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嗆辣麻辣鍋》 / 凌築 / 第6章 / 共12章

災難!

打從跟林紹幹撞面,遊家寶就惡運連連。

“咳咳咳……”感冒?!從小身強體壯的她居然感冒了?

這話要從她去百貨公司換東西那天說起。她想,換個東西應該不用太久,就將車停在路邊,誰知道會被拖吊,然後還突然下起午後雷陣雨,爲了趕回火鍋店,她只得在大雨天跟人搶計程車。

“叫你別到處趴趴走,你偏不聽。”

“媽,我很好,只是啊……咳咳。”裹著棉被坐在牀上的遊家寶急忙抽面紙攝著鼻涕,對著手機的麥克風道。

“有沒有量體溫?”

“有。”三十八度一。走出家門可能會被隔離。

“看醫生沒?”

“我討厭看醫生。”

“不準不看醫生,等會我會送雞湯過去,你乖乖給我待在家裏,聽到沒?”遊母叮嚀。真不知道現在小孩在想什麼,住外面會比住家裏好嗎?

“是,謝謝媽咪,我愛你。”

“少肉麻兮兮,你別老給我在外頭惹是生非,我就阿彌陀佛了。”遊母沒好氣的啐了一聲。

“我哪有那麼糟……咳咳咳咳。”

聽女兒咳得快斷氣,遊母擔憂不已,“好啦,話別說那麼多,先去睡一下,我一會就到。”

“嗯。”掛掉手機,遊家寶倒頭就睡,不知睡了多久,矇矇矓矓中聽到催人似的門鈴聲響起……她半夢半醒中想起母親要過來的事。

她昏沉沉的起身,緊揪著棉被裹著病體趕緊去開門,“來了,別再按了。”看也沒看,她逕自拉開鐵門後,頭也不回的轉身縮回牀上,埋在棉被裏鼻音很重的咕噥“媽,進來順便把門關上。”

林紹幹訝異她突然和善的歡迎光臨,不疾不徐的走進她的世界。

十坪大的套房內,以淺藍爲底,佈置得有如海洋世界,只可惜被人“巧染”了,衣服堆滿沙發,茶几上還有內衣褲,敞開的行李箱晾在客廳裏,裏面裝滿整齊的衣服看得出主人沒空整理。

垃圾桶倒地不起,傾斜的泡麪碗,咖啡色的湯汁流溢,爲白色地板上料,還有咖啡色像狗屎一塊塊凝結在垃圾邊的不明物體,一簇簇的垃圾堆滿地,以及也不知道是擦了什麼的衛生紙,他小心翼翼的避免踩到黃金。

八卦的母親突然的安靜讓她不太習慣,她打破沉默,“媽,雞湯先放在桌上,我等會再喝,你隨便坐,別叫我去看醫生,讓我睡一下就好……咳咳。”埋在棉被裏的白嫩玉臂鑽出棉被在牀頭櫃摸索了下,摸到面紙盒後抽了兩三張縮回棉被裏擤了擤再往棉被外一扔,哪有閒情逸致投籃?

這就是垃圾場的由來──林紹幹恍然大悟。她把他當成她媽了。

現在對她而言,就算外頭是酷夏,熱風烤人,她也覺得冷。

“你感冒了?”

“媽你不是早就知……”等等,這嗓音……她猝地掀被彈坐而起,一氣呵成。

而厚被掀開的那瞬間,一陣冷風襲來,她頭暈目眩了下,撫著額,渾身冷得發抖,趕緊扯緊厚被補漏風的把自己裹成三角御飯糰,眼珠瞪得比龍眼還大顆。

“你、你林紹幹……咳咳咳……”又咳得臉紅脖子粗。

“別用那麼愛慕的眼神盯著我看,我會不好意思。”

“咳咳……”聽到他大言不慚的話,遊家寶只差沒咳到吐血,咳得沙啞的喉嚨勉強擠出聲音,“你……你怎麼在這?”鼻涕流出,她抽了張衛生紙擦了擦。

“不就是你開門讓我進來的?”只見他好整以暇的帶上門,悠閒的雙手插在褲袋,神清氣爽得讓人咬牙切齒。

“咳咳……我說你怎麼知道我家?”不安的神經隨著他移動而繃緊。誰曉得他安什麼心,該不會是來看她這可笑的模樣?

