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俏太妹笨闖媳婦關》 / 胡娟娟 / 第6章 / 共13章

「這是哪呀?」柏尉賢被喬凌拉進一條熱鬧的夜市內。

「華西街!」喬凌回答着。

「華西街?!」柏尉賢一怔,整個人站直,不再向前跨任何一步了。

「怎麼了?」喬凌關心地詢問。

「這……這裏不是……」

「哎!在另一邊啦!怎麼?你想嫖妓啊?」喬凌知道他的意思,並挑明地回答。

「我沒有!」柏尉賢急急地大喊。

「幹嘛那麼大的反應啊?沒有就沒有!不想就不想嘛!神經!」

「對不起……」柏尉賢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才懶得跟你計較咧!我餓翻了,懶得跟你吵!」喬凌看了柏尉賢一眼,問:「跟不跟我去喫飯?」

「嗯。」柏尉賢點點頭。

於是,喬凌便拉着柏尉賢至陳叔的麪攤前。

「陳叔!我來了!」喬凌對着陳叔大喊着。

「呵!你這個調皮蛋!想嚇死陳叔啊!」陳叔見到喬凌,便一臉的笑意。

「纔不想呢!否則,沒人煮麪給我喫了!」喬凌撒嬌的說。

「鬼丫頭!」陳叔又疼又愛的喚了她一聲。

「陳叔,我今天帶個朋友來喫!」喬凌拉拉身邊的柏尉賢,介紹着,「他姓柏,松柏長青的柏。」

「哦!柏先生!你好啊!要喫點什麼?」陳叔露出他和藹的笑容,對柏尉賢打着招呼。

「叫我尉賢就好了!陳叔!」柏尉賢也客氣地打招呼,心裏對這位陳叔,有着親切的好感。

「陳叔!我要喫餛飩牛肉湯麪加酸菜,還有貢丸兩顆!」喬凌搶先點着自己要喫的東西。

「沒問題!尉賢,你呢?」陳叔詢問着柏尉賢。

「我喫……牛肉麪好了。」柏尉賢看着麪攤上的菜單牌,點着自己想喫的面。

「好!馬上來!」

「進去坐!」喬凌拉着柏尉賢,走進後面的座位坐下。

「嗨!小喬來喫麪啊!」鄰桌的一個男子叫着喬凌。

「是啊!」喬凌看了那人高興的說。

「妳今天不是不用去上班?還來這喫飯?」那男子一副和喬凌很熟稔的模樣。

「呵!奇怪!誰規定我不上班,就不能來這喫啊?」

「沒人規定啊!」

「神經!你呀!喫完快上班吧!小心太混,被強哥罵得臭頭喔!」喬凌對那人做了個鬼臉。

「嗨!小喬!好久不見了!」這時,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嗲聲嗲氣地走了過來。

「喲!我說妮娜小姐,多久沒見,你可愈來愈風騷、愈來愈嗲啦!」喬凌可是很不客氣地往那叫妮娜的屁股一捏。

「死丫頭!連我的豆腐也敢喫?」妮娜輕輕推了喬凌一把。

「就是因爲是你的豆腐,我纔敢喫啊!」喬凌調皮地對妮娜齜牙咧嘴的笑。

「你喲!還是這麼調皮!」妮娜輕點喬凌的鼻尖笑說。

「我的本性!對了!今天沒生意啊?怎麼有時間跑出來晃?」喬凌跟那個妮娜開始聊起天來。

「出來買點東西,哎!最近,生意是還算普通啦!」

「羅媽媽我也好久沒看到了,替我問候她啊!」

「知道!」說到這,妮娜看到坐在喬凌旁邊的柏尉賢,好奇的問:「妳男明友啊?」

「纔不呢!是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喬凌解釋着。

「是嗎?」妮娜賊笑說。

「別一臉笑得賊賊的模樣好不好?」喬凌看着她,皺眉的說。

「饒了你吧!」妮娜輕拍了喬凌的肩,說:「好啦!不跟妳多聊了!我得回去了,免得羅媽媽罵死我!」

