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衣千霧看得出來,公司上上下下都看得出來商懷缺和君似藍之間起了小小化學變化,不僅喫飯的時候會黏在一起,而且還不準旁人打擾呢。
“似藍,你是怎麼融化咱家總裁冰凍的心?”商懷缺連開會都巴不得把君似藍帶在身的模樣看在衣千霧眼裏,教他忍不住替好友高興。
“用瓦斯融解的。”君似藍不在乎衣千霧的玩笑話,反正事實就是事實,沒什麼好害羞的。
“瓦斯?”這下倒換成衣千霧傻眼。
“把冰凍的東西放到爐火上不是會讓它融解嗎?這也不知道,真笨。”君似藍反將他一軍。
“好哇,君似藍,你敢笑我。”衣千霧沒想到她是這般牙尖嘴利,因爲她以前都沒如此表現過,沒想到現下反而被好友調教得手段如此高明。
“總裁好。”君似藍站起身來,往衣千霧的背後打聲招呼。
“總、總裁。”慘了,讓好友看到自己在欺負他的小女友,怕不將他卸成八大塊纔怪。
結果他一回頭髮現空無一人時,才知道自己又被君似藍給騙了。
“君似藍。”衣千若簡直要殺掉她。
“哇,衣待助要殺人嘍。”君似藍立刻起身逃命。
“可惡的女人,你給我站住!”他衣千霧長這麼大竟敗在一個女人手上,真嘔!
“發生什麼事?”在辦公室裏聽見外頭吵吵鬧鬧的,商懷缺忍不住好奇地走出來巡視,沒想到卻看見君似藍飛也似地往他這兒奔來。
“哇!”躲進商懷缺懷中,她知道這是最佳的避風港。
“總裁。”衣千若緊急止步,拿着“兇器”的手立刻放了下來。
“誰來解釋一下?”
商懷缺纔沒那麼好打發,如果他們是在上班時間打混,他照罰他們不誤。
衣千霧緊張地看着君似藍,知道萬一她照實全招出來他就完了,而且是馬上死。君似藍看向恨不得馬上消失的衣特助,內心直竊喜,看他下次還敢不敢欺負她。衣千霧趕緊用目光向君似藍求饒。
“似藍!”商懷缺看着賴在他懷中的可人兒,要求她給他一個答案。
好,就放你一馬!君似藍丟給衣千霧一記安啦的眼神。
“缺,人家想你嘛。”雙手一伸,她便攬上商懷缺的脖子。
她這動作不但讓衣千傻眼,連商懷缺也愣在當場。
“難道你都不想我?”君似藍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磨蹭。
商懷缺不禁倒抽一口氣。
“跟我進來。”打開辦公室的門,商懷缺把像只兔子的君似藍帶進辦公室。
站在門外的衣千霧終於鬆一口氣,同時告誡自己下次還是不要招惹君似藍的好,以免慘遭好友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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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你真的很欠揍。”嘴上是這麼說,商懷缺卻封住君似藍鮮紅欲滴的脣。
“你捨得揍我嗎?”君似藍氣喘吁吁地說。
“要揍你有很多種方式。”商懷缺含有懲罰性意味地在她敏感的脖子上烙下一記紅痕,算是給她教訓。
“嗯。”君似藍輕呼了一聲。
“看你下次上班時還敢不敢分心。”
“那我下次不要想你了啦。”竟然咬她。
“不準,你一定要想我。”
霸道!
“想你又要被你咬,我不要。”她纔不依。
“不然我讓你咬回來好了。”
“誰要咬你啊,人家我可是文明人。”言下之意商懷缺就是野蠻人。
“敢暗喻我是野蠻人!好,我就野給你看。”商懷缺決定加重對她的懲罰。
衣千霧在辦公室外等待許久,心想戰火應該已經平息,於是放心地回到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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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掩飾愛的印記,君似藍這幾日都穿着高領衣服上班;在炎熱的夏天裏,她這舉動無疑是在宣告此處無銀三百兩,更使得大家紛紛揣測總裁的婚期應已不遠。
“似藍,總裁放了兩隻寵物在辦公室內,你要記得去餵它們。”衣千霧拿着文件經過君似藍的位子前時不忘提醒她一下。
“喔;衣特助你也可以幫忙喂啊,幹嘛非要我喂不可。”商懷缺何時開始豢養寵物,她怎麼不知道。
“總裁堅持要你餵它們。”總不好教他承認他怕那兩隻毛茸茸的動物吧。
“總裁何時買的寵物,我怎麼不知道。”君似藍收拾完桌子就要進去總裁辦公室喂寵物。
商懷缺出差去開會,三天後纔會回來。
“那是文氏總裁送來的,文總裁和咱們總裁感情那麼好,總裁是不可能不收的。”
“喔,我馬上去喂。”她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可愛的動物。
進了辦公室,君似藍在遍尋不着寵物的情況下只好打開辦公室裏頭休息室的嘿,找到了,一個華麗的寵物籠子就放在櫃子上裏頭是什麼動物?君似藍好奇地探頭一望,裏頭有兩對眼睛直望着她。
呀,是麻署鼠,纔出生不久呢!
