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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玻璃玫瑰》 / 黑柔 / 第2章 / 共12章

“鈴……”房間的電話響起來,雲樊躺在牀上困惑的眨眨眼睛,哪來的雜音?而電話依然不放棄它的使命,硬要把他吵醒。

他伸手到牀頭旁,摸到電話筒順手拿了起來,睡眼惺忪的附在耳邊,慵懶的喂了一聲。

“喂!是雲樊嗎?”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是誰?”對方的聲音有些蒼老,雲樊打個哈欠,他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這麼老的人。

“你這個白癡,忘了我的聲音是嗎?”對方傳來怒氣衝衝的聲音。

那熟悉的責罵語氣像極了……雲樊的精神瞬間抖擻起來,“你是老師嗎?”

雲樊這纔想起他那已六十幾歲的老師——郝正英,他在國際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心臟權威的醫生,雲樊的醫術技巧都是他教的。

“終於想起我是誰啦?”郝正英的語氣軟化下來,幸好他沒忘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就算飛越太平洋也要回臺灣宰了他。

雲樊苦笑了笑,他怎麼敢忘。

“有事嗎?”他問道。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找你嗎?”郝正英反問。

“老師,昨天我整整開了兩場六個小時的手術,我已經很累了。”他揉着鼻樑兩邊,深深的嘆了口氣。

“好,那我把正事說一說。”

雲樊不禁翻個白眼,他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老師會沒事打這個無聊電話給他才叫稀奇事。“快說吧。”

“我有個老朋友的孫女現在住在你那家醫院三○二號房,就麻煩你照顧了。”他話一說完立刻掛斷。

“喂……喂……”雲樊朝着電話筒喊了半天,老師連對方的名字、病歷等等都沒跟他說清楚就掛斷了,真是個急驚風。

只有到醫院去了解她的病況了。他掛上電話,蓋上被子再次矇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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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關揚喊道,“樊,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醒來啦?”

關揚一走進飯廳就看到雲樊在看報紙,桌上的熱咖啡熱氣嫋嫋,看來他已經醒來一段時間了。“不行嗎?”雲樊啜了一口香濃的咖啡,淡淡的瞟他一眼。

“昨天你不是一副很累的樣子,我以爲要到日正當中你才醒得來。”關揚一副誇張的模樣,上下打量他,看來他精神還挺不錯。

“原本是這樣沒錯,”雲樊放下杯子,“可是被人吵了起來。”

“是誰?”他的眼光多了一份曖昧,“是夢中的大美女嗎?”

“你別想歪。”雲樊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凌晨被老師吵醒來以後,他再也睡不着了,看着天空泛起魚肚白,乾脆今天早點起來到醫院,去看老師所說的那名病患好了。

“我又沒說什麼。”關揚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想也知道你滿腦子邪惡的思想。”闕洌走了進來,看來他似乎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

“說得好。”雲樊嘴角漾出一抹笑容。

“真不公平,我又沒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腦子想的是什麼?難不成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關揚不服氣的對着闕洌說。

闕洌不搭理關揚一副怒氣衝衝的質問,好整以暇的拉開椅子坐下來,“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不過想知道這個人想得是什麼,看他外表就知道了。”

“你這是偏見。”關揚應聲道。

闕洌搖搖食指,“這不是偏見,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可是有人也長得衣冠楚楚,其實卻是個衣冠禽獸。”關揚反脣相稽道。

雲樊拍拍手,“揚,有進步、有進步。”

“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不過你失憶一個月後,口舌也變得伶俐起來。”闕洌點點頭。以前的關揚說不到幾句話,鬥不過他就發起脾氣來了。

關揚臉上的青筋抽動着,“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試問喪失一個月的記憶後,口舌變得伶俐,有人會高興得起來嗎?他想知道那一個月裏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雲樊從椅子上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揚,你別在意,應該再過不久,你就會想起來的。”

關揚哼了一聲,他知道雲樊在安慰自己,他也有可能一輩子想不起來。

“你們慢慢喫,我得到醫院去一趟。”雲樊向他們揮揮手,往門口走去。

“樊,你不是在休假嗎?”闕洌感到疑惑,他記得最近幾天剛好是輪到雲樊休息的時間。

“休假取消了。”他往後揮揮手,在門口剛好碰到正要進門的冷邪。

“要出去?”冷邪難得開口問他的事。

雲樊露出笑容,“想找我到醫院找我,我會替你服務的。”

“我絕不會到醫院找你的。”冷邪酷酷的說完,往門內走去。

雲樊低笑,他心想,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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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本肅靜的病房,突然傳來一聲殺豬似的尖叫聲,“雲醫生……”芳齡二十八歲的藍依玲像着了魔似的看着雲樊。

