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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逃愛狼君》 / 慕楓 / 第8章 / 共11章

野店一家位於倚氏商業大樓對面的餐廳,裝潢新穎、格調優雅、氣氛佳,紀左司有事沒事都會來坐上一坐,不過,他今天和人有約。

他跨進店裏,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便筆直地朝丁羚母子走去,丁羚臉上堆滿了笑容,她相信左司會再度墜人她的情網中。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紀左司的視線一直停在丁羚身旁低着頭的小男孩身上。

他會是他的兒子嗎?如果是,丁羚會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嗎?可是,晨希也懷了他的孩子了……老天,他的頭又疼了。

“我們也纔剛到而已。”微笑、再微笑,她必須讓左司看到她最好的一面,“喬伊,叫人啊!”

原本低着頭的小男孩聞言慢吞吞地抬起頭來,漲紅了臉,“他不是我爹地。”眼睛是棕色的。

“你——”丁羚爲之氣結。

“沒關係。”紀左司鬆了口氣,將手中的禮物擺到喬伊麪前,“叫我叔叔吧!這個送你。”

不是。喬伊不是他的兒子。呼!好險。

“不行,他一定要叫。”丁羚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定好的計劃怎麼可以出錯,“喬伊,難道你不聽媽咪的話了嗎?”

紀左司不再插口,她硬要喬伊當他的兒子,究竟是爲了什麼?真的只爲了要他留給傑克·柯特一條生路——退出“蒙特利工程”的競標。

正好此時侍者送上Menu,暫時打斷了丁羚對喬伊的逼迫。

紀左司拿起一份Menu,“點些東西喫吧!”

改天他最好找個時間和丁羚把話說清楚o“嗨!不介意我的加入吧!”紀右司自動自發地拉開椅子坐下,向侍者點了一客簡餐。

“右司,好久不見。”丁羚有些僵硬地打了招呼,她幾乎忘了左司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右司。

俗話說:旁觀者清。右司會不會看透了她的企圖?“是啊!從你和傑克雙宿雙飛之後,唔!我們也有九年不見了。”紀右司笑嘻嘻地重提往事,無視於丁羚愈來愈難看的臉色。

他相信大哥不會再被丁羚迷惑,不過,總得提防一下嘛!紀左司瞥了右司一眼,好似在詢問他來這做什麼?紀右司則是朝他擠眉弄眼,我可是特地來解救你的耶!解救?去!他又不是美人,右司也不會是王子。

“喬伊,你幾歲?”大人的恩怨不該牽連到小孩子。

喬伊的視線不停地在左司和右司身上打轉,顯然感到很好奇。

丁羚自作主張地說:“他今年九歲,你忘了嗎?”

他真的是懶得跟她說話。

紀右司的心中興起一個念頭,既然要玩就要玩得痛快,“喬伊長得真像他爸爸,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丁羚大喜過望,“是嗎?”她沒想到右司居然會幫她。

而她顯然是高興得太早了,紀右司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果然,下一刻紀右司無辜地說:“是啊!那眼睛、那鼻子完全和傑克一模一樣,咦!對了,傑克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來?”

丁羚的笑容就這樣“急速冷冰”在臉上,該死的右司,他好像特地跟她過不去。

“怎麼了?”紀右司似是毫無所覺地問。

但是,天知道他笑得腸子都打結了。

“沒事、沒事。”她不得不裝出一臉笑容。

紀左司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飛得老遠,昨天瞧見那一幕又浮上眼前,那個洋鬼子還真是窮追不捨,晨希對他又有什麼感覺。

在孩子生下來之後,她真的會嫁給那個洋鬼子嗎?她是那麼說過,可是她也說過她愛他的,他該相信她嗎?這一頓飯菜就這樣在紀左司的怔忡中,紀右司的攪局,丁羚的手忙腳亂中度過。

