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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入贅當妻奴》 / 子紋 / 第5章 / 共12章

「這季的財務報表顯示,東南亞地區的市場漸漸轉移到大陸,這點應該……那個小圓球不算個美女?」

聶昶義原本翻動文件的手一頓,他抬起頭看了白子君一眼,「大陸什麼小圓球?」

「少跟我裝傻了。」白子君嘟嚷了一聲,「白癡都看得出來,你對那顆小圓球有興趣。」

「我現在對大陸市場比較有興趣。」瞪了他一眼,聶昶義要他罩子放亮一點,別過問他的私事。

白子君嘴一撇,「我不過是想幫忙--」

「免了!」他一口回絕,「你管好你自己的問題就好。」

子君的女朋友多得要用卡車來計算,現在卻來擔心他的問題,真是省省吧!

白子君覺得有趣的盯他。跟昶義認識多年來,他對女人從來不假辭色,不管什麼絕世大美女走過他身旁,他連瞄一眼的衝動都沒有,現在竟然轉性了,而對象還是個其貌不揚、身材圓滾滾的女人。

「今天早上我看到一個挺有趣的畫面。」

聶昶義依然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是你帶那顆小圓球上班的。」

他深吸了口氣,抬頭瞄着他,「你想說什麼?」

「你幹麼不送她到門口?」白子君打趣的看着他,「跟她交往很丟人對吧?畢竟她的外型……」

聶昶義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陰沉,他立刻識相的噤口。昶義這個人雖然平常就沒什麼笑臉,不過也不常看到他這種臭臉,還真是挺恐怖的。

看他閉上了嘴,聶昶義纔將注意力移回計算機上頭。

不是他不送詩詩到公司門口,而是被她給拒絕了。而這一點,他當然不會跟子君說,以免有損威嚴。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嚐到了閉門羹的滋味,詩詩以不想成爲公司注目的焦點爲由,堅持要在離公司還有一段路的地方下車,擺明了要跟他劃清界線,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那麼見不得人。

白子君看着他一臉的陰沉不定,心中好奇着他在想些什麼,但又沒有勇氣問出口,乾脆先轉移話題。

「對了,還有一件事,拜託!先別瞪我,我不過是想先告訴你,遠山長子知道你在臺灣,感到非常高興。」

他一聽臉色更冷了,「現在是上班時間--」

「我知道,」白子君依然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我只不過想告訴你一聲,這個時間,遠山長子已經在往臺北的路上了。」

緩緩的抬起頭來,「什麼?」

「遠山長子爲了追情郎飛來臺灣了。」

真是個花癡!聶昶義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交給你搞定。」

白子君連忙拒絕這天外飛來的任務,「我纔不要!」遠山長子美則美矣,但仗着自己人美家世好,那股霸道氣令人倒盡胃口,「好胃口」如他也敬謝不敏。「長子小姐是來找你的--」

「她是公司的客戶,來臺灣當然由你這個分公司總經理去接待。」聶昶義說得理所當然極了,「難不成有必要大規格到由我這個副總裁出馬嗎?」

真有他的小子!平常時候也沒見他那麼積極,這個時候才說自己是副總裁!白子君微微一笑。

「阿義,你的算盤打得很好,」他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只不過你沒想過長子小姐有那麼好打發嗎?她的目標是你不是我,就算我去接待她,她也會想辦法來找你。」

「那就是你的問題。」聶昶義站起身,直截了當的說:「總之,別讓她出現在我面前?」

「你強人所難……」

他冷冷的一瞥,讓白子君不太情願的閉上了嘴。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他還不瞭解昶義的個性就太扯了。

「一起喫午餐嗎?」他只好將話鋒一轉。

「不。」聶昶義一口回絕。

他一臉訝異,「不?!你爲什麼不跟我一起喫飯?」

「不關你的事,反正你多得是人要陪你喫飯。」

白子君深思了一會兒,「你該不會約了小圓球吧?」

「不要一直小圓球、小圓球的叫!」聶昶義嚴肅的糾正,要他說話之前最好三思。

他聳了下肩。在他眼中,那個盧詩詩確實就是個小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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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詩詩一進公司,辦公室雖然依然鬧烘烘,她也依然被當成小妹呼來喝去,但她的心情卻是高興的,笑容一直掛在嘴角,不管多忙都沒有消失過,因爲只要一想到聶昶義,她就覺得甜蜜。

