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獵殺火神》 / 黎汎 / 第5章 / 共8章

海地士企業大樓的服務檯前站了一位典雅婉約的婦人,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眉宇間淡淡的輕愁不掩她的美貌。

她以輕柔優雅的聲音客氣的詢問服務檯的接待人員,希望能見尹御廷一面。

“請問您有預約嗎?”接待人員在上次尹御廷下令審查之後,換了一位服務態度頗佳的小姐。

婦人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對不起,那您現在可能無法見到總裁,因爲他現在正在進行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不如您留下聯絡方式,我請尹先生的祕書與您聯絡,再預約個時間好嗎?”接待小姐客氣的建議。

婦人沉思了會兒,搖頭道:“不用了,謝謝你。”

雖然她的脣畔溢着淺笑,但卻仍難掩臉上悵然的神情。

轉身欲離去,見一個扎着兩條長辮的女孩踏進了海地士大樓,婦人的眼光猛然亮了起來。

“總裁夫人?”婦人喚她。

藍尹妍微微蹙眉。她知道有人在叫她,但她不喜歡這個稱呼,聽起來好像當場老了十歲似的。

轉身面向婦人,藍尹妍第一眼便被這個婦人的高雅氣質所吸引,連帶說話的語氣都放柔了。“您是在叫我嗎?”

婦人點點頭。雖然只在宴會上看過她一次,但她是不可能記錯的,因爲她是御廷的媳婦兒啊!

“你是御廷的妻子吧!”

怔怔的看着她,藍尹妍在心裏猜測着她的身份。

“呃……我是。”

上下打量着她,婦人眼睛溼潤潤的,一臉的欣慰。

“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可以陪我喝杯茶嗎?”

坐在海地士大樓一樓專供員工休憩的園藝咖啡座裏,藍尹妍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婦人。不知怎麼的,這名婦人令她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婦人的淺笑始終掛在臉上,她緩緩的自我介紹:“我是尹沐風的妻子,也就是御廷的母親——彭若芸。”

怪不得她覺得她這麼眼熟,原來那日在宴會上有過驚鴻一瞥啊!藍尹妍心中暗想。

“您……是來找御廷的吧。”藍尹妍試探性的道。

彭若芸的眼中有着孤寂,卻帶着更多的欣慰。

“嗯,不過他現在好像沒空吧。其實……只要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也就夠了。”

“您很久沒見他了吧。”藍尹妍抿了抿脣,考慮了會兒,終究是將話說出了口。

“嗯,從他十二歲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十七年了吧。”彭若芸眉間的輕愁更加深了。

“這麼多年來,您從來沒想過要找他嗎?”藍尹妍的眉間皺起了小小的“川”字。

眼神縹緲的遠望,彭若芸苦笑道:“他失蹤的時候,我正重病在牀,陷入昏迷。等我清醒後,發現他已消失在尹家時,我瘋狂的尋找他,最後得到的答案竟是御廷因爲車禍已然往生去了。過去的每一天裏,我都活在自責中,直到那天在宴會中見到了御廷。”

“您第一眼就認出他來了?”藍尹妍側頭看着她問。

搖搖頭,彭若芸說:“一開始只是猜測,後來聽到他跟沐風的對話,我就知道了。這麼多年來,沐風只要一提到御廷的事,不是發脾氣,就是說些漏洞百出的理由來搪塞我。直到那天見到御廷後,我以死相逼,他纔對我招出,是他這個作父親的,親自把御廷趕出家門的。”

語畢,彭若芸眼眶裏的淚水已打了好幾個圈圈,臉上溢滿了自責與心疼。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母親是沒有資格見他的,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好不好。”彭若芸的眼中充滿了期盼。

沉吟了會兒,藍尹妍開了口:“您很愛他吧?”

輕笑染上了彭若芸的脣角。

“他是我的親生兒子啊!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他呢。”

藍尹妍想起了那日尹御廷曾說過,其實他很害怕,害怕他的母親也怕他這個兒子。沉思了會兒,她說道:“我來安排您跟御廷見一面吧。”

訝異的看着她,彭若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願意幫我?”

