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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就是拿你沒辦法》 / 言愛 / 第9章 / 共12章

破釜沉舟

沉沉子夜,波詭雲譎。

高勁與菁菁搭着計程車來到天翼門總堂門口。

“媽咪在這裏?”菁菁訝異得無以復知。

“我和何門主聯絡過,應該錯不了,而且他還擔保我們的安全!”高勁說。

“老爸的話還能信嗎?”菁菁眼珠子轉一圈,就不再多話了。

“菁菁,你要有心理準備,不管發生什麼事,有機會能帶着溫阿姨離開就要把握。”高勁小聲叮嚀着。

“那……你呢?”真是的,說得好像要生離死別!

高勁指指自己的第三隻腳,狀似輕鬆地斜挑着黑眉,“我即使柱着柺杖,也會趕快閃人呀!”

說着,兩人已下車,經過搜身後就一起跨過長長院落,進入何兆魁的書房。

高勁是第二次造訪,卻是第一次見到何夫人,她一身湘繡牡丹花旗袍,包裹着中年婦女發福後頗有分量的身材。

至於大名鼎鼎的北中南三分舵主,也就是何兆魁的兒子,何日禮、何日義、何日廉,他三人年齡從四十多分佈到二十出頭,身材並不高,如禿鷹欲啄人眼眸的狠辣戾氣各有千秋。

“我媽媽呢?”菁菁冷冷的問。

“菁菁,你肚子餓不餓?我讓你大媽準備了消夜。”何兆魁對一旁的湯美月示意,“把菁菁愛喫的紅油炒手下鍋煮了吧!”

菁菁搖着頭,“我不餓,我只想趕快見到媽咪!她在哪裏?”

“時候已晚,我讓她在樓上房間歇下了。這房子去年才整修過,一些迴廊改了,日禮,你送菁菁上三樓西廂去。”何兆魁說。

讓這個黑麪煞送她?她今晚鐵惡夢不斷!菁菁臉色驟變,跳起來忙不迭喊着,“小哥,你帶我上去吧!”

由於年齡近一些,菁菁以前和他是比較親近,何日廉自然不介意陪她走這一遭,“就由我帶菁菁去吧!你的房間就安排在阿姨隔壁那一問。”

“勁哥哥,你也來嗎?

“我留下來和何門主喫一些何夫人做的消夜吧!你和溫阿姨先說說話,我晚一點再找你,給你送熱牛奶喝。”高勁做了一個掰掰的手勢。

“那好吧!”知道他們有事情談,菁菁投來依蠻的一眼,就提起步伐上樓了。

×     ×     ×

媽媽沉睡着……菁菁跪在母親牀前,靜靜看着母親的睡顏。

母親總愛上綰的長髮放開.一片雲瀑中驚見兩絲白髮。眉眼鼻脣無一處不是絕代風華,偏偏就是應了那一句話,紅顏薄命!

不到四十歲的年紀,母親卻比別人活了兩輩子般還辛苦。別說母親不想嫁人,好男人也不會對一個帶着女兒的風塵女子付出真情真意!

相依爲命的母女,感情本來就比平常人家庭深厚,加上她有將近六年的時間受到夢遊症困擾,母親表面堅強,別過臉時的憂心她可一清二楚啊!

她長大了,她的成長是母親用青春生命換來的!

善良的母親,只因年輕時一個錯誤愛情,蹉跎了花樣歲月,惹來心靈一生的憔悴,爲什麼呢?

當年母親說的話言猶在耳……我最愛誰你會不知道?

一切只爲情愛?

“媽媽呀!這份愛代價太高,他不值得你付出真情真意啊!”菁菁喃喃着。

翠華驟然驚醒了,“菁菁!我的寶貝,真的是你!”下一秒,菁菁被納入一個因狂喜而顫抖的懷抱中。

“媽咪,我想死你了!”

“我才掛念着你呀,去趟日本旅遊,讓你代簽收個生日禮物,居然變得如此不可收拾!”

