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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使神差》 / 慕楓 / 第5章 / 共12章

鬼使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妥,他如果就這麼放下神差不管的話,神工一定會不高興他如此不負責任的。而且,他一直覺得白翼那個傢伙似乎另有所圖,他若是離開的話正好中了他的計謀。

招手攔了輛出租車,鬼使立即趕回修車廠。

一路上縈繞在他腦中的,還是神差對白翼的特殊待遇,倘若真的輸給神工,那他無話可說,不過,輸給一個只是長相與神工相仿的人,他真的不甘心。

他與神差的感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難道就這麼禁不起考驗?儘管神差對他或許只有夥伴間的情誼,不過,怎麼說還是應該略勝剛接觸不久的白翼纔對吧?

下了車,迎面而來的正是白翼,“神差人呢?”雖然不想跟他正面接觸,但還是無法避免得開口問他。

白翼一臉困惑,“他不是去找你嗎?”他已經一整個下午沒看見他的人了,他以爲早上他們談完之後,他選擇去找鬼使了呢。

他人一直在外面,神差怎麼找他?“你別想騙我,快把神差交出來。”沒由來的,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交出來?“腳長在他身上,他又沒告訴我,我怎麼知道他去哪裏。”對於鬼使懷疑他的態度,他有些啼笑皆非。

“你別想推卸責任,我早就懷疑你對神差有某種企圖,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把神差偷偷藏起來了?”鬼使依然不肯相信他的說詞。

沒好氣地撇撇嘴角,白翼邁開腳步越過他,不打算再搭理他。

“別想一走了之。”鬼使一把抓住他工作服的衣領。“把話說清楚!”

揮開他的手,白翼斜睨着他道:“說什麼?”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給他什麼交代他纔會滿意。

是他們兩個人不請自來,要留在修車廠也是神差心甘情願的,他可不負什麼“保管”責任。神差又不是小孩子了,況且他也只是消失了一個下午罷了,事情應該沒有“失蹤”這麼嚴重纔對吧。

鬼使深吸了口氣,試圖讓紊亂的思緒沉澱,“你真的沒看到他?”

“目前爲止是如此沒錯。”這兩個人到底在玩什麼遊戲?躲貓貓嗎?“你再等等看吧,我有車要趕,不陪你了。”硬要他摻一腳的話,他可一點興趣也沒有。

鬼使不發一語地盯着白翼頎長的身影遠去,沒再阻止他。

是他自己太急躁了,也許神差只是出去買個東西或幹嘛的,對了,他可以利用通訊器跟神差聯繫,這樣一來,所有的疑慮都可解開了。

★  ★  ★

神差由恍恍惚惚中醒來,腦中混沌的思緒漸漸澄淨了起來,他望了望四周,人眼卻是陌生的景象,“這……是哪裏?”

他一彈身坐了起來,身下坐着陌生的牀鋪和柔軟的蠶絲被,空氣中瀰漫着異樣的氣味,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及詭異……

“你醒啦?”

循聲抬頭一望,神差不禁露出笑容,“巴特隆?我怎麼會在這裏?”看到熟悉的人出現眼前,他難掩欣喜之情。

”上車之後你說你的頭有點暈,接着就昏倒了,所以我就帶你到我的住處來休息,真是嚇了我一跳呢!”巴特隆指手劃腳地描述着。

“是這樣啊,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他怎麼會坐上巴特隆的車?他在腦中斷斷續續的片段記憶裏,努力地找尋他想要的答案,卻一無所獲。

“你在想什麼?”巴特隆狐疑地瞧着他。

“沒有、沒有。”搖搖頭,他只能選擇放棄。

“那就好,你纔剛清醒,別想太多。”巴特隆端了一碗水遞給他,“把它喝了會好一點。”

接過瓷碗,神差有些猶豫地端詳着碗中混濁的水。

看出他的猶豫,巴特隆趕緊解釋道:“這是符水,我們都是用這個治病,沒害處的,別擔心。”

被看穿心思的神差不好意思再存疑,立刻把碗中的水喝光,“謝謝你。”

“應該的,你覺得如何?好多了嗎?”

“嗯。”他隨口搪塞,生怕他又會拿出什麼奇怪的東西要他喫下去。

“那我送你回修車廠吧。”

“好啊。”他此刻是歸心似箭。

巴特隆一路上滔滔不絕地說着,而神差僅是靜靜地坐在駕駛座旁,他一直覺得有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受,卻又不知從何而來。

“到了。”巴特隆沒有下車的意思。

“你不進去嗎?”