點了一下頭,藍尹妍道:“我想……御廷應該也很想見您吧。”

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彭若芸的淚水滑出眼眶。

“謝謝!真的謝謝你。”

海地士大樓的對街有一家叫作“戀秋”的餐廳,高雅幽靜,小木屏區隔了每桌的座客,提供了適當的私密性卻又不顯狹隘。

“簡璦”和尹御廷約在“戀秋”的門口見面,不愛遲到的尹御廷果然準時出現。

“你今天早上到哪去了?不來辦公室找我也不通知我一聲。”環着她的腰,尹御廷在她的耳際輕啄了下,柔聲的問。

假意委屈的嘟嘟嘴,藍尹妍答:“你在開會,怕打擾到你嘛!”

淺笑一下,他開口問:“爲什麼約我在這裏見面?”

神祕的笑笑,藍尹妍回答:“想讓你兒一個人。”

眉頭微蹙,尹御廷覺得自己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藍尹妍領着尹御廷來到座位前,只見彭若芸在位子上不安的緊握着水杯。

乍見彭若芸,尹御廷高大的身子明顯的僵硬起來,他怔怔的看着她,不知該如何反應。

一隻粉嫩的小手自動自發的滑進了他粗糙的大掌裏,溫柔的握住了他。緩緩的低下頭,尹御廷看了看握住自己的手,再看看頭有些微低、臉色粉潤的“簡璦”嘴角勾出了一抹柔柔的笑意。

緊握她的手,尹御廷溫緩的喚着彭若芸:“媽!”

聽到自己日思夜盼的話,彭若芸的眼淚不自覺的滑了下來,嘴角的微笑泄漏了心中的欣喜。這樣的幸福,就算要再煎熬個十七年才能得到,她也願意。

看着他們母子相見,藍尹妍也感動得紅了眼眶,心中卻有着不容忽視的酸楚靜靜的淌泌而出——

坐在陽臺的太空吊椅上,藍尹妍抱着藍色精繡的法式抱枕,呆呆的看着天空,連面前站了個人都毫無知覺。

在她面前罰站了五分鐘的尹御廷眯起了眼,決定給她一個教訓。她竟然敢無視於他的存在!

咦?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耶!

“啊!”她突然尖叫出聲,纖細的腰肢不斷的扭動着。“啊!不要啦!好癢啦,尹御廷,你……別鬧了,求……求求你別鬧了,啊……”

呵着她的癢,尹御廷的嘴角微勾。

“看你還敢不敢無視我的存在。”

“不敢了!不敢了啦!你不要弄了!”藍尹妍尖叫的喊着。

停了手,臂膀滑過她的纖腰,尹御廷鳩佔鵲巢的窩上了她的座椅,再將她輕抱在懷裏。“在想什麼?那麼出神。”搖搖頭,藍尹妍的笑裏有着些許的遺憾。

“很難說清楚。”

下午見到御廷他們母子團聚,她很爲御廷高興,可心裏卻也有着些微酸楚。她從小就沒見過父母,現在又因爲靈魂出竅而與自己的親人見面不相識,萬般的無奈在心中翻騰,令她一時情緒低落。

“要不要試試?”尹御廷把玩着她睡衣下襬的垂飾問。

搖搖頭,藍尹妍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種事讓她怎麼說呢?有誰會相信她的靈魂其實並不屬於這個身體呢,

溫柔的在她頰邊一吻,尹御廷沒有再逼問她。

“不管怎麼樣,我都在你身邊。”

將頭輕靠在他的頸窩,藍尹妍靜靜的聽着他的心跳,心情緩緩的平靜了起來。

大掌撫上她的髮絲,尹御廷沉吟了會兒,開口:“謝謝你!”

