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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暴躁火焰》 / 慕楓 / 第9章 / 共11章

火敵鐵青着臉瞪視着餐廳內的一男一女,原本他還以爲只是長相神似的人罷了,沒想到近看之下竟真的是阿幽和那個小子在這裏幽會!

望着那扇玻璃門內的他們有說有笑的模樣,他的臉色也愈見鐵青,妒火燒紅了他的眼,也幾乎令他控制不住自己。

夕說過阿幽和那小子沒有任何關係,他是想相信她,但是卻力有未逮,他無法說服自己相信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她不覺得心虛,又爲什麼要瞞着他來見這個小子?其中八成有古怪,莫非真教那蠻橫的女人說中,阿幽是介入他們婚姻的第三者!

火敵心中的懷疑一旦挑起,各式各樣的揣測便一個個冒了出來,猶如滾雪球一般愈滾愈大。

瀕臨爆發的怒氣挑動他額際的青筋,直到谷幽的手被握住,他才上前去以指關節敲了敲玻璃,他必須使盡全力才能剋制住想擊破那一片玻璃的衝動。

在裏頭的谷幽聞聲轉頭,瞧見他時一陣錯愕,他怎麼會在這裏?一回過神來,她立即衝到店門外。

火敵未曾離開。“你們聊得挺愉快的嘛!”他冷聲道,“我似乎打擾到你們了。”

由他鐵青的臉色看來,她不難知道他必定是誤會了,“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他找我出來是因爲……”

他不友善地朝衛軍丟去一瞥,“那是你們的事,不必告訴我。”一想到衛軍剛纔還深情款款地握住她的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便排山倒海而來。“不過,我可沒有興趣被人當傻子玩弄。”

“不是小幽的錯,是我找她出來的。”跟着谷幽出來的衛軍打算替她解釋,畢竟,事情是由他引起的。

“怎麼,想表現你的男子氣概?”火敵的敵意已清晰可聞。他想廢掉那一隻曾握着谷幽不放的手的渴望正漸漸壯大。

“即使你是小幽的男朋友,也無權干涉她的交友情形。”衛軍回道。

火敵出手迅如閃電,不偏不倚地正中目標。

衛軍來不及閃避,待他發現時,已經結結實實地捱了那一拳。“唔!”

“她要你來替她打抱不平的?”他的語氣幾近咆哮,而後噴火的眸子直視着谷幽,“你管不了的。”

“夠了,不要再說了,衛軍你回去吧!”谷幽着急地道,他留在這裏只會令情形更加惡化。

“小幽……”

火敵抿了抿脣,旋身邁開步伐。

她沒再理會衛軍,趕忙快步追上挾帶怒氣離去的火敵,“你聽我說,我來見衛軍是因爲他想問我該怎麼做才能挽回他妻子的心。”

他絲毫不加理會,腳下依舊一步又一步地邁開。那種謊言只能騙三歲小孩子。

谷幽追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索性使勁拉住他的手臂想令他停下來,不料,卻反被拖着走。

“沒有事先告訴你是我的錯,可是,那是因爲你一定不會同意我來見他,所以……”她的額際隱隱冒出了小汗珠。

停下步伐,火敵抽出被她拉住的手臂,“不是你心裏有鬼?”

心裏有鬼?她睜圓眼睛,“什麼意思?”

“就我剛纔親眼所見,你和那小子的感情似乎很好,還有說有笑的。”他冷眼瞅着她。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她問心無愧。

“朋友會深情款款地握着你的手?”他的聲音裏醞釀着一個風暴,一想起那一幕,胸臆中便漲滿無處宣泄的妒火。“他喜歡你是事實。”那小子曾當着他的面向她示愛!

“我該怎麼說你才肯相信?”衛軍喜歡她並不代表她也有相同的感覺。

火敵粗蠻地扳過她的身子,一字、一句地道:“說、實、話。”

他都有已經親眼見到她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她還想狡辯?

“我說的都是實話。”谷幽蹙起眉頭,他抓得她的肩膀好痛。

還要她說什麼?

難道她就這麼不值得他信任嗎?或者……他是在喫醋!

喫醋!這個名詞聽來相當順耳,不過,她更喜歡其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他若是不在乎她,那麼不論她和誰約會,他都不會在意的。

谷幽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什麼?”她居然還笑得出來?火敵的眉頭擰成一座小山。

她脣畔的笑漾深,“你是在喫醋,對不對?”她晶亮的眸子像鑽石一般耀眼。

谷幽慧黯甜美的笑容正一點一滴地蠶食他的怒氣和妒火。

“沒有。”他纔不屑爲之呢!那樣子未免太小家子氣,也有損他的男子氣概。

“不過,我很高興。”她毫不掩飾地將自己心中的喜悅表達出來。

“高興什麼?”他還在生氣耶!

