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昕氣勢洶洶雷霆大喊:「媽,我要相親!」
「真的嗎?媽馬上幫妳安排!」電話那頭的藍母喜孜孜地說道。
「妳說馬上,要真的馬上,愈快愈好!」
這死秦宇專,昨天就出差回來了,還期待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麼,想不到什麼也沒有,真是氣死她了!
而且還聽到客服部同事說有女人來找總裁,想也知道是他那個前女友,想必他一定樂不可支,更別說要想起她了。
希望他樂到心臟病發,她壞心地想着。
這樣詛咒他好嗎?她突然有些良心發現;要不然讓他拉肚子就好,做人不可以太狠。
呸呸呸!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現在身在美人鄉,根本忘了還有人等着要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明明她只是回到客服部,離他的辦公室只有一樓的距離,要是用爬的,一天也夠他爬了,他竟然還沒爬到,分明是無心於她。
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她就要把秦宇專當作是空氣,當作是個屁,他只是個屁,而且是個大臭屁,一點都不值得留戀。
雖然這樣想,不過她一回家還是忿忿摔着枕頭,想象成是某人的頭。
如果之前還不確定自己對秦宇專的感覺,現在倒是百分之百可以確定。一切說來還是拜他舊情人之賜,引起她的嫉妒心,都有嫉妒心了,還否認什麼?只怕一切已來得太遲。
「妳終於想開要回來高雄了?就跟妳說臺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妳現在總算了解媽的苦心了吧?」之前看到那個臺北男人在女兒房裏,着實讓她嚇了一跳,幸虧女兒實時想開,逃離魔掌。
「不要跟我提臺北男人!」藍昕火大地大喊。
「好吧,」藍母委屈地癟癟嘴,「那妳什麼時候要離開臺北?」
「媽,」藍昕極其容忍的語氣,「我跟妳說不要提起臺北。」
「妳說不要提臺北人,又沒說不能提臺北。」
「……」這下子媽不是兩種都提到了嗎?
「這禮拜回來,我等一下就去找阿春嬸商量,保證挑一個鐵錚錚的好漢。」
「好,禮拜六見。」她不甚熱絡地掛掉電話。
倒在牀上想了一下,好像有點不妥。
她真不知道自己發什麼瘋,竟然要去相親,就算她真的去相親,對秦宇專也沒差,他還不是一樣坐擁美人,那她幹嘛委屈自己去相親?如果相親的對象不錯、賞心悅目,那還差不多;但由阿春嬸介紹的對象通常都不怎麼突出,她到底是要報復秦宇專還是要報復自己?
她拿起話筒,準備打電話回去取消相親。
叮咚!
藍昕放下電話前去應門,該不會媽又突然出現了吧?她不是纔剛跟媽通過電話?要是她現在出現,她包準會當場嚇死。
「是你。」門一開,藍昕馬上拉長臉看向來人。
想不到剛詛咒的人就出現在她面前,想起他對她的種種,火就上來了。
「我能進去嗎?」秦宇專臉色也不是多好看。
「憑什麼?」她哼聲。
「妳覺得我等一下在這邊製造噪音,這點子怎樣?我還可以叫好幾個朋友來助陣,保證熱鬧,可說是精采可期。」
「……進來。」好女不跟惡男鬥,喔,不是,是好女不跟惡屁鬥。
「看什麼?」從一進門他就不說話,靜靜看着她,本來不想理他,可是他看人的眼神太熾熱,要如何忽視?
「妳說呢?」
「我今天沒敷面膜,不用在那邊看,」她腳翹上沙發,一臉老大不爽,「有事快說,無事退朝。」
「妳很不爽?」
「你覺得我的臉看起來很爽嗎?」
「那妳覺得我的臉看起來爽嗎?」
她轉頭睨他,漂亮的臉寫滿怨氣,「你爽不爽幹我什麼事?而且你到我家來到底有什麼事?該不會就是要我看你爽不爽吧,未免太無聊。」
太惡劣了吧?他跟以前的女朋友複合,竟然還跑來她這裏示威,還叫她看他爽不爽,有沒有搞錯?!