多少日憂心,多少夜無眠,爲了愛女她形容消損。她完全不知何兆魁的想法,但她也知最好的方法就是順從他了。所以她不反抗、不多問,隨他從日本回來,一心只求女兒平安歸來。

“菁菁,你受苦了。”翠華忍不住淚水直流了。

“不苦,看到媽咪什麼苦都忘了。我一時沒考慮清楚,把支票捐了,才引來這一串風波,給你惹禍端,真是對不起!”

“不,不該怪你的,大錯特錯的人是我!”翠華搶着跟菁菁認錯。

“不是的,你爲了我,還跟老爸見了面,住到他家裏……”菁菁緊張的將母親拉開一段距離,從頭到腳仔細瞧着,“媽咪,他有沒有很兇惡的虐待你?我可都捱了子彈了呢!”

“啊?”翠華心頭整個緊縮了。女兒受了傷?她該怎麼做纔可以讓菁菁遠離邪惡勢力呢?

“你別擔心,傷勢不嚴重,我復原得很好,尤其看到媽咪後,我一點都不覺得痛了!真的喔!你是我最好的特效藥,你別給人家看那種天要塌下來的臉色哪!不然我會更內疚的。”

“菁菁——”翠華咬得下脣出血了。蒼天哪!她只能走這一步棋了。心頭一直掩蓋着一層黑布,如今得揭開把舊創剖露了。

抹去淚,她的神容堅決,“菁菁,你聽我說,抓住任何機會離開這裏。”

“我知道啊!勁哥哥也跟我這麼說。”

翠華更加重了語氣,“不要有任何牽掛,不要回頭,任何人喊你呼你都別信他們,走出這裏徹底忘了何家、忘了天翼門……”

菁菁心頭一陣寒涼,一把捂住母親的嘴巴,“媽咪,你說得好像在……”交代道言……

翠華反手把女兒的手抓近手中,淚泉直噴語音哽咽,“你和何家……沒有關係,你只是……媽咪一個人的女兒。”

菁菁蹙着秀眉。媽咪在開玩笑吧?

“真的,媽媽怕說了紅杏出牆的祕密會遭何兆魁報復,所以才一直不敢說。”

“你紅杏出牆?這比教我相信我不是何兆魁的女兒還難!”菁菁敲敲額頭,苦笑着又說:“沒關係啦!他當他的黑道頭子,我上我的學,做我的事,我還有一個勁哥哥對我不離不棄,我早就不管他是個撈偏門的牛鬼蛇神——”

翠華飛快打斷菁菁,“事實就是如此。你別再受天翼門任何威脅,以後要活得海闊天空知不知道?”

菁菁眼珠快轉一圈有了計較,“要我信你?那你告訴我,我親生父親是誰?”

“我……不知道啊!”菁菁再追根究底下去,她得把最後一點自尊丟棄了!

菁菁不耐地聳聳肩,“說不出來了吧?我們別再說這些……”

“我不說,你就不信?”

“當然。”菁菁拍拍母親顫抖的肩頭,舉手抹去她的淚痕。

翠華垂下頭,聲音顫動,“我說不出來,是因爲那時有三個男人,我不知是哪一個呀!”  。

“三個?”菁菁啼笑皆非了,“媽咪,等我們回自己家後再來說笑話好嗎?”

“強暴、輪暴、三個男人前後壓在我身上,我真的不知讓我痛不欲生的那一夜,究竟哪一個禽獸的種讓我受孕的啊!”她一口氣說到底,哭咽聲也不休。

菁菁瞪大了黑眸,然後漸漸眯緊,“你……不是開玩笑?”

翠華的頭一直點。

“這樣的女兒你還要?”菁菁齒顎打顫,驚愕得哭不出眼淚來。

“我要你,因爲大人的過錯不該讓你承擔。我要你,因爲你是我十月懷胎的骨血。我要你,因爲你是我這一輩子唯一深愛的人!”