「那就快走吧!拜拜!」喬凌揮揮手催促着她。

「拜拜!」妮娜道別一聲,便轉身離開。

「你跟這裏的人,好像都很熟啊?從一踏進夜市,你就不時和一些人打招呼。」待妮娜走後,柏尉賢輕聲說。

「當然了!我晚上在這附近兼差,自然會碰上一些兄弟,剛纔那個妮娜就不是了,她是在另一邊工作的咕咕雞,懂嗎?」說着,還做出公雞叫晨的模樣。

「可是,你剛說什麼--兄弟?」柏尉賢驚訝地問。

「是啊!在這種地方,都這麼稱呼的啊!哪像你們那些高格調工作,稱什麼同事的!」

「妳……」

「兼的是什麼差,對不對?」喬凌看透他的心思問。

這時,陳叔送上了兩人點的面,喬凌趁還燙嘴的時候,咕嚕嚕地喫了一口面。

「我幫人收高利貸。」將面咀嚼吞下後,喬凌纔回答柏尉賢的疑惑。

「什--麼?」柏尉賢整個人一楞。

她說她做什麼?

「幹嘛?怎麼你的反應,跟他們大夥兒一樣?」喬凌可有些不高興的說:「好像我這份職業是見不得人似的,每個人一聽,都是你這副死德行!」

「不,不是啊!而是,你一個女孩子家,怎會去找這種工作兼差呢?」柏尉賢不懂的問。

「油水多,好撈啊!否則,你要我去做咕咕雞啊!」

「你可以找一些--工作比較單純的呀!像什麼便利商店的店員啊!」柏尉賢建議着。

「算啦!我纔不喜歡咧!整天悶在冷氣房裏,不是點貨補貨,就是打收銀機,悶死了!我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所以,我去修車廠工作,到這裏的高利貸兼差。」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柏尉賢有些生氣的說。

「我又不是做職業殺手,危險個什麼?」

「你敢說沒有?那你昨晚受的傷呢?」柏尉賢可非常不高興了。

「爲了救你啊!你還敢說?」喬凌嘟起嘴來。

「要不是你去惹上那幫人,怎會出這件事呢?」柏尉賢可莫名其妙起了一把無名火,對喬凌吼。

「你這麼兇做什麼?我惹你啦?」面對生氣的柏尉賢,喬凌可也火大地吼回去,「是啊!我人賤好不好?當時在保齡球館時,不該仁慈地插手,讓你們兄弟倆面子自尊盡失,對丘逸天那幫混蛋叩頭!我錯了!行了吧?你滿意了嗎?柏大少爺!」

「小喬,怎麼啦?」陳叔聽到兩個人的吵架聲,立即關心地走來詢問。

「他無聊神經加三級!我救他,他還罵我!好像我救他是錯了!狗咬呂洞賓!」喬凌手指着柏尉賢,對陳叔生氣地抱怨。

「別生氣了!兩個人好好的說嘛!別發火吵架呀!」陳叔勸着怒火正燒的喬凌。

「我不喫了!」喬凌生氣地站起身。

「小喬……」陳叔看着喬凌的動作,擔心的說。

「陳叔,對不起,我已經氣飽了,喫不下了!明天有空,我再過來喫。」說完,喬凌便氣嘟嘟地轉身快步離去。

「小喬!」

「我去追她。」柏尉賢站起身,掏出皮夾,「陳叔,面總共多少錢?」

「不用了!我早把小喬當成我親生女兒看待了,所以,地在我這喫麪,都不要錢的。」

「可是,我的……」

「不用了!你是小喬的朋友,不必給了,算我請客!」

「但是……」柏尉賢仍覺不妥。

「別可是但是了!快去追小喬吧!她個性是衝了點,脾氣也暴烈了些,但是,她心地很善良的,她喫軟不喫硬,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好好哄哄她,馬上就會沒事的!嗯?」

