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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採花狂郎》 / 佟歡 / 第9章 / 共10章

陽光穿過樹葉從窗外斜斜的照進來,灑落在花痕的發上、臉上,她罩在金黃色的光圈下,像個美麗的天使。

殷日陽支着額貪婪的緊盯着這一幕,修長的手指愛戀的在她光滑白皙的背上不斷的畫着圈。

他在等着他的睡美人睜開羞怯的雙眼。

花痕不停顫動的睫毛和臉上的紅暈,都清楚的告訴他,她醒了。

他調皮的轉而輕柔的呵起她癢來。

“喔!”她揚起一陣清脆的笑聲,睜開了眼。

殷日陽滿眼都是笑意,“睡美人,你終於醒了。”

“不,我不是睡美人。”她卷着薄被下牀,背過身小心的將自己包裏好,一個回頭,驚呼一聲又迅速的轉過臉,臉紅得像盛開的紅玫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神色自若的走到她的面前,“我會把你剛剛那聲驚叫當作讚美。”

“如果你可以快點穿上衣服,我會給你更多讚美。”

殷日陽臉上閃過一絲捉弄的神色,他發現看她又羞又窘的表情簡直是一大樂事。

“可是經過昨晚,我們應該可以袒裎裏相對了吧。”他伸手去扯她的薄被。

花痕嚇得退後好幾步,臉上仍是笑着,“不,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我就……”

“你就怎樣?”他邪邪的問。

“我就只好趕快逃啦。”笑聲中她已經逃開了好幾步。

殷日陽只邁了幾步就把她給拎回來,他緊緊的抱着她,撥開她臉上的髮絲,“天!你笑起來真美,真希望你可以永遠這麼笑着。”

“如果你現在肯吻我,我會保持這個笑容直到天黑。”她羞澀的說,差點沒咬到舌頭。

他的眼神轉爲溫柔,低頭喫住她,和她的丁香舌纏綿了好久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花痕,你怎麼能這樣蠱惑我,你對我下了什麼咒?我竟然不想計較昨晚那個男人是誰了。”

花痕猛然一震,在心裏嘲笑自己差點迷失在他的溫柔裏。“你不想知道,我卻想告訴你,他打算偷你最重要的五色令。”

“五色令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如果他要的話,我會毫不介意的告訴他密碼是我的生日,只要他別再進入我妻子的房間。”他半開玩笑似的說。

花痕微微一笑,“啊!你這個傻瓜。”她輕笑,關高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時間如果能夠停住,她最想留住這一刻!

???

這是一個熱鬧而盛大的生日宴會,爲了慶祝殷天的六十大壽,許多賀客前來界黑盟,到處是黑壓壓的人海,數不清的五色彩帶和氣球。樂隊奏着喧囂的音樂,大家隨着音樂的節拍唱歌跳舞。

花痕下午開始就託病在房裏休息,等到入夜後殷日陽終於起身離開房間,她飛快的換上夜行服,到眼鏡緣約定的地點和他會合。

她很緊張,渾身繃得緊緊的。

鏡緣迅速來到她身邊,眼神堅決的低聲道:“我們一定要成功。星月他們那邊已經準備好要接應了,只要一拿到五色令,馬上召開界盟大會,將殷家給撂倒!”

“別傷害他。”花痕急切的說,“我們只是要解散界黑盟,過平靜的生活,不要傷害任何人。”

鏡緣點點頭,“走吧,時間不多了。”

他們避開了巡邏的侍衛,潛入位於三樓的書房。

鏡緣扭亮了手電筒,四下照射,找尋密室的痕跡,一會兒之後他的眼光落在牆上那幅殷天的油畫像。

“花痕,幫我一下。”

他們合力抬下那幅巨畫,出現了一道鋼門,他們推開鋼門,緩緩的露出一道約有十五尺的樓梯,樓梯的盡頭又有一道鋼門。

花痕正想往下走時,鏡緣一把拉住了她,“別急,下面有紅外線警鐘。”

他拿出手提電腦,坐在書桌上飛快的操作着鍵盤。

“你在做什麼?”