“只愛一個人是幸福的……你所說的那個人是我?”菁菁又受一次雷擊。

“難道我還能有別人來愛嗎?看着你一天天成長,我們彼此依賴依存,這份母女情緣比什麼都珍貴!沒有你,我的人生早在十七歲那年結束了!你的夢魘你的夢遊,我無能爲力,那是我至今唯一的遺憾。相信媽媽,即使破釜沉舟,我也會用盡我生命最後一滴力量,讓你遠離這個風暴,回覆正常生活。”

“媽咪,你教我怎麼接受啊?”

菁菁打開落地窗,衝到陽臺外,將身子融入沉黑的夜色裏。夜黑,她的人生宛如也見不到一絲絲光亮了啊!

翠華飛奔過來,從後抱住菁菁,默默垂着淚。

“誰是欺負你的人?”菁菁氣憤踩跺一下腳跟。

“只怪十六歲的我太無知,跟了不該跟的人,怨不得人家母子聯手……”她猛地收口,“不,那些我早忘了!菁菁,你要記住,你不是何兆魁女兒的這個祕密,一定不可以讓他知道。他是一個愛憎都極端的人,我怕你生命會有危險!”

菁菁氣亂成一團,腦子裏嗡嗡叫,根本沒聽進母親說了些什麼。她對天怒喊着,“你安排了此般不堪的命運給我,你要我怎麼活下去啊?”

“菁菁,我相信我對你的愛不是錯誤!愛是本能,人的血不是冷的,這個世界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你安靜想一想吧!”翠華百般不捨放開菁菁了。

深厚雲層龍得極低,夜像一片漆黑到底的黑布遮,天空連半顆星星光亮都沒有,下半夜要起夏日風暴疾雨了嗎?

孤立無依,她雙手攬住自己,還隱隱感受到母親留下來的溫度。

只是她的人生又一次突然扭曲了,一直惶惑不定的心被擊潰了……

“我快瘋掉了!”

這個夏夜,蒼涼無情透了……

×     ×     ×

“菁菁,下雨了,你進來吧!”翠華把她的手機遞給菁菁,“高勁要找你。”

“喂!”菁菁隨母親入屋,沉着嗓子低應。

“菁菁,我親手泡的熱牛奶,已經拜託溫阿姨端上來了。”高勁在線路另一端說着。

“唔!”看到了,牛奶就放在牀頭夜燈旁,她拿起來慢慢啜着。

該把方纔聽到的祕密跟勁哥哥說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他在樓下鐵定也是八方圍剿,不該再讓他分神了。

“你要乖乖的喝得一滴都不剩,然後上牀好好補睡一大覺。”他叮嚀着。

“嗯!我有在喝。今天晚上的笑話由牛奶取代了嗎?”

“不,不打折。我纔不是小氣的人,我又想到一則新的了。話說森林裏公黑熊和母白兔互看對方不順眼,總是愛在嘴上互相較勁。有一天兩個人一起撿到一隻神燈,住在裏面的精靈願意給黑熊和白兔各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黑熊希望當森林裏唯一的公黑熊,讓所有母熊都愛上它、崇拜它。白兔則要了一頂頭盔。第二個願望,黑熊希望當全亞洲唯一的公黑熊。白兔則要了一雙立排滑輪鞋。第三個願望,黑熊希望當世界上唯一的公黑熊。白兔最後笑笑說,我希望你是同性戀。菁菁,笑話說完了,怎麼沒捧場笑兩聲?菁菁?菁菁?”

高勁把手機放在桌上,對何兆魁說:“她睡了。”

“你哄她真有一套,膽大包天的小子,你又想拿什麼來哄我?”何兆魁摒退衆人,和高勁兩面相對,私下直接對談了。

精幹機智的眸光一閃,高勁笑盈盈道:“哄你?我直接捋了虎鬚如何?”

“看你的能耐了!”