「嗯,謝謝陳叔!」說完,柏尉賢立即追喬凌去了。

****

喬凌氣沖沖地走出夜市,到自己機車停放處前。

「豬八戒!去喫屎吧!」她低聲地罵着,「我又沒惹你,突然發那麼大火,神經病!」隨即,她跨坐上機車,車鑰匙一插,啓動引擎便要走。

「小喬!」這時,柏尉賢跑步過來。

「你跟來做什麼?」喬凌生氣對他大喊:「是不是覺得罵我罵得不夠,還是想佔些便宜,要我載你回家?告訴你,門都沒有!」

「小喬,你聽我說!」柏尉賢急急想解釋。

「你閉嘴!我不要聽你廢話!」喬凌火大的說。

「小喬!」

「你給我滾!回家去喫屎吧你!我做什麼工作幹你屁事?你對我又吼又叫又罵的做什麼?我欠你的啊?就算有欠你的,替你免費修車,昨晚又爲你捱了一刀,夠了吧?」

「你聽我說啊!小喬!」柏尉賢實在不忍心看到小喬如此氣憤。

「我不聽!」喬凌用雙手捂住雙耳。

「小喬!你要聽!」柏尉賢上前,想拉下喬凌的雙手。

「放開你的手!」喬凌大叫。

「你聽我說,我就放手!」柏尉賢的情緒也開始激動了起來。

「不要!你神經、你無聊、你王八、你無賴、你去死啦!」喬凌不停用力地掙扎着,想擺脫柏尉賢強而有力的大手。

柏尉賢不理會她,只想拉制住喬凌揮舞的小手。

「你快給我放手,否則小心我殺了你!」喬凌此時腳也派上用場,用力踢踹着柏尉賢的腿。

「如果你敢殺,我就任由你處置!」柏尉賢用力一扯,將重心不穩的喬凌,摔入自己的懷中。

喬凌嚇了一跳,整個人抬頭楞楞地看着柏尉賢。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不會皺眉的,因爲,你曾救過我一命,」柏尉賢低頭放開喬凌的手,柔聲但卻語氣堅定的說。

「我……」喬凌整個人一楞一楞的,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剛纔原有的怒憤叫罵,此時已化爲烏有。

柏尉賢凝視着喬凌嬌俏的小臉,他竟忍不住地在她小小的櫻脣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呵!這下子,喬凌可更呆住了!這老男人對自己做了什麼?!他、他--竟吻了自己……

「小喬,你怎麼啦?小喬!」見喬凌一臉如銅像般僵滯的表情,柏尉賢緊張地詢問着。!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了?」好一會兒,喬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

「算了!沒事了!」喬凌揮揮手,打斷柏尉賢的話,「算我什麼都沒問!」

「小喬!」柏尉賢語重心長地喚了她一聲。

喬凌深吸了口氣,儘量平息心中翻滾的情緒,強擠出笑容,說:「走吧!」

「去哪?」柏尉賢不解地問。

「去喫飯!」喬凌簡單地答了句。

「去喫飯?去哪喫飯!」

「去陳叔他老婆那喫!」喬凌理所當然似的說着。

「陳叔他老婆?」柏尉賢驚訝地再重複一次。

「是啊!陳嬸她在另一邊也擺了個攤位,專門賣飯類的東西,我帶你去喫!」

「那陳叔他……」

「下次有機會再喫吧!快點!我快餓瘋了!」喬凌拉着柏尉賢,急急地走了。她表現的剛纔的事,像是沒發生過似的,這反倒讓柏尉賢驚訝,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

待柏尉賢回到家時,已是深夜一點半多了。

他躡手躡腳,悄聲地步向自己的房裏。步回房後,他鬆了口氣,幸好,今晚爸媽沒等門,可能也幸好,喬凌拉着他玩到這麼晚纔回家吧!否則,以今晚的失約,母親要是等門,他又早回來的話,天啊!自己的耳朵,準會被母親罵到生繭重聽啊!

他走進屬於自己房內的專有浴室,洗了個澡後,便整個人癱倒在牀上。

雖然,他今天玩了一天,此刻身心也早巳疲累,但腦子裏,卻不斷地浮現喬凌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她的生氣模樣。

喬凌--他在心裏,不斷重複咀嚼這個名字,臉上卻不時露出會心的微笑。

「喂!想什麼事,想得這麼入神啊?」不知何時,柏書齊已走進房裏,站在他牀邊。

「你怎麼不聲不響地進來啦?」柏尉賢嚇了一跳,回過神看着弟弟,同時也坐起了身。

「什麼不聲不響?我在房外敲了好久的門耶!我一進你房,就看見你躺在牀上,不知在想些什麼,連我進來也沒發現!」柏書齊委屈地嚷嚷着。

「是嗎?」柏尉賢有些懷疑。

「你敢說不是嗎?整個人躺在牀上,不時地傻笑,像個癡呆兒一樣!」柏書齊沒好氣的說。

「癡呆兒?」柏尉賢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因爲他又想到了喬凌,光是今天,喬凌就不知這麼罵他幾回了。

