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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單細胞情人》 / 俞曉 / 第6章 / 共11章

“你、說、什、麼?”

一大清早的,學生會室便傳來了這麼一聲很有精神、甚至已經有點歇斯底里的尖叫。

“觀月,剛纔的話,你再說一次!”風神嵐神色慌亂,平日的鎮定蕩然無存,而知性氣質也在此時通通被她拋棄。

“我說,我昨天接到了樹井實也的電話,他說,他在昨天晚上十點已經回到日本了,不過爲了你,他今天就會來上課了。”觀月望慢條斯理,一字一句的清楚說道。

“你確定?!”風神嵐非常希望是觀月望那個中看不中用的大腦記錯了,而不是他記對、而她也聽對。

“非常確定。”觀月望表情嚴肅地點了頭。

“天啊……”風神嵐在見到觀月望那個再也認真不過的表情後,全身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她的辦公桌上,像團爛泥巴似的,表情哀怨不已:“三個月……這三個月爲什麼過得這麼快……?”

“嵐,他真有那麼恐怖嗎?”見到風神嵐那種近乎絕望的表情,觀月望只覺得好笑:“樹井實也又不是什麼毒蛇猛獸,他應該是無害的。”

“無害個鬼!”風神嵐低咒了聲,仍是癱在桌上不動。

樹撲實也,一個在陵集高校裏可以說是沒沒無名的小卒子,成績優秀,體育普通,表現正常,是一個非常標準的乖乖學生,同時也是最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丁,這是一般人對他的評價。

但是,這是一般人的評語。

在學生會里,中川勢給他得評價是“勇氣過人,眼光詭異”,觀月望給他的評價是“不可思議,也不能理解的外太空生物”。

怎麼說呢?這得由他的事蹟說起。

話說半年前,這位乖乖牌優等生在某次偶然下,見到了哈錢哈得要死的學生會副會長風神嵐,正爲錢的事和人吵得不可開交後,就從此對她一見鍾情,死心塌地的愛上了沒有一個正常人會愛上的她,同時,也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雖然不知道樹井實也到底是爲了風神嵐哪一點而愛她愛得不可自拔,但是,樹井實也愛死了風神嵐,是鐵一般的事實沒錯。

風神嵐一開始沒有把這號人物放在心上。畢竟,依她這麼毒辣的舌頭跟死要錢的個性,應該沒有一個男人會受得了她,她是這麼想的。但,事實證明她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因爲,樹井實也不但不因爲風神嵐的利嘴,風神嵐的死要錢的惡質個性有所退縮,反而對她更加的糾纏不捨。

發現自己的毒舌和死要錢都沒有辦法嚇走追求者,訝異的風神嵐,便對這一號追求者產生懼意。因爲,她一點都無法理解這傢伙爲什麼會愛上她,而且,還愛得這麼深!更不能理解爲什麼這麼恐怖的自己還是嚇不走他!

所以,她開始躲樹井實也,只是很莫名其妙的是,她每次都躲不掉他的糾纏!所以,她更害怕了,怕他的程度讓人歎爲觀止——風神嵐只要一聽到“樹井實也”這四個字,就會馬上崩潰!

不過,上天是厚愛風神嵐的,在被樹井實也糾纏了將近三個月後,她終於暫時解脫。

成績還算是優異的樹井實也,通過了交換學生的申請與測驗,有資格被派去美國沾沾洋墨水,得在美國待上三個月才能夠回來,而一直部想出外唸書的樹井實也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因此,他在測驗通過後的第三天,就帶了行李飛到美國去,而風神嵐,自然也因此鬆了一大口氣。

但是,天啊地啊補啊佛啊魔啊……爲什麼這三個月過得這麼快啊啊啊啊啊!

想到又要再見到樹井實也,風神嵐的神情比做了白工還要哀怨。

“風神,你不要這麼無精打采嘛。”觀月望拍拍風神嵐的肩膀,試圖鼓勵她:“你就嘗試着和他交往看看如何?樹井條件很不錯耶,雖然和我比起來是差了那麼一點,不過,好歹他成績優秀,長相端正,品行良好,又無不良嗜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有!”風神嵐抬起了頭:“他是我的天敵!”