“哈哈……”高勁爽朗大笑着。

兩名黑白分子在四年後同聚首,何兆魁對高勁的欣賞不變,兩人天南地北聊開了,更多時候他們只是單純的閒話家常。談論着共同的話題——菁菁。

談得太專心了,並沒人分神注意到門外有一對竊聽的耳朵…

×     ×    ×

半夜三更,一聲女人尖叫劃破夜空,“啊——”

“怎麼了?”房門倏地撞開。

“我殺人了!”她微睜着倉皇的眸子。

“沒的事,你作夢了。”

“不,那麼清晰,那不是夢!”

“你醒醒啊!我說夢就是夢。”

“不,不對,勁哥哥,我是殺人兇手,好多血……”

他心顫了,摟住發抖的小身子,忍不住大吼,“你沒有殺人。沒有沒有!”

“勁哥哥,你快走吧!我怕……”她說不下去了。萬一精神錯亂意識失控,她會不會殺掉她最愛的人啊?

“不怕,你忘了我是九命貓嗎?我們還沒當成冰島漁夫,誰也不能離開誰!”

她動容地凝望着這一名鐵錚錚男子,當日一句戲言,能成真嗎?惘然中,兩串淚撲簌撲簌直掉了……

他心折地吻着她的眉端,“我來講笑話,一講笑話你就笑了,要聽哪一個?”

沉的夜,陰謀影動裏,似真似幻歡笑亦可尋……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晨曦濛濛,菁菁驚夢而醒…

“我在哪裏呢?”

是了,她昨夜來到天翼門,與母親一番深談,就在原本屬於母親的房間睡下了。她揉揉眼,爬坐了起來,頭好重呢!

咦?那是……她更用力的揉揉眼,掐痛了大腿。

“啊——夢不是夢,夢跡可循,真的有一個死人啊!我的牀前真的有一個血淋淋的死人,我昨晚夢遊了嗎?我……殺人了嗎?

菁菁十指緊握,頭暈昏沉,太陽穴疼痛難當,她只覺天地都翻轉過來了……

×     ×     ×

湯美月猝死的消息非同小可。

黑幫的家務事從不勞駕白道警方涉入,所以何兆魁獨自勘驗過屍體後就下令將現場封鎖住,開始做內部調查。

因此,昨夜留在總堂中或曾經出入過的人全都被通知門主召見,他們正陸續進入書房,各佔據一個角落,或坐或站着,數一數人數,已不下十餘人了。

何兆魁面色凝重,一語不發,狀似沉思長考又似哀痛逾恆。

“是我殺的人……”菁菁窩在高勁懷中,精神近乎崩潰,細聲重複着。

“不是你,絕對不是你!”高勁說得斬釘截鐵。

“你記得嗎?昨夜你衝入我的房間,也是這樣子抱着我安慰我,而我就哭喊着說,我殺人了,一定是我啦!”

高勁捧住蒼白的小臉蛋,心疼不已,“我昨夜根本沒有離開這個書房。”

“啊?”菁菁驚訝呼。

“我右腳打着石膏,這屋子又沒有電梯,我如何撐着柺杖一個人爬上三樓,而且還是飛奔進入你的房間?

“你沒來?那麼,那一幕……肯定就是夢了,我在無意識狀態下殺人了。我看着自己手,宛如看到了腥腥血跡。”

“菁菁,你沒有殺人!但是你若再多喊幾次,不只你自己,連這屋子裏所有的人也都會相信你是兇手了。”高勁環視着四周,想將他們兩人大卸八塊的一堆凶神惡煞正虎視眈眈着。

“我這種精神比常人脆弱的人,可是很有發瘋本錢的。也許我真的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了!”菁菁說得悽慘兮兮。

“你是疑心生暗鬼,屬於夢遊的夜晚早過去了!”高勁斷然否認。

“你知道我夢遊?”菁菁徹徹底底地呆掉了。

“知道得很早很早,而且你這怪毛病還是我用一個個精靈笑話給治好的!我簡直可以和心理治療師搶飯碗了。”高勁得意地揚着眉。

“你全知道了?”早該想到沒有任何祕密能逃過他的法眼哪!“那你還接近我,愛上我,至今仍守着我?