“謝我什麼?”藍尹妍像只被安撫的貓,慵懶的賴在他懷裏,連動一動腦子都懶。

寵溺的笑了笑,尹御廷回答:“安排我們母子倆相見。”

“這種事是我應該做的,你是我親愛的老公嘛,”藍尹妍的笑容裏帶着點孩子氣。

“還不算喔。”尹御廷的脣畔挑起了一抹邪魅的勾人微笑,電得她有點招架不住。

“爲什麼,”滿腦子充斥着他的笑容,她呆呆的問。

沒有回答她的話,尹御廷以食指勾起了她的下顎,在她還處於驚愕狀態的時候,她的脣已然充斥了他的味道。

緩緩的拉開兩脣間的距離,尹御廷宣示性的說道:“你的脣,我的。”

接着,執起她的柔荑輕輕一吻,他再度說道:“你的手,我的。”

脣再貼向她的心口處,緩緩開口:“你的心,我的。”

尹御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暈紅的雙頰,嘴邊滑上一抹狡猾的笑容。

“你的靈魂,我的。”

被他大膽的行徑羞得滿臉通紅的藍尹妍抿了抿脣,努力的收起羞怯的模樣,裝出一臉的不滿。

“ㄏㄡ!我什麼都要是你的,那你呢?”

等到獵物跳入陷阱的尹御廷立刻露出了正中下懷的微笑,說道:“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語畢,脣又再度貼上了她的。

今晚,他的老婆大人就是他所捕獲的獵物了呵!

清晨的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流泄了一牀的淡金色光沙。

翻個身,藍尹妍懶懶的掀起被單矇住了頭,順手滑到了旁邊空蕩的牀位。

咦!昨天晚上不是有個熱燙的胸膛在這裏的嗎!結實光滑的,躺起來很舒服呢,睜開迷濛的睡眼,藍尹妍發現牀上只剩她一人,昨夜那個溫柔的熱火情人早已下牀,西裝筆挺的在一旁打着領帶。

側過頭,尹御廷柔聲的道:“早安。”

明知他脣邊溫柔的笑容並不帶有別的意涵,但那張邪氣勾人的薄脣就是令藍尹翻覺得這笑另有深意,她不自覺的紅了臉,連單薄的身子也染上了些許的淡紅。

看穿她腦袋裏的想法,尹御廷溫柔的笑容遽然一變爲魅惑而邪佞。他無聲無息的靠向她,兩人的鼻尖只有一公分的間隙,氣息相混。

藍尹妍的臉燒得火紅,正想別過頭去,卻被他吻個正着。

“今天別到公司來找我了,好好在家休息,晚上等我回來一塊喫飯。”結束了這一記深吻,尹御廷臉不紅、氣不喘的對着肺活量顯然輸他一大截的藍尹毅說。

再次親吻了一下她的鼻尖,他輕撫着她光滑柔細的臉頰。

“還有,我堅持在我肖像的旁邊要加上由堇花。”

瞪大了眼看着他,藍尹妍猛然想起什麼似的望向她平常擺畫的地方。那本來被她用紅布罩起的尹御廷畫像已被掀開,自己的簽名和這幅畫作的主題——my prince還在畫紙左下角向她迎面微笑。那是她昨天早上才完成的啊!

該死的!他怎麼可以這樣偷看別人的東西啊,超丟臉的。

看着她羞得想找地洞鑽的表情,尹御廷壞壞的笑了。

“別忘了,我要白堇花喔!”

微嘟起嘴,藍尹妍白了他一眼。

“爲什麼?”