“我還有別的事,你先進去,記得別告訴其他人一整個下午我們都在一起。”

他不忘叮嚀。

“好。”他應允。

“拜拜。”巴特隆加足油門迅速離去。

神差佇立在原地許久,直到一雙強而有力的雙臂將他圈住,他才猛然回過神來,“什麼人?”他反射性地想掙脫來人突兀的舉動。

“是我。”

神差側過頭看清身後的人,“……你……

是你啊。”他的態度顯得冷淡。

“你跑去哪裏了?一整天不見人影,我很擔心你的安全。”鬼使放開手,灰黯的眸中寫滿關懷。

“我不是小孩子了。”推開他的手,他跨步朝廠內走去。

“還在生氣。阿?”鬼使跟上他的腳步。是他自己有錯在先,神差會生氣也是在所難免。

“沒有。”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各個角落梭巡。

“你在找誰?”鬼使隨着他的視線左右移動。“一整個下午你都待在哪裏?我找了你好久。”

神差沒有停下梭巡的目光,“你有看見白翼嗎?”

鬼使聞言一顆心漸漸沉了下來,原來他在找的是白翼。“應該在A號頂高器那裏吧。”

神差遊移的視線終於停在鬼使失望的神情上,“你——別跟着我好不好?”看着鬼使臉上失望的神情轉爲落寞,他的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在擴散。這真的是他想說的嗎?

鬼使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我只是擔心你——”

“我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別管我。”神差撇開臉去,異樣的感受仍舊在蔓延着。

“你到底怎麼了?”神差對他的態度好像跟往常不一樣。這一個下午他究竟去了哪裏?

“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再把我當小孩子看,也不要你再這麼寸步不離地跟着我,這樣你清楚了嗎?”

神差的話字字像鋒利的針,紮在他毫無防備的心坎上,“爲了白翼?”雖然他已經有輸給白翼的心理準備,不過他卻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輸得這麼慘。

現在的他已經是神差眼中的絆腳石了嗎?

神差也說不上來自己怎麼會說出那樣的重話。

他的沉默看在鬼使的眼中好似默認了一切,“原來你是這麼看待我跟你的關係,如果造成你的困擾,很抱歉,以後不會了。”他的心正淌着血,表面上卻若無其事,他不願任何人看見他的哀傷。

“鬼……”神差想伸手撫開他糾結的眉頭,想說的話卻一句也說不上來,只能緊緊地握住拳頭,“我要去找白翼了。”邁開步伐迅速地遠離鬼使,暫時他只能選擇逃避。

“又跟你的夥伴吵架了?”白翼倚在一輛車旁攔截匆匆而過的神差。

“你……看見了?”神差停下腳步,在正視白翼的剎那有股異樣的電流自他心底迅速竄過。“其實也算不上吵架啦。”

“還是爲了你留不留在這裏的原因?”白翼眯起深邃的瞳眸,漂亮的脣瓣勾勒出一抹優美且高深莫測的微笑。

神差露出苦笑不置可否。更正確來說是他也不知道怎會爲了一點小事而與鬼使起爭執。

“他找了你一整個下午,看得出來他很關心你。”俊美的臉上又是一抹笑意掠過。

神差的眉頭皺了起來,“別談鬼使了,我想知道多一點你的事情。”

“什麼?”白翼臉上從容的笑容頓時隱逸,“你說什麼?”是他聽錯了嗎?

看他如此喫驚的表情,神差禁不住撲哧一笑,“我的話有那麼難以接受嗎?”

“你說你想要多瞭解我的事?”白翼將他的話重複了一次。

神差點頭如搗蒜。

伸手覆上他的額頭,白翼量了量溫度後,狐疑地道:“奇怪,沒發燒啊。”

“你以爲我在胡言亂語啊?”神差的眼笑彎了,“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想了解你應該不是太奇怪的事纔對吧?”

收回停在空中的手,白翼警戒地凝視着他,“我……女生朋友很多……”

“嗯。”他沉默不語地靜待下文。

“我也很喜歡她們。”他不忘加強語氣。

“嗯。”他仍舊靜靜地聆聽。

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白翼更是着急:“總而言之——我喜歡女孩子。”

神差笑得很燦爛,“我是啊。”

“你是?”白翼的驚詫自是不在話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神差早已經以女孩自屑了,只不過……他要的是真正的女人而非“自以爲”是女人的人。

“你不相信我?”

“我……”他不知該如何響應。他並不是歧視他的性向,不過他也不能勉強自己改變對他的觀感,只是他該怎麼委婉地告訴他呢?