心絃一根根地揪緊,“哇!”她感動地哭了出來,情難自禁地將臉頰踏着屬於她專享的溫暖胸口。

他親吻着她的鬢髮柔聲說:“所以,你千萬別妄自菲薄,讓我失望!”

揚起楚楚可憐的淚眼,她吸着鼻頭抽咽道:“可是昨晚……”

“昨晚我也一直和你手機連線中。”

菁菁拍拍凝重的後腦,“好像是耶……你打了電話來,你威脅我要喝光牛奶,可是接下來好模糊喔!才一個晚上我怎可能忘了你說了什麼笑話呢?天哪!我的頭好昏好昏喔!”

菁菁又軟趴趴的躺回去人肉墊子了。

“菁菁,那牛奶裏面摻了可以讓一頭牛昏睡一天的安眠藥,所以你哪有能力爬起來殺人呢?”

“可惡,你這頭披着羊皮的狼!”菁菁嗔着捶了深沉的男人兩拳。

高勁大方承認了,“你幾天沒睡了,加上身體又帶傷,你絕對需要休息,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反正,你和溫阿姨也聊過了,我這頭狼腿又跑不快,自然要讓你半夜的狀況減低到零!不過,即使你睡沉了,我們之間手機線路也一直沒斷,這事何門主也一清二楚。”

他不落痕跡地將焦點轉移到何兆魁那邊。

何兆魁環顧了周圍觀衆一圈,緩緩說道:“我和高勁在這個書房中談到快天亮,然後才讓手機中菁菁的高聲呼喊打斷了。所以除非我和高勁一起行兇,否則菁菁、高勁和我三人都可以從嫌疑犯名單中剔除了。”

“而且,我相信,兇案現場不在菁菁睡着的那個房間。”高勁說得胸有成竹。

何日禮頗不以爲然地哼一聲,“說得好像你親眼目睹一樣,高大警探,你倒說說看,是誰殺害了我媽?第一現場又在哪裏?”

“我一直沒聽到手機中有特別怪異或巨大的爭吵聲響,所以。我很肯定,何夫人是遇害後才被移屍到那個房間,而且還故意想嫁禍給住在那個房間的人!”高勁進一步指出一個案情關鍵點。

“誰要嫁禍給我?”菁菁這隻猛打呵欠的小困貓猛然抬首。死睜開兩簾眼皮。

“栽贓嫁禍給你?說不得準吧!那個房間原本不該你住的。”高勁又將她的小腦袋按了回去。

“難道有人想陷害媽咪?”菁菁四處搜尋着母親的身影,“媽媽呢?爲什麼沒有人通知媽咪下來?

何兆魁染了紅血絲的一雙怒眼瞪向三兒子。

“有呀!我是負責找人的,每個房間我都敲過門通知了。”何日廉趕忙說着,人又咚咚咚往樓上跑,“我再去查看看。”

“天哪!媽咪沒出事吧?”菁菁周身冒冷汗,硬撐着虛軟的腿想上樓去求證,卻被高勁硬生生拉回來坐定。

何日義見狀,聳聳肩說着風涼話,“我看你媽是殺人移屍後跑走了!”

“你見鬼了,媽咪不是壞人!”菁菁扯開喉嚨嚷回去。

“溫阿姨不到五十公斤的體重能搬動圓嘟嘟的何夫人,她一定早早準備了起重機!”高勁幫菁菁擋回去,這個何日義算哪根蔥,想搶警探的工作!

“嘖!原來高級警官的能耐就是放兩聲馬後炮來包庇自己人,我母親難道就該平白挨那一刀!”何日禮氣焰猖狂地燒到高勁和瞢菁面前。

高勁嘴角微微一抽動,深沉的眼色拋向何兆魁。

“日禮,事發後那個房間只有我進去過,你如何知道美月是中刀而亡的?”

何兆魁眉心陰冽,雙手一揮,他的幾名親信右手全插入外套下的左胸膛……那正是擱放九零短槍的位置。血腥格殺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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