“右司,你先走吧!我送他們回去。”基於禮貌,紀左司不能丟下他們母子不管。

紀右司點點頭,隨即壓低聲音道:“你不會突然獸性大發吧?”說完,他還特地上下瞄了瞄。

紀左司瞪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表示要他快滾。

紀右司走了幾步,又回頭無聲地說了一句話,然後逃難似地離開。

真該狠狠地踹他一腳的,臭小子。紀左司又好氣又好笑,由紀右司的嘴型看來,他說的是:“堅守防線,不要晚節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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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立即對上她大哥詢問的眼神,關晨希下定決心地道:“我必須回去。”她已經回家住了一個多月了。

關夜希垂下眼睛,靠向椅背,“你可以不用回到那個死小子身邊的,而且就算你要留下孩子,我也會傾全力幫助你。”他小心地掩飾心中逐漸升高的怒意,左司那個死小子居然和女人進旅館——那張照片此刻還在他的口袋中。

他真該殺了他,他沒料到,左司竟會是這種人!關晨希挺了個肚子,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你知道的,我和他簽了合約。”

“別管那該……”在關晨希抗議的注視下,他只好將不雅的字硬生生地吞進肚子裏,“我是說別管那一張合約,那發生不了什麼效用的。”

“我不能對左司言而無信。”關晨希似乎打定主意了,“他待會兒就會來接我了。”

其實回不回去根本與那一張合約無關,是她自個兒想他、念他,才決定要回去的。

關夜希頹喪地閉上眼睛,他從不知道小晨會這麼癡心,而且爲了愛無怨無悔地付出。

“你確定在孩子出世後,你能毫無牽掛的把孩子交給左司?”

“不能也必須做。”她的心一緊,她一直避免去想這個問題,但問題仍在。

“你會快樂嗎?”

關晨希垂下視線,半晌,她才又抬頭直視她大哥的眼睛,真誠地道:“我很快樂。”

只要她的孩子和心愛的人快樂地生活着,那也就等於她的快樂。

“而且一等我的身體恢復,我決定和桑維一起去法國。”她又道。

“去法國?和桑維?”關夜希喃喃道。

“我一直對設計服裝有興趣,正好桑維願意指導我,所以……”

也好,她是該出去散散心。關夜希心想。

一陣汽車的引擎聲傳來,關晨希的眼神一亮,是左司來了。

關夜希率先起身迎上紀左司,揪住他的前襟,冷冷地道:“我有話問你。”

紀左司的綠眸閃過一絲不解,隨即嘲諷地道:“既然我已經自投羅網了,你不用怕我會突然消失。”不經意地瞟向晨希,她好像豐腴了一些,肚子也更大了一些。

“大哥,你和左司在說什麼?”

她大哥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所以她並未瞧見他的動作。

“沒什麼。”關夜希可不能讓小晨知道。

紀左司繞過關夜希,走向晨希,揚起一抹笑,問道:“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回去,你和孩子都還好吧?”

“嗯!”她微笑。

再度見到左司,她才明白她有多麼想念他,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切來換取讓自己能永遠依偎在他身邊的機會。

“你們坐一會,我去泡咖啡。”關晨希突然記起她已經很久沒泡咖啡了,而此刻她想泡咖啡給這兩個她最愛的男人品嚐。

“小心些。”紀左司順口叮嚀。

“我知道。”

關夜希一直等到小晨的身影人廚房後,才掏出口袋中的照片,質問道:“你該給我一個解釋吧!否則我不會讓小晨和你回去的。”

紀左司將視線調回關夜希手上的那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他和丁羚,什麼時候被拍了照片,他一點也不知道,但是他問心無愧。

“怎麼?無話可說?”關夜希冷嗤,難道他真的錯看了紀左司?“我和照片上的女人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哪一種朋友會和你上飯店?”關夜希的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只是送她回飯店,況且她還帶了她的兒子?”紀左司解釋道,“晨希她知道嗎?”

光看這照片教人不誤會也難,雖然他和丁羚沒什麼,但他總覺得還是不要讓晨希知道的好。

“我還沒告訴她。”關夜希悶哼一聲,“我想先聽聽你的解釋再作決定。”

“你相信我嗎?”

關夜希將照片揉成一團塞回口袋中,他沒有理由不相信他,畢竟他的冷漠是出了名,而且也從曾傳出緋聞,“你究竟愛不愛小晨?”

