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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築馬之愛》 / 金萱 / 第3章 / 共10章

一年的寒窗苦讀,除了圖書館和K書中心之外,沒有到過第三個地方“約會”的衣築暄,在看到榜單上自己與他並列同一所高中時,終於忍不住像瘋了似的抱着他又叫又跳,然後就哭了起來。

“嗚……”她考上了,終於考上了!

深知她淚水含量之豐,恐怕無人能敵。馬政逵先是輕拍了她背脊一下,像安慰般的,隨即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到校園內較爲偏僻的一角,伸手將她擁進懷中,讓她盡情的發泄。

這一年來還真是苦了她哩!

雖身爲她的男朋友,在過去一年裏爲幫她趕上課業,他比學校老師還嚴格。在她犯錯時兇她,在她不用功時懲罰性的不理她,有次甚至更過分的,絲毫沒注意到她的身體不適,還強迫她沒做完他所出的習題就不準回家,結果導致她後來足足在牀上躺了兩天纔可以下牀。

過去一年來對他們倆來說都是辛苦的,除了聯考的壓力外,他們倆交往的事情竟在那時間雪上加霜的爆發了出來。

他還記得就是因爲她那場突如其來的一場病後,再見到她蒼白而羸弱的樣子時,他一時情不自禁的將她擁進懷中,然後吻她,那是他們的初吻,卻好死不死的被她姐姐撞見,因而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此展開。

還記得他被雙方父母輪流斥責時心中的憤怒與難堪,他們並沒有做任何壞事,也沒有耽誤到學業,甚至相反的,交往還有助於兩人在沉重的課業壓力下保持愉快的心,她更因他的關係更加有心在功課上,爲什麼雙方父母要斥責他們?只因爲他們年紀還小,還是個國中生嗎?

愛情沒有年齡之分,愛上就是愛上了。

如果大人們以爲他們是在辦家家酒,他便會以事實來證明他的認真與決心。

沒讓她知道,他私底下與雙方父母有了一個不公平的協議,那就是他的成績將永遠第一,而她的呢,沒有進步至少也不能退步,必須保持在班上中上的成績,並且能考上一所省立高中,否則兩人就必須分手。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不公平的條約,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尤其在經過聯招彙集所有精英之後,要他在精英之中永保第一根本是強人所難,但是他不願低頭,一低頭便代表輸了,所以二話不說便點頭答應。

至於她的成績問題,他自會照料着。

不過如果他們以爲他年紀尚輕,歷練不足只有乖乖捱打的份,那就錯了!

在點頭答應他們的不公平條約之前他也有一個但書,而且還是個讓雙方家長瞠目結舌,後來還慎重的考慮了三天的要求,那就是如果他們倆都做到了他們的要求,那麼三年後,當他們都順利的考上國立大學之後,他們必須答應讓他們先訂婚。

雙方家長在慎重的考慮再三之後同意,但要求他們倆必須同時考上臺灣大學,而且在名份未定之前不準有任何逾矩的舉動。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然後三方當場白紙黑字的立下一式三份的契約書,保證人還是他特地請來的國中導師。

現在,高中聯考榜單已經公開了,他們倆終於向可期的未來邁進了一大步。不過現在就額手稱慶還太快,因爲在未來的三年還有更大的挑戰等着他們。

第一學府國立臺灣大學,這個學校可不是亡羊補牢、臨時抱佛腳就可以考得上的,所以他得從她一年級時就給予警告,或者他該說的是預告獎賞——與她訂婚,相信她一定不會讓自己錯過這個可以訂下他的機會。

想到她對他的執着,馬政逵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同時間,窩在他胸前已經停止哭泣的她輕輕地推了他一下,然後在他懷中抬起頭。

“感動完了?”他揶揄的笑問她,同時伸手替她抹去殘留在臉上的淚水,又替她理了理有些雜亂的劉海。

“我真的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考得上。”衣築暄啞聲對他說,同時吸着鼻子。

“我也沒想過。”他糗道。

“啊!”她瞬間瞠大淚眼,瞪着他,“那你從考完那一天便一直不斷的告訴我,我一定考得上的話,都只是在安慰我嘍?”

“對呀。”他咧嘴笑。

“啊,你騙我!”她倏然掄起拳頭打他,而他卻先知先覺的早一步跳離她拳頭的範圍。“可惡,你別跑!”