林紹乾自在愜意得就像在自己家裏,敏捷的踩在沒有垃圾的一隅,“你店員說你生病,還好心畫你家地圖給我,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嘖嘖,看來挺嚴重的,要不要我打電話幫你叫救護車?”

哪個傢伙出賣她的?年薪減半!“我還沒死,謝謝你良心發現的善行,我不需要人照顧。”特別是你!

“你一個人住?”沒看到男人的衣服用品。

“是,如果這答案令你滿意,門在那,不送。”鼻涕再度氾濫成災,她轉頭摸了摸牀頭櫃卻摸到空紙盒,一盒面紙又沒有了。

“那麼急著趕我走,也不請學長坐坐?”他將茶几上的衛生紙遞給她。

“謝謝。”她不客氣的接過,抽了幾張用力擤了擤,虛弱的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好。”

“原來我在你眼中,人格那麼不可信?”

瘟神還不走?!“你還有人格?!太陽都打西邊出來。”遊家寶嘀咕著,戒慎的看著他一舉一動。

“生病的人就該安份一點,多休息。”林紹幹倒了一杯熱開水,坐到牀邊遞給她。“來,喝杯開水。”

面對他的突然靠近,遊家寶反射性的身子往後挪保持距離,遲遲沒接過杯子,揪著冒著熱氣的開水,活像杯子裏有蟑螂在游泳。

“你家的水你還不放心?”

“我是對你不放心。”她漫不經心的把心裏的話說出。該不會里面下藥,現在什麼G水、FM2都無色無味。

“你怕我?”

“誰……誰怕你啦?喝就喝,拿來。”中了激將法的她這下毫不猶豫的接過,一仰而盡。

“小心……燙。”已經來不及了。

“啊,咳咳……”當滾燙的水灼燒她舌尖和喉嚨,她被燙到的鬆了手,水杯倒在她牀榻上,溼了牀單,而她被燙得和嗆得猛咳,拚命的煽風。她溫暖的牀登時留下一攤水漬。

“來,冷開水。”他不慌不忙的倒了杯冷開水給她。

她快速接過,猛灌下,渾身打個哆嗦,怨恨的瞪著他,氣喘吁吁的吼,“你想燙死我。”感覺病情又加重了。

這惡劣的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冷的,不會燙呀?”他看著她手中的水杯。

“你……”遊家寶沒燒壞腦子也會被他氣得腦充血,她指著大門,激動得忘了形象的咆哮,“出去。”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我。”林紹幹認真的道。

“我……”咒罵的話還積壓在胸口,叮咚一道門鈴聲乍響,接著是砰砰砰的敲門聲。

“阿寶,快開門。”是她老媽。

要死了,要是給老媽看到她房裏多了個大男人,肯定又不知傳成什麼樣?遊家寶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等一下。”

“是伯母。”林紹幹樂意的幫她開門。

“凍ㄟ!”她以臺語大叫。

“我是老母,你叫我凍ㄟ耶?”

“不是啦,門鎖有點問題,媽,我是叫你等一下。”聽著操著臺語的母親透露出不悅,她焦急的舉目四顧找尋可以藏人的地方。

十坪大套房就那麼一丁點大,陽臺也不可能藏人──對了,衣櫥!她眼睛爲之一亮。

顧不得冷意襲人,她跳下牀一把拉著林紹幹,迅速的打開衣櫥門推開衣服騰出空間,“你趕快進去。”

“我爲什麼要進去?”他眼底蓄著陰沉的風暴,嘴角噙著笑。衣櫥裏比外頭也好不到哪去,她居然要他躲進那密閉的垃圾場?他長那麼大還沒有人敢命令他,她是第一個。

“阿寶,你在跟誰講話?”遊母轉動門把。

“沒有啦,是收音機。”她轉過頭來,“快啦,拜託。”她心急如焚,他好整以暇,兩腳定在原地,任憑她怎麼拉,他就是不動如山,她只好雙手合十的放軟音調。

“你這是在求我?”看著她乞憐的模樣,他心頭竟閃過一絲不忍。

“對,求你。”一咬牙,她認了。

“阿寶,你的門鎖到底怎樣,還不快開?”

