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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總裁駕到》 / 富希喬 / 第12章 / 共19章

星星綴在夜幕上,月亮有如溫暖瑩潤的玉璽。

在松之間起居室門前的廊上鋪了地毯,擺了兩張坐墊,一個小小的紅木方形桌案,上面擺着一瓶燒酒、兩隻陶器的小酒杯,和兩三顆橘子。

「沒有現成的喫的了,只好配橘子。」瑪穎癟癟嘴道。

爲了擔心會冷,她披着一件雪白外套,裏頭穿着粉紅色純棉的家居服,沒有掛眼鏡的雙眼晶瑩蒙朧,大剌剌地盤腿坐在坐墊上,替自己倒酒。

「橘子也不錯。」葛森笑嘻嘻地剝着橘子,剛沐浴完的他穿着黑色的休閒衫、休閒褲,也盤腿坐在坐墊上。

庭院雖然有點荒蕪,但空氣中可以聞到松樹的味道,聽到鈴蟲唧唧的聲音。

「你這三天去哪裏了?」瑪穎好奇道,」邊開心地雙捧着小酒杯,小心翼翼地湊近脣邊啜飲,一口一口地喝完它。

「這酒很珍貴嗎?你怎麼喝得這麼小心?」葛森不答反問,一邊塞了一片橘子進嘴裏。

「很珍貴,一瓶一萬元,珍藏十年的上等古酒耶!」她不滿地看着他,催促道:「不要光喫橘子,酒會涼掉——唉!算了,你這一杯我先幫你喝!」

看見他嘴裏還塞着橘子,她立刻當仁不讓地搶過他面前的燒酒,又是雙手捧起一口一口喝乾。

沒想到她還挺愛喝酒的嘛!葛森深感興趣地觀察着她喝完酒笑咪咪的幸福模樣。

「等等!你別轉移話題,你做什麼事去了?」

本來她是不會隨便過問人家的事的,但她覺得他在這裏住了那麼久,他們勉強也算朋友了,朋友莫名其妙消失個三天,她當然會想知道發生什麼狀況。

「你真的想知道?」葛森挑起一邊眉打量她。

「嗯……想知道。」她認真地點點頭。「不過,當然你不想說可以不要說,只是我會有點沮喪罷了,覺得你不把我當朋友。」

葛森發現,他不想讓她沮喪。

遲疑一下,他緩緩開口。「公司裏有一個叛徒跟黑道掛勾要出賣公司,我這三天就溜到一家PUB,去堵這個黑道幫派的少主,希望他們改爲跟我們合作。

「前天,我衝進那個滿是烏茲衝鋒槍跟左輪手槍的現場,答答答答答別人對我掃射,我就咻咻咻幾聲用飛鏢打掉他們的槍……」

嘎?瑪穎的額際垂下三條黑線,不悅地斜睨着他。

他是在阿公講古嗎?還是上演臺灣霹靂火、第八號當鋪?講個話這麼不正經,編故事的功力倒是突飛猛進!

但葛森笑盈盈地瞥了她一眼,不睬她鄙夷的瞪視,繼續說下去。

「後來,爲了證明我是個響噹噹的男子漢,那個少主可以信任我,我就跟他用手槍玩俄羅斯輪盤,結果當然是我贏了。因此,我們就一起去找他老爸,他老爸看出我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就決定棄暗投明,幫助我們使用反間計反過來對付叛徒。

「他老爸本來要留我在他們家長住,賞賜我醇酒美人、馬十匹;可是我一想到我心愛的穎此時一定擔心我的安危,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慾火焚身,痛苦得不能自已——」

「噗——」瑪穎不小心把好好一口酒整個噴出來。

「啊啊啊——好浪費!」她蹙着眉頭,連忙拿起身旁的面紙擦着身上的衣服。

「剛剛好,我講完了,以上就是我這三天的經歷。」葛森斂眉垂目,故作一副老僧入定狀。

「真受不了你!」她笑罵道。「你再這樣吊兒郎當下去——」

「不會倒大楣,只會抱得美人歸。」葛森忽然一手抬起她的下顎,傾身上前啄吻她的脣。

「唔……」瑪穎反應不及,他的靈舌已經竄入她的脣腔,帶着清酒的濃醇和橘子的香氣。

「瑪穎,如果一隻螞蟻一直拚命工作,爲此錯過了春天,還沒到可以享受自己成果的時候又不小心死了,那不是很悲哀嗎?這樣比起來,蟋蟀就算隨時死了,但因爲他已經玩過、快樂過,不就沒有任何遺憾?」

他離開她的脣,在她的脣邊淡笑着講故事。

「什麼……」她還沉醉在他的吻裏,忽然聽到他的話,又是這樣熱熱的吐氣噴向她的頸,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又再一次吻住她的脣,右手臂伸到她身後,緊緊將她箍在懷裏,猛烈地汲取她脣裏的甜蜜,蹂躪着那兩片柔嫩的脣瓣。

「可是你這隻小螞蟻爲什麼這麼樂在其中?好像從來就不覺得悲哀。比人家笨也不覺得悲哀,努力白費也不覺得悲哀……我有點羨慕你呢——你都不會膩嗎?」

他離開她的脣,非常近非常近的逼視她,黑眸像深深不見底的黑潭水。

瑪穎帶點了然地瞅着他,突然覺得他超出了她的想像,遊戲人間的背後,好像有一個對世事倦了、膩了的老靈魂。

他遇過什麼事嗎?還是他太聰明瞭,把世事都看透了卻看不破,所以心靈這樣蒼老?

