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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預約億萬情人》 / 子心 / 第2章 / 共11章

夜很黑,黑得教人心慌。狹小的暗巷裏,偶爾傳來幾聲貓狗追逐的聲音。

一部老舊的腳踏車,咿呀咿呀的由遠而近,緩行而來。

騎着車的人,抬起手來拭去額角的汗滴,一張一閉的嫣紅小嘴裏,吐出一團團溫熱氤氳。

是十二月天了,臺北的夜,冷風颼颼伴着微微水氣。

金月光用力的踩着腳踏車,直到來到巷底,跳下車來,她在車子撞上巷底的圍牆前,很有技巧的以身體的力量幫助車子煞住。

「姊姊,妳回來了。」幾乎是她纔剛停好車,圍牆旁就竄出一個人影。

「日光,你怎麼等在這兒?」看着弟弟日光邊朝她走近,還邊伸手抓着手臂,月光知道,他一定又在牆角等了她許久,纔會被蚊子叮得滿身。

「媽又喝酒了。」金日光停止了抓癢的動作,一手指向牆內。

他們的家就在這道牆後,是大家口中標準的「路衝」。有人說,住這樣的屋子會倒大楣,不知是不是這個因素,總之,從月光懂事開始,家裏就沒有一天平順過。

「這樣……」循着他的手指,月光將目光拉向磚牆,彷佛能透視一般,她已能預見出母親酒醉後的醜態。「你喫過晚飯了沒?」

日光長得又矮又瘦,看起來像個未發育的國二生。

或許是營養不良的關係吧,自從父親跟別的女人跑了後,母親就沒有一天清醒過,她不僅天天喝得醉醺醺,還四處借錢去賭博,害得日光和她幾乎是在飢餓的情況下長大的。

日光搖搖頭,不敢抱怨。

「來吧,這些東西你先拿去喫。」月光由腳踏車前的籃子裏拿起一個紙袋,將袋子塞到日光懷中。

「有漢堡和炸雞?」看向紙袋裏,日光一怔。

「快喫吧,這些是店長特別送給我,要我帶回來的。」或許是窮人家的小孩沒有悲傷流淚的資格,月光早由父親拋棄一家人的那天起,就告訴自己要堅強、要樂觀的生活下去。

何況,還有一個與她同甘共苦的弟弟,需要她來扶養。

「姊姊,妳一定也還沒喫。」拿起一隻雞腿,日光先遞給月光。

有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和糟透了的母親,從小姊弟兩人就特別親近,相互依賴着長大。

「不,我不餓,你先喫。」月光搖搖頭,對於弟弟的貼心,她很感動。

「妳不喫的話,我也不喫。」姊姊每天總是工作到很晚,他相信,她一定也還沒喫。

「我真的不餓,方纔下班前,已經在店裏喫過一些東西。」月光說謊,速食店裏一到忙碌時段,哪有時間喫東西。

「要不,我咬一口,妳也咬一口?」日光的個頭不高,人也長得瘦,但這並不表示他的腦袋也跟着笨。

「這……好吧。」看出了弟弟眼中的堅持,月光讓步。

她若不喫,日光也一定不會安心把東西喫下肚子去。

「姊,妳先咬一口。」日光笑着,將手上的雞腿遞到她的嘴邊。

月光張開嘴咬了一小口。「我喫了,該換你了。」

看着雞腿上只咬了一小口的痕跡,日光驟然紅了眼眶。

「姊……妳……」每次都這樣,有最好的,不管是喫的或用的,她總不捨得獨享,一定留給他這個弟弟。

「幹嘛,沒事紅着眼睛做什麼呢?」月光抬起手來,在他的眼角抹了抹。「我已經喫過了,剩下的雞腿你喫就好了,袋子裏還有其他的,我喫薯條就好了。」

將雞腿推到弟弟的嘴邊,月光轉身由紙袋中取出一份薯條來。

看着她一口一口咬着薯條,日光吸了一下鼻子,將淚水吞進心坎裏,一口一口的咬着炸得香酥的雞腿。

「要不要喝點可樂?」月光將紙袋裏唯一的一杯可樂遞給他。

「一起喝。」日光很執意,這輩子他姊弟倆註定要同享苦樂。

知道拗不過他,月光就着吸管先吸了一口。

「嘍,我喝了,現在換你。」

她將紙杯遞給日光,日光接手,也只喝了一口。

「我一口,妳一口,這次不準妳再全部讓給我。」

月光將可樂接了過來,她沒拒絕,因爲窩心,爲了懂事貼心的弟弟,喫再多的苦她都覺得值得。

「對了,今天家裏有沒有什麼事?」姊弟兩人就着牆沿坐了下來。

日光邊嚼着雞腿邊搖頭。「還算平靜,但明天就不知道了。」

誰知道明天那些債主會不會再度找上門來?