每個人天生下來就有一個天敵,差別只在於會遇到與不會遇到,而她風神嵐就這麼倒黴透頂的遇到了!試問,當你遇到天敵,你會有什麼反應?

當然是躲得愈遠愈好!!

這觀月到底有沒有大腦啊?她躲天敵都來不及了,還會想和那個天敵談戀愛嗎?有誰見過蛇和青蛙談戀愛的嗎?!要她和樹井實也交往,她寧、死、不、從!

“可是會長不是就和他的天敵交往了嗎?”觀月望的表情很是困惑。

“你是說雨村學姐?”風神嵐給了觀月望一個不屑到了極點的白眼:“觀月,你好像弄不清楚天敵和馴獸師之間的差別唉。所謂天敵,是你一見就會躲、就會跑,就會受不了,但是馴獸師不一樣,馴獸師是讓你自動乖乖聽話,心甘情願做事的那一種,這樣子,你懂了沒?會長他是自願被雨村學姐馴服的。”

“是這樣子啊……”觀月望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茫然表情。

“觀月,你有沒有聽到腳步聲?”風神嵐表情戒慎,語氣緊張。

觀月望側耳傾聽:“嗯,有哇,好像是往我們這邊來了。”

“那就不是我的錯覺了!告訴會長一聲,我今天不到學生會了。”說話的同時,風神嵐把所有營生必備物品通通掃人自己的銀灰揹包,然後抓了揹帶就往學生會室特有的大落地窗跑。

“嵐,你想做什麼?”觀月望看傻眼了。

“躲我的天敵。”匆匆扔下一句,風神嵐推開落地窗,也不管學生會室所在的地方是二樓高,便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嵐!”觀月望被風神嵐這種出乎預料的行爲給嚇了一‘大跳。

叩叩。門板傳來了敲門聲。

“請問,風神同學在嗎?”一張白白淨淨的笑臉推開了門,而觀月望則愣在原地,完全傻住。

嵐有超能力不成?

看着眼前笑得和善可親的樹井實也,觀月望在此時對風神嵐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乖乖,真是太厲害了!這可以算是對天敵的特殊感應力嗎?

南屋肇從來不知道真的會有人從天而降.但是,事情真的發生了,就在他準備要去上實習課的時候,這種事情,就發生了,而且,還是發生在他的身上。

看着自己方纔反射性接住的東西,南屋肇傻了眼。

爲什麼風神嵐會從天而降?

“怪了,怎麼一點都不痛?”閉着眼睛,風神嵐喃喃的在嘴裏自問。

“因爲我接住你了。”南屋肇不無好笑地回答,沒有想到她也會有這麼不用大腦的一天。

“風神,你怎麼會從上面掉下來?”怎麼想都想不通,南屋肇乾脆問當事人。

“是你啊。”睜開了眼,風神嵐微微一笑,放心了:“我從學生會跳下來,沒想到會被人接住。”

“從學生會跳下來?!”南屋肇被風神嵐的答案給嚇掉了半條命,開口就是暴龍吼:“風、神、嵐!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啊你!學生會在二樓你知不知道?要是一個不小心,你可能會斷手斷腳,要是運氣不好摔斷了脊椎骨或是腦子先着地,你知道你可能會摔成腦震盪或變成了植物人嗎!”

捂着雙耳,風神嵐一點也刁;受教地噘起小嘴:“你以爲我想啊,全是因爲情況危急我纔會這麼做。”

“危急到讓你拿自己的命來玩?!”南屋肇聞言又是狂叫,這女人!她不知道她這麼做很危險嗎!

