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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街教父》 / 金萱 / 第2章 / 共12章

梁思綺醒來的時候,牀邊的椅子上空無一人,但不知道爲什麼,她有一種感覺,好像在她睡着的時候,有人一直陪伴在她身邊,而且就坐在牀邊的這張椅子上,並且不斷地對她說話,至於他說了些什麼,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他的聲音很溫柔,讓她只要聽着這聲音,即使就這樣睡一輩子也不後悔。

她疲憊地闔上雙眼,不確定自己是怎麼了,爲什麼會感覺到全身無力,甚至連最簡單的張開眼睛,都讓她覺得似乎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發生了什麼事?

“水……”

她好想喝水,覺得喉嚨好乾。

“水……我要……水……”

從病房附屬浴室走出來的齊天曆飛快地衝到病牀邊,他發紅且瞬間變得溼潤的雙眼緊盯着她有些微開闔動作的嘴。

“思綺?”他傾近她,以顫抖而沙啞的嗓音輕喚她的名。

是他眼花了嗎?還是他在做夢,他竟然看到她的嘴巴在動,他不是在做夢吧?

聽見聲音,梁思綺奮力地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他,她拼命地張開乾澀的脣瓣。

“水……能不能……給我……一杯水?”

眼淚立刻從齊天曆的雙眼中奪眶而出,他迅速地將她整個人摟抱在懷中,緊得就像想將她融入自己身體裏一樣。

“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他喑啞地說,把濡溼的面頰埋在她的頸間,顫抖着身體,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同樣的話。

“水……我要……水……”

“你說什麼?”似乎聽見她的聲音,齊天曆輕輕地將她推離自己,啞聲問。

“水……我要……喝水。”

“你要喝水是不是?”將耳朵貼近她脣瓣,他終於聽清楚她要什麼。

不願放開她,害怕這一鬆手一切將成夢一場,他坐在病牀邊將她安置在自己懷裏,一手佔有地摟着她,一手則從牀頭櫃上倒來一杯水,再從抽屜內拿了根吸管,小心翼翼地讓她由吸管喝水。

像是久旱逢甘霖,梁思綺在一接觸吸管後即奮力地吮吸起來。

“小心點,慢慢喝。”他愛憐地啞聲道,依然難以相信她真的從沉睡中醒過來了。

自從上回轉到美國以新藥治療一星期,她突然醒來卻又再度陷入昏迷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絕望、痛苦與那幾乎要滅絕的最後一點希望。

她真的還會再醒來嗎?

沒有人敢給他一個確切的回答,就連他自己都很懷疑這一天會到來。

三個月?

四個月?

或者根本已經過了半年?

他一點也不確定她這樣一動也不動地躺在病牀上到底有多久了,而且要繼續躺多久?會不會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他?

每每想到這,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住般的痛苦,恨不得以死來解脫。

他想,如果她真這樣棄他而去,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追到地獄。

他發誓,這一輩子絕不會放開她。

“還要嗎?”半杯水轉眼間被她喝盡,齊天曆緊擁着她側頭問。

梁思綺沒有回答,卻疲憊地闔上雙眼,整個人沉沉地靠着他。

“不。”恐懼在一瞬間將齊天曆攫住,他面無血色地看着不動的她,開始顫抖地搖頭道,“不,不!”

她不能再這樣折磨他,不能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心碎,他早已破碎的心再也難以承受任何打擊,她不能。

想也不想,齊天曆開始用力地搖晃她,嘶叫着:“醒過來,思綺,我不准你再這樣睡下去,醒過來,你聽到沒有?張開眼睛看我,小鬼,我要你張開眼睛看我,你聽到沒有?小鬼!”

“別搖……我……好難過……”梁思綺在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被他用力搖醒,她痛苦地低吟。

“小鬼,看我。”

“我……好累……”

“不准你睡!”

見她就像要再度陷入冗長的昏睡中,齊天曆驚恐地霍然再度用力地搖晃她,同時間按下牀頭上方的呼叫鈴。

醫生一定有辦法讓她保持清醒的!

“別……搖……”

“除非你答應我別再一睡不醒。”他激動地叫道,“跟我說話,小鬼,我要你跟我說話!”

“我……好累……好累……”

“張開眼睛,我不准你閉上眼睛,小鬼!”一見她闔上雙眼,齊天曆便奮力地搖她,他絕對不允許她再次拋下他,絕不允許!

“別……這樣……”

他立刻住手,然後將她整個人緊抱在懷中。

“跟我說話,小鬼,告訴我,我是誰。”

“誰……”

“張開眼睛看我,告訴我。”

梁思綺奮力地睜開猶有千斤重的眼皮,望着近在咫尺,看起來變得好憔悴的他。

“你……我們……認識嗎?”