君似藍把兩隻軟呼呼、非常可愛的老鼠抓了出來用食指逗逗它們,同時暗忖大男人主義的商懷缺養這種可愛的小動物適合嗎?
“好可憐喔!你們餓了很久吧?來,這裏有飼料,快喫。”倒了一堆飼料,君似藍把它們放到飼料堆上,然後看着兩隻老鼠拼命鑽進飼料裏。
天啊,商懷缺到底把它們餓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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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三天,君似藍就把瘦巴巴的兩隻小老鼠給養成兩團“棉花糖”。
“哈哈,你們真是可愛耶,來,我放你們出來。”君似藍心想它們還這麼小不會亂跑的。
麻署鼠立刻在大牀上奔跑着,一下鎖進棉被、一下鑽進枕頭,那模樣真是可愛。
“別亂跑,要自己進籠子喔。”說完君似藍便關上總裁辦公室內休息室的門離開。
麻署鼠怎麼聽得懂她的話,離開籠子後早就玩得樂翻天。
“似藍,總裁不在的這幾日你想不想他啊?”衣千霧又很無聊地來逗弄君似藍。
誰教全公司只有她一個女的呢。
“我比較想你耶。”君似藍也跟他開起玩笑。
“想我?你這話千萬不能被總裁聽到。”衣千霧開始覺得君似藍整人的段數比他還高,因爲每次他都損她不成反被將一軍。
“那你就不要來吵我。”真是的,一個大男人整天像只麻雀嘰嘰喳喳。
突地,電梯門打開,一道高跟鞋踩地叩叩的聲音傳了進來。
君似藍和衣千霧同時往外看去,訝異公司裏出現另一個女人。
身穿橘紅色套裝的君意憂來到商懷缺的辦公室前。
衣千霧的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不明白這個女人來這兒做什麼。
“請問,商總裁在嗎?”君意憂發現上次陪商懷缺參加宴會的女伴也在時,心裏頓時浮現一股敵意。“總裁去開會,下午纔會回來。”君似藍照實回答,而且也記得這個女人是商懷缺的表嫂。
“我可以進去等他嗎?”君意憂專程來找商懷缺的。
“恐怕不太方便。”衣千霧立刻拒絕她。
“我是有公事要告訴他。”
“那請你在裏面稍等一下,總裁大概一個小時後就會回來。”聽到公事君似藍馬上請她入內。
君似藍這個笨女人知不知道自己正引狼人室啊!衣千霧想阻止她的蠢行卻來不及,因爲君似藍已經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讓君意憂進去。
“你這個笨蛋!”衣千霧在她出來後馬上開口罵她。
“你千嘛罵我笨?”被罵得不明不白,君似藍是屍頭霧水。
“你自己做的事,後果自己承擔。”衣千霧搖搖頭轉身離去。
奇怪了,講話也不詰清楚,下次她一定要問個明白;衣特助老愛丟這種渾沌不清的問題給她,她好生困擾。
就在君似藍預估的時間過後不久,商懷缺準時地回到辦公室。
“總裁好。”大家都站起來向他打招呼。
“哈嘍。”君似藍用了和大家不一樣的招呼語。
“想我嗎?”一見到她,商懷缺在公事上的壓力全都掃空。
她真是他的清心大補丸。
“當然想死你——的名產!你帶什麼回來給我?”聽說他要到東部開會時,她就已交代好要買的名產。
“你要的麻署還有玉石全在這裏。”聽到她的話,他額上的青筋隱約浮暴出來。
“謝謝。”君似藍好高興,雖她還沒去過東部,但已喫到東部的名產了。
“才一句謝謝?我可是很累的耶。”商懷缺不滿。
“好啦,等你下班我再好好伺候你行不行?老爺大人。”君似藍打開名產先餵了他一口。
“這還差不多。”商懷缺轉身打算進入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裏有人。”衣千霧衝過來擋在他面前說。
“有人?是誰?”他沒約人。
“是你表嫂,她說有公事找你。”她塞滿麻署的嘴巴講起話來還挺清晰的。
“是她!誰讓她進去的?”商懷缺沉下臉,好心情全在瞬間消逝。
“就是你那可愛的創意總監。”衣千霧比了比正在忙碌的君似藍。
本想質問君似藍,可在看到她急着要品嚐所有名產的樣子後,商懷缺實在發不了火。
“啊!”突地,辦公室裏傳來尖叫聲。
還不等衆人有所行動,君意憂已從辦公室衝出來,在混亂中還能相準商懷缺的懷抱,狠狠地撲了上去。
“發生什麼事?”
