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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百貨總裁愛放電》 / 唐筠 / 第9章 / 共11章

“訂婚?!媽,你別跟我開玩笑啦!”一聽到訂婚,佟妘夢的反應很激動,果然一開始就不該順著她母親的意思和伍劭陽交往。

不過她以爲男女交往可以慢慢來,至少她親愛的媽媽不會再想逼著她去相親,而她也可以落個耳根清靜。

誰知道事情完全脫序,出乎她能掌控的範圍。

“你不喜歡劭陽?”

“別問這種問題,他也從不曾跟我說愛我。”

“原來你是在意這一點喔,我馬上打電話罵罵他。”

“拜託!哪做媽的幫女兒討‘我愛你’這三個字的啦!您不覺得丟臉,我還要見人呢!”她慌忙搶走母親手上的電話。

“其實是這樣的,劭陽的父母到家裏來過了。”

“啊?!”

“他們來表達他們的意思。”

“他們說了什麼?”醜媳婦還是怕公婆的,伍劭陽父母的每一句話都會讓她的心情忐忑不安。

“他們說希望早點看見劭陽成家立業,加上外面現在對你們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所以他們希望你可以答應先訂婚,把外面那些無聊的八卦給壓下來,讓公司的營運正常一點,他們還說……”

母親的支支吾吾讓佟妘夢更緊張,“拜託,您就一次說完好嗎?”

“他們還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劭陽,那麼他們也另有安排。”

“什麼意思?”

“劭陽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玩伴,聽說現在在哈佛攻讀博士學位,那女孩對劭陽很有好感,女孩的父母更希望兩家可以聯姻,劭陽的爸說,他們當然會以劭陽的幸福爲優先,不過若你真的對劭陽沒意思,那麼他們就要答應了對方,讓劭陽和那個女孩訂婚。”

“不可以!”她心急之下脫口喊了出來。

“你又不是劭陽的誰,怎麼可以管人家那麼多。”

“您怎麼可以那樣說,他都和我在交往了,怎麼還和其他女孩牽扯不清?”她真怕伍劭陽的父母真的讓他和其他女孩訂婚。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在乎伍劭陽,儘管他曾假扮另一人耍著她團團轉,但是兩人一起共患難的真情卻也深深打動她的心。

是他讓她走出陰霾的,雖然到現在她依然不知道自己喜歡他的程度有多深,但是她知道自己無法接受他轉身走開。

“好啦!”

“好什麼好?”房詠苓憋著笑問。

“您不是說要訂婚?要訂就訂啊!”

“你說的喔!”

“對啦!”紅著臉邊走回房,佟妘夢邊嘀咕,“那麼囉唆,訂婚就訂婚嘛!”

房詠苓笑著撥打電話給伍劭陽,對他交代,“劭陽,快來接妘夢去挑訂婚戒指吧。”

“今天我就不進去了,明天我來接你去試穿禮服。”

“嗯。”

伍劭陽及時拉住準備推開車門下車的佟妘夢,傾身給她一記深吻,許久後才放開,“幫我跟媽問好。”

短短的一個星期,他們就在雙方父母的催促下決定要共度白首,而這戀愛有了更多人的祝福,也顯得格外甜蜜。

下車目送他的車影離去,佟妘夢忍不住想,被愛是幸福的,而她應該會這樣幸福到永遠。

每個女人都希望找到一個圓滿,有個深愛自己的對象,擁有幸福的未來。

伍劭陽是愛她的,從他的舉手投足間與每個眼神,她都可以感受到濃烈得化不開的情感。

被他擁抱時是溫暖的,會讓人深深的眷戀。

她的母親每次都會叮嚀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或許因爲她是任性的吧,所以總是讓旁人替她憂心。

進門時,她親愛的媽媽問及的絕對不是她,而是她得意的準女婿——

“媽,您再偏心點沒關係,我下次就直接打翻一桶醋罈子。”

“人家女婿比你貼心,哪像你都不懂得跟你媽我噓寒問暖。”

“是嗎?朱媽媽卻說我比劭陽貼心。”

婚姻最大的轉變也許就在這兒吧,兩個家庭各自添加了人口,然後彼此去適應對方,通常丈母孃看女婿會越看越滿意,這一點在她媽媽身上已經可以得到印證,而婆媳問題目前雖還不明朗,不過有比原先想像的還要好。

“希望你真的成爲人家疼進心坎的媳婦。”當媽的很怕自己的女兒出嫁後被婆家虐待,豪門的飯碗更是難捧。

“好啦,如果真的那麼擔心我做不好,那我不結婚不就沒那些煩惱了嗎?”

“胡說八道!都定好了時間,怎可以說變就變!別任性了。快來喫飯。”

“喔。”正準備走進廚房,佟妘夢皮包裏的手機響了。“可能是劭陽打來的。”

抵達後一通電話報平安,這是伍劭陽的習慣,可是當她拿起手機,卻發現電話是從米蘭打來的。

遲疑了好久,她最後接起電話,手機顯示著迪爾斯的電話號碼,但是話筒那端傳來的聲音卻是她的學長。

“夢,你快來米蘭。”

“傑克,發生什麼事?”

“迪爾斯出車禍了,可是他和廠商的合約下星期到期,要是他不如期把工作完成,肯定會被廠商告到倒,現在只有你能幫他這個忙了。”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令她慌了手腳。

幸福,是否真的長著翅膀?

