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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來就是你》 / 金萱 / 第4章 / 共10章

批閱完手中的文件,段煜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鐘,快十二點了,該準備休息。

他闔上文件將它放署在批閱完的那一堆卷宗上,靠向椅背伸了個懶腰,真累。

本以爲孫亟回國後,他便可以休個長假好好的休息一下,沒想到反而更累。就拿昨晚來說好了,好不容易促使他們倆進一步認識,他該可以功成身退的回家睡覺纔對,沒想到卻被興奮過度的孫亟纏住,聽他胡言亂語了一整夜,直到早上五點纔回家。

唉,他真是命苦。

“叩叩叩。”

門板上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段煜辰微皺起眉頭,心想着不知是誰這麼不識相,都要午休了竟然還跑來打擾他。

“進來。”他揚聲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竟是沈紫茉,他看着她,臉上嚴肅的神情不知不覺的放鬆了。

“鈴——”這時午休鐘聲正好響起。

“段大哥,一起喫飯好不好?”

沒料到她是專程來找他喫飯,段煜辰一愣後欣然點頭,帶着她到公司附近的簡餐店用餐。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才坐下,看出她的不安的他開口問。

“我……”沈紫茉抬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該如何啓口。她低頭絞着面前的餐巾布,一個不小心弄掉到地板上,她彎腰去撿,起身時卻撞到正爲他們送上水的服務生。

“小心!”

段煜辰的警告聲來得太慢了,兩杯冷水翻下托盤潑灑下來,正好兜頭淋得他一身溼。

服務生一愣,趕緊拿起餐巾爲他擦拭,口中直道着對不起。

沈紫茉卻猶如被嚇傻了一樣,瞠目結舌的瞪着眼前的一幕,呆若木雞的完全不會動。

“好了,沒關係,我自己會處理。”遣走不斷道歉的服務生,段煜辰脫下被淋溼的外套掛在椅背,看向她微笑的安慰,“沒事,只是外套溼了而已。”

“怎麼辦,好像越來越準了。”她重重的垂下雙肩,喃喃自語。

他只一愣,立刻知道她在說什麼。“那只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我的黴運已經開始波及身邊的人。”

“紫茉……”段煜辰沉聲警告。

“段大哥,你會不會因此以後都和我保持距離?”

“紫茉,你要惹我生氣嗎?”他沉下了臉。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所以,段大哥,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她認真的盯着他問。

她的話嚇得剛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的他差點沒把嘴巴里那口水噴出來。

“你剛剛說什麼?”他嚥下口中的水,懷疑的問。

“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你……開玩笑的吧?”段煜辰瞪了她半晌,小心翼翼的探問。

“不,我是認真的。”

“你別害死我了,紫茉!”他遏制不住的拜託出聲。若讓孫亟知道這件事,他鐵定會屍骨無存的!“你怎麼會突然……你……”他要怎麼問,喜歡上他?

“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只把你當成妹妹看待,所以……”他倏然停口,自己的直接會不會傷害到她?

“果然這個辦法行不通,你把我當妹妹看待,就像我把你當哥哥一樣。”沈紫茉嘆息的說。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確定她臉上沒有一絲失望或傷心的神色,段煜辰蹙眉問。

“就是交男朋友改運嘛,我將這件事告訴育情,她說我身邊現成就有一個符合條件的人選。”

段煜辰愕然的指指自己,看着她點了點頭。

“雖然我也覺得我們倆之間好像比較像哥哥和妹妹的關係,但育情她堅持要我來試試看,她說像你這麼好條件的人現在是提着燈籠也找不到,至於愛情可以慢慢培養,所以……”

“所以你就聽她的話,跑來問我要不要做你男朋友?”段煜辰替她接下去。

她點了點頭。

他到此才終於的真正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沒喜歡上他,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跟孫亟交代。“可是果然是行不通。段大哥,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交到男朋友?”她嘆氣的問。

“紫茉,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她點頭。

“你對孫亟有什麼看法?”

“孫亟?”沈紫茉一愣,一時之間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

“我的同學,你昨晚在PUB裏認識的。”

啊,她想起來了!不過段大哥突然提起他做什麼?她眼底有着明顯的疑問。

“孫亟對你的印象很好,事實上昨晚他纏了我一夜,要我把你的事全部告訴他,他跟我說,他要追你。”

“嗄?”她頓時驚瞠雙眼。

“你對他的印象怎麼樣,紫茉?”段煜辰緊盯着她問,爲好友緊張起來。

“嗯,他是一個很健談、很好的人,感覺很厲害,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一樣。”

“那你喜不喜歡他?”

