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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征服你的心》 / 默亞 / 第11章 / 共21章

她懷疑有誰能對這張天使般的臉孔生氣?雨菱氣餒的搖搖頭。“這麼說你懷孕也是假的?”

“不,懷孕是真的,只不過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至於那一部分,她就不想提起了。“雨菱,我接下來的話很重要,我希望你能仔細聽,不過在我告訴你之前,我要親耳聽見你說——”斐娜故意不把話說完,微側着瞼的看着她。

“說什麼?”雨菱小心的問道。爲什麼她會覺得斐娜的眼光,令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

“說你愛詹士!”斐娜的表情極爲認真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明白,這和你要說的有什麼關係?”雨菱目光防衛的看着斐娜。

“如果你不愛他,自然不會在乎他的死活,那我什麼也不必說了。”斐娜鬱郁地笑了。

斐娜嚴肅的表情讓她一驚,感覺到事態的嚴重和不尋常,雨菱幾乎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我愛他!”

斐娜點了點頭,但雨菱的答案還無法讓她滿意,她嚴厲的接着問:“你瞭解他到足以愛上他?”

“不,詹士不是個容易讓人瞭解的人。”雨菱誠實的搖搖頭,“我知道他幽默、詼諧,迷人又自大,冷靜睿智得不似他所表現出來的模樣。雖然我不知道他刻意戴上的盔甲之下有着什麼樣的過往和陰暗,但我深信他縱使傷痕累累,卻依然自信的享受生命。說實詁,我一點也不瞭解他。”她怎麼可能瞭解這樣的男人?

“你說得沒錯,詹士是個很能主宰自己生命的男人。”斐娜神情輕鬆了些,其實雨菱已經比她自己想像中瞭解得還要深了。“雨菱,你知道詹士的職業嗎?”

“我聽小婕說過,詹士曾是中情局的一員。”

“是的,詹士現在仍是情報員,只不過不屬於任何機構,也只有最高階的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聞言,雨菱皺起了眉頭,“他的工作都做些什麼?”

“追查特定的人,恐怖分子d諜等。”斐娜停頓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中滿含着疼惜和傷痛,“詹士即使處在危機重重的險境中,仍然能談笑風生,但這並不是天生的,他只是將那些傷口深深的埋在心中,不容許白己去回顧,這些年來,我從不瞭解他是怎麼做到的。”斐娜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當時要不是詹士,也沒有今天的斐娜了。

“詹士或許是我們當中唯一能在經歷過那麼多事後,仍能保持自身平衡的人。十年來,他面對最冷酷的恐怖組織,最殘忍的暴力集團,眼睜睜的看着朋友一個個死去,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醜陋的事似乎永遠也消滅不盡,我不明白是怎樣的信念,讓他支撐下去——”斐娜一面說,目光沒有片刻離開過雨菱。

而雨菱則是因震驚而保持沉默,因爲她爲他疼痛不已的心讓她無法言語。她想菩他的遭遇,想着他滿是創痛的心,此刻她的心情是難受,是煎熬的。

“這些年來詹士樹立了不少敵人,直到上次,爲了他妹妹,他惹上了義大利黑手黨,他們陰魂不散的追了他兩年,還是讓他們找到了。我想,或許他們已經到臺灣了,而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以爲我有能力幫助他,所以——”

雨菱緊張的看着斐娜,試探的問:“你要我幫詹士?”

“是的,我只要求你在詹士待在臺灣的期間保護他。”斐娜懇求的拉着雨菱的雙手。

雨菱回握住斐娜的雙手,堅定的說:“我答應你。”

她想過了,不管詹士在不在乎自己,但她知道自己愛他,愛上一個值得用生命去愛的男人!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去涉險,自己卻置身事外?就算他不領情,她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晚飯過後,雨菱來到詹士的寓所前,在和斐娜談過後,她想了很久,決定先和詹士談談。她連按了幾次門鈴都沒人應門,索性從口袋拿出斐娜交給她的鑰匙,逕自開門走入。

一陣低柔的排笛聲隨即傳進她的耳裏,音樂開着,照道理人應該也在家啊!