“我……”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算了、算了。”關夜希揮了揮手,他幹嘛啊?小晨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要紀左司不可!“等孩子出世後,你最好滾得遠遠的,別再來煩她。”

話是這麼說,可事情卻很難解決,畢竟小晨愛着這個死小子。

見鬼了,他只想當一個好哥哥,希望小晨快樂,並且有一個好歸宿,這難道是奢望嗎?一陣濃濃的咖啡香飄散開來。

“你們都在談些什麼?”關晨希端着兩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走出來,好奇地打量他們兩個。

“聊聊天。”紀左司笑着一語帶過,“天南地北隨便聊啊!”他這是睜眼說瞎話耶!誰會板着一張臉和人聊天?關夜希現在最想做的是海K紀左司一頓,而不是什麼狗屁聊天。

“是嗎?”關晨希懷疑的目光不停地在他們倆人臉上搜尋,良久她才轉移話題地道:“對了,大嫂她們最近對你的態度改善了嗎?”

她很感激她們全都替自己打抱不平,但是沒有愛的婚姻又怎麼會有幸福可言?如果左司不愛她,又何必硬要將他們兩個綁在一起,造成彼此的痛苦呢!她不想以後彼此怨懟。

“還不是老樣子,不過她們很高興你願意搬回去。”紀左司苦笑。

是啊!他也很高興,目前她仍在他的身邊,這就足夠了,未來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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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羚經常帶着喬伊來公司找紀左司,她大概有意造成別人的誤解,也希望多一些時間和紀左司相處,只要讓左司再度愛上她,那麼她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當初傑克的條件比左司好,一個企業的小開和一個特別助理,再笨的人也知道該選誰,只不過世事多變,誰知道在九年以後情勢竟會完全改觀。

紀左司要祕書小姐帶喬伊到樓下的商店買些零食和玩具,他有些話必須和丁羚說清楚。

他不想再糾纏不清。

丁羚期待地望着紀左司,他要祕書小姐帶喬伊離開,現在只剩下她和他兩個人獨處了,難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和她重溫舊夢?她就知道在他的心底深處仍是忘不掉對她的感情,即使她拋棄過他一次,也許很快,她就能成爲紀太太了,這一次她不會再改變主意。

“有一件事我想我們應該說清楚。”紀左司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溫度。

丁羚仍沉溺在她自己的幻想中,沒有聽出紀左司聲音中的冷漠,她仍認爲紀太太的寶座;非她莫屬。

“左司……”她偎近他的身邊,雙手輕柔地撫上他那寬闊的胸膛。

紀左司倒抽一口氣,她在幹嘛?她以爲他要……太可笑了。

紀左司抓住她那不安分的雙手,堅定地望着她,“我們彼此都知道,喬伊並不是我的孩子……”

“不,他是你的骨肉。”丁羚激動地打斷他的話,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已經相信她了嗎?紀左司撇了撇嘴角,“你明知道他不是。”

“他是。”丁羚失控地尖叫,她絕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失敗。

紀左司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也許我和喬伊該去作一個鑑定來證明我們是不是父子。”他的眼神冷冰冰地,丁羚並不瞭解他,如果喬伊是他的兒子,那麼他就會有一雙碧綠色的眸子,而不是棕眸,而且也會是人狼的一分子。

丁羚以前不曾瞭解他,現在也不曾,將來鐵定也不會有機會。

“左司——”她啞口無言,老天,難道他知道了,但,他怎麼知道喬伊不是他的兒子。

紀左司放開她的手,步履優雅地走到窗前,對於她的存在視若無睹,現在他滿心掛念着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一個不再窈窕纖細的女人和她肚裏的Baby。

丁羚自背後摟住紀左司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呢喃:“左司,我愛你。”

紀左司像個雕像似地動也不動,彷彿當丁羚不存在似的。

“你要什麼?”其實他可以不用理她的。

“要你。”她像八爪章魚似地緊緊抓住他。

紀左司正打算開口回答,門卻突然打開來“左司,我——”關晨希的話在看清辦公室內的景象時猛然頓住,“對不起,打擾了。”她的臉色一變,彷彿遭受了狠狠一擊,她的心好痛,隨即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關上門離開。