「對了,這個先給你,一會兒進屋裏去後,你要記得先藏好。」月光將可樂遞迴日光的手裏,邊掏着牛仔褲的口袋說。

「姊。」看着月光將手裏的錢硬塞到他的手中,日光咬咬嘴脣,口中的雞腿肉再也吞不下去。

「你明天不是得繳餐費和書錢嗎?」月光以一手拍拍他的腦袋。

看着手中硬被塞入的兩張千元大鈔,日光抿緊嘴脣,沉默着不說話。

「姊,有件事,我想跟妳商量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

「要商量什麼?」月光望見弟弟的雙眼,有着她不樂於見到的憂鬱。

「明年畢業之後,我能不能不要再繼續唸書了?」做什麼都好,只要能幫忙姊姊賺錢,別讓她再這麼辛苦的工作養家。

「你頭殼壞掉了喔!?」月光大怒,抬起手來狠狠地敲了日光的腦袋一記。「國中畢業能做什麼?何況我上次去學校,你們導師還跟我稱讚說,你的成績很好,能上建中的。」

「可是妳……」他不想再見到她每日由清晨工作到深夜。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不准你有這樣的念頭,你得好好的給我讀書,否則一個國中畢業生,能做什麼?」月光難得的板起了臉孔。

「……」日光無語。

「那,我念到高中畢業就好。」又過了一會兒,他說。

「你真的要惹我生氣嗎?」月光兇悍地瞪着他。

她纔不要弟弟像她一樣,成天辛苦的出賣勞力工作,只爲掙得那一點點微薄的生活費。

「妳也是高中畢業而已呀!」日光將聲音壓小,明知月光會生氣。

「你有膽,再給我說一次!」月光氣憤地瞪着他。

「我……」嚥下一口口水,日光畏懼又委屈。

「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月光看着他,嘆了口氣,臉色轉爲和善。

「日光,姊姊的將來都指望你了,你要爭氣、要有出息,我們不要讓人家看笑話,別像我們的名字一樣,什麼日光、月光,天天、年年都光光,一輩子兩手光光。」

日光被她的話逗笑了。「拜託,又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附近的鄰居都挺同情他們姊弟倆的處境,但一些玩笑話還是有,像日光公子、月光公主,他家註定要窮一輩子。

「是呀,我也不信,我們會『光』一輩子。」他一笑,月光也跟着笑。

「可是……」日光想着,心裏挺內疚。「姊姊,妳要不是爲了我,也不用這麼辛苦的工作,妳今年才二十一歲,我記得妳高中的成績也挺不錯,一定可以上大學的。」

月光看着他,硬是壓下心頭苦澀的滋味。

「沒關係的,書以後再讀也一樣呀。所以呢,你現在要認真讀書,等將來有一天出人頭地,再換你來供我去上大學,不是有句話說──活到老,學到老嗎?」

「姊……」日光的眼眶又一紅。

「好了、好了,男孩子耶,哭什麼?何況我挺喜歡現在的生活方式,除了固定的工作之外,還可以去擺地攤。」拍拍他的肩,月光笑容綻得燦爛。

日光抹抹眼角,跟着一笑。

「姊,妳放心好了,我一定要上最好的大學,最好的科系,將來我會負責養妳。」

月光伸手揉揉他的腦袋。

「你能這樣說,姊姊就很高興了。快把東西喫一喫,我們進屋去。」

她沒忘,也不敢忘,屋裏極有可能還留着一片狼藉等着她來整理。

想到醉倒在酒瓶堆中的母親,月光只能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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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正式進駐臺北一○一大樓地下超市,提供的不單是暢銷全球的冷凍食品,還包括近期新推出的一些生鮮商品。

開幕活動,不免俗套,請來幾位影視紅星和一位超級名模共同剪綵。

剪綵前,單洐獨自坐在辦公室休息,其他的人則是被安排在會議室裏。

看着桌上電腦中即時收到的一封E-mail,單洐雙手撐着下顎,陷入思考。

須臾之後,他鬆開雙手,正準備回覆信件,辦公室的門卻在毫無預警的情形下,讓人由外頭推了開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衣着入時、身材高挑的美豔女子。