她輕巧的關上門,走過玄關進入室內,屋內昏暗的燈光映着偌大的客廳,這屋子彷怫是一個精緻昂貴的展示屋。

純白色的長毛地毯配上白色沙發,黑色亮布靠墊,義大利式的黑色茶几,以及白色的牆,強烈的黑白色調讓人感到一種壓迫的冰冷,要不是幾盞投射在牆壁上暈黃的燈光,柔和了些許冷酷的線條,這屋子簡直感覺不出一點人氣。

她環視空無一人的客廳和一旁的餐廳,又將視線移到對面的房間,它和客廳是由一面高度齊腰的牆和噴沙玻璃隔開,透過噴沙玻璃看向房門底下的縫隙,房內並無燈光透出。

雨菱走向房門伸手轉開門把,才推開幾分,驀地,一隻男人的手抓住她,接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往裏拉,她直覺的伸出手想推開對方,不料另一隻手也被緊緊的扣住,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她沉住氣,迅速抬起膝蓋撞向對方腹部,只聽見對方一記悶哼,隨即她整個人狠狠地被拋摔至牀上,一具男性龐大的身軀迅速的覆上她。

雨菱尖銳的驚喘一聲,又想抬起膝蓋攻擊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但她的攻勢並未如預期中的得逞,男人用一隻腳壓得她雙腿動彈不得。雨菱徒勞無功的扭動着身軀,一點也無法擺脫壓在她身上的沉重壓力。

“安靜,女人!”他沙啞的低吼。

雨菱全身一僵,這才驚覺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這味道是——“放開我。”一發覺是詹士,她鬆了一口氣,奮力的想推開他坐起來。

詹士翻下身,伸手扭開臺燈,頓時滿室的光亮,他坐起身,目光鬱怒的直視着她,“沒有人告訴過你,淑女不可以偷偷摸摸闖進男人的房間嗎?”

“沒有人告訴過你,紳士不該躲在房裏裝神弄鬼的嚇人嗎?”雨菱心跳尚未平復,立刻不甘示弱的反擊。

嚇人?他才差點被她嚇死!

剛洗完澡就聽見開門聲,他還以爲是對方找上門,要不是他聞到她身上那股馨香,立刻認出來人是她,她很可能已經被扭斷脖子了。

“你來這裏做什麼?”

詹士起身下牀,捉起情急之下被他丟在牀邊的毛巾擦拭頭髮,雨菱這才發現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際裏着一條白色皁。

如實健美、毫無一絲贅肉的胸膛上,布着些許來不及抹去的水滴,在燈光下魅惑的閃耀着,他那堅硬如石的體魄和背上變淡的傷痕,看得出是長期嚴格磨練和戰鬥下的成果,他只是姿態輕鬆的站着,卻依然散發出一種懾人的氣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老天!他是把她當成自己人,還是根本不把她當成女人?

詹士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吭一聲,他奇怪的回過頭,才發現她一臉尷尬的窘態。

“我猜你不是來偷看我洗澡的吧?”他雙手抱胸,無聲的揚起笑容,眸中混合着幽默和揶揄的光彩。

“當然不是,我是來保護你的!”她理直氣壯、大聲的回道,不過只敢盯着牆看的目光,讓她的氣勢明顯的弱了三分。

她可笑的回答,讓詹士哭笑不得的聚起眉峯,不過他現在累得沒有力氣和她爭辯,室內就這麼的陷入幾秒的靜默。

突然一條微溼的毛巾飛到她身上,接着身旁的牀突然重重的陷了下去,她連忙捉穩了牀邊,纔沒摔跌過去。她轉過頭瞪着趴躺在牀上的詹士,不禁驚慌得有些口吃,“你——做——什麼?”

“睡覺!”詹士眼睛張也不張,咕噥的回道。他累極了,整整三天沒睡,之前他是硬撐着的,現在既然有人願意保護他,精神一放鬆下來,他幾乎是一沾枕就睡着了。

詹士一動也不動,不會真的睡着了吧?又等了數分鐘後,雨菱懷疑的輕推他,“喂!”見他沒反應,雨菱才大膽的伸出手,撫摸他疲倦的臉龐,他有些粗糙的皮膚帑給她的手心一種奇異的感受。

她不知道自己保持這個姿勢多久,就這麼看着看着,突然也覺得累了,這幾天她沒有一天睡好過,雨菱連打了幾個呵欠,不一會兒也跟着睡着了。

詹士幾乎在她睡着的同時醒來,這就是聲稱要保護他的人?若真要靠她保護,只怕他有幾條命也不夠死,

他盯着她沉睡的嬌豔瞼龐,一手輕撫着她的發,低頭在她脣上印下一吻。然後他笑了,愛憐的笑了,真希望他擺脫夢魘的那一刻!他們也能擺脫所有的恐懼和危險,相愛的過完一生。

一夜無夢的好眠,不知什麼原因,雨菱幾乎是驚醒的彈坐起來,才發現自已不知何時躺在牀上,身上還蓋着被單,百葉窗遮去外頭所有光亮,重點是,身旁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慘了,她要保護的人到哪去了?