老天,是晨希,她看見了?他的心思全亂了,粗魯地掙脫丁羚的手,“倚氏會放棄‘蒙特利工程’的競標,留給傑克一條生路,你可以離開了。”晨希她誤會了嗎?“傑克的事和我無關,我們正協議離婚。”丁羚對傑克似乎一點感情也沒有,“我愛的是你。”

那個闖進來的孕婦是誰?爲什麼左司如此在意她?紀左司挑高一邊的眉毛,冷冷地看着丁羚。她愛他?丁羚被紀左司看得渾身不自在,“你爲什麼這樣子看我?”她潤了潤脣。

紀左司高深莫測地說:“我好像從來就不曾認識過你。”現在的丁羚令他感到非常陌生,也許自一開始他愛上的就是心中的幻象。

“我們曾經相愛過,而且我還替你生了一個兒子?”她試着動之以情。

他笑了,可惜笑意卻不曾傳達到眼裏,“喬伊是傑克的兒子,況且我們之間的事早已成爲往事了。”他想去追晨希,但是丁羚的事必須儘快解決。

“你還恨我?”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只可惜此刻的紀左司是鐵石心腸,他不會因爲她的模樣而心軟。

“你究竟想要什麼?”他再一次地問。

她的眼波流轉,答案仍不變,“我要你。”她對自己的魅力深具信心。

“這一點都不好笑。”紀左司試着心平氣和地告訴她,他現在只想回家向晨希解釋,而不是和該死的她在這裏說一些廢話。

“我是認真的。”

她怎麼能那麼說?怒氣迅速地佔據了他的胸腔,“丁羚,你不會以爲我得了失憶症了吧?”

他的聲音緊繃,努力按捺着怒氣,他不想再和她糾纏不清。

“怎麼會?你還記得我,不是嗎?”她一臉驚訝的故作無知。

裝蒜?他可沒時間陪她玩遊戲,“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過去的事我不想重提,但是這並不表示我會再度接受你,畢竟九年前的一切可真令我難忘。”

“左司,我可以解釋……”

又要解釋?他已經厭煩了,閉了閉眼睛,趕緊預支一下明年的忍耐限度,否則他會失控地把丁羚丟出窗外,“再多的解釋也無濟於事——”再度睜開眼睛卻發現丁羚和他靠得極近,反射動作地向後彈了開去,“你回傑克的身邊去吧!”她不會想非禮他吧!丁羚垂下視線掩飾住炯炯發亮的眸子,“好吧!過一陣子我會回到傑克身邊的。”剛剛那個孕婦究竟和左司有什麼關係?她得查清楚。

他怔了一下,這麼容易就答應,這其中該不會有玄機吧!“我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擾,我們還是朋友嗎?”

難道是他太多心了?“當然。”

“謝謝,我不打擾你辦公的時間了,再見。”

丁羚禮貌地道別離去。

“再見。”

紀左司一點也無法適應,了羚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理智好溝通了?不過,他倒真的是鬆了口氣。

啊!晨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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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停蹄地趕回家,三步並作兩步地爬上他那一層樓,卻發現晨希若無其事地在欣賞電視。

“你回來啦!”關晨希抬起頭。

“你……呃……”

“怎麼了?”她露出不解的眼神,彷彿她今天根本沒去過紀左司的辦公室,也沒撞見一名美豔女子摟着他的場面,“你不用上班嗎?”

他該怎麼提起剛纔那件事?難道她一點也不在意?不知怎麼地,這個念頭令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咳!咳!”他清了清喉嚨,“你……”

“對了,我今天去買了一些毛線回來,我想打一件毛衣給你,你不會拒絕吧?”她不想聽他再提起那件事,畢竟她無權過問。

“你會打毛衣?”他一臉詫異。

“當然。”關晨希神氣地大聲道,自身邊拿出一條量身用的皮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向他,“我幫你量一下身。”

紀左司沒有異議。

她測量了他的肩寬、臂長、胸圍……而後一一記錄下來,“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毛衣?”