雲樊溫文儒雅、帶股書卷味,臉上掛着溫柔的笑容讓人的心不禁一暖,藍依玲捧着狂跳不已的心臟,臉紅得像顆紅蘋果似的。站在雲樊面前,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呼吸加速,手微微顫抖着。雲樊帶着慣有的笑容走進病房,“MISS藍,你好。”他笑着點頭和她打了聲招呼。

這一聲MISS藍讓藍依玲的內心更加雀躍,他竟然記得她的名宇,那股幸福感猛然襲向她。

元水淨冷眼旁觀着這一幕。

她是昨天轉進這家醫院的,這是她第一次與自己的主治醫生見面,她清靈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是的,他有足夠的本錢讓女孩子瘋狂的迷戀他,俊逸的外表和頎長的身材,白色外袍穿在他身上反而更襯出他那股獨特的氣質,他的眼睛閃爍着……他的眼光突然望向她的方向,突如其來的,她的心臟像被撞擊了一下。

水淨心一慌,迅速的轉過頭去,手輕按着胸口,她以爲自己的病又發作了。

她無助的闔上眼睛,天呀!爲什麼她會得這種病?她終日躺在病牀上,望着窗外蔚藍的天空,她多麼想要飛出窗外,而不是被關在這個小房間裏數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他們的交談聲隱隱約約傳來。

“她生了什麼病?”

“是先天的心臟病。”

“是嗎?”他沒什麼表示。

是嗎?水淨聽着他淡淡的語氣,心中氣憤得握緊拳頭。

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明白,她是多麼期望自己能有一副健康的身體站在陽光下,盡情奔跑吶喊,可是她那顆脆弱的心猶如一顆定時炸彈般,稍稍的那麼一點點刺激,隨時都有可能引爆。

他這個健康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這些長久生病的人的痛苦,就算他會生病,病痛也馬上就解決了,而他們呢?長久接受治療,任何地方都不能去。

自小看着姐姐、哥哥們玩鬧,而她只能坐在一旁看,老天爺真是不公平,爲什麼?爲什麼只有她受這種苦?

雲樊瞟了那名女孩一眼,她是他的新病患,是他的老師特別拜託他照顧的女孩,就他所知,她是老師朋友的一位孫女,可是老師連她生了什麼病都沒有告訴他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雲樊嘆了口氣,老師是愈老愈胡塗了。

他檢視着她的病歷表,站在他身旁的護士小姐不停的發出聒噪的噪音,雖然他很不耐,但他依然很有風度的維持臉上的笑容。

原來他的新病患叫做元水淨,他的眼光不知不覺留駐在那名病患身上,她給他的第一個印象是她很瘦,瘦得只有皮包骨,全身上下只有幾兩肉的重量,乾枯的頭髮泛黃,沒有烏黑、健康亮麗的色彩。

她的手術安排在一個月之後,看來老師是想讓他來負責這一場手術吧。

雲樊這時注意到她的頭硬是不肯轉過來,剛剛他只看到那一雙盛滿憂慮的眼睛,並沒有看清楚她的長相。

讓他感興趣的是,凡是看到他的女子都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足以證明他還有些魅力,但是她卻瞧也不瞧他一眼,不知道爲什麼,這讓他有些在意。

他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藍依玲的聲音擾醒了他。

“雲醫生,我……”藍依玲羞答答的絞着手指。

雲樊狼狽的回過神,“有什麼事嗎?”

“我……我……我……”天呀!他那一張俊逸的臉孔面對着她,那雙溫柔的眼神好像在對她放電,她的心臟快休克了。

雲樊皺起眉頭想,她到底要幹什麼?

“我想……”蓋依玲紅着臉,欲說出想請他喫晚餐,可是現場有第三者存在,她覺得不好意思,但若喪失了這個機會,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的機會,她鼓起勇氣正要一口氣說完,可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看她欲語還休,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上雲樊的心頭,他突然道:“她喫藥了嗎?”

