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子雙手託着腮幫子,坐在書房裏靠落地窗的書桌邊,望着永恆之星的設計圖,怔怔的發起呆來。
推開書房的門,憲一便看到麻衣子獨自坐在書桌邊發呆。
“麻衣子,你在發什麼呆……”走近她,憲一彎下腰,將臉欺近她。
“啊……你做什麼啦?嚇了人家一跳!”抬起眼,突然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孔,她的小臉迅速竄紅。
“你一整個早上都坐在這裏發什麼呆?”他促狹一笑。
“我……誰說我在發呆?”不服氣地睇他一眼,她偏着一顆小腦袋說:“我是在研究媽媽的永恆之星,我在想媽媽當時是用哪種心情來設計它們的。”
雖然媽媽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可卻已能看出那美麗的一部分了,而接下來的三分之二,她擔心自己會做得不夠好。
“那你想出來了嗎?”他溫柔的笑問着她。
“沒有,我想不出來!我好擔心,萬一我一直無法做好,那……”她皺着秀眉,一臉苦惱。
“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呀?”走到她身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設計圖。
“也不是這樣啦!我只是不懂,爲什麼媽媽能設計出那麼美的東西,而我卻不能。”她一臉懊惱。
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憲一灼熱的眼光細細的審視着她,“麻衣子,你應該知道凱莉阿姨當初爲什麼會設計永恆之星?”
“嗯,這我當然知道,那是因爲她希望和爸爸的愛能夠永恆不變,所以……”
“那就對了,就是愛,愛讓她凝聚一顆執着、永恆不變的心去愛對方,雖然他們因爲某些因素而被迫不能廝守在一起,可是他們對彼此的愛卻永遠不變。
是因爲愛,才讓凱莉阿姨設計出這麼美的永恆之星,即使她只完成一小部分,但卻已經可以窺出它們是最美的了。”憲一邊說邊拉着她的手離開座位,走到落地窗邊。
“愛?”她疑惑的眨着一雙水靈大眼睛,直瞅着他。
“對!是凱莉阿姨對爸爸那種堅定不移的愛,才讓她創造了永恆之星,所以只要你能體會,並且懂得愛,那麼永恆之星剩下的部分你也一定可以完成。”凝視着她,他自信的一笑。“只要懂得愛……”她喃喃的低語着,完全沒有注意到憲一俊美的臉孔已緩緩的俯近她。
“對,要懂得愛……”話罷,男性霸道的薄脣已深深的吻住了她香甜的脣瓣,他輕柔的吸吮着她甜美的芳津。
“憲一……”她羞澀的回應着他的索吻,嬌軀柔.軟無力的整個依偎在他堅硬寬闊的胸膛。
“麻衣子……”男性熾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他以低沉醇厚的嗓音輕喚着她的名字。
強勁的手臂緊緊圈抱住她,熾熱的大掌在她的背上上下游移,他將臉埋在她的肩頸處摩蹭着。
“憲一……唔……”剛喚出口的名字,隨即被火熱強悍的薄脣給吞噬,隨着地狂野的掠奪,麻衣子渾身愈來愈虛軟無力,體內好像有無數的火球在滾動、在燃燒着她的身子。
兩人正沉溺於甜蜜而纏綿的熱吻中,久久不能自已,突然書房的門毫無預警地被打開來。
“麻衣子,爸爸帶……呃!你……你們……”看着原本抱在一起擁吻,卻因自己突然的闖入,而緊急分開的兩人,井上義彥一臉錯愕。
“爸爸……”麻衣子又羞又慌的垂着一顆小腦袋,不安的緊扭着小手。
“爸爸,我喜歡麻衣子,我懇請你答應我和麻衣子交往。”微微欠身,憲一神態自若的望着尚未從驚愕中恢復的井上義彥。
井上義彥並沒有開口說話,一雙炯炯有神的眼光來回望着兩人,隨後,他緩緩的走進書房,在椅子上落坐。、“你們也坐下,爸爸有話要問你們。”他緩緩的說,臉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
事實上,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已經感覺到麻衣子對憲一的態度很不尋常,他曾注意到每當有憲一在場的時刻,麻衣子總是一副害羞、不自在的模樣,甚至低垂着頭不敢看向憲一但當時他只是懷疑,而憲一也一直隱藏的很好,一點也沒有將他的情感表露出來,所以他根本沒有料到兩人居然已經要好到這個地步。
憲一緊握着麻衣子的手,對着她微微一笑後,拉着她一起在井上義彥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憲一,你剛說你喜歡麻衣子,這是你的真心話?”井上義彥神情凝肅的說。
“是,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深情的望了身旁的麻衣子一眼,他坦誠道。
“名義上你雖是我的義子,但我從沒拿你當外人,麻衣子她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們又無任何血緣關係,我當然會同意你們的交往。”他點點頭。
“謝謝你,爸爸,我……”
“等一下,有件事你必須先答應爸爸。”井上義彥舉起手打斷了他。
“什麼事?”