“沒錯。”風神嵐表情嚴肅的點點頭:“我寧願進醫院也不要見到那傢伙。”

“什麼傢伙?”南屋肇蹙眉,沒道理的,他就是覺得風神嵐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是他不想知道的,可是,他又覺得不問一定會後悔。

“一個……”上課鐘聲打斷了風神嵐的話:“唉、我要翹課,你自己上課去吧。”

“我跟你翹,你把話說清楚。”事實—上,南屋肇壓根兒不想放手,難得佳人自動投懷送抱,放棄這個大好機會的是傻子!

“好,你打算翹頭到哪去?”風神嵐點點頭,沒有發現自己還被人抱得緊緊的。天敵一出現,風神嵐便失去了平日的精明與冷靜,就連注意力也跟着失蹤。

“頂樓。”工業科教學大樓的頂樓是他地盤,除了他以外,沒人敢翹頭到那地方,所以絕對不會被人打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快步疾走。

“知道誰是樹撲實也嗎?”風神嵐不奢望南屋肇會知道。

“我哪知。”南屋肇步履輕快的爬着一層又一層的階梯,手臂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對他而言,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他是普通科一年級的學生……”風神嵐抿了抿脣,才說道:

“同時他也是我的天敵。”

“天敵?”南屋肇錯愕瞪向風神嵐,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個野蠻又囂張的女人也會有天敵?騙鬼啊她!

“沒錯,就是天敵。”風神嵐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和他的關係,就像是蛇和青蛙之間的關係。”

“你是……蛇?”剛纔一定是他聽錯了。怎麼想,這女人都不可能有什麼天敵。

“錯,我是青蛙!”她剛纔說的話這單細胞生物是都沒在聽啊?風神嵐不悅地給了南屋肇的後腦勺一掌。

“到底是什麼人會讓你嚇成這樣子?”南屋肇實在很難習慣向來意氣風發、囂張狂妄的風神嵐,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所謂天敵,就是你一見到他,沒有理由的就是怕。”風神嵐翻白眼:“我現在就是這個情況,懂了沒?”

“除了天敵這個身份外,那傢伙對你來說,還是什麼?”臉不紅氣不喘的爬上頂樓,南屋肇一腳踹開已經被蹂躪得很慘的鐵板門。

“嗯……真要找的話,他是還有一個身份啦。”風神嵐表情哀怨的嘆了口氣:“那傢伙……他是我的天敵,也是我的追求者。”

“他在追你?!”南屋肇有種自己的地盤被人侵略的感覺。這種感覺,向來被歸類爲“火大”、“不爽”、“想殺人”等等等的同義詞。

“說是死纏爛打還更貼切。”風神嵐的表情更哀怨了。突然,她轉頭看向南屋肇,三秒後,她露出招牌的笑容,就是南屋肇最害怕的要笑不笑的那款微笑。

“你、你幹嘛?”南屋肇被風神嵐看得頭皮發麻。

“南屋,喫豆腐喫得很樂嘛。”風神嵐的眸危險地眯了半寸:“放我下來。”

嘖!南屋肇有些不甘願地將懷中的軟玉溫香放下:“這麼小氣做什麼,讓我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我可沒有讓人亂佔便宜的壞習慣。”風神嵐不快地抿直了脣:“這筆賬我晚點再和你算,我現在得想辦法解決掉那個傢伙纔行,不然以後就別想安心上學打工了。”

“你有什麼打算?”南屋肇的心情,在聽到風神嵐有了追求者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好過,只有愈來愈壞的趨勢。

“不知道,我得一個人想一想。”風神嵐席地而坐,纖纖玉手擺了擺:“這裏讓給我,我想一個人想想辦法。”

瞪着風神嵐兀自思索的側臉,南屋肇心頭泛開一圈又一圈說不出的煩躁。過了五秒後,他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開。

媽的!煩死了,他得找個方法發泄這一肚子的怨氣,不然他鐵定失控!

“南屋!”中川勢的狂吼,自老遠老遠的地方飆過來:“南屋肇!你給大爺我立刻滾出來!!”

摘什麼?中川小人沒事跑來工業科大樓幹嘛?

南屋肇心情煩悶地走出教室,雙手抱胸,臉色非常難看:“中川小人,你找我做什麼?我今天沒心情和你耗!”