「妳前幾天的氣消了嗎?」
「你覺得我氣消了嗎?」她一臉難看地回視他。
秦宇專紳士地跟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對妳發脾氣。」
「哼哼。」現在重點不是這個,他應該說的是--對不起,我不應該假裝對妳有意,然後又跑去跟以前女朋友複合。
「妳不接受?」他的臉色愈顯難看。
一進門來藍昕就沒給他好臉色看,他承認自己做錯,所以默默接受她的冷臉,可是他都道歉了,她有必要繼續拿喬嗎?而且他還有一筆帳沒跟她算。
「我接受。」她敷衍地看他。
拿起手邊的修指甲刀,無聊地修起指甲來。
「妳前幾天跟牧旭出去喫飯?」
「怎麼?不能喫飯嗎?難不成我要喫什麼還要你管?」
「重點不是在喫什麼,妳爲什麼跟牧旭出去喫飯?」
「奇怪,我不跟他喫飯,難道還要跟他什麼你才高興?可別忘了,是你幫我們牽紅線的,真多虧你的幫忙,我纔有機會跟李特助一起喫飯。」她一臉感激地謝起他來,其實心裏不爽極了。
想起這個,她可是一肚子火。誰要他好心幫她牽紅線!他是真怕她嫁不出去會纏着他嗎?
「我沒有牽紅線,我喜歡妳,怎麼可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嗎?明明李牧旭就說……」她瞪大眼睛瞧他,「你喜歡我?」
「妳不知道?我不是暗示妳很多次了?」這麼說來,她不知道他喜歡她,所以纔跟牧旭出去喫飯?
「誰知道你暗示什麼,一點也感覺不出來。而且,別忘了上次你還因爲舊情人的一封信對我大呼小叫,我跟你說,我什麼都不會,就最會記恨。」
別以爲說了句「我喜歡妳」就想一了百了,她可不是容易打發的人,雖然心中有些暗爽。
「妳以爲我每天閒到要命,有空來妳家找妳、被妳罵嗎?」秦宇專瞪着眼前不識好歹的女人,「而且妳以爲我爲什麼那麼好心幫妳介紹牧旭?還不是妳這發花癡的女人天天嚷嚷着牧旭多有型,爲了完成妳的心願,我還得幫妳牽紅線,妳以爲我願意嗎?」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你之前對我超惡劣的,不僅當着大家的面羞辱我,後來又威脅我要把我破壞你車子的事公佈出去,如果這就是喜歡的話,那我懷疑什麼叫做不喜歡!」
有沒有搞錯?這是她家耶,他現在冷着一張臉對她大聲吼叫,誰想要這樣的告白,免了!
「妳說我不喜歡妳,是吧?」他一步步接近她。
「幹嘛?是又怎樣?」她不甘示弱地揚着臉回瞪他。
「不怎樣。」他把她一把抓到面前,臉一低就朝她的嘴脣親了下去。
感覺她的掙扎,他更加抱得死緊,不僅在嘴巴上死命巴住她的脣瓣,還得牢牢抱住她,呈現角力狀態。
「嗚嗚……」藍昕一面掙脫,一面想咒罵他,不料嘴巴被堵得死緊,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快沒氣了!藍昕感覺胸部快要爆炸,死命搥着他。
秦宇專在手臂即將報廢之前,乖乖離開她的嘴巴,不過仍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秦宇專看着她紅着一張臉叫罵,只覺得豔光四射,根本不理會她在威脅什麼。原來這女人豔紅着臉會讓她的姿色更添幾分,而且被滋潤過的雙脣紅潤得讓人還想上前咬一口。
「聽到了,」他敷衍地點點頭,「我跟我之前的女朋友早就沒關係了,雖然我覺得這件事不大重要,但因爲怕妳會在意,所以我再跟妳聲明一次。」
「誰管你以前的女朋友!你跟你女朋友怎樣關我什麼事?不用跟我報備,我一點都不在意!」她氣紅了臉,但也不忘跟他強調「她一點也不在意」。
「是嗎?可是妳的嘴角在笑。」連眼睛都在笑。
「要你管!」
他該不會以爲她真的對他有意思吧?就算有,她也不承認,省得待會兒他又囂張老半天。
「我覺得我們真的太有緣了,老天爺根本認定了要讓我們在一起,妳總不能違背老天爺的旨意吧?而且妳這種個性也只有我能忍受,妳還能跟誰在一起?」
「誰跟你有緣分!」
好啊,現在又開始數落她的不是了。什麼她這種個性!她的個性可好得很,打抱不平、優雅美麗,其它男人可覬覦得很。
「我很久以前就曾經在高雄火車站見過妳一面,而且對妳印象深刻。」雖然那一次印象有夠糟,不過那不能怪他,她們母女倆當時的「演出」實在太精采了。
「你那時候就肖想我?」該不會是她剛上臺北的時候吧?