“還沒。”藍依玲反應性的回答道。

“喫藥的時間到了,快喂她喫藥。”雲樊吩咐她後,表面上很平靜的往門口走了出去,但是內心卻恨不得腳底抹油逃出警戒區。

真是可惜,藍依玲氣得跺腳,自己差一點就成功了,要不是元小姐……她靜下心來想,不行,她不能把錯怪罪在無辜的病患身上,想來元小姐有病在身也是怪可憐的。

她臉上硬擠出一抹職業性的笑容,“元小姐。”

水淨聽到那名護士在叫她,她緩緩移轉過頭來,何時他已經不在牀邊了?她不禁感到一絲疑惑,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藍依玲拿了幾顆膠囊和一杯水給她;“快把藥喫下去,然後好好的睡個覺。”藍依玲把水和藥塞到她手中。

水淨愣愣的接過來,看着手上的藥,嘴角不禁泛起絲苦笑。

依她身體的狀況,她連拒絕的權利也沒有,如果不喫的話,她就等着小命休矣。她把藥塞進嘴裏,水直接灌了進去。

藍依玲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這個病人還挺合作的,不用她又哄又拐才肯喫藥。她嘆了一聲,要是每一個病人都能像元小姐那麼聽話那就好了。緩緩的,她的思緒不知不覺飄到雲樊的身上去。

她心中暗喜着,今天準是她的幸運日,竟然能和雲醫生獨處一室,可惜的是裏面還多了一個電燈泡,害她不敢對他有所表示,真是可惜。

藍依玲嘆了口氣,但眼中仍綻放出炫麗夢幻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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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到藍依玲關上門,腳步聲遠離了以後,水淨掀開被子下牀,脫下醫院的藍色病服,換上母親帶來的換洗衣物,這個計劃早在她腦中策畫很久了,她決定要“逃獄”。

她從母親的口中得知,再過一個多月她就要進手術房了,手術成功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說如果手術失敗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死。

會死……她感到無限的恐慌。

她才十八歲就要死,所有的年輕歲月她都還沒有好好度過,她不要死,不要!她的眼淚流了下來,想起爸媽強忍着悲傷幫她打氣,即使如此,她仍從他們眼中看到一絲恐懼,爸媽也跟她一樣害怕她死去吧。

是呀,他們捨不得她,就如同她捨不得父母一樣。

她學校生活總是處於半休學的狀態,她的狀況時好時壞,體育課時只能待在一旁看;別人嘻笑玩鬧時,她也只能安靜的坐在一邊,與團體格格不入。就因爲她的病,使得四周圍的人都對她小心翼翼。

她好想、好想品嚐一次青春的味道,跳舞、唱歌、夜遊……

心突然絞痛了起來,水淨緊抓着胸口,不行!不能在這時發病。不知是不是剛剛喫過藥的關係,心痛一下子就過去了。

她抓起擺在桌上的一瓶藥,這是出去時以防萬一的。她只是想趁這一個月的時間出去玩玩,因爲一個月後,手術的結果是生是死,沒有任何人知道,也許……她就這樣死在手術檯上。

她可不想在手術還沒開始時,命就玩完了。

至於錢方面,她記得母親在銀行有給她開個戶頭,裏面應該存了不少錢,母親交給她一張提款卡,說有需要時可以提出來用。

水淨只在袋子裏塞了藥罐和提款卡,提着大包小包的反而會引起別人注意,她決定往口院的後門走出去,那兒出入的人比較稀少,昨天乘機勘查過地形,她知道醫院的後門在哪。

她努力使自己保持神色自若,彷彿散步般穿梭在走廊之間。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一個人攔下她,心裏原本吊在半空中的大石頭緩緩落地。就在愈來愈接近後門時,她眼尖的發現到藍依玲正迎面走來。

水淨暗暗呻吟着,怎麼是這個護士?眼看着自己就要自由了,只差一步……不,她不要,她不要再回到牢籠裏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她急急的躲在牆角邊,心中默唸着,神呀、南無觀士音菩薩、如來佛、玉皇大帝通通都好,請保佑她不要被逮個正着。聽着腳步聲愈來愈清晰靠近,她的心臟開始猛然加速。

她反覆的深呼吸,太刺激對心臟不好,她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心跳次數,即使如此,好像也沒有多大的效用,她的血液彷彿逆流、心臟已經超出每分鐘的正常次數。

突然間天降救星,一名醫生喚住了藍依玲。

“MISS藍,你先等一下。”

水淨心中大呼好機會,看着藍依玲背對着她和那名醫生專注的說話,她衝鋒陷陣的往後門衝出去,直到跑出門口一段路程,她才停下來大喘好幾口氣,額頭上佈滿了斗大的汗珠。

好久……好久沒有這麼運動過了……才跑那麼一小段路就……就好累,真是累死人,水淨扶着行道樹猛喘息,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哪裏有水?她望着四周,注意到馬路對面有一家便利商店,她蒼白的臉孔露出了笑容,找到了。這時的水淨沒有注意到紅綠燈何時由綠轉黃又轉紅,直接往馬路對面衝過去,她只聽到“嘎!”的一聲,輪胎磨損地面的尖銳聲音迴響在她耳邊,震得她耳膜轟隆隆的響着。

她的心臟猛然揪了起來,四周一片黑霧湧上來、身子左右搖晃,她知道自己要昏過去了。

模糊之間她看到車子的主人下了車,他那一雙手臂有力的支撐着她往下滑的身軀,她聽到他富磁性、溫柔的聲音叫喊着,“你沒事吧?”