於是,兩個人就繞着庭園的景緻追鬧着,直到衣築暄開始感到氣喘吁吁,馬做逵霍然轉身自投羅網的讓她的花拳繡腿有機會施展在他身上,這才結束了這場追逐戰。

“說真的,從頭到尾我都相信你一定考得上的。”兩人坐在臺階上喘氣時,馬政逵突然認真地盯着她說。

“哼,你認爲我現在還會相信你嗎?”衣築暄甩頭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

“現在再來挽救已經來不及了。”

“你有沒有想過,不相信你不就等於不相信我自己?畢竟你幾乎可以說是我一手教出來的,你想我可能會不相信自己嗎?”他話中帶話的說,立刻就引來她的抗議。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嘛!”她作勢要槌他,雙手卻在揚起來的瞬間被他緊緊地握住。

“我從未懷疑過你會讓我失望,小築。”他深深地凝望着她,以她從未聽過的深情嗓音輕聲的對她說。

微微一笑,衣築暄霍然伸手摟住他的頸項,整個人依偎着他。“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考不上這樣的好學校,謝謝。”

“要謝等三年後你跟我一起考上臺大再說吧。”他輕輕地揉弄着她的頭髮。

“臺大?”衣築暄幾乎要以爲自已聽錯了,她輕輕地推開他,瞠目結舌的瞪着他。

“你該不會以爲考上高中之後就天下太平了吧?”馬政逵被她臉上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可是我們纔剛考上高中,連入學典禮都還沒舉行,現在就想考大學的事,這未免也太早了吧?”更何況他剛剛說的還是臺大,拜託,她沒聽錯吧?

“如果想上臺大,現在開始準備一點也不算太早。”

“可是爲什麼一定要臺大?師大、政大、央大難道都不行嗎?它們一樣都是國立的,而且……”

“不行,一定要臺大。”

“可是我怎麼可能考得上?”

“你當初要考高中,填志願時你不也說了同樣一句話,現在不是考上了?”

“那不一樣,高中還有分區域,但是大學可是全省聯招耶!”

“所以我纔要你現在開始準備。”

“可是……”

“難道你不想再和我讀同一所學校?”見她一臉爲難,毫無信心的樣子,馬政逵忍不住開始利誘她。“你知道University這個字爲什麼會被大學生翻釋成‘由你玩四年’嗎?自由的大學生活,沒有考不完的試,背不完的死書和制式的死板制服,選修自己有興趣的科目,參加自己喜歡的課外活動,最令你嚮往的還能公開與我手牽手的在校園裏漫步,這一切的美好只有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才能實現,難道你想和我分隔兩地,各自度過這自由的四年大學生活?”

“不!”

“那麼從現在開始……”

“可是爲什麼一定要臺大?我們也可以一起去讀其他所大學呀。”臺大這個目標對她來說實在太遠大了。

看着她一臉不解的神情,馬政逵輕嘆了一口氣。多一年時間的成長,果真還是能讓人有所改變,至少比起一年前的她,現在的她實在難騙多了。

“小築,還記得去年被你爸媽發現我們在交往後,他們對你說了些什麼嗎?”

“難道考臺大是你爸媽的要求?”衣築暄立刻瞠大雙眼,舉一反三的問。

“恭喜你,答對了。”馬政逵苦中作樂的笑道。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是呀,他們怎麼可以這樣,但是追根究底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要求不全都是爲了他們好嗎?

至少,在他答應了他們所開出來的條件後,他們就從未做出任何拆散他們的事,這讓他深深地相信,三年後如果他們真的一起考上臺大的話,他們便會如承諾般的給他們一個真正的訂婚儀式。

想一想還真是不可思議,他今年才十六歲而已,竟就決定了一生的大事,但他的確是認真的,而且絕不後悔。

“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非臺大不讀了,只有委屈你夫唱婦隨的跟我以臺大爲目標了。”他輕撫她氣嘟嘟的臉頰,安撫的說道。

“可是我根本就考不上呀!”

“不試試又怎會知道呢?”

“可是如果我真的沒考上的話,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真要分開四年嗎?”

“也只有如此了。”

“可是大學裏有好多漂亮的女生……”

“對呀,誘惑真多,也許我會遇到一個比你可愛、比你漂亮,又比你聰明的女生,到時候……”看着淚水在瞬間溢滿她眼眶,馬政逵忍不住心疼的住口,但一想到他們倆的未來,他還是不得不硬下心腸,畢竟以她不戰而敗的毛病來說,除了下猛藥之外再無其他方法。“到時候如果我真的移情別戀了,你千萬要原諒我。”

淚水抑制不了的滑下衣築暄的臉頰,透露出她的震驚與傷心。

在他們倆經歷過這麼艱苦的一年之後,他怎麼可以對她說出這麼殘忍的話,好像她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什麼,隨時隨地都有人可以取代她一樣,他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

“小築,你會原諒我嗎?”他輕聲的問,討厭自己竟然如此傷害她、逼迫她!