就說嘛!她人長得漂亮,打扮入時,舉止又高貴,根本是人間尤物!
「是被妳跟妳媽的大嗓門嚇到。」他硬生生打斷她的幻想。
「所以,」想到什麼,她馬上危險地瞇起眼,「當你發現我是你的員工之後,纔會當場給我難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沒道理她不認識他,而他一見面就罵她,害她以爲她是被什麼衰鬼附身。
「也不是這樣說啦。」他聞言,小心地左右瞄着,不敢直視她。
原來他愛上的女人頭腦還真不差,那他可要小心了。
「原來是這樣,那……」她大膽猜測,「其實你早知道是我破壞你的車子,你只是把我當作一項遊戲來看待,對不對?」臉色跟着沉了下去。
「那是誤會,因爲我……」
她大聲斥責他:「你閉嘴!當初我還以爲你會報復我,小心地要跟你賠罪,你知道我有多討厭自己的窩囊嗎?」
「我當初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妳的反應很好玩。」
「好玩個頭!就爲了你的好玩,我因此過了好幾天心驚膽跳的日子。很好玩嗎?」
「我就是知道,所以很快就喊停下。」
「難怪你會邀我一起喫飯,原來是因爲這件事,」她簡直要噴火,「秦宇專,你這個王八蛋!」
「妳不能怪我,」他小聲反駁,生怕再激起她的怒氣,「妳跟妳媽當時的『言行』實在太令人側目,周遭的人都在看妳們,而且妳們說的話實在太……」
「你還敢說?!」
她跟媽媽本來就是這樣,而且那次正值她要離家北上工作,當然會離情依依,有人叫他聽嗎?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電話聲響起,他順手接起電話。
「你是誰?」藍母聽到男人的聲音,馬上驚叫了起來。
秦宇專看到藍昕依舊氣得猛跺腳,決定由自己解決這通電話。「伯母您好,上次我們有見過面。」
「你怎麼會在我女兒家?」
「有點事。」
「什麼事?」藍母又發揮大聲婆的本事,「我女兒不是說好這禮拜要回來相親,怎麼又跟你在一起?還叫我千萬不要提到臺北,結果你又出現在她房子裏。你叫她過來聽電話,我不跟臺北男人說話!」
絮絮叨叨說了一陣子,才發現自己正在和臺北人說話,讓藍母的仇視情結又燃燒了起來。
「您說,她要去相親?」話雖然是對着藍母說的,但他臉色僵硬地直視眼前的那位小姐。
「沒錯!而且我剛纔馬上跑去阿春嬸那邊幫她找到一個好男人,是醫生喔,長得不錯,你要不要看看?我可以寄照片上去給你。」藍母痛恨自己的多嘴,明明不想說,一說又說了那麼多,「我幹嘛跟你說,你叫我女兒來聽!」
「她不會去相親,因爲她已經有對象了。」他字字句句說得清楚。
藍昕連忙過來跟他搶電話,無奈身高不夠,只能在一旁跳腳。
藍母好奇地問:「誰?」
「我。」
「媽!妳不要聽他亂說,他有妄想症,以爲大家都是他女朋友,我要回去相親,我一定會回去!」藍昕死命靠近話筒,放大音量喊。
「她不會回去的。」他當機立斷摀住藍昕的嘴巴。
一方面是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一方面是因爲她講話太大聲,耳朵受不了。
「嗚嗚嗚……」這個死男人,竟然又摀她的嘴巴。
「好啦!你們不要吵了,我已經跟人家說好,無論如何她還是得回來。」藍母就這麼決定了,「而且,我再一次聲明,我女兒不能嫁給臺北男人,再見。」
秦宇專放下話筒,才轉身面對她。
「幹嘛?我不能相親嗎?如果你也想相親的話,我媽也可以幫你。」
有必要臉色那麼難看嗎?