“因爲你喜歡我啊!”她理所當然地說。所以他看見她和衛軍坐在餐廳內有說有笑時,纔會那麼生氣。

滿腔的怒火頓時化爲雲煙,火敵的俊顏上掠過一抹淡淡的欣喜,在谷幽的下一句話——我也喜歡你,出口之後。

這是她頭一次對他說喜歡,他的心定了下來,微微上揚的嘴角泄漏了他的心情。

“下次不准你再單獨和那小子出來。”霸道獨裁的口吻將他的佔有慾表露無遺。

“你不相信我?”她控訴。

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火敵的眼中流轉着些許柔情,“我是不相信那個小子。”

“他叫衛軍。”她知道他對於討厭或不相干的人,不會費事地記住名字。

誰管他是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我不愛聽你叫他的名字。”最好是可以把那叫什麼軍的從她的腦海中徹底根除,不留任何痕跡,他不允許別的男人對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谷幽眸底閃過一抹光芒,“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那我就不再提起和他有關的事。”他明明就是在喫醋,還死不承認。

“說來聽聽。”

抬起臉,她毫不遲疑地提出要求,“當我的模特兒。”好像有點狡猾哦!不過,他也是可以拒絕的。

她還真是鍥而不捨啊!火敵沒轍地道:“想畫就畫吧!”

“真的?”谷幽的眼睛一亮。

“當然。”不過,他醜話得說在前頭,“你可別叫我擺一些很奇怪的姿勢。”

她舉起右手作發誓狀,“絕對不會。”

“那就這樣了。”

“有空嗎?”她噙着一縷笑意問。

他沒有多想,便道:“有,幹嘛?”

選日不如撞日,谷幽揚起笑,“那麼就是現在了,你的車停在哪裏?”

“現在!”

“嗯!”她點點頭,“我現在想畫畫嘛!”語畢,她又開始找尋火敵的車子。

“用不着急在一時吧!”他還沒作好心理準備,更何況日後多得是時間。

“什麼?”她沒聽清楚。

算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沒什麼。”只不過他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

希望她不要太折騰他。

***

一回到家,谷幽立即拉着不怎麼情願的火敵往畫室而去。

不愧是專業畫室,他隨意地四下打量,他不明白她爲什麼有耐心地畫了一幅又一幅的畫?

房間內處處可見各式各樣的風景畫,有畫了一半的,亦有裱好框掛在牆上的,咦……他注意到角落的畫架上有一幅用白布蓋住的畫。

她忙着將畫了一半的畫紙取下,換上一張新的畫紙,沒有注意一旁的他。

掀開白布,火敵在架上的畫中看到自己,他完全沒有預料到她會如此珍藏着他的畫像。

“好了,我準備好了。”咦!人呢?谷幽一回頭看見他正盯着另一個畫架上的畫猛瞧。“呃,那是……”

他挑起眉等着她的回答。

“我偷偷留下一幅作紀念,你不會介意吧?”她知道不告而取謂之偷。

“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火敵無所謂地道。不過,也只限她而已,他不會允許其他人擁有他的畫像。

“要開始了嗎?”他的視線略過換上新畫紙的畫架看向她。

“嗯!”

“說吧!你要我怎麼做?”火敵相當認命,誰要他答應了她呢!

“先把衣服脫掉。”谷幽也不拖泥帶水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咬着畫筆,漫不經心地望着他,腦海中開始構思畫的架構。

很快的,火敵便褪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結實健美,沒有一絲贅肉的胸膛,而她仍專注於她的思緒中。

一見她沒有喊停的意思,火敵又打算繼續他的動作。

倏地,谷幽回過神來,正好看見他解開皮帶的環扣,將皮帶自腰際抽出。

“停。”她喊。

他正好解開褲頭的鈕釦,聞聲抬眼朝她看去,“怎麼啦?”

“不……不用再脫了。”她的臉上飛上兩朵紅暈,聲音裏滿是困窘。

他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剛剛你不是要我脫掉衣服,怎麼這會兒又不用了?”