媽的!他現在是一肚子的怨氣,識相的就別來招惹他!

“你還好意思問我找你做什麼?”中川勢面目猙獰,臉色不比市屋肇的好看到哪去:“你知不知道你這禮拜在校外滋事的次數比本大爺還多?!”說着,中川勢人已撲向南屋肇。

“那又怎樣?”不管幹了幾場架,他還是沒法解決他打從心裏冒出、骨子竄出的煩!南屋肇的眼神陰晦。

望着南屋肇的眼幾秒,莫名其妙的,中川勢居然停下了攻勢,反而笑了。

“笑什麼!”南屋肇讓中川勢這麼一笑,心情變得更火、更悶。

“笑你爲情所困。”中川勢現在的笑容,只找得出一個字形容,賤!

“鬼才爲情所困!”南屋肇火大狂嘯。

“反正你也不像個人。”中川勢一聳肩,笑得很賊很壞:“呵呵,真沒想到你南屋肇也會有這一天,哇哈哈哈哈哈……”微笑,變成了張狂的叉腰狂笑,讓人見了就想扁。

“媽的!你這小人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說了我沒有他媽的爲情所困!!”南屋肇火上心頭,惡狠狠地撲向中川勢。

“得了吧你。”中川勢沒有閃躲,而是以攻爲守的和南屋肇對毆起來;“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在爲情所困!而且,你很不安,你怕風神會變成別人的女朋友。”

“沒有!”他只是心煩意亂了點罷了,沒有爲情所困,更沒有不安風神會變成別人的!

“是這樣子嗎?”中川勢壞心眼地笑了:“南屋,你還想再自欺欺人下去我不反對,但是你不要等風神被人搶了之後再來後悔。”

“誰會後悔!”媽的!中川小人笑的那是什麼臉!

“就是你。”中川勢突然停下攻勢,動也不動的看着南屋肇:“南屋,看在我們認識了十二年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一些有關於你的情敵的事情吧。”

“不需要!”他沒愛上那個死要錢女人,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情敵!

“你真要等事後再悔不當初?”中川勢變了臉,眼神認真。

“中川?”南屋肇因中川勢的眼神而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中川小人居然認真了?

“如果你不想知道情敵的情報就算了,反正你自己一定調查的出來。”中川勢頓了一頓:“但是,你現在還要說你沒有愛上風神的那種蠢話嗎?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如果你沒有愛上那個眼裏只有錢的女人,你現在哪可能這麼心浮氣躁?”

“我……”南屋肇想說些話來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承認愛上她會怎麼樣?不要這麼孬行不行!”中川勢的眼神凌厲:“好了,我言盡於此,你自己看着辦,我不管了!這是你們的事,要不是澄要我點醒你,我才懶得理你。”

“我也沒要你理。”南屋肇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說得好像很委屈似的,他又沒拜託他,自己多管閒事還在那邊鬼叫!

“還不是澄太好心!”中川勢嗤了聲:“好了,廢話說完,現在來解決正事吧!”

“什麼正事?”南屋肇不以爲自己和中川勢之間有什麼正事可言。

“你好意思問我?”中川勢微微一笑,拳頭扳得喀喀響:“你這個禮拜在校外滋事的次數比我還多,身爲學生會會長,我不該來辦辦你嗎?”

“媽的!那你爲什麼不先辦你在校外滋事的事!”

“大爺我是陵集帝,我就是校規、校規就是我!”露出燦爛的笑容與尖銳的虎牙,中川勢向南屋肇步步逼近。

“小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這個人居然還是他們陵集學生會的會長、陵集的帝王,媽的!哪有這麼沒天理的事!