她沒有辦法回答,突然,她覺得身體懸空,她被他抱了起來,好像飄浮在雲端裏,他把她塞在前座。

他要帶她去醫院嗎?不要,她不要回去。

水淨使出最後的力氣,口中喃喃囈語着,“我不要去醫院……”才說完了這幾個字,她的意識便直直落入無盡的黑暗中,任憑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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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他的病患、瞭解了病情以後,他前腳才步出病房,立刻有一堆白衣天使擁上來。雲樊不禁發愁,對他來說,這些白衣天使簡直成了他的夢魘,糾纏着他不放。

好不容易,他終於擺脫那些黏人的蒼蠅,到地下室停車場開出銀白色的跑車,但在紅綠燈路口又剛好碰到闖紅燈的女孩子,猛踩煞車後,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撞到她。

可是她爲何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模樣?

雲樊的眉頭皺了起來,打開車門走下去,當她的身子迅速往下滑時,他急忙接住她瘓軟的嬌軀,她還有些意識,睜着迷茫的眼眸,他注意到她的眼神黯淡無光,恐怕過一會連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你沒事吧?”他拍拍她的小臉,可是她的眼皮漸漸綬闔了起來。

“醒醒。”他輕晃着她的身體,她猶如破碎的洋娃娃般任由他搖晃着。

他眉頭愈皺愈緊,今天到底是出了什麼好運?什麼事都給他遇個正着。雲樊微帶着懊惱的爬着烏黑的髮絲,只好把她送到醫院檢查了。

他把她抱起來放進前座,正替她繫好安全帶時,他聽到她喃喃囈語,要求着不要送她到醫院。

只樊輕輕挑挑眉,爲什麼?她爲何要拒絕上醫院?

他光是猶豫了一會,然後似乎下了決定的走回駕駛座,關上車門,轉過頭注視着座位旁邊的女孩良久,才緩緩回過頭注視着路面,他猛踩油門,車子往馬路的前方奔馳,彷彿如箭般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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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風雲山莊,在大門口猛踩煞車停下來,雲樊下車抱起昏迷不醒的水淨,這時才發覺她好輕,彷彿沒有重量般,他皺着眉頭想,她到底幾公斤?他不禁撇起嘴角,現在的女孩於爲了愛美,老是節食,一點都不注重身體健康,難怪動不動就昏倒。

當他抱着她走進大廳時,大廳立刻響起了一聲口哨聲,關揚剛好從二樓走下來,看着雲樊懷裏破天荒竟然抱着一個女孩。

樊這小子是個柳下惠,不是向來避女人如蛇蠍的嗎?!

連一旁的闕洌也頗感訝異。“樊,這女孩是誰?”他指着雲樊懷裏沉睡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雲樊聳聳肩。

他把她放下來,讓她平躺在沙發上,先替她做個簡單的檢查,除了她的心跳有些緩慢之外,其他並無大礙。

“樊,你說你不知道她是誰就把她帶了進來?”關揚指着躺在沙發上的女孩子怪叫着。

“可以這麼說。”雲樊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溫和的笑了笑。

“小子,你該不會對這女孩子一見鍾情吧?”關揚露出狐疑的表情懷疑道。

“揚!你想得太多了,她只是差點被我的車撞到,結果昏倒在我車前。”

“她該不會是裝的吧?”關揚故意用力推推她,結果她沒什麼反應的繼續昏迷着。

“我想應該不是。”雲樊沉重道,他撥開關揚的手,“別吵她,讓她自動醒來吧。”

“樊,那你爲何不把她送到醫院,反把她帶進這裏來?”闕洌有着一點疑惑。

“因爲她喃喃念着她不要到醫院去,所以我就把她帶回來。”雲樊淡淡的解釋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憑着一時的衝動,他把她帶了回來,也許是她昏迷前可憐請求的語氣軟化了他。

“樊,我們是不介意你把那些受傷的狗呀貓的帶回來,因爲它們傷好了之後,你會替它們找個家,可是這次你竟然連人都撿回來。”闕洌搖搖頭,拿他沒辦法。

“送佛上西天,我總不能扔着她不管吧!”雲樊笑道。

“那就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好嗎?”關揚指着她問道。

“我把她抱到我的房間裏,讓她在我的牀上先睡一覺吧。”雲樊再次把她抱起來,往自己的雲居走過去。

闕洌和關揚感到訝異,他竟然連牀都捐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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