“你能向我保證今後你的身邊只有麻衣子一個人,絕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井上義彥直視着他,口氣是認真且嚴肅的。
他知道憲一身邊不時會圍繞着一大羣女人,以前他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一向很節制,所以他根本不會去幹涉什麼,可如今爲了麻衣子,他不得不對他提出要求。
“爸爸你放心,其實早在我喜歡上麻衣子時,我就已經和那些女人斷絕來往了,我會專情的對待麻衣子的,請你放心。”他定定的望着井上義彥,閃亮的黑眸中透着一絲堅定、坦然無僞的光芒。
“好,爸爸信任你,也答應你們在一起。”他轉而望着麻衣子。
“麻衣子,爸爸原本是想帶你一起去拜訪一個老朋友的,不過現在看來……我還是自己去好了。”他饒富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眼光中有絲狡黠的笑意。
“爸爸你……”看到父親促狹的眼光,她的小臉瞬間竄紅。
“哈哈哈……好了,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爸爸先走了,晚上可能不回家喫飯了,所以你們不用等我了。”話畢,他起身走往門口。
就在他快要踏出書房時,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回過頭來望着憲一,嘴角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笑意。
“對了,憲一,有件事我忘了對你說。”
“什麼事?爸爸。”
“雖然我真的很渴望能夠早日抱到孫子,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在結婚以後再動我的女兒,這點你能答應我嗎?”井上義彥帶着玩味的笑容說。
“爸爸你……”聞言,麻衣子一張小臉霍地漲得通紅,羞窘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呃!沒問題,我儘量忍就是了。”憲一一怔,隨後朗聲一笑。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說完,他旋即背身大笑的離開。
“麻衣子,我們……”望着井上義彥遠去的背影,憲一帶笑的眸子轉而望着滿臉羞紅的麻衣子。
“哼!你幹嘛這樣說話,你……你最討厭了!”
她嬌哼一聲,羞惱地瞪着地。
憲一大手一扯將她拉人自己懷裏,“我這樣說有什麼不對?”
“你……厚臉皮,人家……人家不跟你說了啦!”