「喂!老哥!你沒發燒,也沒神經錯亂吧?怎麼一直在傻笑啊?」面對老哥反常的笑容,柏書齊關心的問。

「你才神經錯亂!我笑難道也錯了嗎?」柏尉賢白了弟弟一眼。

「可是--很反常啊!」

「是啊!反常啊!你不能讓我反常一下嗎?」柏尉賢沒好氣的說。

「可以,只是……」柏書齊仍覺得奇怪。

「只是什麼?」柏尉賢發現今天的柏書齊怎麼那麼煩。

「沒,沒有!」發覺哥哥有些不悅的口氣,柏書齊識相的趕緊住口。

「這麼晚找我有事?」柏尉賢轉移了話題。

「你今晚跑去哪了?老媽不是要你今晚一定要回家喫飯,所有的應酬,一定要推掉嗎?」想到今晚的事,柏書齊就忍不住的問。

「我不想回來喫這餐相親飯。」柏尉賢簡潔的說。

「我知道你不想,可是,你知道嗎?禹叔他們走後,老媽可是大發雷霆,氣你氣個半死!」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藉此讓她知道,我不喜歡被她這麼安排我未來的婚姻。」

「可是,你這麼做,老爸和老媽,在禹叔他面前,很難交代的!」柏書齊明瞭今晚爸媽的困窘模樣。

「我知道,所以,我過幾天,會去向禹叔親自道歉的。」

「那就好!」柏書齊放心地點點頭。

「對了!禹叔的女兒--沒生氣吧?我只是擔心,這麼做,會不會太不給她面子了?」柏尉賢擔心的問。

「不會!我看她似乎也不喜歡今天這場相親。」柏書齊肯定地回答着+

「是嗎?怎麼說?」柏尉賢打趣地瞧着柏書齊。

「我啊!一看她踏進我們家,就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直到後來,你都沒回家,時間等得愈久,她的臉就愈開心,直到她要回家的時候,她簡直像是解脫似地開心笑着。」柏書齊邊說還邊點頭。

「呵!你觀察的還滿入微的哦!」柏尉賢睨着弟弟說。

「還好啦!今晚,我算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我在一邊閒着沒事做,就觀察大家的表情變化來打發時間囉!」柏書齊一副沒他的事的表情。

「你可真無聊呵!」

「你才知道!不過,你明早可要小心點了!老媽說,她明天可要好好地修理你一頓!」柏書齊警告着他。

「修理我一頓?這是我早巳預料的事。」柏尉賢一副心知肚明,泰然的模樣。

「你知道是最好的了!」說完,柏書齊坐在老哥的牀頭櫃上。

「小心!別太粗魯!坐壞我的櫃子!」柏尉賢擔心他的櫃子說。

「知道啦!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今天跑去哪了?」柏書齊好奇地問。

「去哪?鬼混啊!」柏尉賢很簡潔地回答。

「什麼?鬼混?喂!老哥,你何時也開始說這種年輕人說的話了啊?」柏書齊驚訝着柏尉賢的改變。

經弟弟這麼一提起,柏尉賢可也喫了一驚,是啊!自己怎也開始說起這種話了呀?難道--自己被喬凌傳染了?她一向最愛用這種方式說話了!

不會吧?自己纔跟她見三次面而已!

