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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愛已蔓延》 / 莫築凌 / 第10章 / 共11章

就在房靜棻旋身打算離開之際,葉睿樊迅雷不及掩耳地從她身後緊緊圈住她,不讓她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靜棻,你不要說氣話。”他的語氣中透露著擔憂。“都已經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去?”

鬧情緒的她,完全不吭一聲,只是瞪著幽暗的前方。

她的沉默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葉睿樊翻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難道就不能好好的聽我說嗎?”

房靜棻不由得氣惱,她要是不愛他,又怎麼會對李品言的存在那麼在乎呢?

會這麼生氣,全是因爲聽他說了這麼多之後,愈來愈沒有安全感罷了,他難道都不明白嗎?

葉睿樊輕輕將下顎靠在她的髮旋上。

“靜棻,你真的不想和我說話了嗎?”

“你想說什麼,我在聽啊。”她忍著心痛。

與他鬧翻並非她所願,但就這麼拂袖離去,她也不覺得對事情有所助益。

看她徘徊在妥協與鬧彆扭之間的矛盾神情,令葉睿樊覺得玩味。

“你能不能試著站在我的角度想想?”

他扳過她的身子,正視她的眼瞳。

“爲了她,我們兄弟發生嫌隙,進而使Gibson發生意外。爲了她,我變得放浪不羈,害父親中風至今,讓母親爲我們心力交瘁,使得一個家支離破碎。在發生了

那麼多令人心痛的事後,你真的要我當作一切事都沒發生過,對她像往常一樣?”

葉睿樊這一連串的問話,讓房靜棻不知如何回答,於是緊抿著脣不發一語。

“若真這麼做的話,那才叫作自欺欺人,是不是?”

他觀察著她的表情,修長的指尖畫過她滑嫩的臉頰。

“乖,快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她垂下眼睫,悶悶的說。

“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或許你還是覺得我並沒有真的做到放下,不過憑良心說我已經很努力以平常心去對她,我不奢求你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能夠做到體諒我的處境,OK?”

這般柔性的請求,只爲了讓她消去那些沒有必要的無明火。

“噢。”

房靜棻這聲輕輕的回應聽起來並無一絲不情願,令葉睿樊多少鬆了口氣。

不過他也明白一件事。

“你還是沒辦法對我安心對吧?”他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

房靜棻沒有否認的點點頭,“沒錯,我的確是沒辦法。”

他捏了捏她因爲生氣而鼓起的臉頰。

“小傻瓜,那三個字真的那麼重要嗎?比我把你捧在心上還要重要?”

“當然。”房靜棻白了他一眼。

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愛的人對她說那三個宇?縱使只是善意的謊言,也會讓人歡欣不已。

他長吁了一口氣,脣畔噙著笑,“你啊!就是這麼可愛。”

“可愛?”她不能理解他的用詞,疑惑地抬起頭。

二十八歲的女人被人用可愛來形容,她該覺得高興還是覺得可悲?

而他是在誇她?還是拐著彎在損她小心眼?

葉睿樊促狹地瞅著她,依然愛不釋手地玩著她的臉頰,“真是的!我若不愛

你,又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又怎麼會那麼在乎你的所有反應?小傻瓜。”

話落,他出其不意地低下頭,攫取她柔嫩的粉脣。

沒料到他會如此,房靜棻喫驚地瞠大眼瞳。

“別那麼驚訝,我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他梢梢撤離她的脣半寸,仍是若有似無地挑逗著。

“你知道嗎?自從Gibson過世之後,我再也不曾對一個女人有這種感覺,因此你對我真的很重要,所以不要再讓過去牽絆住我們的感情好嗎?”

被他這樣突襲,她只覺得暈頭轉向的,腦袋根本無法思考,只能點頭,無意識

地嗯一聲。

見她頰上透著紼紅全是因他而起,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開心。

“現在的我沒辦法給你太多物質上的享受,但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

害,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所以我希望在往後的日子裏你能和我一起分享所有的一切,我想你是願意的對不對?”他誠摯地許下承諾。

她那早已神緒杏然的腦袋,霎時間迅速恢復運作。

貼著他胸膛的雙手將他推離自己,“你騙我的吧……”

她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

呵……

這個小傻瓜真是的,他不說那三個字,她偏偏要聽,現在他說了一個近似求婚的承諾,她又不相信。

他邪邪地揚起一眉,略帶懲罰的重重吻她,直到她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他才滿意的緩下攻勢。

房靜棻兩手抵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氣著,有那麼一剎那,她以爲自己會缺氧而昏厥。

“你以前果真過得很糜爛。”

曾混在女人堆裏,難怪他的接吻技巧這麼好。

這句話雖然沒頭沒尾的,葉睿樊卻聽得相當明白。

他咧嘴一笑,捧著她的臉蛋,揶揄地說:“我很厲害吧?”

