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軾傑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着向婉兒的喜帖,佈滿血絲的雙眼迷濛地看着外頭白花花的陽光,今天的天氣真是晴朗,在十二月的時節裏是很難得出現這麼一個豔陽天的,可見連天公都作美的慶祝起今天這對新人。
沒錯,今天是星期日,也就是向婉兒結婚的大日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着手中未拆封的紅色喜帖,他囫圇地灌了一大口酒進口,液體由充滿胡碴的下巴滴向他皺巴凌亂的衣衫上,如果可以醉死的話,他寧願自己現在就醉死。
突然房“碰”一聲門被人用力踹開,隨之傳來的是過度興奮的聲音。
“起牀嘍!”楚國豪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後頭緊跟着的是齊天曆。
“嘖嘖,你看,他是不是興奮過度,一個人在這裏狂歡了一夜?”楚國豪歎爲觀止地看着房內七零八落的瓶瓶罐罐,搖頭對身後的齊天曆說。
齊天曆擰起眉頭看着爛醉如泥的秦軾傑,深深體會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的意思。
“喂,男主角,我送衣服來了。”將燙平的西裝平放在牀上,楚國豪對着從他進門到現在都毫無動靜的秦軾傑叫。
“走開,不要來煩我!”秦軾傑猛猛地再灌了一大口酒低吼着。
看他這個樣子再注意到他手中未拆封的喜帖,楚國豪抿着嘴不客氣的一把架起他往浴室走去。
“我說過,我答應婉兒一定會把你架去參加婚禮的。”他一邊說,一邊扭動水龍頭,讓十二月的冷水無情的灑落秦軾傑一身。
“該死!”一聲詛咒聲衝出秦軾傑口中,他迅速地關掉水龍頭,怒不可遏地轉頭瞪着身旁看戲的楚國豪,“你該死的在做什麼,想凍死我嗎?”
“醒了吧!”楚國豪聳聳肩不在意的開口,“如果醒了的話,出去換衣服吧,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恨恨地瞪他一眼,秦軾傑悻悻然地轉身出去,但他卻沒有拿起牀上的西裝換上,反而從衣櫃裏拿了套休閒服穿上,“我不去。”他冷冷地看着楚國豪。
“你真是……”楚國豪簡直氣得快抽搐了,“我說過,架我也要架你去。”
“你試試看。”
看着兩頭對峙的獅子,齊天曆忍不住清清喉嚨開口:“楚,你爲什麼不告訴……”
“齊,你不要管,”楚國豪快速地截斷他,“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不會比我看你不順眼。”秦軾傑不甘示弱地說。
瞪着他,楚國豪慢慢的脫去西裝外套,口裏則喃喃的唸了一句,“婉兒,對不起了。
毫不留情的,他向秦軾傑揮上一拳,而像是期待已久般,秦軾傑很快地回擊一拳,隨後兩人不分青紅皁白地在房內打了起來。
齊天曆很無奈地退居一旁,現在的他是英雄無用武之地,還是等那兩頭獅子鬥過再說吧,他告訴自己。
很奇怪的一個婚禮,賓客成千上萬卻分做兩邊,一邊西裝筆挺、高貴大方的紳士淑女,一邊卻是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的黑道分子,即使他們外表真的經過一番修飾,但是依然改變不了身上散發的狠勁與霸氣。
向婉兒穿着白紗周旋在所有賓客中,當然站在黑道分子這邊的時間多得多,像現在,她正帶着醉人的笑容與陳立等人談笑風生。
“怎麼,來參加我的婚禮這麼痛苦嗎?爲什麼愁眉苦臉的?”向婉兒突然將頭伸到大刀面前納悶地問,因爲她發現大刀從進來到現在沒說過半句話,而且眼光總是不離大門處,他在等誰嗎?
“老大到現在都還沒來。”他的話讓陳立等人擰起了眉毛,“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他搬了一堆酒進房間,我擔心……”
“酒?他喝了一夜的酒?”向婉兒有點不可思議,其實心裏則高興不已,他果然是愛她的!“跟我結婚那麼恐怖嗎?他竟然需要用喝酒來壯膽。”向婉兒自我揶揄地笑了。
大刀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似乎對她現在還笑得出來感到很訝異,他緩緩說:“早上我們要走的時候,他房裏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怕他是醉倒在房裏了。”
“放心放心,楚國豪答應我一定會把他帶來的。”向婉兒豪邁的拍拍大刀安慰道,一點也不擔心。
“可是,老大到現在還不曉得自己是新郎,他怎麼會肯來呢?”大刀還是擔心。
“是嗎?你看這不就來了。”魏雲智淡然地開口,眼內的歡愉卻讓人納悶。
從早上到現在,向婉兒第一次感到緊張,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大門處,然後她只能虛弱地低喃出聲,“我的天!”
只見鼻青臉腫的新郎倌在另一名鼻青臉腫和一名滿臉無奈的男人之下護送進門,然後越過張口結舌、鴉雀無聲的賓客們,筆直地朝呆若木雞的新娘走去。
“了不起,他竟真的出手揍他。”魏雲智一臉歎爲觀止的表情,看着走向這邊狼狽不堪的兩人,“你們看過這麼出色的新郎和伴郎嗎?”他揶揄地問着身旁被震呆的一夥人。
當然沒人回答他。
筆直地朝向婉兒走去,秦軾傑的眼光沒有須臾離開過她的臉龐,這個他用全心傾愛的女子。
“婉兒……”站定她身前,他沙啞地開口卻被她打斷。
“我的天,發生了什麼事?你的臉……”她抬起手以無比輕柔的動作碰觸他瘀青微出血的臉龐,臉上的表情除了不忍之外全是心疼。
輕輕握住她柔荑,秦軾傑淡淡一笑,即使那會拉扯到他的傷口,會讓他痛死,但他不在意,眼裏充滿了熱切與認真的表情,他喑啞地開口問她:“婉兒,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在我這樣傷害你之後,在我害死了我們孩子……”
“噓,那都是意外。”向婉兒搖頭打斷他,“之前完全是我錯怪了你,我不該說出那麼重的話,對不起。”
看着她,秦軾傑再也忍不住慢慢捧起她臉頰,深情的吻了一下,“我愛你。”
向婉兒對他嫣然一笑,“我也愛你。”
看着眼前甜言蜜語、旁若無人的兩人,楚國豪搭在齊天曆肩上哀叫道:“不公平,怎麼沒人關心我?”
“沒人揍你就不錯了,你還奢望關心?”齊天曆將月光轉向有些憤然的“聚義幫”羣衆調侃地說。
看了周遭人們一眼,楚國豪撇了下嘴角,不太在意地抱怨着:“媽的,現在好人還真是難做。”
“人家是上一次當學一次乖,可是你卻被揍了一拳還學不乖,這能怪誰呢?”齊天曆很夠義氣地損了他一下。
可憐的楚國豪只能痛苦吞肚內,真是可憐啊!
不知道何時纔會有人心疼他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