“一會兒,馬上就好。”佈滿血絲的水眸漾著希冀的波光,生病的臉蛋因爲強忍著咳嗽而顯得紅通通的,看來多了些楚楚憐人。

“記得你欠我一次。”林紹幹深不可測的微笑,俯身啄了下她蒼白的嘴脣後,優雅的踏進衣櫥裏,將龐大的身軀硬是擠進狹小的空間,並帶上門。

這是他長這麼大,平生頭一次破例爲個女人卑微的躲進衣櫥裏,做這有損他大男人威嚴的蠢事。

這惡男又亂吻她!遊家寶氣得牙癢癢的,要不是因爲情勢急迫,爲了怕被媲美壹週刊的老媽──

“阿寶,你在蘑菇什麼?”吼聲如雷。

噢!該死的,她差點忘了仍在門外的母親大人。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門打開了。

“怎麼那麼久?”遊母橫了眼站在門邊陪笑的遊家寶,“我看你的門鎖該換了。”她扭腰擺臀的進入。

“我知道了。”覷了覷衣櫥,她一顆心七上八下。天知道他這回奇蹟似的善舉是不是又作弄她的把戲?

遊母渾然未覺女兒異樣,一襲粉紅碎花的洋裝緊裹著她走樣的身軀,保養的光滑白皙的肌膚,絲毫看不出她已經是年過五十的歐巴桑,只有佈滿魚尾紋的眼角透露她的年齡。而臉上淺淺的脣膏、淡淡的眼影腮紅妝點出雍容風韻,可以想見她當年可是風光一時的嬈嬌美人。

她將雞湯放在茶几上,環顧了凌亂的屋內,操著臺語叨唸道:“你看看你,一點女人樣也沒有,衣服穿過也不會折一折,地板沒掃、垃圾也亂丟,沒出國連行李箱都不會整理一下,牀單也弄得溼溼的不會換……”

“喔……”她心不在焉的聽著母親的嘮叨,有聽沒有進,也不知道母親說些什麼,只是膽戰心驚的用眼角餘光不時瞄向衣櫥。

“你起來也不會加件衣服?”忽然眼瞳躍入母親微胖的身軀走向衣櫥,遊家寶大驚失色。

“等一下。”展現超越鐵人十項的實力衝到衣櫥前,砰的一聲,她動作太猛的撞上衣櫥,可即使痛得頭冒金星,臉上仍堆著笑。

“你發什麼神經,叫那麼大聲害我嚇一跳。”遊母心有餘悸的拍撫著胸口,不悅的瞪著女兒怪異的舉動。

“抱歉啦,媽。”她撐著苦笑,雙手大張著,整個人貼在衣櫥前,背脊冷汗涔涔,“我衣櫥很亂,都沒有整理,不要看啦。”

“你這是在做什麼,亂就亂,我只是幫你拿件衣服給你穿。”屋裏髒成這樣,她都見怪不怪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拿行李箱的衣服來穿就可以了。”手邊拿不到面紙,遊家寶只能使勁吸回鼻腔中的泉水,半步不敢移動。開玩笑,要是林紹幹給老孃發現還得了,她還不想變八卦女主角。

“那些衣服都短袖的,我幫你拿件外套,我記得我上一次在網路標到那件紅色羽毛大衣很保暖,這次正好拿來穿。”她撥開女兒身子要拉衣櫥門把。

遊家寶臉色發白,連忙抓住母親的手製止,“又不是冬天,沒必要那麼誇張,你看我現在不咳了,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算喉嚨癢得快要抽搐痙攣,她也只能吞嚥口水強忍住。

“你這小孩,就是愛逞強。”遊母沒好氣的啐了聲,放棄遊說她穿上厚衣,轉身走回茶几邊。

“咳……”她鬆了口氣,而不識時務的咳嗽竄出喉嚨,乍見遊母轉身一睨,她趕緊裝出若無其事的抿嘴憋氣。

看她故意強忍咳嗽的模樣,遊母也不點破,“好啦、好啦,青菜你,雞湯我放在這,記得要喫完,聽到沒?”

遊家寶點頭如搗蒜,就怕張口會泄咳噴鼻涕。

“我要走了,隔壁的張嬸一早找我去打牌,都是爲了給你送雞湯害我錯過趕上早上牌局,希望還趕得上下午的牌局……真是的,不住家裏就算了,搬那麼遠還得讓我這把老骨頭跑一趟……”她嘴裏念個不完,可是遊家寶仍可以感受母親話裏流露的關心。

她亦步亦趨的尾隨在母親身後,手停在門把上,就等母親踏出門檻立刻關上大門,當母親後腳跟抽離了地面,她直覺要甩上門──

冷不防的,遊母突然轉身,“對了。”

她趕緊挺直腰裝出神色自若的模樣,強撐著笑,只是笑容有些扭曲。

“有空房間收一收,一個女孩子房問那麼亂像什麼樣,要是給人看到,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

我也沒要嫁!她心裏犯嘀咕。

“還有雞湯喝完,ㄟ記耶去給醫生看,知某?”