在兩方人馬都看對方不順眼的情況下,很理所當然的,又是一場亂鬥。

“唉……”站在遠方觀望的少女不禁發出無奈一嘆。

真是的,要勢來點醒南屋,果然不是個好主意。

午休時間

十二點五分,學生會室的門扉被一隻大手給推了開。

“好久不見……呃、南屋,你臉上、手上那些青青紫紫是哪來的?”風神嵐納悶地盯着剛進門的南屋肇,不明白爲什麼他臉上、手上怎會有一堆瘀青,簡直就像被人用亂棍狠狠的揍了一頓。

“中川小人乾的好事。”南屋肇臉色晦暗的走到風神嵐面前,陰沉浯氣裏,有着狂風暴雨前夕般的詭異。

“哦?”單細胞生物會氣成這樣,會長八成又做了什麼不夠光明正大的事情了吧?

“他居然夥同鬼堂一起揍我!”提到中川勢,南屋肇就有一肚子的火,那小人實在是卑劣到了極點,打到一半居然叫鬼堂一起圍他,而鬼堂那個有雙重人格的混蛋居然還答應!該死,如果不加倍回敬他們兩個他就不叫南屋肇!

“鬼堂學長會做這種事情?”風神嵐很懷疑地瞧着南屋肇,嘖嘖嘖,被揍得還真是徹底,只要是能揍的地方,沒有一個逃過毒手,真慘。

“拿着劍的鬼堂就會!”南屋肇愈想愈嘔,爲什麼鬼堂會那麼剛好的拿着竹劍經過工業科大樓!簡直見鬼!

“鬼堂學長會拿着竹劍四處晃嗎?”哎哎,這單細胞笨蛋鐵定又被人設計了。

“鬼堂是不會拿着竹劍四處晃……”想了想,南屋肇明白了:“媽的!中川小人設計我!這個人怎麼這麼卑鄙!”

“你已經見識到了,不是嗎?”風神嵐微微一笑,很悠哉的在一邊說着風涼話。

“風、神!”這女人一天不惹他會死嗎?!

“什麼事?”風神嵐回以甜甜一笑,模樣無辜又可愛。

“——!”南屋肇緊盯那雙盈滿笑意的眼,想動手揍人,卻發現自己怎麼樣都扁不下手,該死!這女人要是每天都這麼惹他,哪天要是他氣到內傷吐血他一點都不會意外!

“南屋,我今天沒有校外工讀,只帶一個便當來。”看着南屋肇想揍人卻又揍不下手的表情,風神嵐的心情大好:“你今天要自己想辦法打理你的午餐喔。”

“你沒帶我的?”那他中午要喫什麼?南屋肇的聲調起碼高了五度半。

“我說南、屋、同、學、”風神嵐杏眸微眯,透出強烈而凌厲的殺氣:“我有義務替你準備午餐嗎?還有、我問你,前/L天你都沒有到學生會辦公室,也沒有通知我一聲,害我每天多帶了一個便當,你覺得這樣對嗎?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爲浪費了我多少材料錢,你說啊!”

“風、風神,你冷靜點。”完了完了,這女人只要一談到錢就會完全失去理智……糟!這下子要怎麼解決?

“你要我怎麼冷靜!”風神嵐的眼神兇惡,似乎打算宰了南屋肇泄忿。

只有風神嵐自己知道,她其實並沒有那麼像她表現出來這樣的計較那些錢。她計較的是南屋肇連着幾天都沒有來學生會,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喫午餐,讓她午睡沒有枕頭能靠,所以讓她沒有辦法安安穩穩的睡個飽,還讓她沒有玩具可玩……不管怎麼算,都是南屋肇的錯!

他哪知道要怎麼讓一個接近歇斯底里的女人冷靜下來?南屋肇苦笑:“不然,你希望我怎麼補償?”

“你要補償我?”聞言,風神嵐的雙眼一亮。

“你開出條件吧。”他已經有砸銀子的心理準備了。

“這樣吧、”風神嵐露出知性又有氣質的微笑:“我也不打算爲難你,你只要每天帶兩份午餐來學生會報到就行。不過,菜色不可以重複,也不能太難喫。”

“就這樣?”不必砸銀子?真的假的?這女人轉性了不成?