女子腳上踩着四吋高跟鞋,扭扭擺擺的來到他的面前。

「單爺爺說你回來了,昨晚我去了你家,卻沒見到你。」來人正是今日邀請的超級名模──易飄飄,也是單洐最討厭的女人,那個從小刁蠻任性慣了的富家女。

懶得理她,單洐只略略抬起一眼來睨了她一記,隨即低下頭來,讓心思全集中在回覆電子郵件上。

「喂,你幹嘛不說話?人家可是等了你三年,好不容易纔盼到你肯回臺灣來。」

自從三年前,單洐的相片在People雜誌曝光,還榮登全球最有潛力的十大男人之一,易飄飄就瘋狂的迷戀上他。

靠着早年易家對單爺爺有恩,易飄飄希望能攀上這門婚事,早已忘了小時候自己的惡行惡狀。

啪咑啪咑的打字聲不曾因她嬌嗲的嗓音而中斷,單洐以最短的時間,回妥了信中內容。

「喂,單洐,你別太過分喔,怎麼說單爺爺也……」見他仍舊對她不理不採,易飄飄氣得跺腳。

單洐終於停下了雙手的動作,抬起頭來看着她,眸光銳利。

是的,是因爲爺爺。

若不是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他絕不會讓這個女人蔘加剪彩儀式,甚至可能早就將她拎到一○一的最頂樓,狠狠地踹下去。

「妳父母沒教妳禮貌嗎?進人家的辦公室前,難道不需要先敲門?」他嘴側勾起了一抹鄙視的笑。

是的,她該是這副模樣。

有身材、沒大腦,刁蠻的性子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想狠狠地揍她一頓,至於身上噴得濃到可以燻死一堆蟑螂蚊子的香水,更可看出她是一個毫無內在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居然是個名模,實在教人不敢恭維。

「你!」易飄飄氣得想破口大罵,但目光一拉到他那對濃密的眉宇,脾氣頓時收斂了下來,眼瞳中閃現了星形光芒。

「我如何?」他已不是當年的小男孩,還怕她不成?

「你……當然沒怎樣。」半撒嬌地用力跺了下腳,易飄飄噘着紅脣,嬌嗔的睨着他。

天啊!她愛極了他這張酷酷的臉。

「既然沒什麼事的話,能不能麻煩妳移動妳的尊軀,回會議室去。」關掉桌上的電腦,單洐撐着臉來,不客氣的瞪着她。

「你要我回去?人家纔不想跟那幾個三流明星共處一室。何況……單爺爺都沒跟你提起過嗎?」

當他的專訪出現在People雜誌的那一刻起,她就立定了終生的志向,這輩子一定要嫁給他。

「提什麼?」單洐冷着聲問,心知肚明她指的是何事。

這個女人的臉皮簡直比銅牆鐵壁還厚!說別人是三流明星,她纔是三流模特兒。也不想想他的腿傷,全是出於她的任性,居然還敢站在他的面前,問爺爺提過兩人的婚事沒?

「就是、就是……」他銳利的眸光,竟讓易飄飄變得口吃。

「就是什麼?」單洐略瞇起了眼。

他想看看她的臉皮,到底厚到何種程度?

「就是……」嚥下一大口唾沫,易飄飄豁出去了,大聲的說:「就是關於我們兩人的婚事的事呀!」

「婚事?」單洐哼笑了聲,終於由辦公桌後站了起來,拿起一旁的手杖,他故意拄着,來來回回在她面前走了幾趟。

「妳看清楚我的腳了嗎?現在還會想要嫁給我嗎?」

最好她能知難而退,否則他會好好的羞辱她一番,再狠狠地拒絕。

「你!」易飄飄十分驚訝。

畢竟雜誌上並沒有提過這件事,而且之前見過他的幾次,都沒發覺他的一腳竟有明顯的缺憾。

「怎樣?」單洐高高地挑起一眉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我不介意,這一點小小的缺憾,不會影響你的完美,你的……」

「住口。」單洐一喊,惡狠狠地打斷她的話。「妳不介意,但很不幸的,我非常的介意。」

「爲什麼?」易飄飄眨着兩隻不解的大眼。

「妳大小姐貴人多忘事,但這傷烙在腳上的我,可沒敢忘。」一手拄着柺杖,他一步步的逼近她。

易飄飄被他的氣勢嚇到,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最後退到了大門邊。

「你……到底……」她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嗎?

「妳好好的回去想想吧,等妳想起來了,我就不信妳還有臉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說這些話。」單洐的一手越過她,拉開了門,想直接將人往外丟。

「我要想什麼?」

「想妳曾經做過什麼事呀!」毫不客氣地,單洐伸來一手,直接箝住她的手臂,不願再與她客套地將人往外推。

砰地一聲,他的另一手奮力地甩上門,順道在門上落了鎖。

站在辦公室門外的易飄飄,錯愕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驚醒過來,奮力的拍着門板。

「喂,姓單的,你開門,把話說清楚!」

沒多久,四個保全人員朝她走了過來,其中一個開口說:「易小姐,我們總裁請妳馬上離開。」

「你……你們……」各瞪了四人一眼,易飄飄氣得跺腳,甩身憤然離去。

看她離開,保全人員拿起了無線對講機,對着收話的一端恭謹地說:「總裁,人已經走了。」

辦公室裏的單洐一說完話,就隨意將對講機往辦公桌上一扔,銳利的眸光緩緩下拉,落在一手握着的手杖上。

「哼!刁蠻任性的女人長大之後,果然還是一樣。不,也許該說變得更加無恥。」將手杖遠遠地一拋,他緩步走回座椅上坐好。

其實他的腳也沒跛得那麼嚴重,需要拄着手杖才能走路,不過,他並不介意在她的面前演演戲,如果能以此爲理由逼退這個討厭的女人,他不會介意繼續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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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月光結束了一天裏的第二個工作,趕着在第三個工作上工前,將車籃裏的餐盒先送回家。