她生氣的噘着小嘴瞪着他。
“生氣了……還是害羞了,嗯?”憲一收緊在她腰上的鐵臂,將她更摟向自己。
“你……你一點都不正經!”她嬌嗔道。
“我平常是很正經的,但是對你,我不想正經……也正經不起來。”說話的同時,火燙的薄脣深深的壓上她的。
他的脣移至她耳際,輕咬着她的耳朵,喃喃地說:“麻衣子,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一刻,他決定要將她一輩子鎖在自己懷裏,永不放開她,因爲他已無法自拔的愛上她了。
☆☆☆
由於憲一到大阪的分公司去開會,所以這幾天麻衣子都由家裏的司機接她上下班。
憲一到大阪開會至今已經第五天了……麻衣子放下手上的鉛筆,兩手託着下巴,怔怔的望着窗外的落日餘暉。
不知怎地,自從他去了大阪後,她的一顆心好像也跟着他去了似的,整天心不在焉,心思亦無法平靜下來。
雖然知道他明天才會回來,但她卻迫不及待的渴望立即見到他。
她再也不願意欺騙自己了,因爲她已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否則她不會整日惶惶不安的,整個心思都縈繞在他身上。
“唉!真無聊!煩死人了!”麻衣子悶悶的望着窗外,喃喃低語。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七點了!想不到自己居然坐着發了兩個多小時的呆,甩甩頭,她連忙起身收拾桌上的設計圖。
踏出電梯,突然,她心血來潮的想一個人去逛逛,自從到日本後,她幾乎從未一個人單獨上過街,喝喝咖啡什麼的。
尤其是最近,除非是在上班,憲一他總是寸步不離的將她護得緊緊的。想到這裏,她向司機交代幾句後,便一個人來到新宿。
在熱鬧的新宿街上,麻衣子悠閒的走着、逛着,然後她走進一家高級的法式餐廳。
坐在窗邊的角落位置,她望着窗外的車流人潮。
明天他就會從大阪回來,她真的好想念他,畢竟他們已經快一個星期沒見面了,她從沒有像此刻這麼想念過一個人。
想到兩人細細私語的甜蜜畫面,她美麗的脣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她舉杯輕啜了一口咖啡,眼光不經意的往門口一瞥。
在餐廳的正門口,她看見一輛熟悉的紅色法拉利路車停在門口,正覺得奇怪時,從車子上下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咦!是憲一,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他不是明天才會回來嗎?無論如何,看到他,她美麗的小臉上漾起甜美的笑容,站起身就想衝出門口去找他。
只是這股衝動,在看到從車上下來一位美麗的女子時,瞬間冷卻下來,麻衣子原本帶笑的脣角倏地僵住,她緊緊的咬住下脣,看着兩人走進餐廳。
她渾身就好像被潑了一桶冰水般冰涼,剎那間,一種被欺騙、被玩弄的感覺迅速的填滿胸口,她強忍着內心的激動與心痛,怔怔的望着兩人在餐廳的另一個角落坐下。
眼看着兩人有說有笑,一副熟稔又親熱的模樣,麻衣子倏地鼻子一酸,眼眶一紅。
那個女人是誰?他不是答應她和爸爸要和那些女人劃清界線了嗎?可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子又是誰?他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她沒有一天不想他,她渴望儘快見到他,可他呢?他不是說已經和那些女朋友分手了嗎?爲什麼他還和這漂亮的女人一起喫飯?難道他說和那些女人結束關係根本是假的,他仍舊和她們搞七捻三,他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是語言!
不,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他怎能這樣對待她啊?今天她一定要當面問清楚,即使他根本不愛她,她也要他對她說明白。
想到這裏,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後,起身緩緩的走向他們。
“憲一……”來到兩人的面前,她惱火地瞪着他。“咦!麻衣子!你怎麼會在這裏?”聽到聲音,井上憲一連忙回頭,一臉驚訝的望着她。
“我不能來嗎?我來了是不是讓你覺得很不高興?”
“不高興?怎麼會?”他劍眉一糾,不解的望着她。
“你……爲什麼要騙我?”眼兒倏地一紅,她一臉委屈。
“我騙你?”手指着自己,他眉心微微一擰,茫然不解地瞅着她,“麻衣子,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真的不明白!”