風神嵐且笑不語,唉,單細胞生物的腦子果然簡單明白,一條直線通到底。

“等等、每天中午都要到?這個補償要執行到什麼時候?”見到風神嵐那甜甜蜜蜜的微笑,南屋肇這才產生了點危機意識。

“還以爲你不會注意到呢,”風神嵐的笑容好無邪:“當然是執行到我畢業爲止呀,市屋。”

“什麼?!”南屋肇狂叫:“女人!離你畢業還有兩年,你要我兩年都不間斷的幫你帶午餐,而且還不能有重複的菜色?!你想整死我啊!”

“哎呀、被你發現了。”呵呵,原來這單細胞生物的大腦還在嘛。

“你夠狠!”這女人有夠恐怖!爲什麼他要愛上這種女人?!

南屋肇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憐,他上輩子是犯了什麼錯?爲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子整着他玩?

風神嵐仍是甜蜜蜜的笑着,但在下一秒她就換了個臉色,表情驚懼。

“你怎麼了?”怎麼回事?剛纔不是笑得很高興,爲什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南屋肇對風神嵐急遽的轉變感到很不解。

“他來了……”像是冷得受不了般,風神嵐雙臂緊緊抱住了自己,不住顫抖。

“誰?”南屋肇皺眉,想也沒想地就將風神嵐拉人懷,不懂她爲什麼看起來這麼脆弱、這麼無助,一點也不像他所熟悉的風神嵐。

“天敵……”風神嵐在接觸到南屋肇身上的體溫後,整個人更偎向他,雙手緊緊巴着不放。真不可思議,單細胞的體溫,竟然讓她產生了安全感:“南屋,我不管,你等一下一定要幫我!”

“啥?”就在南屋肇陷入一頭霧水的同時,學生會室的門又再次被人打開,來者笑容可掬。

“嵐,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你找好久了!”

“拜託,請你不要找我。”救命啊!爲什麼他老陰魂不散的跟着她?

“爲什麼?我是那麼的愛你,你不明白嗎,我最最親愛的嵐?”樹井實也表情真摯,深情款款的望着風神嵐說着。

“我知道,但是我在很久以前就說過,我不會接受你。”要命!她現在的感覺,就跟被蛇盯住不放的青蛙一樣悽慘。

“嵐,你就那麼不願意和我交往看看?不和我交往看看,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好?”樹井實也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探向風神嵐,眼中愛意滿滿。

“你不要過來!”見到樹井實也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伸來,風神嵐想也沒想的就往南屋肇的懷裏鑽,全身抖個不停,好恐怖,真的好恐怖,她真的非常能夠體會青蛙將要被蛇給吞了的恐懼感,因爲那和她現在的感覺沒有兩樣。

“把手收回去。”南屋肇的聲調冷然,大掌亦不客氣的用力拍掉樹井實也仲來的毛手,這傢伙是誰啊?居然當着他的面向風神示愛,不想活了!

“你是誰?”收回被拍得有些紅腫的手,樹井實也總算注意到學生會室裏還有別人的存在。他打直腰桿,面帶敵意地瞪着南屋肇。

“你又是誰?”南屋肇輕撫着風神嵐的背,連一眼都懶的看一旁正在瞪着自己的樹井實也,真慘,嚇成這樣,真不像平常那個囂張女人。

“樹井實也!”樹井實也用力拉開南屋肇拍撫風神嵐的那隻手,眼神兇惡地看着他:“你別碰嵐!放開她。”

“你管不着。”南屋肇火氣很大地甩開樹井實也的手,仍是專心一意的安撫全身發顫的風神嵐,怪了,他一點都不覺得這個笨蛋哪裏可怕,這女人爲什麼抖成這個樣子?

“嵐!爲什麼要讓這傢伙佔你的便宜?”樹井實也痛心疾首,聲淚俱下:“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的嗎?你現在怎麼讓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抱着你不放!嵐,你知道你這麼做讓我有多傷心嗎?嵐……”

“你他媽的噁心夠了沒!”南屋肇的火氣在聽了樹井實也的話之後,爆發了開,長腳連招呼一聲都沒有就直接踹過去。

這傢伙當他在唱哪出大戲啊?吵死了!就算這傢伙不是他的情敵,他也一樣會照踹不誤!這傢伙,太惹人討厭了,比中川小人還要討人厭!