將她環在懷裏,他輕輕的在她的頰上啄了一下。

“因爲少了白堇花的王子就不是王子了。”

這可是他甜言蜜語的最大限度了。

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藍尹妍日身給了他一個短吻,臉紅的道:“知道了。”

再在她的頰上輕啄了一下,尹御廷有些眷戀不捨的鬆開了手,出門去了。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藍尹妍甜蜜的笑了,心裏暖暖的,正似窗外的天氣。

“你先到法國來一趟吧。”尹御廷正在辦公室裏的密室中與宙斯透過衛星連線通話,電視牆上的宙斯對尹御廷道。

“可是臺灣這裏的情勢還不明朗,現在到法國去,我怕會有變數。”尹御廷回答。

“就是要讓那兒有變數。他們連動都不動,你一直膠在那兒也不是辦法,不如找個藉口離開一陣子,讓他們先行動,我們再一網打盡。”宙斯道。

“我明白了。”尹御廷點頭。

“至於到法國來的理由……”

“帶簡璦去度蜜月。”尹御廷接口。

“阿御,你是認真的?”宙斯在他眼底看見了蟄伏的深情。

“我把我眼睛的事告訴她了。”尹御廷沒有正面回答。

“那還真要恭喜你了。”宙斯呵呵的笑道。

“託你的福,算來你還是我的超級大媒人呢!”尹御廷輕笑。

輕嘆了一口氣,宙斯緩道:“阿御,你們三個人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既然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可得要緊緊的抓住。”

尹御廷淺笑着點頭,心下領受了宙斯真誠的祝福。對他來說,宙斯不只亦師亦友,更是重要的兄長,遠勝尹傲良。

“我下個禮拜就帶簡璦到法國去。”尹御廷以這句話爲兩人的晤談畫下句點。

“這裏就是聖母院啊!”沒有察覺“簡璦”的外貌已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藍尹妍看着眼前的建築,還無法適應她現在正站在赫赫有名的巴黎聖母院前。

“別隻顧着張嘴垂涎,小心等一下鳥屎從天降。”推着她往前走,尹御廷好笑的嘲笑她誇張的表情,對旁人投射過來的傾慕眼光視若無睹,包括一羣火辣美豔的金髮美女。

“什麼嘛!巴黎耶,又不是常常能來的地方。”藍尹妍抱怨的喃語。這可是她第一次出國耶!

“哇!好暗喔!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藍尹妍倚着尹御廷道。聖母院的內部陰暗微涼,與外頭的陽光普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然了,否則怎麼顯得出彩繪玻璃的美感。”尹御廷牽着她的手入座,雙手交握成拳。

“要幹麼?”藍尹妍怔怔的看着他。

“禱告嘍,入境隨俗嘛。”說着他便閉上了雙眼,將已合拳的手置於額前,認真的禱告了起來。

看着他虔誠的樣子,藍尹妍也有樣學樣的禱告了起有來——希望這一刻的幸福能永久。

“瞧你認真的模樣,許了什麼願?”尹御廷笑問。

“不告訴你。”藍尹妍故作神祕的回答。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祈求的是什麼事,他的屁股又要翹得半天高了。

“不用說,一定是祈求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對吧。”尹御廷眉峯一挑,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臭美!誰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啊。”藍尹妍別過頭去,鼻間還冒出了聲不屑的冷哼,但誠實的耳根早已背叛她的紅了起來。許了那樣的願,跟他話裏的意思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用否認了,你騙不了我的。”尹御廷輕笑道。

“哼!”藍尹妍朝他皺了皺鼻。

輕執起她的手,尹御廷輕柔的在上面印上了他的吻。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王子對白堇花的承諾。”

不意他竟做出如此的承諾,藍尹妍羞得滿臉通紅。

“討厭!”

“你親愛的老公不是gay好嗎?沒事幹麼去討‘焰’,焰可兇暴得緊,又不能親親、摟摟、抱抱,還不如跟你討個吻來得實際。”尹御廷故意曲解她的話,親暱的摟住她的腰,做勢要吻她。

躲開他蠢蠢欲動的脣,藍尹妍白他一眼。

“這裏是聖母院耶!莊重一點好不好?”

“我是很莊重啊。”尹御廷言詞鑿鑿的道。“我可是抱着很莊重的心情,打算以吻爲誓耶!”