全世界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成爲她的男朋友,這種感覺真的好像在作夢。

雖然聶昶義兇了點,但她發現,他實在好看得令人妒嫉,他之於她而言,真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內線電話響起,她立刻空下忙碌的手,將電話接起--

「格蘭集團你好!」她有禮的說。

「十二點去接妳。」

她聽到電話彼端的聲音,嚇得話筒都快掉下來。

「什麼?」她訝異的問。

「我十二點去接妳,我們一起去喫飯。」

她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可是--

「你別開玩笑了!」

開玩笑?!聶昶義先是楞了一下,才說:「誰在開玩笑,我很正經,我要跟妳喫午餐。」

「不行啦!」若讓人看到她跟他一起喫飯,她盧詩詩這輩子在格蘭就別想翻身了。

一早從進公司到現在,幾乎全公司的女人話題都是圍在聶昶義身上打轉,她又不是想找死,被人知道她跟他去喫飯,她會被這羣女人弄得日子不得安寧。

「爲什麼?」聶昶義沒料到會被拒絕。

「你是副總裁。」

這是什麼理由,副總裁不用喫飯嗎?

「解釋清楚。」他的口氣很嚴肅。

詩詩想了一下,「沒什麼好解釋的,我要買便當。」她自以爲想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買什麼便當?我已經說了,我要妳跟我一起喫飯。」

「我知道。」聽到他拉高了音調,她不由得膽戰心驚了起來,「我是要幫我們部門的其它同事買便當。」

電話彼端沉默了好一會兒。

「喂!你還在嗎?」她囁嚅的問。

「或許我真的該好好了解一下妳的工作內容。」聶昶義沉默了許久後,才說出這句話。

「反正只是順手之勞。」詩詩本人倒不以爲意。

「我一點都這麼不認爲。」他口氣嚴肅的反駁。

「盧詩詩,快點幫我去傳真這份數據,別顧着講電話。」

「喔!」她連忙應了一聲,再回頭跟他說:「對不起,我要忙了!」

「中午一起喫飯。」聶昶義趕在她掛他電話之前重申道。

「晚一點再說好了。」看到經理陰沉沉的看着她的面孔,詩詩趕緊將電話給掛了。

電話傳來斷訊嘟嘟嘟的聲音,聶昶義一臉愕然。這丫頭竟然掛了他的電話--而且到最後,她還是沒答應跟他一起喫午餐。

她真的是太不把他給放在眼裏了!

偏偏--她就是對了他的眼,連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雙圓滾滾又傻里傻氣的大眼睛給迷住了。

「幹麼?不會是被拒絕了吧?」白子君很不識相的冒出來。

聶昶義瞪了他一眼,「十二點之前,想辦法把詩詩帶來。」

「什麼?」

「我要跟她喫飯。」將注意力拉回工作上,他淡淡的說。

「是你要跟她喫飯,又不是我--」

「十二點之前。」他打斷了白子君的話,很清楚若是他自己去逮人,將會給詩詩帶來不必要的流言困擾,所以纔要好友出面。

昶義這個從大風大浪走過來的傢伙,這次似乎真的動心了,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圓球到底有什麼魅力啊?白子君實在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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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苦着一張臉,拖着腳步走到白子君的辦公室前。

方纔本來她忙着要去買便當,誰知道就被頂頭上司說總經理大發雷霆,似乎是因爲昨天她準備的資料有誤,現在他要追查是誰的疏失。

通常這種時候,詩詩肯定是被推出來送死的。

現在的人心澆薄,世態果然炎涼,別人家的兒子死不完,出了事,就趕緊找個墊背的,只圖自己沒事就好。

她垂頭喪氣到了極點,有種工作可能不保的預感。

或許她可以去求一下聶昶義……不,不行!但她盧詩詩雖然沒什麼志氣,可還算有點骨氣,自己做錯了就自己扛,她纔不會要欠人家人情。

挺起了胸膛,她深吸了口氣,敲了下門。

「進來。」

得到了響應,她踏了進去。

聶昶義好奇的看她一副好似要送斷頭臺的神情,「跟我喫飯這麼痛苦嗎?」

這個聲音……她猛然的頭一抬,就見他端坐在辦公桌後頭,一雙藍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怎麼是你?」她驚訝的問,「白總經理呢?」