天啊,好好笑!真的好好笑!

風神嵐全身抖得不像話,但是她還是覺得眼前的情況很好笑,樹井實也說話向來噁心,動作也很誇張,而南屋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她剛纔要南屋留下來幫她果然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但可以替她趕人,還能讓她看戲……沒想到這傢伙除了當玩具以外,還有其它的用途。

“你放開我的嵐!”樹井實也一點也不畏懼於南屋肇的暴龍吼,仍是一心一意地想將他拉離風神嵐。

“她什麼時候是你的了?”南屋肇火大地扳起關節,非常的想將揍人這個念頭付諸於行動,媽的!這女人是他南屋肇的,居然敢和他搶人,不要命了他!

“她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女人,是你在我去美國唸書的期間,莫名其妙冒出來!”樹井實也振振有詞。

“你這個人實在很欠揍!”若不是還要顧着風神嵐,他早就動手揍人了!這傢伙還真是不要臉,風神一直都是他的,什麼時候是這個笨蛋的了?

“你這傢伙真野蠻,動不動就想訴諸武力,嵐不會喜歡上你這個野蠻人的!”樹井實也退縮了下,接着又鼓起了勇氣,向前跨出一步喊道:“告訴你,像你這種野蠻人是絕對配不上優雅高貴又具有知性氣質的嵐!你快死心吧,只有我才配得上她!”

“優雅高貴又具有知性氣質?”

聽到這種形容詞,南屋肇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個叫樹井的人,在對風神嵐的認知上,好像有着很嚴重的出人:“你剛剛說的那個女人是風神嵐嗎?”

南屋肇皺眉看着竊笑不已的風神嵐,直覺認定樹井的眼睛一定出了問題,不然就是他搞錯人了。

“難不成還有另外一個風神嵐嗎!”

“女人,他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你?他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南屋肇怎麼看都看不出風神嵐有哪裏符合“優雅高貴又具有知性氣質”。

“我好歹也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在某些場合,還是要有個樣子在吧?”風神嵐翻翻白眼:“你又不是沒看過我副會長的樣子。”

翻白眼的女人會優雅高貴到哪去?南屋肇搖搖頭,無奈的一嘆氣:“這傢伙眼睛鐵定出了問題。”

“南屋肇,你很欠扁。”風神嵐掄起小拳就賞了南屋肇一記:“姑娘我在學校的形象好歹也是才女一個,你到底有沒有眼光?”

就是沒有眼光纔會不長眼的愛上你這個表裏不一的死要錢女人!

這句話南屋肇沒敢說出口,他還不想這麼早就去找閻王老爺報到。

“嵐,這個野蠻人不懂得欣賞你的美,你不要和他在一起!”樹井實也不知在何時湊近了兩人,對風神嵐發出了愛的呼喚:“選擇和我在一起吧,我會永遠的愛你,絕對不會讓你後悔選擇我的!”

“呀啊!你離我遠一點!”見樹井實也離自己不到一步的距離,風神嵐駭然失色,更往南屋肇的身上靠:“南屋!”

“你嚇到她了。”南屋肇不悅的瞪着樹井實也,摟着風神嵐向後退了兩步:“樹井實也,你最好別打風神的主意,她永遠也不可能是你的。”

“不,她會是我的!”樹井實也嚷着,雙拳也因情緒太過激動而握得死緊:“都是你!都是因爲你嵐不接受我,我要你消失!”

“要我消失也要你有本事。”南屋肇傲然揚顎,像這種肉腳,他不用二十秒就可以輕鬆解決。

“我會讓你消失的!一定!”樹井實也瞪視着南屋肇,眼神異常堅定。

南屋肇的回應是不屑的冷哼,摟着風神嵐,他掉頭就走出學

生會辦公室。

這傢伙是認真的……不過,他也不是在說笑。風神是他的,誰也別想從他的手上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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