雨菱駭然的跳起來往外衝,客廳內漆黑一片,她腦中飛快的閃過各種可怕的畫面,全身立即泛起一陣冰冷的駭意。

“詹士——”她慌亂盲目的在黑暗中摸索。

“我在這。”黑暗中傳來他低柔的聲音,接着是一陣刺眼的燈光。

乍現的光亮刺得她閉上眼,再張開時,他清楚地看見她眼中尚未褪去的驚懼。

“你沒事,還好,對不起,我——”她吁了一口氣,兩腿幾乎無力的癱軟,隨即又懊惱的道歉,話語卻在看見他手中的槍枝時消失,“你是從哪弄來這些槍的?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詹士瞥了她一眼,依然漫不經心的擦拭着手槍,表面上看來好像什麼都不想,多年的訓練讓他能輕易地隱藏起自己的思維。

“詹士,你知這我身爲警察的職責嗎?我要你把那些槍交給我。”

他的視線短暫地和她交會了一秒,似乎覺得她的提議十分可笑。“那你打算要我用什麼對付那些人?空手嗎?”

“我會保護你!必要時我會請求局裏的支援。”雨菱堅決的說。

“你要讓那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警察來保護我?”她的話令詹士譏誚的嗤之以鼻。“我要面對的並不是你們平時抓的那些地痞、流氓,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

她不會被嚇到的!

雨菱深吸口氣,平息胸膛內蠢動的火苗,斐娜已經警告過她,這不會是個容易的工作,但詹士或許不清楚,她的頑固絕對不會輸給他!

“他們或許不如你,但絕對知道怎麼保護人,再說我也沒有你想像中不堪一擊。”她眼裏閃著堅定的光芒。

“是嗎?”詹士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

詹士帶著恨意和深切悲痛的目光,讓雨菱蒼白了臉,這是第一次,詹士毫無防備的讓她窺見他心中的灼灼傷痕。

老天!她不知道……原來……雨菱的心痛得縮成一團,她必須緊緊地咬著牙,才能強忍住直湧上:XXX喉頭的酸楚。

“我很抱歉……”雨菱聲音有些哽咽的開口,她好想抱住他,好想安慰他,渴望抹去他心中的烙痕和傷痛,但她知道他的驕傲不會容許她這麼做。

詹士驚覺到雨菱眼中的溼氣時,立即後悔自己的失控,他惱怒的爬過頭髮,大步來到她面前,用手指勾起她倔強的下巴,嚴肅而冷峻的盯著她。

“雨菱,這不是鬥氣的時候,不管斐娜告訴你些什麼,都別趟這淌渾水……”他低緩的語氣夾雜著濃濃的威脅,“不然你會非常、非常的後悔!”

“我不接受威脅!”雨菱眨眨微溼的眼,毫不畏懼的迎視他,她知道自己的挑戰激怒了他,因爲他的臉色倏地變得十分狂暴。

“你最好接受!我的事不需要一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自己卻在沒有防備的情形下睡著的人來插手,幫倒忙!”詹士不留情面,陰沉的開口道。

詹士說的事實深深的刺傷了她,但雨菱儘可能不讓這種受傷感擊倒自己,她知道詹士想激怒她、想氣走她,但她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擺脫自已,因爲他的安危在她眼中,遠比自己受傷的自尊或情感來得重要。

雨菱深吸口氣,平靜的開口說:“我真的很抱歉,但同樣的錯我絕不會再犯第一次。詹士,不要想用話激走我,在你安全之前,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你的視線,你何不省省力氣?”

望著她固執的神情,詹士揚著眉,嘲諷的問:“你打算怎麼保護我?二十四小時的跟著我?”

“必要時我會。”雨菱揚起下巴,喫了秤坨鐵了心的回道。

詹士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難以解釋的光芒,該死!他要拿她怎麼辦?她怎麼不瞭解他是擔心她啊?

這一刻交織在他心中又暖又苦,又甜又悲的感情,強烈地撞擊著他,即使意志剛強如他,他的內心卻極度渴望她的力量和溫暖,他是那麼的需要她火熱的生命和堅強,來陪伴他度過每個孤獨漫長的冰冷夜晚。

霎時,一股冰冷的寒意攫住了他,凍結了他渴望的心,他警覺地封起自己的情感。

不!

他不容許他所愛的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這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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