“知道啦,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快回去啦,別讓人家三缺一。”

“ㄟ記。”遊母再三叮嚀後,終於邁開腳步離去。

終於──如釋重負。

遊家寶迫不及待的關上門,忽然間感覺一陣冷風掃過頸後肌膚,寒毛豎起,她不禁瑟縮了下身子想回到牀上,才轉身,巨大的黑影籠罩著她,她來不及撤退,霸道的吻佔據她的脣──

她大腦停止運轉。

他堅定的以舌撬開她驚愕的脣瓣,濃烈的古龍水香味飄滿她的鼻間,她感覺心跳猛烈得像要撞出胸口。

好熱、好熱,是發燒的關係嗎?她感覺不只是呼吸被他掠奪,理智也因他野蠻的侵略而一片空白。

這吻不同以往的輕啄和偷襲,他需索無度的脣舌齒穿梭在她臉上每一吋肌膚,在她嘴上齧咬,舌尖狡猾的鑽入她的口腔,惡意的吮咬,她的舌頭被他野蠻的勾捲進他的口中……

糾纏不清。

直到他放開她的脣,她拾回理性,“爲……爲什麼吻我?”她發現她兩腿軟綿綿的無法站立,只能緊抓著他的衣服攀附。

她是該給他一拳,可是力氣像被抽光似的,連抓著他胸襟的雙手都在顫抖,一定是生病的關係,讓她軟弱無力。

“別忘了,你欠我一次。”他原本沙啞磁嗓變得低沉……性感。

“那這個吻就還清了嗎?”她鬆口氣,輕咳著,感覺全身滾燙,此刻的體溫恐怕不只三十八度一。

林紹幹嘴角扯著一抹譏諷的弧度,“這樣三歲小孩的吻就想打發我嗎?家寶學妹,你想得太簡單了。”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在她酡紅的臉頰上一綹發,順勢的用手把她頭上蓬鬆亂髮撫齊理到耳後,渾然未覺他舉動中流露的溫柔。“這吻只不過是利息。”

遊家寶眼瞳圓瞠的瞪著他,“咳咳……學長,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我們當初說好的……”

林紹幹打斷她,“叫我紹幹。”學長、學長,這會讓他想起她初戀的卲煒,胸口塞著一股鬱氣。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想找人玩接吻遊戲,還怕沒有女人送上門,沒女人,身邊男人也可以。”動不動就吻她,她又不是他的女人……光想到當他這樣心機深沉、狂妄自大、自命風流的傢伙的女人,一陣戰慄從她脊椎爬升到腦門。她深呼吸的推開他,逞能的站穩。

“遊戲?”林紹幹挑眉。

莫名的她打個哆嗦,“難道不是?”

“那我們就繼續我的遊戲。”邪肆勾魂的微笑,黝黑深邃的眸子凝聚著黑色風暴席捲向她。

她心頭一震,雙手趕緊抵住他胸膛,“等等,我感冒會傳染……”話盡數被吞噬。

“女人,你話太多了。”

第二波狂野蠻橫的吻……

她眼瞪大如牛鈴,他堅硬的鐵臂如螃蟹的大鉗鉗制住她的纖腰,強悍的吻劫掠她口中的空氣,放肆的脣蹂躪她的嘴……她整個人被他壯碩的身軀緊迫壓在牆壁上,她可以感受他剛硬厚實的胸膛幾乎要將她揉進他身子裏,還感受到他下腹的灼熱……霎時,火辣辣的熱氣從頸部衝上腦門……

“哈啾。”殺風景的噴嚏聲驀地響起。

氣氛頓時凝住,一股窒人的尷尬瀰漫在兩人之間。

“對……對不起。”頭垂得低低,遊家寶雖覺得不能怪自己,但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出不好意思。

林紹乾沒有表情的注視她好一會兒,讓她心兒怦怦跳,然後他不發一語的放開她的腰,轉而抓住她的手往門外走。

“ㄟㄟ,你幹麼?”