爲什麼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她會覺得他變得好憔悴?

齊天曆震驚地張大眼,手指在不知不覺間加重力量,陷入她的肌膚中。

“你不可能會忘了我的,不可能……”

“齊先生,你……我的天!”

看見呼叫鈴亮起而迅速趕到病房的護士,一推開門便見到向來冷酷如冰,只有在面對病牀上那位沉睡不醒的梁小姐時,纔會顯露些許柔情的齊先生,像瘋了般地抱着梁小姐搖晃。

她愕然地迅速跑到病牀邊,企圖阻止齊天曆發瘋般的行徑:“齊先生……”

“去叫醫生,去叫醫生!”他瘋狂地朝她吼道,嚇得她不由得退後一步。

在病人依然昏迷的狀態下,她怎能允諾病人家屬的無理要求呢?尤其現在又是三更半夜的時分。

“齊先生……”她深吸一口氣,肅然地準備再度開口,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瞠目結舌。

“別……我不……舒服……”梁思綺痛苦地低吟,張闔的嘴脣嚇得牀邊的護士立刻飛奔離去。

我的天,病人醒了!

那個同時讓許多位世界級腦科權威醫生,幾乎要承認失敗、宣告放棄的病人,竟然梧了。

凌晨的醫院停車場顯得格外不安靜,三部超速快車猶如飆車族般地連袂駛進停車場內,“吱”了一聲之後,即聽到用力甩上車門的聲音和匆促的腳步聲,眨眼間,停車場又陷入先前的靜默當中。

醫院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再由近而遠,就像急驚風般迅速地穿堂而過,不留任何痕跡。

病房門“啪”地一聲被人用力打開,九名各具特色的俊男美女迅速地跨進房內,目光一致地全部投向病牀上昏睡的梁思綺,然後再皺起眉頭轉向病牀邊的護士。

“齊天曆呢?”向婉兒皺眉道,同時轉頭在病房內尋找他的蹤跡。他不可能會離開這間病房一步的?

“不是說思綺醒來了嗎?”童筱茵望着牀上與兩個月前並沒差異的人兒,憂愁地擰着眉頭喃喃自語。

“Dr.雪爾沒理由騙我。”肯恩·莫非凝視沉睡中的梁思綺說,他迅速地走上前,在視查病牀上的梁思綺有何不同的同時間開口,詢問一旁的特別護士,“Dr.雪爾剛剛是不是有來?”

“是的。”護士點頭,衆人頓時緊張地屏息以待。

“那麼,他告訴我梁小姐已經醒來的事……”

“是真的,”護士儘量保持冷靜的態度說,“梁小姐這回不僅張開眼睛,還開口說話,若不是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我真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就連後來趕來的雪爾醫生都說這是奇蹟。”

聞言,衆人立時對看了一眼,並在對方眼中看見了感激。

“那麼思綺她現在是……”

秦軾傑等人忍不住走到病牀邊,目不轉睛地凝望着牀上的她。

“睡着了。”護士微笑答道,“從梁小姐醒來的那一刻起,到雪爾醫生趕到醫院替她檢查,齊先生都不斷地搖晃着梁小姐,不准她闔眼睡覺。齊先生要梁小姐跟他說話,而梁小姐則說她好累,想睡覺,可是齊先生始終不肯,好像擔心梁小姐這麼一睡下去,又……”

她嚥了咽喉間的硬塊,又伸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水,這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後來是雪爾醫生再三保證,梁小姐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再度昏迷不醒,齊先生這才讓梁小姐睡覺。”

這一席話讓在場的女生——向婉兒、魏涵祈、童筱茵和席馥蕾皆落下淚來,而男士們則全都蹙緊了眉頭。

“他們兩人呢?”肯恩·莫非問,他指的是齊天曆和Dr.雪爾。

“雪爾醫生可能在他的辦公室裏。”

“那齊天曆呢?”向婉兒依然覺得奇怪,向來寸步不離思綺的他怎麼會在好不容易將她盼醒後,卻不見人影了?

“齊先生說他要去想一想。”

“想什麼?”

護士忽然皺起眉頭,像是突然碰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一樣。

“齊先生他並沒有說,”她緩緩地開口。

“呃,那當然,這個問題……”向婉兒覺得有些尷尬,這樣一個私人問題,齊天曆怎會對護士說?她真的是病急亂投醫!

“但是我想,這可能跟梁小姐失去記憶的事有關。”護士接着說。

“失去記憶?!”秦軾傑等人頓時異口同聲的叫道。

“嗯。”護士頷首。

魏雲智擰眉問:“醫生怎麼說?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

“醫生說一切都要等到檢查過才知道。”護士回答。

“齊會跑去哪?”

