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珞帶着江燕凝來到一間極典雅浪漫的餐廳。餐廳中飄散着淡淡草香,令人猶如置身在草原上,而且餐廳的每個角落都擺着書櫃,書櫃上井然有序地擺滿有關植物的書籍。
餐廳內既浪漫又不失大自然的氣息,顯示店主人相當用心,只不過似乎是一個高消費的場所。
傅珞牽着她的柔荑,隨着服務生的指引走着。
「爲什麼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放書?而且好像全部都是有關植物的書籍,好奇怪喲!」江燕凝低着頭在他耳邊低語,生怕服務生會聽見她的話。
「因爲餐廳主人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充滿大自然氣息的地方一邊飲茶,一邊看書研究草本植物,所以爲了方便拿取,都會在每個角落擺書。」他彷佛在說自個兒的事般。
「你好像非常熟悉那個主人似的,難道說你和……」
「好朋友。」三個字,既簡單又明瞭。
服務生引着他倆來到一間別具一格的和室。小桌上放了一瓶小巧的琉璃翠瓶,其中放着兩根四葉草,一張檀木四方桌與四塊織着不同草類的小坐墊各自放着,格式簡單大方,不像其他一些餐廳硬是將不搭調的東西湊在一起,破壞了原有的味道。
「請稍等。」服務生公式化地微笑,接着關門退了下去。
江燕凝待服務生離去,原本打算坐在傅珞身側的坐墊就近和他聊天,沒想到他竟快她一步坐在她身側。她露出一抹笑容,兩人尚未深交便有如此默契,想必他們倆的契合度應是十分不錯吧!她猜測着。
「喂,你的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啊?」江燕凝一隻手撐在桌上,漫不經心地問着。
傅珞略皺了皺眉,「別叫我喂,要叫我珞。」
她不贊同地晃了晃頭,「傅珞,這是我最大的通融了。」休想命令她,哼!
「好吧!」現在他是不會反對,不過,以後他可不許她再連名帶姓的叫他了!
「言歸正傳,你朋友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她鼓着腮幫子,有些不悅。
「是哪位小姐在說我的壞話啊?」這時門打開,一名男子手執古色古香的木製扇子進來,隱約中,扇子飄逸出淡淡的麝香味。
「終於忙完啦?」傅珞高興的問。
「沒辦法,生意太好了,簡直忙得走不開!」男子坐在墊子上,從容不迫地說。
江燕凝瞄了這長相斯文、卻非常自大的男子一眼。「自大狂!」她說得不是很大聲,也不是很小聲。
男子聞言轉頭望向她,「這位小姐好像與我有仇喔!」他扇着扇子淡笑。
隨着他的扇子一扇,他身上的香味立即朝她撲來,她不由得立即蹙眉捂住鼻子。
「臭死人了!」她向來直話直說,從不拐彎抹角。
「Oh!Sorry!」男子馬上道歉,但語氣裏可是一點歉意都沒有。
傅珞趕緊打圓場,「翌明,別鬧她了,準備幾道好喫的上來吧!」
「不行哪,總得先自我介紹一下。」翁翌明緩緩扇着扇子。
「說得也是。」傅珞這纔想到要爲他們兩個人做介紹。
江燕凝撒嬌地拉拉傅珞的手,「不要啦,先點菜再來自我介紹啦,我快餓死了!」她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好好好,真拿你沒辦法!」傅珞寵溺地摸摸她柔嫩的臉蛋,無可奈何地說,但卻是心甘情願的。
「翌明,你也聽到了,就麻煩你去點菜再回來自我介紹吧!」傅珞投給翁翌明一抹無奈的微笑。
翁翌明瞟了她一眼,又望向傅珞,「見色忘友!」語畢,他便扇着扇子離開。
江燕凝露出勝利的微笑,而後在他背後扮了一記鬼臉,想贏她?哼!還早得很!
而傅珞則是哭笑不得,他哪是見色忘友啊!
這時江燕凝突然紅着臉,猛地放開纏在他身上的手,真是的!她還真不害臊,這麼主動去牽一個男人的手!
傅珞望着她紅潤的臉蛋,「怎麼突然放開了?」他可是非常喜愛她主動牽他的手的感覺呢!
捧着發燙的臉頰,她不知所措地瞧着他帶笑的眸子,「我……」哎呀!他怎麼老愛笑她呢!
傅珞凝視着她。自從知道她是江燕凝之後,有許多的話他好想開口問她,可是卻不知從何問起,偏偏話憋在心裏頭又怪不舒服的,令他猶疑不決。
見他頻頻望着自己皺眉卻不說半句話,她感到一絲不解,不自覺地抬起手輕觸他濃密的劍眉,「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麼問題?」
「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訝異於她親暱的舉動,他興奮在心底。
她收回手,「記得啊,那是我小時候最快樂的時光了,怎會不記得!」不明白他問這做什麼?