“我‘真的’是女生啦。”神差不假思索地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以茲證明。雖然纏上了繃帶,應該還是能感覺得出來吧。

白翼盯着自己的手一秒、兩秒、三秒,終於回過神來抽回手臂,“你——做了變性手術嗎?”他盡所能地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變性手術在泰國來說不是什麼新奇古怪的事,可是……

神差遲疑了半晌才領悟他的意思,“我本來就是女的,二十五年來從沒變過。”真是太污辱她了。

他的意思該不會是……“難道‘你’是女扮男裝?”他開始仔細地端詳神差細緻柔美的五官。初見面時他的確懷疑過這點,不過他並沒放在心上,直到現在再度提起。

“這是爲了方便完成任務,所以才做這種打扮。”她就這麼沒有女人味嗎?只把胸部纏起來就看不出來她是女人的事實。

白翼恍然大悟,“難怪鬼使會這麼照顧你。”他一度以爲他們兩個有不尋常的關係。

鬼使的名字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下,“我們是好夥伴。”她急急地澄清,生怕白翼誤會。

“你不認爲鬼使對你的感情不只是夥伴之間的情誼?”白翼慢慢地在整個事情的演變中理出個頭緒來了,事情的發展真是超乎他想象的有趣。

神差仍在消化他話中含意的同時,話就這麼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我對鬼使只有普通朋友間的友情。”

“哦?”那鬼使豈不是要失戀了。

“我比較喜歡你。”感覺像中邪似的,嘴巴不停地說着一些連她自己也感到很陌生的話語。

“啊?”白翼的喫驚程度不亞於方纔。

“現在你知道我是女生了,我們應該不會再有距離纔對。”神差說得很肯定,臉上的神情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困惑。

“我——”這樣的發展一點也不有趣。“你喜歡的是這張和我哥哥一樣的臉纔對吧?”

神差偏着腦袋思忖了許久,“應該是吧。”

她也說不上來。

“不過,我不是我哥哥,你最好趕快認清這個事實。”他從來就不願跟神工有任何相似之處,更別說是替他揹負沉重的感情包袱。

他的話再次提醒神差神工早已離開的事實。

“不管我哥哥對你多好,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我不會因爲那樣而以相同的方式對待你。”縱然他並不討厭神差,縱然他哥哥對她的感情或許不同,但,那不代表他就會喜歡上她。

“我知道。”神差低下頭,眸中泛起層層水氣。

白翼轉過身去避免看見她的淚水,那會讓他做出不明智的決定。“你回去跟鬼使好好談談吧。”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膛這渾水。

“我會待到你跟我一起回西班牙爲止。”

她宣誓般地朝他身後喊道。

“隨你便。”白翼揮了一下手,徑自走開。

★  ★  ★

“你說什麼?”鬼使不敢置信地看着神差。

“我說我向白翼表明我真正的性別了。”

這件事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

鬼使怔怔地盯着她,“爲什麼告訴他?”自從神差加入天堂風雲以來,她從沒向任何組織以外的人表明過這件事,而如今,她竟然跟才接觸不久的白翼說這件事?

“我認爲沒有隱瞞白翼的必要,反正等他加入天堂風雲之後還不是會知道。”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覺得他一定會加入我們?”他總覺得神差有一點不對勁,卻說不出來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會說服他的。”她信誓旦旦地道。

“你……喜歡上白翼了,對嗎?”鬼使顯得小心翼翼。

“我是喜歡他沒錯,不過,我不會因此影響公事的,你放心好了。”

縱然他早已有心理準備,卻依然無可避免地被神差親口證實的話給傷得遍體鱗傷。他在乎的不是會不會影響公事,“你變了。”這個下午她究竟去了哪裏?她的轉變叫他快認不得她了。

神差對他的言論嗤之以鼻,“喜歡上白翼算是變了嗎?如果是的話我就承認我確實變了。”

鬼使的心沉向深處,漆黑的眸底染上灰黯的色彩,“你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神差。”

她的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爲在你眼中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現在我長大了,你當然會不習慣。”她自以爲是地替他做下結論。

鬼使不發一語,他要查清楚神差究竟出了什麼事。

“該不會被白翼說中了吧?”白翼說過的話忽然在她腦中浮現。

“他說了什麼?”此刻他心亂如麻,無法做任何思考。

“他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她斜眼睨着他。

別開臉,鬼使又是一陣沉默。雖然這是個向神差表白的好時機,可是,此刻說與不說似乎都沒有意義了。

“爲什麼不說話?”