他環胸看着她,不發一語,氣勢很是驚人。
就算有些害怕他的表情,她還是很努力地表達自己的意見。「而且,你自己還不是跟以前的女朋友藕斷絲連,我有說什麼嗎?我要去相親是我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向你報備;況且,你之前連跟我表示什麼都沒有,我爲什麼要等你?我不能找喜歡的人嗎?」
奇怪,剛纔她不是還在吼他嗎?爲什麼現在換他在教訓她?而且還很沒用的害怕了起來。
「是妳遲鈍,妳怪得了誰?而且我已經說了,我以前的女朋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妳到底要我說幾遏!」高大的身軀又逐漸靠近她。
「你要幹嘛?」她摀着嘴小心後退,「你不要以爲我會重蹈覆轍,你不可能再次得逞了。」
「是嗎?」別人一挑釁他,就愈激起他的戰鬥力。
「當然!我可不是軟腳蝦。」雖然現在腿的確有些軟。
「妳再退啊,」秦宇專看着她成功地被他逼到牆角,「逃不了了吧?」雙臂圍住她的退路,就不信抓不到她。
「你……」看他愈來愈靠近的臉,「你的樣子很像淫賊。」而她當然是無辜受害的少女。
「我看妳也是樂在其中。」嘴巴還微微嘟起,以爲他看不懂她的暗示嗎?
「我哪有!」她脹紅着臉回嘴,正好讓他有機可乘。
他不像上次那樣慢慢覆住她的脣瓣,而是半強迫性打開她的脣,進而侵入她的口中,逼迫她的小舌與他一起翻天覆地。
還不錯!秦宇專在心中讚賞,至少她還是可塑造的人才,反應稱得上熱情,不過積極度不夠,這就頗令人遺憾了。
「走開!」藍昕使盡力氣才推開他,正確來說是把他強硬的舌頭逼出嘴裏。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也懊悔自己對他的反應,她應該當機立斷咬他的舌頭,怎麼可以讓他入侵成功?!
他撫着嘴脣,朝她拋了個媚眼。「怎樣?滋味還不錯吧?」
真可惜,要不是太進入狀況,怎麼會一時不察讓她推了開來?可見她還沒太投入,下次要多多注意。
「你……」她恨極地拭嘴,「真噁心!」
他竟然一臉懷念地撫着脣,佔了她的便宜,竟還裝腔作勢!
「我也有喫到妳的口水,怎麼會曙心?這是我們愛的口水。」
她感覺胃酸已經要跑出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你隨便把你的……『那個』伸進我的嘴巴,會不會太過分?」
「哪個?我只有把這個伸進妳的嘴裏,還有哪個嗎?妳說的話我實在不明白,莫非,妳沒有被別人伸進『那個』嗎?」
看她羞紅着一張臉,他卻還想逗她。沒辦法,當她被激怒的時候,那回嘴的樣子真是美到極點。
「你還狡辯!你沒事將『那個』伸進來本來就是你的錯,還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你以爲自己在繞口令嗎?」突然想到什麼,藍昕的臉再度爆出大紅,「你……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個色鬼!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你竟然給我開黃腔,我……一定要打爛你的嘴!」
「哈哈哈……」秦宇專看她慌張又要維持正經的態度實在好笑得很。
原來她還挺保守的嘛,心裏更加開心起來。
「笑什麼笑?!」她努力抑制別讓自己臉部脹紅,但顯然效果不彰。
「哈哈哈……」
「不準笑!」她有些小女人姿態地命令他。
他憋着笑發誓,「我沒笑。」
「可惡!」明明眼睛都在笑,「你給我記住,我一定會報仇的!」
女戰士堅定地向敵人下戰帖,怒氣衝衝地打開大門,往外面跑出去。
秦宇專忍笑看着她的行爲。這位小姐要不是氣壞了,就是頭腦真的不正常,要不然怎麼會自個兒跑出去?
他悠閒地坐下來看看四周,反正以後他會常來,搞不好還會住進來,趁早認識環境也好。
藍昕沒一會兒就衝了進來,「這明明是我家,爲什麼我要出去?!」
害她邊跑邊覺得奇怪,纔想到這是她家,他才該出去。
「我不知道。」他聳聳肩,是她自己要出去的,他也覺得很奇怪。
她扠腰指着門口,「你給我出去!」
「再坐一下。」她裏面的東西不少,不能帶太多東西來,一些基本的用品跟衣服就可以了。
「『做』什麼一下?」只要他再說出什麼不當的話,她決定抽出球棒對付他。
「坐在沙發一下,有什麼不對?還是,妳想到哪裏去了?我可以滿足妳的幻想,沒關係,我不在乎。」他無辜地看着她,只是嘴角不懷好意地揚起。
「滾出去!」河東獅吼。
哈哈!惹她真的會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