“喜歡……他?”

“太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沈紫茉雙手猛搖的說。

段煜辰有點小失望。“那麼至少你不會覺得討厭他吧?”

“當然不會。”事實上她很少去討厭一個人。

“即使他對你展開熱烈的追求行動?”

沈紫茉遲疑着,“段大哥……”

“你不喜歡他來追你嗎?”

“我不希望他變成我黴運的受害者。”

“即使真如此,我相信他仍會覺得甘之如飴。”

“可是……”

“就這麼決定了,讓孫亟來當你的男朋友。”他微笑的打斷她說,“紫茉,相信我,你將來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孫亟?他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聽見有人要追沈紫茉,又是段煜辰全力推薦,張育情一臉莫名。

“今天下班時,你就可以見到他了。”沈紫茉語帶憂愁的說,就剛剛,段大哥打電話告訴她,孫亟在知曉她願意與他交往之後,迫不及待的想見她,所以今天下班時,他會到公司門口等她。

“怎麼了,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人,卻因爲是副總介紹的關係,所以不得不勉強接受?”看見她臉上的憂愁,張育情皺眉問道。

沈紫茉搖了搖頭,仍是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

“紫茉,你若再這樣悶不吭聲下去,我要生氣嘍!”

看了好友一眼,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坦言了。

“育情,我不想因我的黴運害了別人,尤其是孫亟,我和他纔剛認識而已,而且他的人又那麼的好。”即使過了一夜,她似乎仍能清楚的記得他的笑臉與溫柔。

說也奇怪,他們雖是第一次見面,她卻有一種很篤定的感覺,確知他是一個非常好的男人,一個長得高高帥帥、多才多藝又溫柔的男人。

“你幹嗎臉紅?”張育情懷疑的問。

“我在臉紅嗎?”沈紫茉一愣,愕然的摸摸自己的臉頰,感覺真有些燙。

“說,你剛剛在想什麼?”張育情緊盯着她的眼。

“我……”

“你在想誰?該不會是那個叫孫亟的男人吧?”張育情試探的問。

沈紫茉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才老實的點了點頭。

張育情瞠目結舌的瞪着她,隨即露出一臉曖昧的賊笑。

“說什麼副總強迫中獎的,事實上正好相反吧,你對那個叫孫亟的人一見鍾情了對不對?”她調侃她說。

“嗄?”沈紫茉難掩愕然,訝異她的推論。

“嗄什麼?你就老實的承認吧,反正我也不會笑你。”

“不是,真的不是,我和孫亟只見過一次面而已,怎麼可能!一見鍾情?”

光看她臉上乍現的茫然,張育情就知道她對愛情的到來仍是不知不覺!她決定幫她理清自己的感受。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你覺得快不快樂?”

沈紫茉點了點頭,在兩人談開後,笑容幾乎沒離開過她臉上。

“你會不會想他,不管是想再見到他,想再和他聊天,或是想多認識他一些?”

她毫不猶豫的又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今天還要上班的話,她昨晚肯定會和他聊到天亮,或聊到他們其中有人累了喊停爲止。他真的是她遇見過最見多識廣的人,和他聊天真的很快樂。

“那麼你會擔心他會出意外,不希望他有事嗎?”

“當然!”這回沈紫茉不只是點頭,連應話聲都高昂了起來。

沒錯,這就是她憂愁的原因了。她害怕她的黴運會波及到他,爲他帶來不好的意外。她真的不希望他出事,所以纔會想拒絕他的追求,可是她或許可以拒絕他的追求,卻無法抵擋與他成爲朋友的誘惑,但是以現在這種情況而言,不管他成爲她的男朋友,或者只是普通朋友,結果都同樣會被她帶衰。

唉,她到底該怎麼辦?

“好了,本醫生已經可以斷定了,沈紫茉小姐,你的確已經中了愛情的毒了。”張育情公佈結果。沈紫茉卻長嘆了一口氣。

“幹嗎唉聲嘆氣的,你不是正缺一個可以幫你改運的男朋友嗎?老天馬上就爲你送來一個了,你還嘆息。”張育情忍不住對她瞪眼道。

“我——”

“沈紫茉、張育情,你們倆工作都做完了?那正好,這些資料我急着明天要用,上頭有交代該怎麼做,不懂的地方你們可以問朱副理,她會告訴你們。明早上班時我希望它能放在我桌面上。”林盈突然出現,一開口就丟了一堆工作給她們,接着轉身就走。

張育情愣住,一時之間情緒轉換不過來,直到林盈的身影迅速的跨離公司大門,她纔像猛然驚醒的大叫。

“搞什麼鬼?”她瞪着桌面上那一疊至少有五公分高的文件。

沈紫茉注意到副理朱虹嬌正坐在位子上,冷冷的注視着她們。一定是她告的密。

“對不起。”她自責的向張育情說。

“你說什麼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那個姓林的!”張育情咬牙切齒的道,她的工作還有一堆沒做完耶,現在竟又憑空冒出一堆!想掐死她嗎?