不過,她並不會害怕這樣的他,反而對他頓生一種新的感覺——她終於看到小丑僞裝下面的人了,活生生的那個人。

原來,他也不是任何時刻都勝券在握,從不煩惱的嘛!瑪穎綻開微笑,像曇花盛開的一瞬,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逮到你了。」她心滿意足道。

葛森一怔,哂然失笑。她平常這麼遲鈍,現在怎麼敏銳得過分?

「勝負還沒定呢!」他臉上浮起邪魅狂妄的表情,右手一攬她的腰肢,左手攬起她的雙腿,立刻將她打橫抱起。

他突來的舉止,讓瑪穎倒抽一口氣。「你幹嘛?不會又想像上次那樣,把我當米袋一樣倒掛着吧?那樣很不舒服,快放我下來!」

她的拳頭捶着他,拚命扭動掙扎,他的懷抱卻像機器人一樣,密密實實,讓她無法動彈。

「等等……東西還沒收……」看着葛森抱着她往二樓走,她開始慌了,女性的感官卻又都敏感的緊繃起來。

到了二樓松之間的臥房,他將她擺到柔軟雪白的牀褥上,雙臂撐在她的頸側,有力結實的身軀離她的身子僅有幾公分的距離,把她困在他胸前。

該不會……該不會是要跟她……那個吧?瑪穎渾身戰慄,注視着他微揚的脣角,魅惑人的臉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呃……不行……」她還沒準備,她還無法想像,她甚至弄不清楚他們之間是什麼樣的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AA「等等……」她微弱地想避開;但葛森一手攫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放到她的頭頂,他的脣輾轉在她的喉根深處,一手則探進她的上衣裏,愛撫那渾圓玉脂。

「唔……」她嬌聲嘆息,無法去思考了,撤開了道德理智的防備。

他愛煞了她的嘆息,那樣小貓似的無邪嚶嚀,這讓他灼熱的大手轉而攻入她的棉質底褲挑逗,期待感受她爲他徹底潰決。AA

突如其來接觸到他的手指,她忽然一顫、自然的夾緊,嬌喘逸出口,頓時溼潤染滿了他的指尖。

瑪穎無暇對自己的反應羞愧了,她只能順從身體的原始本能,不斷抵上他的手指,弓着腰款擺。

「你很可愛、很迷人、很性感……」葛森溫柔地笑着撫弄她,像撫弄一把小提琴。

「而你則很可惡、很奸詐、大惡魔——啊!」她震驚地發現,不知何時,自己上衣的鈕釦全被他解開,前扣式的胸罩也被他輕易打開,下半身衣物也被他脫掉,她完全地裸裎在他面前。

微微的寒意令她瑟縮,興奮、情慾、恐懼交織在她心頭,但貼上他也同樣光裸結實的身軀的那一刻,一切思緒都融化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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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夜晚,冷的不得了,瑪穎把自己包得像個肉糉,來到廊前,輕敲了敲阿嬤臥房的門。

「阿嬤,在忙嗎?」

「沒在忙呀!在整理行李而已。」

瑪穎推開了紙門,臉上難得地帶了點煩惱。「我來幫你。」

阿嬤今天下午纔剛結束日本之行回來,帶了好多紀念品,現在正在把行李裏的衣物收拾整齊。

「哎喲!你怎麼啦?竟然會幫忙收行李?」

「沒有啊……」瑪穎有一搭沒一搭地摺衣服。

「不要假啦!快說吧!」

聽阿嬤這樣說,瑪穎馬上轉過頭,一臉認真地面對阿嬤。

「其實,是有一點事啦,阿嬤,你跟阿公是你的初戀嗎?」

「怎麼可能?」阿嬤笑得花枝亂顫。「你就不知道,阿嬤當年有多美,三天兩頭都有人來追,阿公怎麼可能是我的初戀?我的初戀啊!喜歡上一個當兵的外省小夥子,差點還包袱款款跟他私奔咧——」

「結果咧?」瑪穎瞪大眼睛。她怎麼從沒聽過這一段?

「你阿祖追到我,把我打個半死,後來阿祖託媒人到處給我找對象,你阿公願意入贅,人品也不錯,所以你阿祖就讓我跟你阿公結婚啦!」

「啊——怎麼這麼慘?我一直以爲你跟阿公感情很好……」

「我跟你阿公感情是不錯,你阿公人很好啊!只是有時我當然會想,如果那時逃成功了,跟那個外省人在一起會是怎麼樣?」

「阿嬤後悔結婚嗎?」

「嗯……有一點,我覺得結婚把女人的人生都框住了,還好我還能經營旅館,勉強有個寄託。搞不好重來一次,我就算跟那個外省人私奔了,還是不會結婚也說不定……

「所以啊!我覺得就算你跟我說你一輩子不結婚,阿嬤也會支持你,多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比較要緊;但是當然,戀愛倒是多談一點,人生纔會豐富嘛!」

瑪穎有點遲疑地道:「可是,談戀愛時就會有一大堆煩惱,想說對方到底愛不愛我啦、未來會怎麼樣啊、他真的是我的真命天子嗎……之類的,想到頭都痛了,連書都念不太下去……」

她跟葛森經歷那一個瘋狂的夜晚後,隔天一早,葛森還沒醒,她就逃了;甚至因爲葛森試着想找她,所以,她乾脆躲到好友金金家去暫住。

沒辦法,她發現她好像愛上他了。

可是,葛森到底對她怎麼想,她一點都不知道;而且她也無法確定,自己對他是不是隻是一時的迷戀而已?

現在她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只能選擇一直逃避,她覺得所謂的「戀愛」,真是浪費她的讀書時間,讓她亂七八糟、忐忑不安,一下想笑、一下想哭,她覺得她稍稍能體會到古墓派的小龍女被硬拖到外界來,是多大的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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