「去喫飯了。」他站起身,「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她困惑的問。

他翻了個白眼,「跟我喫飯很痛苦嗎?爲什麼妳的表情好像要去送死一樣?」

「不是啦,我以爲……」詩詩嘆了口氣,簡短的將方纔經理轉述給她的話告知他。

看來這公司真的出了些問題!聶昶義皺起眉頭。

「妳的經理叫妳來,所以妳來了?」他問。

詩詩點頭。

「看來妳重視一個經理的話,比我這個副總裁的話還要來得多。」他諷刺的看着她。

她聞言,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一個經理叫妳上來就上來,而我叫妳上來,妳卻掛了我的電話。」聶昶義直言。

「啊!」詩詩驚呼了一聲,臉不由得一紅,笑得有些尷尬,「拜託!」她咕噥着,「這根本就是兩碼子事嘛!」

在她心目中,聶昶義雖然是副總裁,但是她總無法將兩者畫上等號,或許也因爲如此,所以跟他在一起,她才能比較自在。

但聶昶義一點都不認爲這是兩碼子事,不過他並不想要看到她這麼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

「算了,」他揉了揉她的頭,「妳放心吧!昨天的會議很順利,一點問題都沒有。」

「真的嗎?可是我們經理說--」

「是我叫子君請妳來跟我一起用餐,」他打斷她的話。她又在質疑他的話了,真是找死!「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武。」

聽聶昶義這麼說,詩詩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我工作不保。」

他不解的瞄了她一眼,但也沒多問什麼,轉開話題說:「餓了嗎?」他伸出手拉住她軟軟的小手。

「餓得可以吞下一隻象。」

她的話使他笑了出來。

「我訂了我最喜歡喫的那家餐廳的外賣給妳嚐嚐。」

聽到這個,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盧詩詩無啥大志,唯一的興趣就是喫,這一點,看她的身材就可以一目瞭然了。

她很不客氣的在他的示意之下,大剌剌的大快朵頤起來。

「妳很重視妳的工作?」相較於她的狼吞虎嚥,聶昶義則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

詩詩點點頭,「當然,若沒了工作,我就得回家去了。」

「回家不好嗎?」他很好奇。

聶昶義是個混血華人,在襁褓時期就被送到育幼院,孤零零的長大,九歲時才由格蘭家第二代瑪蘭.格蘭收養爲子。

雖然一直以來,終生未嫁的瑪蘭對他很好,格蘭家族也很用心的栽培他,但他始終都沒有家的感覺,而在瑪蘭最後因爲癌症去世之後,孤單的感覺自童年後再度來襲。

他孤獨很久了,就在他以爲自己會一直孤獨下去時,他遇上她,這個有很可愛名字,很可愛樣子,很可愛的盧詩詩。

生命實在充滿太多不可測的意外,像這回他會到臺灣,是替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雅克.格蘭前來,雅克老婆懷孕,想陪在太座身旁,他感激這美麗的意外,感謝老天讓他遇見詩詩,一個令人覺得溫暖的女人。

詩詩想了一會兒,「回家不是不好,誰不喜歡回自己熟悉的環境,只是我媽一直要我嫁人很麻煩。」

嫁人?!

他想起了昨日白子君聽到詩詩與她兩個妹妹交談的話語之中,也談到了結婚這件事,而恩恩和安安兩人對他熱切得一副巴不得趕快把詩詩給嫁出去似的樣子,他好奇了起來。

「妳不要?」

「也不是不要,只是太難了。」詩詩嘆了口氣說。

她的話令人莞爾。

「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她一邊喫,一邊解釋,「你有沒有聽過?」

聶昶義點點頭。在大學時代,因爲自己的中國血統,他醉心過中國文化很長的一段日子,他的中文也是在當時紮根。

「我媽媽生了三個女兒,我是老大,另外兩個妹妹,就是你昨天看到那兩個已經嫁人了,」詩詩很簡單的說明,「所以我媽就只好把全部的希望放到我身上。」

「怎麼說?」

「就是我得要找個人嫁,然後對方一定要入贅,若不能,至少也要讓我生個兒子,讓我們盧家抽豬母稅。」

「抽豬母稅?!」聶昶義不解的重複一次。

「就是生的男孩要一個姓盧的意思。」

他露出一個瞭解的神情。

「可是你也該知道,」她自以爲是的解釋,「現在這個時代,有哪個笨蛋男人會願意入贅?至於抽豬母稅,拜託!我們這一代,每一戶都生得少,別人家都很缺男丁了,哪還輪得到我媽抽豬母稅?所以,我媽她啊,根本就在異想天開,偏偏還要拖着我。」