“一定是我的黴運把你拖下水的,對不起。”

“你在胡亂說什麼呀?分明是那個女人變態、神經有問題……”

“育情!”沈紫茉出聲打斷她,目光瞄了瞄朱虹嬌座位的方向,示意她母老虎的黨羽正在注視着她們。

“怕她呀!”張育情怒不可遏的叫道,想起身去找人理論,卻被沈紫茉一把壓回座位上。

“民不與官鬥,我們還是趕快把握時間工作吧。”

看着她,張育情只有重重的噴了一口氣,伸手翻開那一疊資料,研究她們該從何處着手工作。

沈紫茉不由得鬆了口氣,但自責感沉重的壓在她心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不能再讓事情這樣惡化下去,她一定得做些什麼,改變一切纔行。

就讓孫亟他自己決定吧,如果在她將一切都告訴他之後,他仍願意當她的男朋友,仍不怕的話,他們就交往吧。

“什麼?紫茉要求改時間,爲什麼?”孫亟握着話筒,不滿的對打電話來的段煜辰吼道。

“因爲她工作沒做完。”段煜辰輕快的語氣由話筒的那一邊傳來,讓人有種他正準備要看好戲的感覺。

孫亟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我要聽事實。”他命令道。

段煜辰只說了兩個字。“林盈。”

孫亟聞言,口中立刻冒出一連串精彩的三字經。

“這回她又對紫茉做了什麼?”他憤怒問。

“沒什麼,只不過丟了一堆大概五個人要花一天才做得完的工作給她和張育情兩個人做,命令她們要在明天上班之前讓她看到成果而已。”

“你叫她別做,告訴她我下班仍會準時到公司樓下等她。”

“以她的個性,你覺得她會肯嗎?”

“命令她。”

“然後害她明天被林盈責罵?”

“你是副總,而她只是個小小的經理,難道你管不住她?”孫亟不信的質問。

“你別忘了,她父親是公司裏的常董,而我只不過是個頜月薪的僱員而已。”段煜辰完全不受他的激將影響,涼涼的回答。

“難道你就不能想點辦法嗎?”

“該想的過去兩年來我都想過了,你應該知道。況且那只是治標不治本,你何不自己回公司,以總裁的名義來管這件事,包管一試就靈。”

“這纔是你的目的對不對?”孫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

段煜辰裝傻的問:“什麼?”

“要我回公司上班。”

段煜辰在心裏暗罵他精明,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他的目的。不過既然被發現,他正好也省下拐彎抹角的時間。

“沒錯,這纔是我的目的。不過剛剛所說的話倒也全是實話,紫茉的確是因爲林盈而要加班,所以今晚沒空和你約會。”

“爲什麼你這麼急着要我到公司上班?”

“總裁大人,你知道小弟我有多久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嗎?你知道那個有家底沒能力的總經理總共丟了多少工作在我頭上嗎?你知道我若再不抽些時間去看看我的心上人,她連我長得是圓是扁可能都忘了嗎?總裁大人,請問這一切你知道嗎?”最後一句話段煜辰幾乎是自牙縫迸出來的。

“原來你有這麼多委屈—你怎麼不早講呢?”

“咳咳……”電話那頭傳來段煜辰被嗆咳到的聲音,他被嚇到了。“孫亟?”他懷疑電話那頭換人聽了。

“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

副總經理辦公室內,孫亟正在辦公室內惟一的辦公桌前批改文件,而段煜辰則不斷地在一旁踱來踱去,形成一個詭譎的畫面。

“總裁大人,你是故意要折煞小弟我嗎?”段煜辰終於停下腳步,對佔據他座位的孫亟噴氣造。他早該想到他不可能會這麼好心的,果然,他到公司報到時,竟然是以段副總新請的助理爲名,弄得他承認不是,否認也不是,而最後還是讓他得逞了。

真是可惡!說什麼回公司上班,事實上他願意到公司來的目的還不是隻有一個,那就是爲了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追紫茉而來的。堂堂一個總裁大人,竟然屈居於一個小小的助理,真是夠了!