“厲害個頭!”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種事有什麼好炫耀的?”

挑高了眉,他不贊同她的話,“雖然這事沒什麼好炫耀沒錯,但是也因爲這些過往我才能……”

未完的話語在她耳畔悄聲的訴盡。

房靜棻刷地羞紅臉,赧然地掄起拳頭打他,“葉睿樊!”

“哈哈……”

她的反應全在他預料之中,他得逞似地態意大笑。

“你再笑啊!”討厭!

葉睿樊攫住她槌落的柔荑,止住狂放的笑聲,表情轉爲不同以往的慎重。

“再過一陣子,我會安排時間去見你的父母,然後再帶你回美國見我的家人。”

不是請求,更不是命令,只是告訴她他有這樣的打算和計畫。

“嗯。”

他的話讓她懸空已久的心覺得踏實許多。

“你呢?沒話跟我說嗎?”他睇著她。

“我……”

她羞澀的埋在他胸前,連耳根都紅透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溢滿胸懷,令他不由得加深臉上的笑意。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脊,“跟我說話有那麼不好意思嗎?想想幾分鐘前你還兇巴巴地瞪我、罵我,這樣的轉變真的奸大耶。”

“那不一樣嘛。”

房靜棻還是不敢抬起頭,嬌嗔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裏傳出。

“哪裏不一樣?”

“哎呀!”她就是不好意思嘛。

他伸出扣住她的下顎抬起,注視著她含瞠帶怨的眸子。

“我只知道你勉強我說你喜歡聽的,卻不願意說我想聽的,這樣對我很不公平耶。”

他這是幹嘛?撒嬌嗎?

從不知道他也會有這一面的房靜棻,驚訝的怔愣數秒。

“幹嘛?”他退去面容上那個令她發怔的幼稚表情,笑著問她:“有那麼奇怪嗎?”

其實他也滿不習慣的,只是一切就是那麼的自然,令他不由自主地把塵封已久、毫不矯飾的真性情展露在她面前。

“不是奇怪,只是以爲你不會再表現出年輕時的率真,所以有點驚訝而已。”

她很高興,因爲這代表他願意在她面前卸去一切僞裝,她好感動。

他呵呵笑,“那還不是因爲你纔會這樣。”

房靜棻展露歡顏,眸裏閃爍愉悅的光芒,“睿樊,我真的好愛你。”

葉睿樊滿意的點頭,輕撫她柔軟的發,然後收緊臂膀,將她圈在懷裏久久不放。

他以爲不會再有女人闖進他的生命裏,也以爲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直到認識這麼善解人意的她,在確定彼此的心意之後,他真的覺得她的出現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這一回,不管發生任何挑戰或困難,他都不會再輕易放棄他的愛。

他發誓,他要更加疼愛她、守護她,直到永遠。

“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我們快去睡覺吧!”

“好。”她甜甜的展開笑靨。

這條往郊區的寬大柏油路上鮮少看見對向的車子,房靜棻望著車窗外的陌生景緻,心情隨著無形的壓力逐漸沉重起來。

當她在樺木林問隱約看見一幢只在電影上纔看得到的建築物時,她的心跳不斷加速,冰冷的雙手慌亂地撫平身上鮮少穿著的連身裙,不自在地看著身旁的葉睿樊,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了?”葉睿樊瞥一眼她略微僵硬的舉動。“還是覺得穿起來很不習慣嗎?”

房靜棻苦笑地點頭。

雖然他買來送她的這身昂貴裙裝讓她穿起來戰戰兢兢又渾身不自在,但這趟飛越半個地球,和他回到美國見他的家人,纔是讓她感到緊張不安的真正原因。

“你很緊張嗎?”

瞧她笑得僵硬,他將車停靠在路邊,縱使許久末歸的威爾遜莊園已經近在咫尺。

“嗯。”她點點頭。

她那張快哭出來的小臉,讓他又奸笑又心疼。

“放心吧,我會陪著你的。”

他用空出來的右手圈握住她發冷的柔荑。

“我知道,只是……”她怎麼可能不緊張,她又不是他。

回想他和她一同回家去見爸媽時,他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彷彿不是去見女友的父母,而是拜訪老朋友一般,她就覺得好佩服他。

因此她一直以爲自己也能像他一樣輕鬆面對他的父母,但事到臨頭才發現,想像和現實有相當大的差異。  再者,他們家是名門望族,而她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孩子,她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認識像他這般有背景的人。

她實在不知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才合乎禮節,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會接受她嗎?會不會因爲背景差太多而排斥她?