鏡緣一邊動作一邊回答,“我在侵入他們的中央電腦,關掉這裏的保安和警告系統。

“好了。”他關上電腦,“動作要快,我們只有五分鐘,五分鐘之後電腦就會發出被入侵的警告。”

花痕點點頭,立刻奔進去,她飛快的按下殷日陽的生日,鋼門隨即朝一邊移開,她沒等它完全打開,一閃身就進去了。

接着她打開了三道柵欄,停在兩道大鋼門之前,她有點猶豫,到底是哪一道門呢?

不管了,她只有五分鐘。“一人一邊。”花痕頭也不回的跟鏡緣說。

她飛快的按下密碼,門立即往旁移開,她正想進去時,猛然站住腳,幾乎是馬上的退了出來,“鏡緣,快走!”

陷阱!她沒想到殷日陽會在門後等着她,當她一瞧見他時,他眼裏射來的憤怒幾乎要殺死她。

鏡緣被一支槍給押了出來,臉色一片死灰。

殷天大笑道:“真是天大的驚喜呀!你們是特地送生日禮物來給我祝壽的嗎?”

殷日陽痛苦不堪的盯着花痕,原來她還是念念不忘關於五色令的寶藏。

他還以爲她真的愛他,他真的是個傻瓜!

“日陽。”花痕冷冷的看着他,“我必須這麼做。”

“你當然要這麼做,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殷日陽冷笑了起來,內心波濤洶湧。

殷天忍不住又狂笑起來,看樣子他今天就可永絕後患,他一揚手,對準鏡緣的右腿扣下扳機,一聲尖銳的槍響呼嘯而過。

鏡緣馬上跌倒在地上,花痕連忙奔過去扶着他,“鏡緣!”

他蒼白着臉,痛得冒汗,卻忍着不肯呻吟出聲。

“擔心你自己吧,安花痕,你是下一個。”殷天冷笑道。

“你真卑鄙!”花痕恨恨的瞪着他。

殷天將手槍交給殷日陽,“解決他們。”

他不是笨蛋,白鏡緣以爲他混進來是神不知鬼不覺,其實反而落入他的圈套,他特地爲他們設了個死亡陷阱,他們果然迫不及待的往裏面跳。

更妙的是,連安花痕也一起來了,真可謂一石二鳥,最好日陽認爲他們有苟且之事,一怒之下殺了這對姦夫淫婦。

“日陽,別這樣做。”花痕懇求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安花痕!”殷日陽怒吼,“你背叛我!你爲了金錢和別的男人背叛我,原來你肯獻身給我是爲了五色令!”

她抬起頭,“我說過了,我要五色令不是爲了金錢。”

他的臉因憤怒而漲紅,嘴脣緊抿着,眼裏閃着冰冷而無情的光芒。

“你這個貪婪的女人,你沒有心!”

花痕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雪白如紙。“隨便你怎麼恨我,只要你放了他。”

“放了他?這次你想用什麼條件來交換?我高貴的婊子小姐,你忘了你已經沒有籌碼了嗎?”他譏諷的說。

“住口!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鏡緣恨恨地瞪着他,恨不得殺了他。

殷日陽的眼裏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憤怒,花痕就是爲了這個男人背叛他,“我說錯了嗎?難道她不是爲寶藏出賣自己的婊子?”

“你混蛋!”花痕怒道,揚起手來用力的甩了他一耳光,在他面頰上留下紅腫的痕跡。

“你可以殺了我,但絕不能侮辱我!”她勉強自己抬高下巴,用僅存的驕傲說。

“安花痕,你真的惹火我了。”殷日陽的聲音低沉得嚇人,冷得像塊寒冰。

日陽,殺了他們,別再跟他們廢話了。”殷天不耐的催促。

“殺了我們吧,這不是你們一直想做的嗎!”花痕灰心極了,她只想趕快讓一切結束,遠離這種愛恨交織的痛苦。

“別傷害花痕。”鏡緣忍痛道:“別傷害她。”

“你以爲你是誰,我爲什麼要聽你的話?”

“如果你還有一絲人性,還有一點良心,就別傷害她。”

“抱歉,我既沒有良心,也沒有人性,這一點她應該很清楚。”殷日陽強硬的說,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淚水終於滑下花痕的臉龐,她忍不住笑了,到頭來他們還是慘敗。

“我真佩服你,殷天。老天是不長眼的,誰說有報應?我們永遠也贏不了你,註定要輸得一塌糊塗。”

“你現在知道也不算太晚。”殷天得意的冷笑道。

花痕轉過頭去面對殷日陽,“殷日陽,讓這件事告個段落吧。我認輸了,你們殷家、永遠是贏家,你殺了我吧。”

殷日陽舉起槍,毫無表情的看着她,彷彿要將她深深的烙印在自己心裏。

可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聲音低沉的道:“可惡!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明白我愛你嗎?”