「喂!老哥!」柏書齊輕聲喚着正發起呆來的柏尉賢。

「什麼?」柏尉賢回過神,抬頭看着弟弟。

「你脖子怎麼啦?」柏書齊發現了哥哥脖子上一道紅紅的傷痕。

「沒事!」柏尉賢搖搖頭,一副不要緊的樣子。

「可是,你去哪搞的?脖子上怎會有傷?」柏書齊關心地追問。

「被一羣流氓弄傷的。」柏尉賢簡短的回答。

「流氓?!」柏書齊可是喫了一驚,繼續追問着,「怎會這樣呢?你怎會惹上流氓呢?」

「你忘了上次我們在保齡球館……」

「那個叫天哥的人,派手下來找你出氣?」柏書齊打斷哥哥的話,猜問着。

「嗯。」柏尉賢點點頭,說:「我的車,還被他們用刀子給劃花了,前後兩片擋風玻璃,和四片車窗,也全被打破了。」

「怎麼這樣?那羣人也太輸不起了吧?」柏書齊生氣的罵道。

「你才知道?他們那種地痞流氓就是這樣子的,不過,幸好有小喬在,否則,我可能就不止有脖子上這道小傷了。」想起那天的情景,他仍還心有餘悸。

「小喬?誰呀?」難得由哥哥口中得知女孩的名字,柏書齊不禁好奇的問。

「那天在保齡球館,幫你解圍,給那羣流氓下馬威的小女孩啊!」

「哦!原來是她!你是說--她幫你解的圍?」柏書齊露出驚訝的表情。

「嗯。」柏尉賢點點頭,當下把那晚在PUB和喬凌相遇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對弟弟說。

「天哪!這女的可還真英勇啊!人家是英雄救美,現在可變成了什麼?帥妹救酷男?」柏書齊邊說還邊故意表現出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

「你在取笑我?」柏尉賢半眯着眼,危險的說着。

「我可不敢啊!對了!你的車呢?怎麼解決了?」柏書齊趕緊轉移話題。

「今早我沒上班,打電話給拖吊中心,把我的車,送去小喬那修理了。」

「小喬她……」

「她是修車師父。」柏尉賢知道弟弟想問什麼,便直截了當地回答。

「修車師父?!不會吧!」柏書齊睜大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哥哥。

「我起初也不相信,去修車廠找她後,我才確定。我還聽她說,她很會改裝車子的。」

「沒搞錯吧?她一個女孩子--去當修車師父?」柏書齊驚訝的說。

「她說她從小就喜歡機械方面的東西,長大後,高中一畢業,便死纏爛打粘着修車廠老闆,一定要給她待在廠裏工作,工廠是她以前一個好同學的叔叔開的,基於這個面子,廠長只好勉強答應了。剛開始,大家以爲她只是好奇,過一陣子,可能就受不了這種每天在油垢裏打滾的生活,但卻沒想到,她一待就待了兩年,而且,工作也非常認真,有很多顧客,都指定要地修。」

「真的?那好!如果真是如此,以後,我的車就找她修了!」柏書齊興奮的說。

「可以啊!」柏尉賢也高興的應允。

柏書齊看看哥哥的表情反應,猜問着,「呵!你可別告訴我,你今天去找小喬修車後,就和她一起出去鬼混,到現在纔回來!」

柏尉賢淡淡一笑,默認弟弟的猜測。

「天!老哥!你真的--和她出去玩一整天?」柏書齊喫驚的說。

「不行嗎?我請她去喫了一頓歐式自助餐,她又吵說她沒逛過忠孝東路,我就陪她去逛,後來,她說這都是我們有錢人才逛得起、喫得起的地方,結果,她就說一定也要帶我去喫他們窮人家喫的食物,玩他們窮人家玩的東西。」

「結、結果呢?她帶你去哪喫?去哪玩?」柏書齊好奇的問。

「去華西街喫魯肉飯配貢丸湯,去遊樂場打電動玩具,還有待在夜市打彈珠、撈魚。」柏尉賢臉上有一股掩不住的愉悅。

「去、去……華西街?!」柏書齊這下子可更驚訝了。

「是啊!你不知道,從小我就沒去夜市逛過,今天這一去,可真是大開我眼界!你不知道,那家魯肉飯好好喫喔!我一口氣可喫了三大碗!」說到這,柏尉賢可是興奮得笑了。

「真的嗎?看你說得口水都快流下來的樣子。」柏書齊好笑地看着哥哥,很久沒看他這個樣子了--打從念小學開始吧!

「下次帶你去喫吧!」柏尉賢一臉笑意的說。

「好啊!」看哥哥這麼高興,柏書齊也莫名地跟着愉快起來。

「哎!」柏尉賢吁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笑意未減,說:「沒想到,像小喬那種平民的生活,比我們這種有錢人的生活,還要快樂自在。」