君似藍看有女人衝到她男朋友的懷裏,一股捍衛領土的念頭油然而生。
“有、有老鼠。”君意憂顫抖着身子說。
“啊,糟糕。”君似藍這才趕緊衝進去總裁辦公室。
商懷缺用眼神示意衣千霧後,衣千霧立即把像八爪章魚的君意憂從商懷缺身上給剝下來。
但君意憂還想再巴上商懷缺。
“有事嗎,表嫂?”商懷缺坐在君似藍的辦公桌上,眼睛只盯着剛纔拿給君似藍的名產看。
“我……缺,你要替我作主。”君意憂撲簌簌地流下淚來,好不委屈啊。
“表嫂的事我無能爲力,請回吧。”不管她意欲爲何,他現在已經不會再相信她了。
“懷缺,請你相信我,我當初是有苦衷的。”君意憂拼命解釋着,就怕他不相信。
“我沒空聽你的事,我很忙,你回去吧。”
“懷缺,給我一個機會,我知道你是個很念舊的人。”君意憂故作可憐貌地說。
“閉嘴!”商懷缺怒喝,不敢置信這句話她也講得出來。
“懷缺,我……”君意憂被他的震怒嚇到,因爲他還不曾對她這麼兇過。
“我和你之間的事早在七年前就煙消雲散,現在,你給我滾!”
火爆緊張的氣氛在辦公室內即將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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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別跑;天啊,跑慢點。停啊,喔,好痛,你們都不要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把你們綁起來吊個三天三夜。”
聽到狠毒的咒罵聲出自君似藍口中,商懷缺不禁挑了挑眉,打算要進辦公室看看君似藍大戰老鼠的實況。
“缺。”君意憂仍然不死心。
“衣特助,送客。”商懷缺走進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衣千霧也想進去看看君似藍如何馴服老鼠,可眼前的燙手山芋還是得先處理掉纔行。
“請吧,君夫人。”
“我自己會走。”她不會放棄的。
商懷缺一進入辦公室就看到君似藍趴在桌下,像在撈什麼似的。
“該死的老鼠,出來!”君似藍看着縮在角落的老鼠,氣惱它們居然這麼精,竟知道有人要抓它們。
“似藍,別找了,要出來它們就會出來。”商懷缺坐在皮椅上不疾不徐地說,因爲他一點都不在意,而且到現在才發現君似藍有壓抑他心中怒氣的功用。
他看到君意憂本來快發狂的心情全被君似藍無心的言語給撫平。
“氣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放它們出來。”君似藍站起身,惱怒自己竟然搞不定兩隻小老鼠。
“老鼠是你放的?”商懷缺倒不知道她會這麼好心爲他照顧老鼠。
“對啊,我怕它們無聊才放它們出來。”
“老鼠很聰明,跑出來就不會再進去籠子裏。”看來他的辦公室要變成鼠窩了。
“誰說的,我相信它們。”
“你寧願相信老鼠也不相信我?”商懷缺愕然,想不到老鼠都比他有誠信。
“人家哪有說不相信你。”君似藍敏銳地察覺到他好像在生氣,於是趕緊安撫他一下。
“你明明就有。”商懷缺不接受她的辯解。
“好吧,你說有就有。”君似藍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君似藍!”她竟然這樣敷衍他!商懷缺這次真的生氣了。
“騙你的啦,愛生氣會變老喔。”君似藍轉身撲向他;她沒那麼笨,若惹他生氣,難過的人除了她之外還會有全公司的人。
“我該拿你怎麼辦?”商懷缺對她越來越愛不釋手,連氣都不知該怎麼生。
“不怎麼辦啊,人家我很乖耶,你不在的三天內都準時上下班喔。”君似藍開始試着討賞。
“我也很乖,出差這三天都有想你。”抱着她坐在皮椅上,商懷缺對她甜美的氣息可想念得緊。
“不管、不管,你都沒有打電話給我,我要罰你。”害她老是在擔心他,這是他的錯!
“是,你打算怎麼罰我呢?”商懷缺開始期待她的處罰。
“罰你去把兩隻老鼠找出來。”這樣最快了,她就不用四處找那兩隻愛亂跑的老鼠。
商懷缺的臉上頓時出現三條黑線。
“要我去找老鼠也行,不過你得先慰勞一下我的辛勞。”他纔不想輕易放過她。看着他逐漸逼近,她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耶,我不能打擾總裁您工作……”君似藍故作懊惱地說。
她的話還沒結束,商懷缺就品嚐起她的脣;她太壞了,敢用他的話來堵他。
要好好教訓她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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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商懷缺和衣千霧討論着公事,順便喝起下午茶來。
“老總,怎麼沒看見似藍,你捨得離開她?”他們不是巴不得黏在一起嗎?
“剛纔我把兩隻老鼠抓回籠子裏後想睡個覺,誰知牀上都是老鼠屎,她自知理虧正在幫我清理房間。”看她下次還敢不敢把老鼠放出來。
“老總,君意憂的事怎麼辦?”七年後她又再度出現,到底是爲了什麼?
“關我什麼事!”現在他的心裏只容得下一個女人,那就是君似藍。
“你會告訴似藍嗎?”這樣隱瞞她好像不太好,而且君似藍的脾氣又很直;要是她知道商懷缺和君意憂的過去,而且又不是在商懷缺主動告知的情況下,她會作何反應?
“你管那麼多幹嘛,把你的事做好就行。”如果可以,他寧願瞞君似藍一輩子,不想讓她知道他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