小時候移民到紐約,由於語言不通的緣故,所以一個朋友也沒有,令她極懷念在臺灣的日子,之後去語言學校唸書,學會英語之後,朋友雖然多了,但還是沒有住在臺灣時來得快樂,或許是因爲喜歡的人在臺灣的緣故吧!
「當時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那時候的你並沒有畫濃妝。」他突然略帶羞澀地說。
她饒富興味地睨着他,「我想到了,那時候的你好可愛喲,一看到我沒有畫濃妝的樣子就好像呆頭鵝似的,從頭到尾一直盯着我看。」雖然過了十多年,但她可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誰說男人最忌諱被說可愛,他反倒認爲被一個喜歡的女人稱讚可愛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不過,回想起當時,他有點困窘地搔搔頭,「別糗我了,忘了那時候的我,好嗎?」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這麼糗着,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那是我最喜歡的記憶,我纔不要忘了它!」也是她最痛苦的回憶!江燕凝有點傷感地在心中補上一句。
「那……你儘量別將這事提出來,好嗎?」既然是她喜歡的,那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要她快樂就好。
江燕凝猜也猜得出來他要求這事的原因爲何,還不都是男人最引以爲傲、但對她而言卻是不屑一顧的面子問題!
不過,既然他會如此低聲下氣的要求她,又看在是他第一次向她要求的份上,她只好勉爲其難的應允嘍!女人總要有寬大的胸襟嘛!她在心底笑了笑。
江燕凝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傷心、後一刻便興奮地看着剛端上來的佳餚。
待美味的佳餚一放在桌上,她立即扳開竹筷子,「哇!開動!」她捧着碗,迫不及待地一一夾了各式各樣的菜餚,開始大快朵頤。
翁翌明用扇子輕拍她的肩膀,「等一下。」
江燕凝抬起小臉不滿地望着他,「做什麼啦?」好不容易等到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喫一頓了,怎麼這娘娘腔偏愛煩她!
「自我介紹。」他淡笑。
「喔。」她沒好氣地放下碗筷,「你叫什麼名字?」
「翁……」
「我知道了,以後我都叫你老人翁。」江燕凝又拿起碗筷低頭忙着喫。
翁翌明氣炸了,「怎麼不乾脆叫我主人翁?」
見她仍低頭只顧着喫東西,絲毫不理會他,他又問:「那你的名字呢?」
她嘴裏忙着喫東西,壓根兒沒有多餘的空間回答他的話,她指了指傅珞,示意他代她回答,相信他會說得比她好。
「她叫江燕凝,很好聽的名字吧!」傅珞笑着回答。
江燕凝抬頭望了他一眼,接着又低頭忙着夾她愛喫的酥脆豆腐。
翁翌明有些不以爲然的說:「馬馬虎虎啦!」他扇着扇子,看着她一臉的餓相。
雖然她忙碌地夾菜喫,可是對於他們的對話,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聽到這娘娘腔的話,她放下筷子白了他一眼,「老人翁!」
接下來儘管翁翌明再說她什麼,她都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喫着她的飯,直到這頓飯結束爲止。
***
一陣煞車聲,車子停在一幢別墅前。
「開慢點,知道嗎?」江燕凝下車之後微低下頭向車內的傅珞說道。
「知道了。」明白她關心他的安全,讓他心中頓時流過一道暖流。
她笑笑,「拜拜……哎呀!」她羞澀地撫着被他親到的臉頰。原來傅珞趁她離開車窗之際偷親她的粉頰一記。
「真是的!你怎麼這樣啦!」她嬌嗔地跺腳說道。
「我走了,早點休息,別再熬夜,知道嗎?」他心疼地摸摸她的頭。
「知道了,拜拜!」她乖順地點頭揮手道別,見他開車離去,纔回頭走進屋裏。
一脫下鞋子,她抬眼便看到方素雅站在她面前。
「阿姨,你還沒睡啊?」江燕凝不曉得阿姨有沒有看到剛纔那一幕?
方素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怎麼會這麼晚纔回來?」
江燕凝瞄了瞄她身後牆壁上的大型時鐘,十一點多了!?她不知道時間已經這麼晚了!
她滿是歉意地望着方素雅,「阿姨,對不起,我不知道已經這麼晚了,以後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一想到傅珞,江燕凝露出甜蜜的笑容,「他是傅珞。」
見她臉上已明顯有着一般女人陷入愛河的神情,方素雅不由得勃然大怒,「不准你再和他見面!」
「爲什麼?」江燕凝這才注意到阿姨的不對勁。
「不準就是不準!聽見沒?」方素雅冷着一張臉怒道。
「知道了。」她向來都不忤逆阿姨,總是當個乖孩子,這次也不例外。
她自小到大從沒見過阿姨這麼生氣過,就連住在紐約時,她和朋友狂歡了一夜沒回家,阿姨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怒氣衝衝,她不明白阿姨爲何會有如此反應。
雖然她答應了,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會拒絕和傅珞來往,只要別讓阿姨撞見即可,她心中打着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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