“藍色。”他瞄了一眼她買回來置於沙發上的藍色毛線,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的問題。

她曾說過她愛他,但是她看見丁羚摟住自己的那一幕爲何一點反應也沒有?她似乎一點也不介意!難道她不再愛他了?紀左司悚然一驚,老天,晨希不再愛他的念頭居然令他感到難受、呼吸一窒,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這麼在乎她的一舉一動,在意她對自己的感覺?“真的是太巧了,我買回來的毛線正好是藍色的耶!”她興高采烈地說。

表面上裝得毫不在意,可是誰知她心底的痛苦,看見那名美豔女人摟住左司的那一幕,她的心像被針扎般地難受。

可是自己只是一個替左司生孩子的女人罷了,他愛跟什麼樣的女人交往是他的事。

是啊!也許他將來會和某一個女人結婚也說不定,到時候,她能笑着祝福他們嗎?太困難了,那簡直在虐待自己嘛!肚子一天天的大,日子也一天天的近了,很快地她就要離開他,重新過一個人的生活,現在光用想象的就已經覺得很悲慘了,真不知到時候該怎麼辦?“你下一次的產檢預定在什麼時候?”

“什麼?”她沒聽清楚紀左司的問話。

紀左司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你的下一次產檢預定在哪一天?”他的視線停留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下個星期。”

其實她相信左司一定會是個好爸爸,也會是個好丈夫,只可惜她的愛不足以讓他愛上自己。

倏地,紀左司低下頭將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靜靜地聆聽着肚子裏的動靜。

她漲紅了臉,身體彷彿被定住了動彈不得,只能怔怔地看着左司,她想孩子大概會長得像左司吧!至少眼眸一定是碧綠色的。

“寶寶一定會有雙和你一樣漂亮的綠色眸子。”她笑着輕聲呢喃。

紀左司回以一笑,是的,一雙碧綠色的眸子,一個屬於他的Baby。

他很感激晨希,“謝謝你。”

謝謝?她要的不是這兩個字,也不是那區區五百萬,她要他的愛,她要他愛她,即使只有一些些也無妨。

“鈴——”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喂!”關晨希伸手接了電話。

“關小姐嗎?”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一個陌生的女音,“我是丁羚,我們纔剛在左司的辦公室見過面,記得嗎?”

是她!她就是左司的初戀情人——丁羚。

紀左司一頭霧水地盯着她。

關晨希按住話筒,“是我以前的同事。”

“那你們慢慢談,我回公司去了。”他絲毫不懷疑地笑道。

關晨希點點頭,她可以感覺到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她真不敢相信,那個摟住左司的美豔女人竟然就是丁羚,她竟然到T省來了。

“你找我有事嗎?”她試着不露出驚訝,只有從握住話筒微微顫抖的手才知道她激動的情緒。

初戀情人總是最教人難忘。

在丁羚未出現之前,她無法令左司愛上自己,如今丁羚回到左司身邊了,自己更不可能爭得過她。

左司對丁羚仍有感情,現在她才知道什麼叫作絕望。

“我知道你現在懷了左司的孩子,但是在他的心底他還是深愛着我。”丁羚的聲音輕輕柔柔地,說出口的話卻威力十足。

“你已經背叛了他。”血色緩緩地自關晨希的臉上褪去。

“那時是我年少不懂事所犯下的無心之過,他已經原諒我了,就如同你今早所見,左司願意不計前嫌的與我重修舊好。”丁羚擅於利用手上的籌碼,毫不留情地打擊別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關晨希喃喃自語。

她瞪着握在手中的話筒良久,她一點也無法反駁丁羚的話。

隔了一會兒,丁羚又再度開口:“我也知道你自願替左司生育一個孩子,我也很替左司感到高興,將來我和左司結婚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疼愛那個孩子的。”

她被丁羚的話轟得一愣,左司已經向她求婚了?關晨希彷彿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鮮血一滴一滴地淌着,“你……還有事嗎?”

“沒了,我只是希望讓你放心。”

“謝謝。”關晨希言不由衷。

掛斷電話,關晨希眼神空洞地望着電視螢幕,淚下如雨。

她無力改變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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