「妳可以跟她說說妳的想法。」

她驚恐的看着他,「別開玩笑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不懂。」

「我媽很兇。」一句話,解釋全部。

聶昶義笑了,「我相信不管妳媽媽再怎麼兇,對她而言,自己女兒的幸福還是勝於一切的吧?」

「這是當然,」詩詩認同的點頭,「跟我相親的對象都是我媽千挑萬選的,不過像我這個樣子不會有人要的啦!」

「那可不一定。」他對她搖頭,「我就覺得妳很好,或許妳可以將我當成交往的對象。」

她嘴裏的飯不客氣的噴了出來。

聶昶義果然是從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他神情沒多大改變,只是拿起紙巾擦了擦被她噴了一臉的俊顏。

「對……」她立刻將筷子給放下,接過他手中的紙巾,慌亂的替他擦着,「我不是故意,是你的話……你的話嚇到我了。」

「爲什麼?」聶昶義一點都不在意被她噴了一整臉的飯粒,「妳覺得我不夠資格嗎?」

開什麼玩笑?他若不夠格,全世界的男人都該去死了!詩詩忙着將一團亂給清理好。她還以爲她這輩子所經歷過最震撼的事莫過於昨日他的那個吻,可沒想到,事隔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再次丟給她一顆原子彈,讓她完全無法思考。

交往--男女之間的交往,跟聶昶義?!她本來打算自己若可以跟他維持一種似有若無的情愫,她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我真的不行嗎?」聶昶義拉住她忙碌個不停的手。

他這輩子沒主動過,然而在詩詩身上,他感到一種安定的感覺--這對他而言是陌生,但卻是最想追求的幸福。

就算入贅他也不在乎,反正格蘭家族到他這一代已經有太多後嗣,不差他一人的,更何況,他也並非是真正的格蘭家族一員。

他離她離得很近,脣幾乎要碰上她的,她的眸子圓睜,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會是她--其貌不揚的盧詩詩。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聽到她的話,他感到無力,「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她的手遲疑的將他臉上最後一個飯粒撥掉。他看起來不像開玩笑,但這番話確實是很好笑。

聶昶義彎身吻她,他沒有緊擁住她,也沒有試着拉近她,但這個吻卻很徹底,吻很深切。

「很高興我們有了共識。」結束這個吻之後,他滿意的對她一笑。對付詩詩,可能就是下命令,要她照做就行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對了?」

詩詩的手顫抖的撫着自己的脣。共識?!他們這樣就算有共識了嗎?真是奇妙的感覺。

「我不懂──」

「妳不用懂。」他對她安撫一笑,「反正煩惱的事我會處理的。」

她看着他,楞了好一會,最後遲疑的說:「不過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講清楚,說好不生氣。」

聶昶義點頭。

「這個星期我還要回家去相親,」她無奈的對他聳肩,「你應該懂得相親的意思吧?」

他的臉色微變,點了點頭。

「說好不生氣的,我媽跟對方已經講好了,推不掉,所以我一定得回去,不然我媽會很沒面子,到時倒黴的就是我,基於這點--你同意吧?」

「妳都這麼說了,當然就得回去。」聶昶義理所當然的表示,「妳不能惹妳媽媽生氣,不是嗎?」

當然!她點點頭,果然是個開通的好男人。她對他實在滿意到了極點,只差沒把他當天神來看。

「妳不喫了嗎?」

「當然不是。」

詩詩的視線回到眼前的美食上。這個星期天煩人的相親,一下又被她給拋到腦後,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爲天,只要有食物就可以爲她帶來一天的好心情,加上聶昶義也同意讓她去了,她不用煩啦!回去後,她隨便把相親的人打發就是?

他喜歡她--

今天的午餐因爲有他的陪伴變得更好喫了,所以詩詩不自覺的多喫了一碗飯。看來恩恩說的話有道理,她再不知節制下去,有一天她可能連門都進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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