衣築暄轉開身體,嘴脣微微地發着抖。

他爲什麼要這樣逼她,他難道看不出來她有多在乎他、多愛他嗎?要她原諒他的移情別戀,這樣的話他怎麼說得出口?可是早在與他交往之前,她不早就知道平凡的自己是不可能一輩子擁有優秀的他嗎?那麼她就應該想過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她閉上眼睛,淚水湧了出來。再度張開之後,她轉向他並給了他一個足以殺死他的悽美微笑,成全的說道:“好的,我會原諒你。”

不知道該是憤怒的掐死她,還是憐惜的將她擁進懷中,馬政逵動也不動的看着她。

“你是個笨蛋。”他終於說。

“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今年可能必須要重考。”她喉嚨發緊,自嘲的假笑。

“我指的不是這件事。”

她淚眼模糊的看着他。

他伸手輕觸她溼潤的臉,然後滑向她耳後,並猝然將她的臉按壓在他懷裏。

“你是個笨蛋,竟如此輕易就鬆開我,你知道我有多優秀,有多少女生曾經向我告白過,以後又還會增加多少嗎?而你竟然如此輕易就鬆手,更是個笨蛋。”他啞聲道,低沉的嗓音中有着幾許心疼的溫柔,“別這麼容易就原諒我,小築。如果我做了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大可恨我一輩子,知道嗎?別哭了。”衣築暄不能自己的又哭了好一會兒。他這樣說到底是想繼續和她拍拖,還是想分手?抑或者是等三年後,看她是否能與他一同考上臺大再來做定奪?她真的不懂。

“如果三年後你能和我一起考上臺大的話,我們就先訂婚。”他突如其來的說。

“嘎?!”她猛然從他懷中抬起頭來,“你剛剛說了什麼?”

“好話不說第二遍。”輕點了她通紅的鼻頭一下,他拿喬的說。

“ ,你剛剛說了什麼嘛,再說一遍啦!”事關重大,衣築暄撒嬌的拉着他道,完全忘了先前她還爲了可能要與他分手而哭得死去活來。

馬政逵一張嘴依然闔的死緊,他牽起她的手往校門口方向走去,心想着,不知道爸媽和她父母在知道他們倆同時考上第一志願後,會有什麼反應?真是值得期待。

至於纏了他半天卻還是聽不到她想聽的那句話的衣築暄心裏卻想着,不管是不是她聽錯了,或者他只是開玩笑隨口說說而已,就算要她拼死,三年後她也要考上臺灣第一學府臺大!

門鈴響起,衣母應聲前去開門,不一會兒即迎進早已被她視爲女婿的馬政逵,縱使他還只是個高三生。

“喫飯沒?”

“喫飽了。伯父。”先回應衣母的關懷再向坐在客廳看電視的衣父打聲招呼,馬政逵直接將眼光投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小築還在樓上看書?”

“你自己上去叫她吧,也只有你能把她拖離書桌了。”衣母說,接着又喃聲的抱怨道,“唉,整天窩在房間裏看書,我真擔心她的身體受得住。”

真不知道他們當初的堅持是對還是錯,本來只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沒想到初生之犢不怕虎。後來見他們同時以優異的成績順利考上第一志願後,他們也就不再堅決反對,反而樂見其成。

只不過他們萬萬沒想到,因爲他們故意的刁難,活潑開朗的女兒會矯枉過正的變成一個書呆子,整天除了讀書還是讀書。

唉!

“我上去叫她。”看了無言的衣父與唉聲嘆氣的衣母一眼,馬政逵迅速地說道,心中同時有了一個堅硬的決定。

上二樓有三間房間,一間是衣築暄她父母的房間,一間她姐姐的,而另外一間便是她的。馬政逵老馬識途的直接走到她房門前,敲了敲門。

“小築,你在裏面嗎?”

一如往常他每一次敲門後,房內是一片的靜默。

“小築,我要進去嘍。”他揚聲道,然後扭開門把推開房門跨了進去。

一個削瘦的肩膀背對着他,專注在身前的書桌上,絲毫沒有感覺到房內多出一個人。

馬政逵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默默地走上前去,然後伸手壓在她眼前的書本上,這是轉移她對書本的注意力最快速的方法。

“啊!”衣築暄先是懊惱的輕叫一聲,然後抬起頭看向他,在看清楚打斷她看書的人是他之後,立刻朝他漾起一抹微笑,“你來了。”

就是這抹微笑讓他確信自己沒認錯人,眼前的她真是他交往了五年多的女朋友衣築暄,只是她鼻樑上掛着眼鏡,臉蛋蒼白而削瘦,還有那誇張的黑眼圈,以及失去明亮神采的的雙頰,和以往的她判若兩人。

“起來。”握住她手臂,他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等一下,有一題數學……啊!你拿我眼鏡幹什麼?”