“沒正經!”朝他扮個鬼臉,藍尹妍逃出了他的懷抱。“我要去爬鐘樓了,懶得理你。”

奧林帕斯咖啡館——

笑吟吟的端出兩杯咖啡,老闆將摩卡其諾放在藍尹妍的面前道:“苦澀又甜美的摩卡其諾,正好符合戀愛的感覺。”

“好好喝喔!”藍尹妍一臉幸福道。“咦?爲什麼御廷的那麼小杯啊,”

“像這種陰沉的男人,喝的自然就是‘教父’嘍。”老闆回答。

“教父?”藍尹妍好奇。

“就是double espresso。”尹御廷言簡意賅的回答。

“這種咖啡是用雙倍的新鮮南義式咖啡豆研磨,卻只有這麼小小一杯,因此水量、濃度……等等皆須適度調配,否則結果可就很悲慘嘍。”老闆補充道。

“那不就要很有品味的人來喝才能嚐出箇中滋味?”藍尹妍瞪大眼道。像她這種嘴笨的人來喝,大概會讓老闆大嘆烏龜喫大麥。

“沒錯!所以我死都不會弄給北唐焰那死小子喝。”老闆連罵人時,瞼上都還帶着溫柔的笑容,看來就算是那個被他罵的人,也很難對他生氣呢。

此時,店門被推開,進門的是一身西裝革履的宙斯。

老闆朝藍尹妍笑了一下,便回到了吧檯,熟練的調製一杯康寶藍給坐在吧檯前的宙斯。

輕啜了一口咖啡後,宙斯以一種特殊的手勢輕叩吧檯兩下,引起了尹御廷的注意。

“你坐會兒,我過去一下。”尹御廷在她耳畔輕語。

藍尹妍點點頭,目送尹御廷走到宙斯身邊坐定。

善體人意的老闆端出了親手做的提拉米蘇,坐到了藍尹妍的身邊道:“嚐嚐看吧。”

“謝謝。”藍尹妍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有沒有玩過咖啡占卜?”老闆的笑容仿若春天的徐風,令人覺得舒服。

藍尹妍搖搖頭。她對這些東西並沒有特別的研究。

“滿好玩的喔,想不想學?”老闆問她。

“你願意教我嗎?”藍於鄧興奮的問。

老闆脣邊的笑意更爲擴張。

“咖啡喝完後,杯底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餘液,所謂的咖啡占卜就是靠這些沉澱的形狀來預測你今天的運勢。

“如果是滿月形的話,代表你今天無論做什麼,只要懷着自信、堅強的心,應該都會有好結果;半月形則代表你今天平穩無事,要多配合周邊的人、事、物,不要過於堅持自我主張;三日月形的話,可能會有些不順達喔!放鬆身體、早點回家休息是個不錯的主意;若是新月形的,今天恐怕無法順心,性急有損,不妨多點耐心。”

藍尹妍努力的聽着,隨即便開始研究自己杯底的圖形。

“那我這種呢!”

老闆看了看她杯底的形狀——滿月形,但缺了一小角,卻又不是半月形。

高深莫測的笑了一笑,老闆回答:“其他類型的圖形代表的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有可能是憂,也有可能是喜。”

藍尹妍點頭表示瞭解。

“你心裏是不是對某件事有着不解或惶恐呢?”老闆揚起了眉問。

藍尹妍訝異的看着老闆。她的確是對她靈魂出竅的狀況感到不解與惶恐!

“不要小看你身體發出來的氣,它會透露出你最近的身心狀況喔!”朝她俏皮的一眨眼,老闆繼續說道:“上帝的安排有其道理,不要猜疑、害怕,順其自然就好。時間到了,她自然會讓你知道爲什麼。”

疑惑的看着他,藍尹妍猜測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知不知道什麼並不重要,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好。”老闆淺笑回答。“記住一件事——勇氣克服困難,幸福要自己去追尋。咖啡占卜只能預測你的運勢,卻不能決定你的快樂傷悲。”

現在提點她到此就好了,希望這些話對她將來會有些作用。老闆心裏想着。

一週後,臺灣台北——

倒了一杯香檳給藍尹妍,尹御廷陪她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喜歡我們的蜜月旅行嗎?”