她微紅着臉調開視線,“我只要你脫掉衣服,不必連褲子也脫。”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似乎盡往臉上衝,再一會兒就可以媲美紅蘋果了。

剛剛雖然只是瞥了一眼,不過,火敵性感的模樣已經烙印在她的腦海中了。

“真是的,話也不說清楚!”他嘀嘀咕咕地將皮帶撿起來。

就在他打算將皮帶系回腰際時,谷幽突然又道:“不用弄皮帶了,先這個樣子就好。”

聞言,他不悅地將手中的皮帶扔回地上,“你究竟想要我怎麼做?別再改變主意了。”他鬱悒得幾乎快要抓狂了。

“好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這怎麼能怪她呢,實在是因爲他不論哪一種裝扮都很好看。

她敢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火敵這般氣質多變的男人了。不說話時,他看起來十足是斯文俊美的男人,也可以是火爆浪子,更可以是英俊得要命的冷酷惡魔,不論是哪一種都令女人着迷。

火敵大跨步來到谷幽的身邊,她仍是兀自沉浸在她的思緒中,沒有發現。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當谷幽發現他就在身邊時,忍不住倒抽了口氣,心跳也有如擂鼓般急促。

“什麼時候纔要開始?”他希望最好能速戰速決。

他不會聽到她的心跳聲吧!“先到椅子那坐好。”靠得這麼近會令她的心定不下來。

火敵依言到椅子那坐好,“然後呢?”

左看右瞧之後,谷幽又說:“麻煩你到那一邊去,背貼着牆站立。”

很快的,她便調適好心情,以嚴謹認真的態度表現出她的專業素養。

真是麻煩,他的俊顏上有抹不耐越過,隨即迅速隱沒。“這樣?”

微微頷首,她又下了指示,“把手放在你的腰上看看。”

“一隻還是兩隻?”

“兩隻。”她盯得目不轉睛。

火敵遂將雙手放在腰際。

“不是叉腰,往前一點。”

他的雙手往前移了移。

“好,就這樣。”谷幽滿意地漾起一抹笑,走去將窗簾拉了開來,讓陽光透射進房內,灑在他的身上,形成光與影的立體感。“臉再微微偏右一些。”

不可否認的,她認真的神情相當美麗迷人,渾身洋溢着無比的自信神采,幾乎令他移不開目光。

“OK,現在全身放鬆。”

放鬆?說得容易,他現在全身都快僵硬了,哪還放鬆得起來?

咬着畫筆好半晌,谷幽才走近火敵弄了弄他的頭髮,而後退開一步審視一番,“好極了。”

“可以開始畫了嗎?”

“可以。”她回到畫架前,神情專注地比了比,這一刻她是一個職業畫家。

他不能不問,“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畫得好?”

她沒有抬頭,拿着畫筆的手迅速地在全白的畫紙上移動,“快則三小時。”

他頓覺眼前一黑,“慢咧?”

“慢則五個小時。”

他險些昏倒。

“頭不要亂動。”谷幽發現了。

火敵只好又把頭轉了回來,快則三個小時,慢則五個小時,“你最好快一點畫完。”他不確定自己的耐性是否足夠。

“你不要亂動的話,我就可以畫得快一些。”說話的同時,她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

“儘量啦!”火敵不敢保證。

十多分鐘過去,他終於忍不住動了動,略舒展一下僵硬的身體。

她蹙着秀氣的柳眉,“不要動嘛!”

翻了翻白眼,他低咒了一聲,“你乾脆用釘子把我固定在牆壁上好了。”他又不是死人,哪能長時間維持相同的姿勢。

“拜託嘛!”谷幽軟語祈求。

火敵對她沒轍,只好再度擺出原來的姿勢,“快點畫吧!”

“謝謝。”她笑。

他沒有搭腔。

一小時過去。

“好了沒?”這已經是他問第三十遍了。

“還沒。”每一次,她都不厭其煩地回答,因爲她明白這件事對他來說有多困難,況且,他並非職業的模特兒,雖然他擁有極其優秀的天賦。

“還要多久?”他的手腳已經開始麻痹了。

“就快好了。”

她的就快好了是多快?火敵此刻是度秒如年啊!他有預感,等她完成那一幅畫,他八成也已經變成化石了。

“好了沒?”第八十六次,他問。

“還沒。”谷幽的回答還是不變。

“好了沒?”他問得有氣無力,第八十七次。

“還沒,就快好了。”

“好了沒?”時間的流逝他一點概念也沒有,也不抱任何希望了,反正,他的手腳已經失去知覺了,要畫多久就隨她去了。

終於,在火敵問了第八十八次後,谷幽回答有了不同,“完成了。”