“沒事,你不要聽他胡說。”既然結果已經擺在眼前,他又何苦讓自己難堪。“我們只是夥伴。”

“幸好!”神差鬆了一口氣,胸口突如其來的痛卻讓她無法喘息。

“你怎麼了?”她的臉色不太對勁,“不舒服嗎?”捧起她泛白的臉,鬼使緊張地上上下下打量她。

神差怔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五官,“你……”鬼使漂亮的臉孔近看真的會令人臉紅心跳。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鬼使觸電似的縮回手。“抱歉。”

“沒……關係。”一股生疏的氛圍繚繞在兩人之間,讓局面更顯尷尬。

“不舒服的話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再叫我。”鬼使魅惑衆人的眼瞳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連脣際的笑容都顯得勉強。

“鬼使……”神差欲言又止。

“嗯?”鬼使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他不想被她看見他眼中的憂傷。

“沒……沒事,你也早點休息。”神差的心依然揪得好痛。

她是不是遺忘了什麼?她竭盡所能地回想,卻找不着半點頭緒。

“你也是。”鬼使跨步走出房外,淚水在他毫無防備下滑落臉龐。

如果是輸給神工他還心服口服,如今,他是輸給了長得“像”神工的白翼,這種結果他不願接受。

不願接受?只怕他早已喪失選擇權了。

★  ★  ★

白翼坐在修車廠內的休息室裏,有些訝異會在這個時間看見鬼使,“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有事找你談。”鬼使拿下脣間的煙,若有所思地望着喫着泡麪的白翼。

“哦,請坐。”白翼繼續喫着泡麪,對他的來意略知一二。

鬼使在他的對面落了坐,“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歡你——”

“那又如何?你這麼晚跑來找我,應該不會是爲了改善我倆之間的關係吧?”鬼使這個人說話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當然不是,我是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一件事。”鬼使毫不贅言地切人正題。

放下手中的竹筷子,白翼貼向椅背看着一臉慎重的鬼使,“我不明白我可以幫你什麼忙。”他跟他似乎找不到任何交集點。

掙扎了許久,鬼始終於開口道:“我希望你能夠替我照顧神差。”現在他才明白要把自己心愛的人交給別人的時候會是這麼痛苦。

不過,再多的痛苦他都必須忍受下來,他不願意看見神差傷心難過。

“照顧神差?”白翼像聽到笑話般哈哈大笑。“她又不是小孩子幹嘛要別人照顧她,況且——就算她需要人照顧,那個人也不會是我。”

“你應該知道神差她……喜歡你。”每說一次他的心就痛一回。

“她是說過,但那不代表我也要喜歡她。”

鬼使到底想做什麼?才一個小小的挫折他就打算把神差拱手讓人嗎?如果真是這樣,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

“你非要不可!”鬼使強硬地宣稱。

“哦?”他可從沒聽說喜歡一個人可以用強迫的方式來達到。“恐怕這件事你做不了主。”

“對不起。”他爲自己的態度道歉。“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她,就算是替神工照顧她。”

白翼揚起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那不關我的事,或許我哥哥對她有特殊的情感,但我沒有,很抱歉。”

熄掉手中的煙,鬼使不知道該感到高興還是難過,“就一般朋友間的關心也不行嗎?”

“我跟你們算朋友嗎?倘若我拒絕加入天堂風雲的話,那我們連交集點都沒有,更別說是朋友了。”白翼掀起一道濃眉。

“可是神差已經把你當作她的朋友了,不然她不會把她的祕密告訴你。”鬼使指出這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那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可沒要求她告訴我。”他不同意他的說法。

“究竟要怎麼做你才肯答應我?”鬼使的耐心即將告罄。

“省省吧,我一向只憑自己的感覺行事,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的。”

“你……”努力地壓抑自己一觸即發的慍怒情緒,鬼使不想跟他起衝突,以防他遷怒到神差身上。“如果神差受了任何委屈,我不會坐視不管的。”話中的警告意味相當濃厚。

聳聳雙肩,白翼無所謂地揚揚眉梢,“你應該去勸勸你的夥伴別來煩我纔是明智的選擇。”

鬼使皺起眉頭,“那完全是因爲你長得像神工,神差纔會……”

“我跟我哥哥不同,至少我不會感情用事。”

鬼使沒有搭腔,他明白他指的是神工代替神差出任務這件事。

“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上。”將桌上的衛生碗筷扔進垃圾桶中,白翼起身打算離去。

“別告訴神差你不喜歡她,算我拜託你,可以嗎?”鬼使誠摯地提出最後的請求。她還沒完全從失去神工的傷痛中走出來,他不想看她再次受傷。

“……我會考慮考慮。”掩上鋁門,白翼的身影從鬼使的視線內消失。

長吁了口氣,鬼使閉上眼讓思緒澄淨。他還是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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