接過香檳啜了一口,藍尹妍點點頭,望向星星的眼有點迷濛。

“嗯,喜歡!浪漫得令我不敢置信,得小心翼翼的把這幸福捧在手裏,以免一個失手,它便會從我指尖滑落,摔成碎片。”

別有深意的看着她,尹御廷並沒有接話,直覺她心中一直有個心結解不開,卻又從來不肯提起。

“御廷,如果有一天我失蹤了,你會怎麼辦呢?”藍尹妍問。最近她老覺得心神不寧,這樣安穩的幸福令她感到不安,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的感覺。

輕握住她的手,尹御廷認真的回答:“就算把全世界翻過來,我也會找到你的。”

“如果那時你認不出我呢?”藍尹妍的蛾眉輕蹙着。這個身體,連她也沒有把握她能用多久。

“我一定會認出你的,因爲對王子而言,你這朵白堇花是獨一無二的。”尹御廷很有耐性的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本性也許帶着些許的戲謔,但長久以來的壓抑使他成爲一個不習慣甜言蜜語的人。面對這個小妻子,只要能夠拭去她眉間的憂鬱,他願意做一點改變。

迷惑的看着他,藍尹妍緩緩的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吧?”

“只要你願意,你就能。”尹御廷微笑着答。

凝視着他一會兒,藍尹妍淺淺的笑了。

“我相信你!”

牽起她的手,尹御廷帶着她到琴房。

讓她坐到舒服的緞布沙發上,尹御廷就了演奏位置坐下。

深情的琴聲迴盪在琴房裏,他的長指溫柔的滑過鍵盤,緩緩的訴說着他的情意,低沉的琴聲透着感動人心的魔力,一遍又一遍的奏着。

沉醉在琴韻中的藍尹妍,無意間竟發現自己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滑到了下頷。

“你會後悔的,我並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你會後悔的……”

藍尹妍哭得難過。若是見過真正的她,他會後悔的。她沒有簡璦傾國傾城的美貌,也沒有簡璦傲人的家世,他真的會後悔的。

輕柔的爲她拭去眼淚,尹御廷道:“這是我二十九年來第一次爲一個人彈琴,而這首曲子也只送給你,只專屬於你——‘今生今世’,代表着今生今世,我絕不後悔。”

“就算我不再擁有現在的美貌?”

“你的性子、你的靈魂纔是我臣服的原因,而不是你的容貌。”他已經看過太多蛇蠍美人的惡毒手段,美貌並不是他真正想追求的,若她的性格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的那樣,他是怎樣都不會動心的。

緊緊的抱住他,藍尹妍心知她早已比自己想象的陷得更深,現在她只能希望老天既然給了她這個際遇,也能給她一個好的結局。

密閉的房間裏,煙霧嫋嫋自桌上的菸捲飄出。

修長白淨的兩指夾起了原本擺在菸灰缸上的煙,撣了撣了菸頭上的菸蒂,那人以煙就口,吸了口後,緩緩吐出,優雅得一如上流人士。

“看來尹御廷對簡璦的重視,已經超過我一開始所預測的。”薄紅的脣畔露出了一抹冷冷的淺笑。“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啊!小璦,那個男人的懷抱真的那麼溫暖嗎?”

用桌上的復古電話撥了號,那人對着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準備行動!我要活口!”