“完成了?”他不敢置信。

“嗯。”這幅畫她相當滿意。

“很好。”他仍是一動也不動。

她足足看了三分鐘纔將視線自畫上掉開,發現他仍在原地擺着不變的姿勢,她疑惑地詢問:“我已經畫好了,你可以動了。”

他是想動,只可惜手腳不聽使喚,他嘆了一口氣,頗是無奈地道:“手腳全都麻了,我動不了。”

聞言,谷幽忍不住掉噗嗤一笑,“那是因爲你的身體太僵硬了。”

她竟然還笑得出來,火敵不悅地丟了一記白眼過去,“很好笑嗎?”也不想想誰是罪魁禍首。

他這會兒大概就像個雕像似的。

她終於流露出些些的愧疚,“對不起嘛!我來幫你按摩好了。”

火敵哼了哼,“這種折騰人的玩意,下次不幹了。”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

谷幽邊幫他按摩,邊淡淡地道:“那我只好去拜託衛軍。”

他霍然轉頭瞪她,“你敢?”

她無視於他惡劣的態度,“不然,又沒有其他人選了啊!”

“我。”火敵咬牙切齒地迸出話來。

他沒得選擇了。

***

掛斷電話,谷幽怔怔地瞪着電話發呆。

王君瑜爲什麼要約她見面?而且,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友善得教人不敢相信。

是因爲王君瑜相信她不會危及他們的婚姻?不過,她是該跟王君瑜把話說清楚,若能讓他們夫妻重歸舊好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谷幽回房換下工作服,而後駕車前往約定地點赴王君瑜的約。

在她停妥車子下了車後,才驚覺有些不對勁,卻已經來不及再回到車上駕車離去。

兩名大漢迎向她“你究竟想做什麼?”她退了好幾步。

王君瑜揚起得意的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惟一可以確定的是王君瑜肯定是不懷好意。

不假思索的,她轉身撥腿狂奔,只可惜跑了一小段距離後便被追上了,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當初唸書的時候就該加入田徑隊纔對。

“放開我,你沒有權利強迫我去任何地方。”她使出全力地掙扎。

王君瑜只是笑。

“放開我,救命啊!”谷幽扯開喉嚨大叫。

許許多多的路人停足圍觀、七嘴八舌討論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王君瑜胸有成竹地朝圍觀的羣衆解釋,“她是我們醫院逃脫出來的精神病患,有很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和攻擊性,我們已經找她很久了。”

“她說謊,我正常得很,他們要綁架我,拜託,救救我。”現在她知道他們爲什麼要穿醫生的白色制服了,是爲替他們綁架她的行動掩護。

沒有人相信她的話,由路人畏懼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都信王君瑜所說的。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她居然會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人綁架。

即使是在情勢極端不利之下,谷幽依舊不放棄掙扎,她不想讓王君瑜的詭計得逞,不過,在一塊有着刺鼻氣味的手巾捂住她的口鼻之後,她頓時失去了所有知覺。

當她再恢復知覺時,已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了,谷幽轉頭瞧了瞧四周,這裏是什麼地方啊?她再度閉上眼睛,藉以緩和腦中昏眩的感覺。

“你醒啦!”

這個聲音……是王君瑜!對了,她被人用藥迷昏了。

睜開眼睛依循着聲音的來處看去,果然瞧見坐在一張椅子上的王君瑜,她自牀上坐了起來,感覺還是有點不舒服。“你究竟是爲什麼把我帶到這裏來?”她開始在腦海中將所有發生的事重新組合。

“我要報仇。”王君瑜交疊着修長的腿。

報仇!報什麼仇?她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從來沒有人打過我,就連我的爸媽也不曾動手打我,而那個男人竟然……竟然敢打了我一巴掌。”她愈說愈氣憤,“我不會饒了他的。”因爲那一巴掌,她的臉腫了兩天,沒法出去見人。

谷幽的腦筋動得相當快,“那麼,你抓我來是要引火敵出現。”

“沒錯,有你在我的手中,他肯定不敢輕舉妄動的。”那天,他也是因爲谷幽才動手打她,由此可見,他必定是相當在意谷幽。

她不明白,谷幽究竟有什麼好的,爲什麼衛軍和那男人都對她着迷?

“他不會來的,你白費心機了。”她是真的希望他不要來。“我並不是他惟一的女朋友,你高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曉得王君瑜打算做什麼?

“喔——”她刻意拉長的語音擺明了是不相信谷幽的話,“我們來試一試吧!”王君瑜攤開手。

一旁的男子立即將手機奉上。

希望歸希望,谷幽知道火敵一定會來的。

王君瑜迅速地按入一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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