“走。”

“去哪?”

“看醫生。”

“不要!”她雙腳定住,說什麼也不肯移動。她遊家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醫院,打架捱揍她可以衝第一,唯獨想到要讓那個細細尖尖的物體戳入皮下,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醫生沒什麼好看,長相又沒學長帥,與其看醫生,我還是喜歡看學長這張臉,我看我們留在家裏就好。”

以爲她阿諛奉承的話,他就會放他一馬?!

“給你兩條路選擇。”林紹幹眯起一雙眼,嘴角慢慢上揚,笑不入眼底,性感的磁嗓靠近她耳邊吐出溫柔的呢喃。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吹入她耳朵裏的神經,令她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

她舌頭打結的低問:“哪……哪兩條路?”

“看你是要用走的,還是我用扛的?”

暴君!

“這哪叫選擇?”她很清楚他是絕對的身體力行者,看他摩拳擦掌,她花容變色的退後一步,“好好,我跟你走。”

把委屈的吞下肚,遊家寶無奈的移動腳步,任他擺佈。

“乖女孩。”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大掌揉了揉她的頭髮。

“等一下,我還沒有刷牙、洗臉,衣服也還沒換,你至少讓我換一下腳上的拖……鞋啊──”

一聲慘叫後,左鄰右舍以爲發生什麼兇殺命案,紛紛出來探看,只看到個英俊高大如電影明星的男子扛著遊家寶正步出門外。

“抱歉,吵到各位了。”他朝衆人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

“放我下來……啊。”她臀部捱了一掌,喫痛的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感覺感冒加重了。

“她身體不舒服,我帶她去看醫生。”

衆人恍然大悟。

林紹幹輕而易舉的扛著遊家寶走到大樓的電梯前,“請幫我按下電梯。”他以那一百萬伏特的電眼凝視著正在等電梯的女孩,只見那女孩登時漲紅了臉,面紅耳赤的不敢直視他的眼。

噹的一聲,電梯到了。

“好……”少女羞澀的幫他按下電梯,愣愣的目送他走進電梯。

林紹幹朝電梯外少女溫柔微笑,“謝謝。”

噹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關上,那女孩仍呆若木雞,忘了自己也要進電梯。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他到底存著什麼心呀?

怕看醫生打針喫藥的遊家寶被一意孤行的林紹幹拖去醫院,擅自作主的幫她掛急診。他也太小題大作了吧!

醫生一番問診後,確定她是感冒病毒引起呼吸道感染。

而那強權學長還不準上訴的叫醫生給她打三針,她含淚忍痛的挨完針,最後還被迫住院,在醫院吊了一天點滴。

“喫藥。”

隔天一早,神清氣爽、精神奕奕的林紹幹又來醫院了,還幫她帶來了盥洗的必需品以及衣物……當然包括全新的內衣褲,光想到這點遊家寶就忍不住面紅耳赤。

“嘴張開!”

她委屈的張嘴,認份的把藥吞下,識相的人才能長命,越王句踐忍辱負重才能復國。

“乖。”

當大老闆都像他那麼清閒嗎?“我今天可以出院嗎?”

“不行。”

“我的店……”

林紹幹平靜的說,“相不相信我可以讓你的店在今天內走入歷史?”生病的人還那麼不安份。

惡霸!“我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燒也退了。”

“喝水。”

“好國民不應該浪費醫療資源,我又沒有病入膏肓……咕嚕。”遊家寶認命的把水喝光。在病牀一位難求的大醫院,她霸佔頭等病房的牀位,全拜有權有勢的他所賜。

“你能不能出院那是由醫生決定。”

而醫生聽你命令!遊家寶咬牙。“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國不能一日無主,連家人都沒有人知道她住在醫院裏。

“等醫生說可以,我會來接你。”

“噢。”她不管,她要爭取主權在民!眼波流轉著計畫……

“還有,明天我會再來,我不希望看不到人。”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嘴角,他輕描淡寫的說出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脅。

這惡男!遊家寶僵滯的扯出沒有笑意的笑,“謝謝學長關心。”

“嗯哼。”

“紹幹。”她連忙改口。

“明天見。”

猝不及防的,他俯身輕輕的吻了下她的額,這吻比他那骨酥銷魂的吻更令人臉紅心跳。

平生不知道羞澀爲何物的她臉紅了──還好他已轉身離去,否則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