心情雀躍的進入珠寶店,藍尹妍的脣邊有着幸福的笑意。

兩個禮拜前,御廷的一個大客戶在閒聊中提及他正在重新裝潢房子,但對於主臥室的設計卻怎麼樣都不滿意,她便毛遂自薦,爲他畫了一張設計圖,沒想到大受青睞,也爲自己賺進了第一筆私房錢。

她決定用這筆私房錢買一樣東西送給尹御廷。

服務員客氣的將她所訂購的項鍊取出來給她過目。

項鍊是由白金製成,一共兩片二片上面所刻的圖案是法國作家聖艾修伯裏的世界名着——小王子的樣子,至於另一片上面所刻的,當然不是玫瑰花嘍,而是白堇花,是她照着御廷送給她的項鍊畫的,然後再請珠寶店幫她刻在“狗牌”上,而且背後還另外刻了字呢。

滿意的點點頭,藍尹妍開心的付了錢,將項鍊放進自己的口袋中。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尹御廷的表情了。

愉快的踏出珠寶店,她隨意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滿心只想早點見到尹御廷,完全沒發現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別人所設下的陷阱中——

聽着會計師的簡報,尹御廷冷然的表情下藏着令人氣悶的心慌。

不知怎麼的,今天他總是莫名的感到煩躁,一顆心像懸着什麼事似的難以平靜。這種事鮮少發生在他的身上。

萱萱不知道來了沒?今早要出門時,她纔跟他約好要一塊喫午餐,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想到簡璦,尹御廷的嘴角不自禁的染上一抹笑意。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萱萱”這個名字,在他們兩人獨處時,她總愛他這麼叫她,尤其是在纏綿的時候。難道她都不會覺得不是滋味嗎?真不明白爲什麼,不過是個小說裏的虛構人物罷了,她何必這麼認真?

內線的電話突然在此時響了起來,尹御廷的眉宇緊蹙。會議時不接電話是他的原則,藤井茗子不會不知道的。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把眼光集中在他身上,顯然沒有人敢打破這個規矩,徑自拿起電話。

電話不停的響着,直到超過二十聲後,尹御廷纔將它接了起來。

“藤井小姐,我想你得有個好理由,讓我中斷會議來接電話。”

“對不起,尹先生,但是尹氏企業的尹傲良先生打電話來說有重要的事要找您,是有關於總裁夫人的。”藤井茗子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

眉頭深鎖,尹御廷心中警鈐大作,嚴峻的語氣足以讓空氣結凍。

“接進來。”

“老弟,好久不見了。”尹傲良輕鬆的語氣從電話的那一頭傳過來。

“用不着敘舊了,有話直說。”尹御廷沒心情跟他耗。

尹傲良呵呵笑道:“年輕人耐性這麼差,火氣這麼大,對身體不好喔!”

“簡璦怎麼了?”尹御廷不打算讓他嘻皮笑臉下去。

“沒怎麼樣啊,只不過是讓我請來作個客而已。”尹傲良無關痛癢的道。

尹御廷眼中射出冷酷的殺意,語氣冰冷,會議室裏的空氣最起碼下降了五度。

“你把她怎麼了?”

“放心!有她大哥在,我能對她怎麼樣?只要你在指定的時間裏到我指定的地點,我保證她絕對不會有事的。”尹傲良笑道。

“我要跟她說話。”尹御廷要求。

“你的親親老公要跟你說話呢!”尹傲良在電話的另一頭道。“怎麼?不要?沒話跟他說嗎?是不是他不能滿足你啊?我可以代勞喔!”

“下流!”電話那邊傳來簡璦的聲音,尹御廷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喔!媽的,”尹傲良憤怒的聲音傳來,隨即便是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想必是簡璦用行動抗議了他的無禮。

“尹傲良,你幹什麼?”尹御廷的語氣中夾帶三尺冰寒。

“我暫時是不會幹什麼,但你若晚了,別怪我對她不客氣。”尹傲良的冷哼令尹御廷的拳握緊了。

“時間、地點呢?”強忍着怒氣,尹御廷問。

說了時間、地點,尹傲良撂下話:“記住,你一個人來,否則後果你自己負責。還有,你的大舅子也在這兒,若是你找警察來的話,我想你的岳父、岳母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善罷甘休的。”

冷冷的掛上電話,尹御廷寒若嚴霜的臉上看不見多餘的情緒。

只是,深邃的眼神裏,微微透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