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一直到了將近中午,阮依蝶才緩緩從牀上起身。
即使多睡了一個早上,她還是覺得睡得不夠,可是已經中午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賴牀下去;如果要追究起禍首,當然就是韓森了。
沒錯,在她好不容易睡着之後,就一直夢着一個在月光下騎着黑馬飛馳的男人身影!現在她雖然是清醒了,全身卻還是疲憊不堪;最後她只好強迫自己去衝個熱水澡,這才讓心情舒展不少,恢復了一點精神。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碧海藍天,心情更是舒暢。
說起來她是鳩佔鵲巢,一直佔用着韓森的房間,可是主人一直不願接收回去,她這個做客人的也只能“客隨主便”了。
中午的陽光耀眼明亮,遠處一艘銀白色的遊艇在海面上飄着,如果能乘着它出海遊玩,那該是非常吸引人的一件事。
這是有錢人才能隨心所欲享受的生活方式吧!
阮依蝶的臉色突然黯淡下來,韓森有可能放棄這一切奢華的享受嗎?雖然名義上這一切已經屬於他所有,可是道德上,他還是不能夠接受這名不正、言不順的饋贈不是嗎?
“早安,我的睡美人。身體又不舒服了嗎?”向寒森原先只是站在房門口想看看阮依蝶是否起牀了,誰知道竟看到她眉頭深鎖的痛苦表情,他不禁擔心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已經中午了。”阮依蝶不好意思地靦腆笑着。
“你還好吧?”向寒森關心的又問一遍。
“我很好啊!”
“可是剛剛你一副痛苦的樣子,真是嚇死我了。”向寒森誇張的拍拍胸口。
“沒什麼。”阮依蝶決定過幾天再跟他商討這件事,“我肚子有點餓了,不知道黃媽是不是有幫我預留飯菜?”改變心情後,她頑皮地開着玩笑。
“哇!實在很抱歉,已經沒有剩菜剩飯了。”
“真的?那我只好獨自一人去飯店享受美食了。”
“可是我也還沒用餐呢!”
“爲什麼?”阮依蝶驚訝的看向他。
“因爲我在等你一塊兒去野餐。”
“野餐?”
“你不喜歡嗎?”向寒森疑惑的問。
“沒嘗試過。”
“這樣最好。我已經打電話到飯店,請他們的主廚幫我們準備兩份野餐了。”向寒森微微一笑。
“你打電話去飯店,請他們爲你準備野餐的東西?”阮依蝶睜大眼睛,不能相信地重複他的話。
“他們都非常喜歡爲我做這些事。”向寒森無所謂的笑笑。
“我想,是因爲你擁有這一切的特殊關係吧!”
“這樣也不錯,能享受時就盡情的享受。”向寒森一副吊兒郎當的口吻。
“是啊!也許哪天這兒的一切又不屬於你的了。”
“以後有空我們再討論好嗎?我快餓昏了,我們還是趕緊先到飯店拿喫的東西吧!”向寒森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好以肚子餓作爲逃避的藉口。
當他們走到飯店的側門時,一個美麗的年輕少女立即跑出來,一臉嬌豔的對着向寒森嬌笑着。
“森哥哥!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謝謝。”向寒森道了聲謝。
“這位是……”少女疑惑的看着阮依蝶。
“她是我的女朋友阮依蝶,你可以叫她依蝶姐。”向寒森大方的介紹。
“可是我都已經有兩個姐姐了。”
這位少女雖然說得十分客氣,但是阮依蝶還是明顯感覺到她的不友善。
尤其這位少女還揹着向寒森狠狠地投給她一記嫉妒的眼神,阮依蝶也不客氣的回以“小女孩!想跟我鬥,還早呢!”的不屑一眼。
“抱歉,我挺滿意目前沒人爭寵的唯一身分。”阮依蝶淡淡一笑。
“哼!誰希罕。”少女將覆蓋着一塊潔淨布巾的竹籃子交給向寒森後,忿忿不平的轉身走了。
“怎麼了?”向寒森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兩個女人已經暗地裏較勁過。
“就如你所見的,沒事。”說完,阮依蝶暗自偷笑了一下,隨即心情愉快的邁開腳步往沙灘走去。
“可以透露一下你突然變得很高興的原因嗎?”
