜小皓安將來是當博士的料子。”

高愛芊由衷地點點頭,就不知軍人有什麼好當的,她的金孫可是要培育他走學術研究路線,總要弄個博士來噹噹吧!

“博士?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傲龍”方奕航接着助陣,“沒瞧見小皓安整日‘飛飛’亂喊,可見他有軍人的膽識。”

“哼哼!”方奕芃垂下眼皮遮住她眼中的嘲諷,只用不冷不熱的聲音反擊,“小皓安,‘波波’好還是‘飛飛’好?”

小皓安滾圓的大眼一閃,拍着胖嘟嘟的小手,依舊是口齒不清地說:“てて……てて。”

小皓安“て”得可愛又有點邪惡,也懂得用有所求的眼光看着甄屏,並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很是自動地向甄屏伸出諂媚的小手。

方奕翔眼一睜、動作一閃,已將小皓安從高愛竿的勢力範圍中拎出,並扔人杜巧兒的懷中,冷酷地訓示:“臭小子,再一次警告你,別用你那小爪子碰我的老婆。”

甄屏不滿意地瞪着方奕翔,抱抱又有何妨?

方奕軒與方奕航這兩個做弟弟的不由自主地呻吟,看來今天據理力爭又要毀在大哥的手中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高愛芊覺得小女兒言之有理而大力點頭,訓示着方家的三兄弟:“打消你們的歪念頭吧,小皓安絕不可以再讓他當軍人。”

杜巧兒無所謂地聳聳肩,做不成軍人,那就給他當個小炸彈專家囉!嗯——不錯,自己還算聰明。不過老公被訓的模樣好可憐喔!

方奕芃平淡無痕的臉上只有淡淡的譏笑,使她美麗的臉蛋浮現詭異的神色。她是無視於三位哥哥的怒視,反正,習慣了也就不痛不癢了。

嘩嘩譁——

三位方家兄弟一致看着自己的call機,都希望“藉機”閃人,可惜的是方奕芃那甜膩悚然的聲音再度響起:“別瞧了,是我的call機響,三位哥哥就繼續聽訓吧!”

方奕芃看着熟悉的號碼,後面所跟着的一一九數字讓她皺起了眉頭。纔回到家中,不會又有新的任務要出吧?

她拿起電話撥着號碼,刻意壓低聲音說:“我是飛鳳……是……我現在正在家中……嗯……”方奕芃在回部隊領導電話時,下意識挺挺背,神思凝重地吐着簡短的回應,“好……我立刻回去。”

再轉身時,客廳中已安靜無聲,高愛芊狐疑地直盯着她的幺女,她剛剛好似聽到“飛鳳”這名詞?對,就跟她那三個兒子自封的代號有異曲同工之妙,越想她的眼光就越凌厲了起來。

這下子換三位方家兄弟以幸災樂禍的眼光看着他們家的小惡魔,三人的眼底有着一致的答案:“東窗事發,可不關我們的事。”

杜巧兒是機警地抱着小皓安快快上樓,她可是領教過三軍總司令火山爆發的狀況。

甄屏當然也速速起身,越過方奕芃的身旁小聲叮嚀:“小心,能閃人就快閃人。”三步兩步地就上樓去了。

方奕芃神色閃着堅毅與狡猾,看看時鐘也不過晚上八點左右,OK,十二點之前一定要到達總部。

心思一定,她纔不管他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地回房間收拾衣物,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家門,不冷不熱地辭行:“媽咪,我回去了。”

就在高愛芊還處於目瞪口呆的狀態中,方奕芃就如此大方地走出家門,直接趕回總部。

等高愛芊回過神來,很不可思議地問着立於面前的三個兒子:“有誰能告訴我,幺妹在搞什麼東西?”

三個兄弟汗流俠背,心中沒停過地詛咒方奕芃,自己闖的禍竟要他們幫她收拾爛攤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三兄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中的三軍總司令,不不,是尊敬尊敬老媽。

“哼,別站在那兒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高愛芊失去了逼問的耐心,不自覺中已提高了聲音,“你們瞞我什麼事還不快說?小芃要是從事危險的事情,我就拿你們三顆腦袋當球踢。”

方奕翔撞撞方奕軒,方奕軒搖搖頭又踢踢方奕航。

結果,方奕航跳了起來,雙手直搖:“別叫我當替死鬼,我還想多活幾天。”

“我有老婆。”方奕翔哄着方奕航。

“別瞧我,我更慘!有老婆之外還加上一個小皓安。”方奕軒雙手舉起,露出憐憫的眼光向方奕航求救。

該死的雙胞胎,虧他們還有臉做他哥哥。方奕航幾欲抓狂,以前的兄友弟恭在他們兩個一結婚之後全消失無蹤,教他如何敢結婚?

兩個“見色忘弟”的哥哥,這賬就留着這輩子慢慢算。

一旁高愛芊的耐心已忍不到他們兄弟三人一再的商量,脾氣就如悶雷來得讓人措手不及,音調也高八度地吼着:“還不快說!”

方奕航就這樣冷不防地被雙胞胎兄弟踢了出去,兩人卻心意相通地往後退了一步。

如此一來,就令方奕航的地位更顯得醒目,這下子不說也不行了。

“這……小妹,她目前是特種部隊的上尉軍官佔少校缺,近日有可能掛階;飛鳳是她出任務時的代號……”

“什麼?”高愛芊激動地站了起來:“部隊……飛鳳……方奕芃也給我跑去當軍人?”

三兄弟在高愛芊的話尚未說完之際,早已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哈!這時候不逃,無疑是嫌活得不耐煩了。

只有可憐的方家不管部部長方慶林正收拾着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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