“有嗎?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段煜辰一臉你明知故問的表情瞪他。

“雖然名爲助理,我可沒有偷懶晾在這裏不做事,要不然你怎會有時間在那邊走來晃去的?”孫亟反問。

“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麼好處,又能幫得上紫茉什麼忙?”

“只要能待在她身邊,自然就能幫得上忙。至於我這樣做的好處,當然是多些自由,少一堆麻煩。什麼意思?”他自問自答。“不做總裁少了注目,自然自由多了些,不做總裁少了條件,自然女人這麻煩少了一堆。”

“你想得可真周到。”

“當然,我連要替你分憂解勞都想到了,還有什麼不周到的。”

“你以爲孫亟這個名字很常見,路上隨便抓一個人都叫孫亟?”

“我這個新任總裁在美國也不過纔剛上任半年而已,我想臺灣公司的效率應該沒這麼好,公司章程應該還來不及改吧?”

“公司章程的確還沒改,但是你以爲公司那些大老個個老眼昏花,會不知道你是誰嗎?”

“他們應該不常來公司吧,只要小心避開就夠了。”孫亟說得很簡單。

“那林盈呢?”段煜辰雙手交叉於胸前,好整以暇的盯着他問。

“林盈?關她什麼事?”

“我好像忘了告訴你,她最大的心願呢,就是要當孫夫人。”

“那還不簡單,外頭姓孫的男人多得是。”

“抱歉,在她眼中姓孫的男人只有一個,叫做孫亟。”

“即使讓她知道我叫孫亟,她也不可能知道……”

“我好像還忘了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段煜辰打斷他道,“你在美國就任的那一天,她陪她父親參加了你的就職晚會,所以——”

“該死!”孫亟頓時詛咒出聲,“你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

“我以爲你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他再也坐不住的起身,不停的在辦公室內踱步。

這下可好了,如果林盈真的認得他,那麼她一定會揭穿他的身份,即使不,在她知道他對紫茉有意,也一定會從中作梗、惡意破壞,更甚者是在他背後惡整或中傷紫茉。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可是他該怎麼做?

“把她調出國去。”他靈機一動的說。

“用什麼理由?她可是林常董的寶貝獨生女,你覺得林當董會讓她去嗎?”

“如果她真的對孫亟勢在必得的話,她就會去。”

“你想拿自己當誘餌?”

“只要有效,即使要拿我老爸當誘餌,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孫亟自我嘲諷的苦笑道。

段煜辰再也忍不住的咳笑出聲。

“事不宜遲,我現在立刻打電話給Sam,叫他安排一切。”孫亟說。Sam是他在美國的執行祕書,能力非常的強,所以即使他溜班一整年,他也不會擔心公司會倒。

“所以在林盈出國之前,你暫時不到公司?”

“對,今天就當我是來面試的吧。”

“所以你報到的日期,也就是她上飛機的那一天?”

“標準答案。”

白天暫時無法利用,孫亟只能把握住晚上下班後的時間進行追妻,可惜他雖積極,卻總是時不我予,約了三天,沈紫茉三天都被做不完的工作纏住,得加班。

該死的林盈,等他的身份一公開,第一件事就是要辦她,管她是常董還是總統的女兒,真是氣死他了!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週休二日的第一天,而下星期一便是林盈那女人的出國研修日,今晚紫茉至少沒有再加班的理由了吧?畢竟接下來有兩天的休假,而那個找植女又即將被他遣送出國。感謝老天!他們終於可以有一次真正的約會了,他真的是好期待。

想一想,今天晚上他該帶她到哪兒喫飯呢?該喫中式或西式餐點,喫完飯之後,又該帶她到哪兒去?也許他該問問段煜辰,畢竟臺灣這十年來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到時迷路可就丟臉。

唉唉唉,他在緊張些什麼,第一件該做的事應該是先約女主角吧?

好,打電話。

按下已經熟到不能再熱的分機號碼,電話一下子便被接了起來,傳來一聲溫和有禮的回應。

“您好,我是沈紫茉。”

孫亟的嘴角微微地揚起。“我是孫亟。”

“嗨。”

“晚上有空嗎?我去接你下班,請你喫飯。”已經習慣她溫和卻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聲音,孫亟與往常一樣直接說明來意。

“我!孫亟,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聽見加班兩個字,孫亟臉色一沉,眉頭瞬間皺起。

“今天是小週末,有什麼事等星期一上班再做。”他不知不覺的語帶命令。

“星期一我還有別的工作……”

“那明天和後天呢?”

“明天和後天我可能也要加班。”

媽的!忍不住在心裏咒罵一句,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明天和後天我陪你加班,今天晚上你陪我約會。”他霸道的決定。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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