楚國豪皺起眉頭,他還以爲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迫使他離開這間病房一步。

想一想!什麼事需要他特地離開這裏去想的!即使梁思綺真的失去了記憶,也不可能會影響到他對她付出的深情,除非……

他霍然抬起頭,與同樣若有所思的魏雲智對看了一眼,兩人又在同時間轉頭望向秦軾傑。

他該不會突然發神經也想學秦那一套愚蠢的犧牲自我,成全他人吧?

魏雲智又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秦,麻煩你先送筱童回去。”

“小祈,你跟他們先回去。”楚國豪隨後也道。

“你們倆要去哪?”秦軾傑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們倆問。

“也許多一點人比較好找。”肯恩·莫非則盯着他們說。

楚國豪搖頭道:“找人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替他解惑。”

“你知道齊在想什麼?”趙孟澤一臉懷疑地看着他問。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那麼想的話,或許不能確定,不過既然連魏都那樣想,大概就八九不離十了。”楚國豪撇了撇嘴角。

“天殺的!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些嗎?”趙孟澤忍不住怒道,而站在他身旁的席馥蕾則伸手輕拉了他一下,要他剋制些。

“別忘了這裏是醫院。”她說。

趙孟澤狠狠地瞪了楚國豪一眼,隨即撇了撇脣,不再開口。

楚國豪挑釁地朝他揚揚眉,對於過去與他鬥嘴的日子着實想念不已,可惜自從他娶了個精明老婆後,這個樂趣便被剝奪了,真是可惜。

“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嗎?”魏涵祈走到老公楚國豪身邊問,結婚半年多,在楚國豪的堅持下,她的頭髮已留至肩膀。

“找人需要時間,再加上開導他的時間,即使到天亮恐怕也無法回家睡覺,我不要你明天臉上有兩圈黑輪。”楚國豪摟住她的腰,傾身在她脣上印下一吻。

魏雲智亦傾身在童筱茵脣上印下一吻。

“早點睡,別等我。”他柔聲道,黝黑的雙眼中盡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要走沒,魏?”直起身的楚國豪問。

魏雲智點了點頭,二度傾身在老婆脣上偷得一吻後,這才快步走向房門,與楚國豪一前一後地消失於病房門外。

“我們也走吧,反正思綺在睡,齊又不在,我們留在這裏也沒意義。”趙孟澤望着衆人說。

“龍,你要現在去和雪爾醫生談一談嗎?”秦軾傑詢問着肯恩·莫非。他的中文姓名爲龍華,而早年認識他的人都習慣叫他龍。

“有問題他會主動打電話跟我連絡。”肯恩·莫非搖頭道。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走吧。”

PUB內音樂喧天,男男女女隨着音樂在舞池內熱情的擺動着身軀,一刻不得閒。

齊天曆一個人坐在吧檯邊,沉默地喝着酒。

外表俊帥表情又酷的他不時吸引着女人上前搭訕,只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上前搭訕的女人個個皆是鎩羽而歸。

當楚國豪與魏雲智找到他時,第N個女人正好怒氣衝衝地甩頭離去。

“兄弟,即使你心情不爽,也用不着到這裏來踐踏女人的心吧?當心哪天會遭天譴。”楚國豪坐在他身邊的位子,揶揄地開口。

聽見他的聲音,齊天曆緩慢地轉頭看他,同時訝異地看見坐在他旁邊的魏雲智。

“你們倆怎會到這來!”他有氣無力地問。

楚國豪瞄了瞄他酒杯裏的酒道:“你認爲呢?”

“只是啤酒。”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齊天曆撇了撇嘴巴。

“看來情況還好,沒我想像中的嚴重嘛。”楚國豪聳肩,隨即伸手向酒保要了一杯啤酒,一開口就灌了半杯。

“爲什麼不繼續守在她身邊,而跑來這裏喝酒?”他直截了當地問。

齊天曆默然不語。

“護士告訴我們,思綺她失去記憶了。”搖晃着玻璃杯內的酒,一旁的魏雲智忽然開口。

輕微地顫抖了一下,齊天曆不發一語地舉起酒杯,一口仰盡杯中剩餘的啤酒。

“護士說你要出來想一想,你想通了沒?”魏雲智轉頭望向他。

“你真決定要犧牲自己,放她自由?”等不到他的回答,楚國豪開口問。

“我們以爲秦所受過的教訓可以讓你學聰明一點。”魏雲智緊接着他之後再度開口,眼內有着因記憶而浮現的淡淡憂慮。

相反的,坐在他身旁的楚國豪卻深深地蹙起眉頭,爲了多管秦那樁事,他受無妄之災地被揍得鼻青臉腫,也許這回他該學聰明點別坐在這裏多管閒事纔對。

“放心,齊和秦那個莽夫不一樣,向來比較崇尚君子動口不動手這句話。”魏雲智揶揄地朝他咧嘴笑。

楚國豪氣悶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轉向齊天曆:“齊,咱們先約法三章,兄弟我不管做什麼或說什麼絕對不會是想害你,所以你可別學秦當初一樣,不分青紅皁白握起拳頭就亂打人。”他一本正經地先朝他聲明道。

魏雲智好笑地搖頭,接着卻一整臉上表情,認真地盯着齊天曆:“說真的,你想了半天,可有想出什麼結果來?”