纔回到家門前,還沒來得及跳下老舊的腳踏車,屋裏已傳來一陣東西被砸毀的響聲。

月光跳下車,隨意將腳踏車往磚牆上一靠,急着跑向牆邊的一道木門,往裏鑽。

「死老太婆,要是沒錢還的話,也可以,我聽說妳有個女兒長得還不錯,就乾脆讓她到公司來上班,等債抵完了,我們就放人。」

月光推開客廳的門,看見滿地滾的酒瓶,還有幾個彪形大漢團團圍住母親,帶頭的人正扯着嗓子嗆聲。

「喂,你們在做什麼?圍着我媽幹嘛?」月光蹲身撿起腳邊的一支酒瓶,往身後一藏,快步走過來。

她的聲音順利吸引住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溫璧霞一見到女兒現身,馬上哭哭啼啼的喊着:

「月光、月光,妳快來救媽,他們要打死我了。」

「說人人就到,我們纔剛提到妳,沒想到妳就自動出現了。」帶頭的男子轉了過來,一對張狂的眼,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她一遍。

「你們打死她也沒用,說,她這次又欠了你們多少錢?」月光毫無畏懼的與他對峙,從懂事開始,這樣的場面她已經應付過不知多少回。

男子對着月光吹了聲口哨,臉上橫張的笑紋讓人覺得噁心。「不多不少,就三十五萬。」

「三十五萬!?」月光聽了差點沒昏倒。

「什麼三十五萬!?我明明才欠你們八萬元。」溫璧霞撥開幾個人,鑽了出來。

「什麼八萬元?」男子抬起一手來,作勢要揍人。「上個星期,加上上個星期,再加之前未清的賭債,錢滾錢、利滾利,現在算起來就是三十五萬。」

「你們是吸血鬼,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根本是惡魔,你們……」溫璧霞大聲咆罵。

男子使了一個眼色,幾個跟班上前,馬上架住她。

「死老太婆,妳搞清楚,我們可沒逼着妳來賭錢。現在讓妳欠了這段時間,收妳三十五萬,已經算是便宜妳了,要不,我們這幫兄弟靠什麼喫穿?」

臉一拉,男子現出了凶神惡煞的模樣。

看着他們,看着母親被嚇得發抖,月光緊抿着雙脣,一句話都沒說。

「我、我……月光……」已被嚇得雙腳發軟的溫璧霞,只好將求救的眸光落在女兒身上。

順着她的視線,男子再度看向月光。

是長得挺漂亮的,細眉丹鳳眼,一對瞳仁還熠熠發亮,身高雖然未到模特兒的標準,但少說也有一六三,而且年齡看來不大,到制服店來上班剛剛好。

「喂,小妞,妳說,妳媽欠的錢怎麼辦?」

「你把她帶走好了。」硬是壓下胸口心痛的感覺,月光冷然地說。

已經好多次了,如果可以戒得掉,是不是早該戒掉了?

她和弟弟要求的不多,不用奢華的物質生活,他們肯喫苦,也能喫苦,只希望她像一般的母親一樣,給他們一個正常一點的家庭。

「月光,妳不幫我的話,這次我就死定了!」聽她這麼說,溫璧霞嚇得眼淚直飆。

「開什麼玩笑,我們帶她走幹嘛?妳以爲我們是開養老院的嗎?」男子站着三七步,由肩上掏出香菸來,點燃抽着。

「要不然呢?」看着他粗壯的手臂上露出的刺青,月光仍舊沒被嚇着。

「要不然?」男子邊抽菸邊笑,伸來一手就要搭上她的肩。

月光的反應很快,藏於背後的手往前一伸,將手裏握着的酒瓶惡狠狠地往桌上一敲。

鏘鏘──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酒瓶馬上成了最佳武器。

「別打我主意,也別想對我媽動手,錢我會想辦法還。」她尖瘦的下顎昂得高高的,不僅毫無畏懼,甚至帶着撼動人心的氣魄。

男子無言的盯着她半晌,有點折服於她的勇氣。

「就再給妳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走。」又過了一會兒,他收回目光,對着那些小弟一喊,一票人如來時一樣,浩浩蕩蕩地朝外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妳的飯。」將餐盒放到桌上,月光想,她若不是她的母親,她早就狠狠地揍她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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