“眼鏡我先沒收,待會兒回來再還給你。”馬政逵將她的眼鏡摺好,放在自己上衣的口袋內。

“待會兒回來?”衣築暄眨眼看他,“我們要去哪兒,我的書還沒看完,還有,眼鏡可不可以先還我,沒有眼鏡我看不到。”

“你近視還不到兩百度,可以矯正,沒事就少戴眼鏡,多看遠處和一些綠色的東西。”他牽起她的手,邊走邊道。

“等一下。”她抗議的將他拉住,“我還有幾題數學,先讓我做完,還有……”

“今天到這裏爲止。”他打斷她說,繼續牽着她往樓下走去,“記得我們今天要約會嗎?”

“可是等我把那幾題數學做完也不遲呀, ,有幾題我算了半天就是算不出正確的答案,你教我好不好?”

“好,改天。”

“改天?可是我……”

“伯父、伯母,我帶小築出去走走。”來到客廳站在衣父、衣母面前,馬政逵開口說。

“去吧。”衣父點點頭。

“別太早回來。”衣母急忙補充道,免得她回來之後又一頭栽進書中,不知今夕是何夕。

“好。”馬政逵輕點了下頭,又道聲再見後,即霸道的拉着依然捨不得樓上數學試題的衣築暄出門。

雖然有些惋惜會浪費許多可以讀書的時間,但是既然都已經被他拉出門了,她也只有強迫自己暫時放下腦中的數學問題,將注意力放在男朋友身上。

“我們要去哪裏?”她問。

馬政逵沒有回答她。

“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她又再問了一次。

“我還沒決定,先隨便走走吧。”他終於答道。

“啊,那你剛剛不說,在你想到要到哪兒之前,說不定我還可以多做幾題數學,你知道……”

“小築。”

“離大學聯考的日子愈來愈近,如果我再不把握時間唸書的話,根本就考不上臺大,甚至於連它的車尾都看不到。你……”

“小築。”

“不是很希望我能考上跟你同校嗎?況且我從一年級就努力到現在,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

“夠了。”

“我更應該努力,不能讓過去的努力功虧一簣,你……”

“我說夠了!”馬政逵突然大吼一聲,嚇得衣築暄霍然噤口,瞠目結舌的緊盯着他。

“除了大學聯考,我很懷疑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鬆開她的手,他背對着她緩緩地開口道。

衣築暄愕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她這樣日以繼夜、焚膏繼晷的猛K書,爲的不就是他嗎?她心裏又怎麼會沒有他?

“ ……”

“我覺得你變了,變得不再像我以前所認識和喜歡的小築。”他霍然轉身面對着她說。

衣築暄忍不住眨了眨眼,她不懂,她還是她呀,既沒變胖,也沒變瘦……呃,是有瘦那麼一點啦,可是現在正在流行瘦啊。至於她對他的愛更是始終如一,她不知道自己哪變了。

看着她茫然的雙眼,馬政逵將她的眼鏡從自己上衣口袋中拿了出來,替她戴上。

衣築暄一下子覺得眼前視線清明瞭許多,她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然後緊盯着他問:“你說我哪裏變了?”

馬政逵認真的望着她,首先便將注意力放在她鼻樑上的眼鏡,他真的不喜歡它,即使這副眼鏡是他當初陪她去配,並且由他選定的。他伸手輕觸鏡框。

“以前的你並沒有戴眼鏡。”他說。

衣築暄立刻想到他剛剛在房裏對她說的話。“如果你不喜歡我戴眼鏡,我以後就不戴了,還會努力讓自已的視力恢復正常。”她摘下眼鏡。

“這是你說的。”他若有所思的挑眉看她。

“嗯。”她認真的點頭。“我還有哪裏變了?”

“你太瘦了。”

“啊!可是現在流行瘦……”

“我比較喜歡你以前的樣子。”他霸道的截斷她說。

“好吧,從今天開始我會多喫點。”看了他一會兒,衣築暄妥協的點頭。

“那好,想必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看到一個臉頰紅潤、有光澤,而不是一個怎麼看都像個病西施的女朋友。”馬政逵滿意的露出笑臉。

“那,還有什麼地方讓你覺得我變了?”她問。

“其他的以後再說,先讓我看到這兩項成果之後,咱們再談。”馬政逵好心情的牽起她的手,照着原訂計劃帶她到野外踏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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