“你不要再裝了,眼前就是個證明了,你還要騙我?我……我討厭你!”話落,她立即旋身往餐廳門口奔出去。
她必須在眼淚掉落前離開,她不要讓他看到她掉眼淚。
“麻衣子?”聞言,憲一陡地一震。
“哎!她是誰呀?”然後,近藤和美似乎意會了什麼,“她好像對你有很大的誤會喔,你趕快去追她……”她提醒他。
待他回過神,發覺事態嚴重時,麻衣子的身影剛好消失在餐廳門口。
“那我先走一步,改天換我請你。”話落,他旋即往餐廳門口走。
近藤和美微微一笑,對着他的背影喊道:“需要我的話,儘管開口。”
憲一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後,急步走出門口。
衝出餐廳,麻衣子又生氣又傷心的走在人行道上,“井上憲一,你這偏君子、騙子,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我討厭你,討厭你……”
她一邊喃喃地自語,一邊低垂着頭忿忿不平的踢着地上的落葉出氣,似乎這樣才能將滿腹的委屈與不平發泄出來。
“親愛的,那些樹葉與你有仇呀!”他雙手環抱胸前,一臉興味的擋住她的去路。
“你……”聽到聲音,猛一抬頭,她發現擋在自己面前的他,正一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要你管!”麻衣子氣呼呼地鼓起了雙頰,瞪他一眼後,越過他,繼續向前走。
“麻衣子……”憲一亦步亦趨的緊跟在她身邊。
“走開啦!你不要跟着我!”她生氣的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瞪着他。
“你話也不跟我說清楚,就莫名其妙的生我的氣,甚至不理我,我很委屈,你知道嗎?”他一臉無辜的瞅着她。
“哼!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你……你簡直是個無賴、大騙子!我……我幹嘛跟你說話……”說着,她的眼兒又禁不住紅了起來,她緊緊咬住下脣,強忍着不讓眼淚掉落。
“麻衣子,你……”睇見她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憲一的心陡地一震,憐惜的舉起手輕撫上她的臉。
“麻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又騙你什麼了?你說清楚,好不好?”凝視着她,他柔聲道,“至少讓我知道我哪裏做錯了,嗯?”
“你……”望着他,她突然覺得好難過,鼻子一酸,終於掉下淚來。“麻衣子,你……別哭!”看見她掉淚,他心慌得手足無措起來。
“你爲什麼要騙我,還騙爸爸?你……你太可惡了!”她生氣的哭訴着。
“噓!別哭……麻衣子,我不懂我哪裏騙你們了?”雙手心疼的端起她的小臉,俯下臉溫柔的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你不是保證過,不再和那些女人胡搞了嗎?”
她氣惱地瞪着他。“是呀,我是真的不再和那些女人往來了呀!”
濃眉一挑,他說。
“那爲什麼……剛剛那個女人又是誰?”
“剛剛那……”原本懊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憲一,突然一頓,黑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興味的笑容。
“你還笑?”她見他笑,她氣呼呼的推開他。
“因爲我高興呀!”知道她是在喫醋,他的心情愉快極了。“你……我討厭你!”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嘴一癟,原已止歇的淚水再次落下來。
高興!他高興什麼?是喔!有美女陪在身邊他當然高興、當然樂啦!
“麻衣子!”眼看她又掉淚,憲一心疼地將她扯人懷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要聽,你放開我,我要回家。”她生氣的推拒他。
“好、好,別哭!我們現在就回家,我們回家再談,嗯?”他柔聲哄着她。
“誰要和你談,我可以自己回家!”她慍惱地瞪着他。
“唉,麻衣子,我可愛的小醋罈子……”無奈地輕嘆一聲,扣住她的下巴,他柔聲地說:“別生氣,先聽我解釋,好不好?”
她嘟着小嘴,一聲不吭的,一雙水亮的美麗眸子瞅着他。
“她叫近藤和美,和我同是孤兒院的院童,不過,後來她也被一位善心人士收養了。”他說。
“原來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她嚷着。
“老天!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耶!”他揶揄她。
“哼廠看到他眼中促狹的光芒,她輕哼一聲。
“說真的,她是長得很美,不過甭說我跟她根本就不來電,就算我對她有意思也已經來不及嘍!”脣角一勾,他露出了迷人又性感的微笑。
“什麼意思?”她微蹙着秀眉,疑惑的望着他。
“人家已經結婚了。”
“你……少在那兒唬弄我,我纔不相信你!”她瞪着他,一臉懷疑。
“要不要我找她來,你親自向她求證,嗯?”他一臉認真。
睇見他認真的眼神,她幾乎是想相信他了,只是他怎麼會和她在一起喫飯?難道他還不死心?“人家都已經結婚了,你幹嘛還不死心?”