“只是什麼?”其實不問他也知道她在煩惱什麼。

“我……”房靜棻無奈的搖搖頭。

還是算了,或許是她想太多了也不一定,說不定他的家人真的和他一樣待人很親切。

“別想太多了,我只是帶你來認識我的家人,並不是要送你上斷頭臺,所以放輕鬆,不要讓想像嚇壞你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會怕嘛。”她扁嘴。

“沒什麼好怕的,你只要以真面貌去面對他們就好,沒必要因爲威爾遜這三個字而改變你的態度。”

他揚起嘴角,眼神溫柔無比。“相信我,我既然會愛上你的性情,我的家人自然也會接受你,再說,你是唯一讓我肯放下過去就此定下來的女人,你想他們會不喜歡你嗎?”

他傾身向前吻她一記,給她鼓勵。

凝視著他的笑臉,房靜棻穩下焦慮的情緒。

“現在覺得如何?”他撫著她的髮絲。

他還是那麼細心體貼,關心她的一舉一動,在她最需要鼓勵和關懷時,在她身邊陪著她。

能和他相知相愛,她真的覺得奸幸福。

“還有那麼一丁點。”她以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長度,然後展露歡顏,“不過沒有像剛剛那麼緊張了。”

“很好。”他頭朝著正前方輕點一下,“那我們可以繼續前進了嗎?”

“當然可以。”

車子繼續行駛約莫十多分鐘之後,高聳的圍牆和鑄鐵鍛造的柵門突然映人眼簾。

葉睿樊將車子駛進入口處,按向嵌在石牆上的通話鈕。

“Thomas!”他叫喚管家。

(小少爺,您回來啦!請梢等一下,馬上爲您開門。)

透過對講機傳出的聲音,可判斷此人年歲已長,但洪亮的嗓門卻讓人不難聯想他應該是個相當有活力的老人家。

“他是……”房靜棻猶疑地問道。

“管家。”

想不到他們家還真的有管家,就像電影裏頭演的那種貴胄世家。

她突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

“你們家的人都會說中文嗎?”

“你猜呢?”

頂著熾熱的太陽,就這麼和心愛的人牽手漫步在碧草如茵的坡道,聞著曠野中的綠草清香,這種愜意的寧靜真是令人心情暢快。

房靜棻回味著這兩天來與他家人相處的情形,再看著身旁深情望著自己的葉睿樊,不禁加深了臉上的笑意。

她原以爲語言會不通,想不到她多慮了。

除了傭人以外,他的家人都會說些中文,讓她免去鴨子聽雷的窘況。

雖說她並沒有拜訪整個威爾遜家族的所有成員,但就單單以睿樊他們家這邊的人來說,已經讓她一掃有錢人家不好相處的刻板印象。

威爾遜家的人都非常關心彼此的狀況,就連興趣都大同小異。

一家子的相處模式儼然像是朋友一樣,這樣的氣氛讓她這個外人感到相當愉快。

或許他們歷經了過去那些事纔會變得更珍惜當下。

不管如何,她真的由衷喜歡他的家人。

“笑什麼?”葉睿樊看見她俏麗的笑顏,心情也相當愉快。

房靜棻抬眼睇著他,眸底盈滿喜悅之情。“你父親看起來很有精神,他應該好很多了吧?”

她原以爲他父親的情況很嚴重,但親自見過之後,發現他精神挺好的,雖然行動有些不便,談笑仍十分自若。

“是啊,比我一年前來看他時,更有精神了。”

他總算能稍稍減輕心中的罪惡感。

“你們家的人都很好,我很喜歡。”她握緊手裏的那隻大手。“我真的很高興來見他們。”

“我也很高興你願意嫁給我。”他牽起她的手印上一吻。

其實他原本打算回臺灣前私下向她求婚,誰知現實的發展並沒有依他的計畫進行。

“你是真的想娶我?還是因爲情勢所逼?”明知他的真心,她還是故意問道。

“兩者都是。”這是實話。

昨夜他與姊夫小酌,姊姊和母親便提議說要打橋牌,輸的人要任憑贏家處置,本來他想早點去房裏和靜棻單獨相處。但難得看母親這麼高興,便順著大夥兒玩了幾把,但不知是運氣太背還是被設計了,總之他輸得莫名其妙。

結果,他們起鬨要他當衆下跪向靜棻求婚,他只得硬著頭皮照辦。

算了,這樣也好!