她淒涼的一笑,“你如果愛我,就別傷害任何人。”

“你爲什麼要逼我傷害你,爲什麼選擇背叛我?我說過了,你要五色令我可以雙手奉上。”

日陽,你累了,這裏交給我吧。”殷天生怕他動搖,連忙想支走他。

“花痕,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我不得不承認,你很高明。”殷日陽提高了聲音,“如果可以,我真想親手殺了你。”

花痕倉皇的退後,瞪大了眼,一臉不敢相信。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我們之間所無法跨越的鴻溝,是你的貪婪。”

他的聲音透着疲倦,再看了她一眼後,黯然的轉身離開。

她心痛的看着殷日陽的背影。

殷天的聲音將她給拉回了現實,“省省吧你,他不會回頭了,你可真是傷透他的心。”

花痕已經不想反駁了,她撕下自己衣服的下襬,替鏡緣包紮傷口。

“你們要痛快一點死呢,還是要慢慢的承受苦頭?”殷天得意的笑着,“把青色令交出來就給你們一個痛快。”

“別妄想了!”鏡緣不肩的說:“你永遠別想拿到青色令。”

殷天冷笑的斜睨着他,“你很倔強嘛,就不知道安花痕有沒有你這麼有骨氣。”

鏡緣擔心他折磨花痕,立刻接口道:“你有錢有勢,不需要青色令去開啓那個寶藏。”

“笨蛋,錢總是不嫌多的,你們的老子就是像你們這麼不識相,否則也不會早死。我如果不是爲了那一大筆錢的話,怎麼會捨得殺我的好兄弟呢?”

“難怪你這麼成功,你根本沒人性。”花痕輕蔑的說。

“我沒人性,我當然沒人性,當年漏了你們這四條大魚,我是喫不好睡不着,沒想到那些屬下一個比一個沒用,竟然解決不了你們。”

“原來是你!”花痕驚呼道:“是你搞的鬼。”

“當然啦,日陽那個小子還真是喜歡你,三番兩次爲了你跟我吵,弄得我們父子差點反目,這都拜你之賜。”

真相終於大白,原來這一切都是狡猾的殷天在背後操縱,日陽並沒有玩弄她、欺騙她,他根本不知情,是她誤會他了。

知道殷日陽是真心愛她的,花痕開心得紅了眼眶,同時對殷天惡劣的行徑更感到氣憤。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騙,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真可憐,沒有一個親近的人,連自己的兒子都跟你有隔閡。”

“那跟你沒關係,快把青色令拿出來,否則我不客氣了。”他用槍威脅着她。

“不,你永遠拿不到青色令!”

“死丫頭。”

花痕凜然無懼的迎視他,冷笑道:“你到死都不會看見那個寶藏,你想了一輩子的美夢休想完成。”

“你找死。”他怒極,一揚手用槍托重重的擊打她的頭。

觸目驚心的鮮血緩緩的流了下來,染滿她蒼白的臉。

“別傷害她,我告訴你青色令在哪!”鏡緣驚得大叫。

“你真命大啊,怎麼樣都死不了,毒也毒不死你,到現在都還有人捨不得你死呢。”殷天陰森的笑着。

鏡緣強忍着疼痛道:“你必須保證讓她走,不傷害她。”

“我保證。”

“別相信他。”花痕連忙阻止。

“你只能選擇相信我,否則這個千嬌百媚的花痕,馬上死在你面前。”殷天恐嚇鏡緣,將槍指在花痕的太陽穴上。

鏡緣脫下上衣,用力一撕,衣服裂開成兩半,叮的一聲,一塊小小的閃着青色光澤的令牌落在地上。

“很好,你可以瞑目了。”殷天冷笑一下,將槍口對準鏡緣,毫不遲疑的扣下扳機。

花痕想也不想的將鏡緣給撲倒,用她的身體替他擋下子彈。

火辣辣的疼痛霎時猛烈的襲擊着她。

在她失去意識之前,似乎聽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喚她,那聲音依稀是殷日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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