「怎麼?想過他們那種每天爲了生計而賺錢的生活啊?」柏書齊揶揄地說着。

「如果有機會,我倒想過過看。」柏尉賢的臉上有一股異於平常的神采。

「算了吧!那種生活,你開始還覺得新奇好玩,久了你就會受不了了!」柏書齊搖搖頭說。

「你試過啊?」柏尉賢問。

「沒有啊!不過,我認識幾個這種成天爲生活拚命賺錢的人,每次光聽他們說他們的生活,我就快大呼受不了了。」

柏尉賢淡淡一笑,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好啦!時間不早了!你瘋了一天,也應該快累趴了,早點休息睡覺吧!」柏書齊拍拍老哥的肩,跳下牀頭櫃。

「嗯,你也是。」

「養足好精神,明早聽老媽對你念經啊!」柏書齊調皮地補上一句。

「知道,多謝你關心!」柏尉賢沒好氣地白了弟弟一眼。

****

早上七點鐘,柏尉賢仍在好夢中時,牀頭的電話鈴聲,此時正不知死活地刺耳響起。

柏尉賢翻了個身,準備不理會,繼續矇頭大睡。可是,偏偏鈴聲就是不放過他,不停地響着,他火大地起身,將電話線一拔。

呵!可清靜啦!於是,他又倒頭大睡。沒過多久,呵!放置在書桌上的行動電話,此時也不知趣地又鈴鈴作響。

他快發瘋了!他看看手錶,早上七點零八分。

是哪個人閒着沒事做啊?星期日一早就擾人清夢!他可想再多睡一下啊!更何況,他昨夜那麼晚才睡。

不管!讓它響吧!於是,他翻了個身,繼續睡他的覺。可是,那鈴聲似乎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整整響了近三分鐘,仍未停歇。

柏尉賢氣炸了!他翻身下牀,走至書桌前。他敗給了這打電話來的人。

「喂!」他對話筒那端不耐煩的喊。畢竟沒睡飽,就被吵醒,換做是誰情緒也不會很好的。「小喬?」聽見是喬凌的聲音,柏尉賢突然精神一振。

「喂!你什麼意思啊?打你房裏電話,響了好久都不接,打你這支大哥大,竟響了將近兩分五十六秒,你才接,你可真大牌啊!」喬凌興師問罪地罵着。

「我……」

「你別告訴我,你不在房裏睡覺,已經起牀到客廳喫早餐,然後,你沒聽到電話在響。正好呢,你又喫飽飯回房,聽到放在房裏的大哥大在響,你才跑來接起!」喬凌打斷柏尉賢欲開口說的話,自顧自的說着。

「我沒有。」他嘟噥着。

「沒有最好!因爲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爛了!」喬凌沒好氣地說。

柏尉賢不知該回答些什麼了,這小丫頭,一大早打電話吵醒人,竟連一句抱歉的話也沒說,反而口氣不悅地指責對方的不是?哎!他真有些哭笑不得。

「喂!怎麼不說話了?」喬凌在電話另一端叫喚着。

「沒、沒有,怎麼一早打電話來找我有事?」他馬上轉移話題。

「怎麼?你忘了啊?你說你要陪我去遊樂園玩的!」喬凌的語氣顯得有些不悅。

「是啊。」柏尉賢想了幾秒,昨晚是有答應過她這件事。

「那就對啦!」

「怎麼?你……」柏尉賢感到有不祥的預兆。

「我今天就要去玩!」喬凌高興的說。

「今天?!」柏尉賢顯得有些訝異。

「是啊!怎麼?你今天有事?」喬凌有些失望的問。

「沒、沒有,只是--能不能改天?」柏尉賢有些疲累的說。

「爲什麼?」

「因爲我好累。」他老實說。

「累什麼?我都不累了!」

「可是……」

「哎呀!我不管啦!阿康出國公差去了,所以,他的車借我開幾天,我現在開車出門,大概二十分鐘後會到你家,我在你們一樓大門口等你喔!快點喔!」

「不……」正待柏尉賢想再度開口拒絕時,喬凌已收了線,話筒那端只傳來電話切斷的嘟嘟聲。

「哎!」柏尉賢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其實,他也常爲了工作忙,每天乎均只有睡四、五個鐘頭,他也沒嫌過累的。可是,爲了玩,天哪!他可是頭一遭,而且,他發現,雖然有差不多時數的睡眠,但玩比工作還累、還折騰人啊!

但是,嘆氣歸嘆氣,累歸累,他總不能再倒回牀上呼呼大睡,讓喬凌一個人傻傻在樓下等吧!所以他只好拖着疲累的身體,至洗手間內梳洗囉!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