“什麼?”聽她這麼說,他幾乎快氣昏了。
“我說你還不死心……”
劍眉微蹙,他苦笑道:“老天!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對她根本沒那種感覺,又何來死心之說?”
她鼓着雙頰,一聲不吭的瞅着他。
“下午我從大阪回來時,在機場碰到她,她告訴我說,正在籌募一筆資金要開設一家設備完善的孤兒院,來照顧那些無依無靠的孤兒。”他仔細的說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原來近藤和美是希望憲一能幫助她,讓一些孤兒受到最妥善的照顧和教育。所以他是去看那正在籌建中的孤兒院,雖然大部分的工程都已經完工了,但接下來的一些軟體設備,卻無法再繼續下去,因爲孤兒院的資金嚴重的不足。
“我就是爲了要了解整個情況,才和她到孤兒院去,而剛剛是她爲了要感謝我的資助,才堅持要請我喫晚餐,想不到卻讓你誤會了。”“這都是真的?”聽他說完,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爲她居然不分青紅皁白的就誤會人家,還讓自己氣了老半天!
“我都解釋這麼多了,你還懷疑?”皺起眉,他二話不說的拉住她的手,旋身往餐廳方向走。
“你……你要去哪裏?”
“去找近藤和美呀,她可能還在裏面用餐!”說話的同時,他握着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啥!不,不要,我……”
“那你是相信我了?”他回頭凝視着她。
“嗯。”輕點着頭,一顆小腦袋垂得低低的,再也不敢看向他。
俯低頭,他不發一語的審視着她,薄脣上噙着抹狡猾的笑意。.
“走吧!”忽地,他放開她的手,轉身率先往前走。
“啊?”她一愣,怔怔的望着走在前面的井上憲一。
一轉身,他發現她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沒有跟上來。
“你不回家?”他佯裝不悅地瞅着她。
“啊……我要!”她一怔,快步的趨上前來到他身邊,發現他似乎正在生氣。
看她跟上來,他故意不看她,再次轉身,一聲不吭的繼續往前走。
緊緊咬住下脣,她默默地、委屈地跟在他的後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走得好快,再加上他人高腿長,麻衣子幾乎是小跑步地才能跟上他。
當餐廳的泊車人員將他的車子開過來後,他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啓動引擎,一副對她愛理不理的表情。
“還不上車?”看她還站在車旁,他故意冷聲說。
“我……我就來了。”委屈地咬了咬下脣,她來到車旁,泊車人員替她打開車門後,她坐進車裏。
他油門一踩,車子緩緩上路,車內一片沉默,憲一偷偷的觀了身旁的麻衣子一眼,嘴角那抹惡作劇的笑意逐漸擴大。“憲一,你在……生我的氣?”她怯怯的看他一眼後,小聲的說。
“是。”
“我……對不起!”她低聲下氣的向他道歉。
“嗯。”輕嗯了聲,憲一仍舊假裝冷漠。
“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他的不吭聲,讓她覺得越來越委屈。
良久,看他仍舊悶聲不吭,麻衣子不禁難受的垂下小臉,咬着脣,不再說話。
他還想怎樣?她都已經那麼低聲下氣的道歉了,不是嗎?她會誤會他,甚至喫醋也是因爲……因爲她喜歡他、愛他呀!
緊緊咬住脣,強忍着不讓眼淚掉落下來,一顆小頭顱也愈垂愈低。
“到了。”突地,她聽見憲一低沉的聲音,她抬起頭,發現車子已經停進車庫裏。
一等他車子停妥,她飛快地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疾奔而去。
“麻衣子!”看見她這個舉動,憲一陡地一震,心裏暗叫了聲糟!他玩得太過火了!
他連忙下車,快步的追在她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