“喂,你至少該說一句話吧?”楚國豪不耐煩地皺眉。

“她說她討厭我。”

“什麼?!”楚國豪和魏雲智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她不記得我是誰,卻記得她討厭我。”齊天曆悲慘地一笑,像是喃喃自言般地說,“她對我的厭惡根本已經是根深蒂固,恐怕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拜託,你就爲了這件事,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喝悶酒?”楚國豪一臉要昏倒地道。

“我以爲你對思綺的感情已經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原來還早。”魏雲智則搖頭說。

“你們根本不懂。”

“不懂什麼?愛情嗎?別忘了我們倆愛情的曲折度可不輸給你。”楚國豪不服地說。

魏雲智卻在脣邊噙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爲了親愛的老婆,他心甘情願承受一切苦難。

齊天曆苦不堪言地搖搖頭,他們永遠也不會了解他心裏的苦,因爲沒有人的愛情會像他和思綺這般曲折與陰錯陽差。

愛情是男女之間相互戀愛的情意,不管它是喜怒哀樂,男女兩人之間擁有的情意交集卻是貨真價實的,然而他和思綺之間卻從未交集過。

陰錯陽差讓分屬兩個世界的他們邂逅對方,而且還意外的有了親密的關係,兩人一開始的關係就脫離了常軌。

他在心有所屬的情況下爲了負責而決定娶她,可她卻因兩人之間不相愛而堅決拒絕他,這樣一個脫軌的開始,怎會演變到後來的結局?

爲她肚裏的孩子,他努力地逼迫自己適應居家生活,而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她對肚裏孩子的憎恨,像他們這樣沒有感情、沒有共通點的兩人,愛情的種子究竟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分別在兩人的心中生根發芽?

完全感受不到她對他的愛,而當他恍然大悟地明白他是在乎她之後,誤會與意外卻雙雙的橫亙在他們中間,這一切的一切告訴他,他們註定只能擁有短暫且沒有結局的緣份。

一首“遺忘你”的歌曲暴露她對他的愛意,同時也暴露她那讓他高攀不上的光鮮亮麗世界。

至此,愛情對他來說,似乎成了“有緣無份”這四個字的代名詞。

他們的愛情從未交集過,也沒有機會交集,因爲當他省悟幸福是需要靠自己爭取之前,她卻已陷入昏迷,再也聽不見他的告白與懺悔。

等待她從昏迷中醒來的這些日子,一直都是美好的未來藍圖在支持着他,因爲他深信相愛的他們在經過這場生離死別的波折後,會比任何人都幸福,然而她卻忘了他,還說討厭他……

不能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因爲比起當初乍然聽見她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這兩者之間大概就像鵝毛與泰山之差,不過他是真的覺得很難過,爲什麼她會不記得他們之間的種種,卻只記得討厭他的感覺,爲什麼?

“別搖頭,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魏雲智安慰他。

“沒錯,”楚國豪附議地點頭,“討厭算什麼?想當初我和小祈剛開始的情況比你還慘,她甚至還說恨我,現在不也愛我愛到死去活來的?”

“愛情這種東西雖說是強求不來,但是失去卻往往是因爲不夠努力或自動放棄的原故,你打算放棄她嗎?”魏雲智緩慢地說。

“不!”齊天曆不假思索地衝口道。

楚國豪與魏雲智不由得對看一眼,楚國豪隨後伸手搭在他肩上:“別擔心,兄弟我讓你靠,若碰到什麼追妻的疑難雜症,來問我就行了。”他拍着胸膛瀟灑的笑道。

“要不然,你也可以來找我。”魏雲智點頭說,之後隨即突然地站起身來,“既然沒事了,我先走一步。”

習慣了窩在他身旁睡覺,他懷疑少了他的筱茵會睡得安穩,所以他要趕回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楚國豪忙不迭地起身,“齊,我們先走了,你喝完酒也該回醫院去,晚些我們再去看思綺。Bye!”

看着兩人無視於周遭衆多女人愛慕與誘惑的眼神,頭也不回地連袂離去,齊天曆不禁露出羨慕的神情,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一個可以讓他頭也不回便飛奔而去的人。

思綺……她會願意成爲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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