“野餐啊!”
“真小氣。”向寒森知道她沒有說實話,不高興的抱怨。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沿着海灘走着,最後找到一處沒人的大岩石,便立即坐下,打開籃子開始喫逾時的午餐;那位少女準備的食物確實很豐盛,有牛肉三明治、生菜沙拉、起司麪包、雞肉卷、水果……還有兩罐可樂。
由於兩人都真的餓了,所以也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大喫着,還不時取笑對方的喫相。
第一次的野餐,在愉快的氣氛中進行着……
總算填飽了肚子,阮依蝶覺得好滿足,舒服的躺靠在岩石上。
“原本我還以爲泰國的食物都很辣,可是剛剛喫的東西並不是非常辣,只有一點點正好刺激食慾的辣度,真的很好喫。回頭該謝謝那個小女孩,雖然她也許不會樂意接受!”
“放心,你不必去自討沒趣。該謝的人就坐在你面前,我會很樂意接受的;尤其如果是火辣的熱吻,就更合我的心意了。”向寒森俏皮的將嘴嘟得高高的往阮依蝶的臉靠近。
“哈!我看有資格能夠接受我的熱情之吻的人,應該是飯店的主廚吧?”阮依蝶伸手輕輕的將他的臉推開。
“可是,是我提醒主廚不能做道地的泰式料理,你的身體纔剛復元,不適合喫太辣的東西。”寒森一臉委屈的說着。
“謝謝你的體貼。”阮依蝶十分感動。
“現在明白我是個不錯的男人了。”
“是啊!你的確魅力無限,難怪連小女孩也被你迷得團團轉!”阮依蝶不免譏諷道。
“你喫醋了?”
“喫醋?還不至於!”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別的女人覬覦的畫面罷了。這纔是阮依蝶真正的想法。
“好。那我以後都跟女孩子保持距離。”向寒森看起來一副非常高興的樣子。
因爲這個女人明明就是一臉喫醋的表情,還迷糊的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不,你沒有必要這麼做,我沒有資格限制你交朋友的自由。”阮依蝶對他的宣示感到有些驚慌。
“怎麼沒有?你現在就是我的女朋友呀!”向寒森把阮依蝶拉過來,靠在他的胸膛上。
“可是這只是演戲,實際……”阮依蝶抗議着。
“哇塞!你看……”向寒森不想再聽到她否定兩人的關係,於是刻意轉移了話題。
“看什麼?”阮依蝶真的被他突然的驚叫聲給吸引。
“看看你白皙的肌膚跟我古銅色的皮膚,真的是強烈的對比;就好像白雪跟黑炭一樣,簡直不能比嘛!”他乘機輕輕撫摸她細嫩的手臂,感覺就像撫摸一塊柔滑的羽毛絲絨。
“喂!你有必要把自己形容的這麼慘烈嗎?黑炭?拜託,你連木炭都還沾不上呢!”阮依蝶努力剋制他在自己手臂上造成的顫動,她藉口要收拾東西,快速脫離他的魔掌。“哇!所有能喫的東西真的都被我們解決掉了,我看那位主廚看到整個籃子都是殘渣,一定會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恐怖表情吧?”
“我想他應該是高興得一臉滿足吧!”
“但願如此。好了,野餐時間結束了。”阮依蝶站起來伸伸懶腰,活動活動自己的四肢。“如果每天都是像這樣喫飽睡、睡醒喫,我看等我回國,我絕會進不了門而把我那兩個好朋友嚇昏。”
“爲什麼進不了門?”向寒森一臉疑惑。
“因爲我已經被你喂成一個大胖子了。”
“哈、哈、哈,要將你變成大胖子,可能還要好幾年的工夫呢!不過,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這裏了;而且你放心,我一定會重新訂製一個容得下你身材的大門,這樣你就不用擔心進不了家門了。怎麼樣?就住下來吧!”向寒森一臉期待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