而且那時父親始終在一旁笑看著他和靜棻,他從來沒有看過父親這個模樣。他等父親這個笑容已經等太久了,能夠獲得他的祝福,他真的很高興。

“不過我沒辦法馬上嫁給你。”她一臉抱歉,態度卻十分篤定。

“爲什麼?”他停下腳步,無法理解的問。

“因爲我和阿真、馨妮約好要一起結婚。”她們嬉鬧著約定同一天披婚紗的情景彷彿是昨天才發生的事一般,“我們三個從學生時代就相約要在同一問教堂、同一個時間結婚,所以請你等我好嗎?因爲我得守信。”

“等你當然沒有問題,只是……她們兩個有交往的對象了嗎?”不會要他漫無止境的等下去吧?

他的焦急令她莞爾,“我在來美國之前有跟她們聯絡過,她們奸像還沒……”

她尷尬的笑了笑,“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幫她們物色,這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纔對。”

“那就好。”雖然不滿意她的答案,但多少是鬆了口氣。

“我們結婚一定會在美國嗎?”威爾遜家族在地方上既然如此有名望,那麼子孫結婚一定相當受人矚目。

“你在擔心什麼?”一定又跟她那兩個奸朋友有關。

“我想她們應該不會計畫在美國結婚,所以……”她以略帶乞求的目光瞅著他。

“這事還不急,等我們回臺灣後再跟她們討論。”

“你生氣了啊?”房靜棻怯怯地拉拉他的手。

“我爲什麼要生氣?”葉睿樊挑起眉,笑意染上黑眸,“你啊!就是老愛胡思亂想,想一堆有的沒的來嚇自己,真是的。”

她嘟起嘴,“沒辦法嘛!腦子就愛想,我能怎麼辦?”

“推卸責任!”他抬起手戲譫地捏了下她的鼻尖。

“哎呀!”她搗著鼻,嬌瞠地瞪他一眼。

看著她就覺得心裏充滿因她而起的幸福,讓他別無所求。

他牽著她繼續往前走,“等會兒去Gibson的墓憑弔完後,我帶你去四處逛逛走走。”

房靜棻點點頭,目光栘向前方,“其實我覺得大家真的很希望你能早點從過去中走出來,不要再侷限自己,讓日子過得這麼不快樂,你有感覺到他們對你的擔心嗎?”

“我明白。”葉睿樊仰首望著透著幾束光芒的朵朵白雲。

“還有……品言這幾年也不好受,一個女人這麼年輕就守寡,又爲了兒子美國、臺灣兩頭跑,而最在意的人卻對她如此冷淡,換作是我也會很難過,所以你多少對她好一點好嗎?”

先前她還爲了這事和他鬧彆扭,現在卻對他曉以大義,她是太善良了,還是已經不介意品言曾經和他發生過的事?葉睿樊挑高眉,百思不得其解。

“別那個表情啦!”她白他一眼,“我當然還是多少有些疙瘩,可是同爲女人,我難免就心疼起她了嘛。”

“真的?”

“不然呢?”她有那麼小心眼嗎?

“好,我會試試的。”

“我想這麼做不光是讓你的家人看到你拋開以前的事,更重要的是讓小杰知道他最愛的媽咪和叔叔已經和好了。”

“我們並沒有讓小杰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房靜棻打斷。

“他雖然年紀還小,但他懂事的程度絕對超乎你們的想像,別以爲你們沒說,他就什麼都不知道。”

房靜棻頓了一下,說出自己觀察的心得:“沒錯,小杰或許是不懂,不過他有眼睛看,你們兩個相處時的冷淡,他多少也會有感覺,讓他在這種氣氛下長大,你覺得這是愛他的方式嗎?”

聽她這麼一說,他沒說什麼,僅是鬆開握著她的手,繞上她的肩頭,緊緊地摟著她往墓園定去。

“睿樊,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們化解嫌隙,讓你們自己和小杰能更快樂地過日子。”房靜棻環著他的腰,放軟語調。

她的善解人意、細心體貼、一切的一切他都明白。

正因爲如此,他對她的愛也愈來愈深。

她的出現讓他本來失去活力的生命增添了不少光彩。

“我愛你。”輕輕的,他吻了她的發。

這三個字撼動她的靈魂,眼眶無法抑制地盈起淚霧。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他親口對她說這句話,她感動地擁緊他。“我也愛你,睿樊。”

真的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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