“訂婚要延後?爲什麼?”

好不容易一切都成定局,而伍劭陽的父母也不再計較外面傳說的那些八卦消息,下星期就要舉行訂婚儀式,這會兒佟妘夢卻突然對他說,訂婚要延後?!

“米蘭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我過去處理。”

一聽到米蘭,伍劭陽很自然就聯想到迪爾斯,“有什麼事情會比我們訂婚更重要?難道就不能等訂婚之後再去處理?”

“我……”

“是迪爾斯吧,是與他有關的事情,所以你寧願把訂婚延後,也要飛去米蘭,是不是?”

“劭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然想和你訂婚,可是迪爾斯受傷了,我得去看看他,而且我學長開口要我幫迪爾斯把未完成的工作完成,我無法拒絕。”

“無法拒絕?那是什麼意思?”

“因爲我是他的徒弟,他曾幫過我。”

“你爲什麼不直接說,你曾經是他的女人,因爲你曾深深的愛過他,這理由或許更理所當然,不是嗎?”

嫉妒讓人發狂,伍劭陽原本想要好好的說,可是一想到佟妘夢把迪爾斯的事情看得比他們的訂婚還要重要,他的心就很受傷。

他用盡了心思,包容、呵護,深信他的深情可以感動她,甚至把迪爾斯的身影從她心底徹底拔除,可是現在他沒了自信。

爲了幫迪爾斯,她竟然要把重要的訂婚宴延期?!

“劭陽,請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我幫迪爾斯把工作告一段落之後,就會馬上回來,最多一個星期,好不好?”

“如果我說不好,你會如何決定?”

她知道他在考驗她,可是她曾經欠了迪爾斯一些人情,現在是她還給他的時候,她別無選擇。

“請不要逼我做選擇,我從不曾把你們放在天平上衡量輕重。”

“但是你卻認爲他的事情比我們訂婚重要。”

“伍劭陽,請你不要那麼幼稚好不好?!”

“幼稚?你竟然說我幼稚?”

“我並不想那樣說,但是你的行爲不得不讓我那樣想。”

兩人越說越擰,導火線一點燃,戰火就一發不可收拾,兩人都在氣頭上,語氣和用詞都不婉轉。

“很好,原來我在你眼中只是個幼稚可笑的男人。”

知道自己說得太過火傷害了他,佟妘夢緩了緩語氣,想要改善氣氛,“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爲我剛剛的語氣道歉,但是也請你體諒我現在的心情好嗎?”

“夠了,什麼都不用說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想到他甚爲重視的訂婚她卻可以說延後就延後,他的心情她又怎麼可能體會,“也許我們都該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也許……”

“你想說什麼?”

“隨你吧!你想怎樣就怎樣,但是希望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伍劭陽把許多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裏,將問題丟給她。

也許他該放手,讓她自由。

那是他未竟的話語。

佟妘夢還是離開了,飛往米蘭前,她和伍劭陽通過電話,在電話中,她依然懇切的希望他給她一點時間。

“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伍劭陽只是很冷靜的這樣告訴她。

她不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握著話筒,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會回來,一定會回來。”

“不重要了。”放電王子電力已經不足,現在的他無力再多做努力,就在她告訴他她正準備飛往米蘭的同時,他決定要放棄。

是怎樣的一種痛,竟然可以如此的哀絕到連呼吸都不想要呼吸,他這是在幹什麼?灑脫的伍劭陽到哪去了?

“伍劭陽,夠了吧?!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有必要這樣要死不活的嗎?”

可是儘管他想盡辦法說服自己,要提得起放得下,但是他還是做不到。

佟妘夢離開臺灣的隔天,他也留下了一封信,把所有的一切統統丟下,隻身飛往另一個國度。

在上飛機前,他還嘗試撥打佟妘夢的手機,可是始終是撥打不通。

“難道我們真的如此無緣?”

他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命運卻是如此的捉弄人。

握著護照和機票,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裏,他依然得要假裝灑脫,男人不許哭,遇到問題,只能在心底淌血。

他決定去一趟絲路,放開手邊所有一切繁瑣的事物,將自己徹底的放逐。

電話響了又響,催魂似的,來電顯示他家裏的電話,他沒有接,因他知道會被怎樣的責備。

訂婚宴中止,已然成了外界的笑料,一早報紙上偌大的篇幅寫著——佟妘夢臨陣脫逃,飛往米蘭是否意味著與迪爾斯舊情復燃?

真的是天大的笑話,連不相干的人都認爲他輸給迪爾斯。

不知道狗仔隊何時跟上他的,在通往出境大廳的階梯上等候他的出現,今天,那閃爍的鎂光燈格外的刺眼。

“伍總裁,聽說你打算要卸下總裁的職務,是因爲情傷嗎?”

“伍總裁,你現在要離開臺灣,是不是承認自己敗在迪爾斯手上?”

“伍總裁……”

一把揪起問話者的衣領,他冷冷的瞪著記者警告,“不要再問了,無可奉告!”

他的好脾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之氣。

爲什麼他的事得要被這樣宣揚?就因爲他的身分是法葉的總裁?抑或者是因爲他是伍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如果卸下那些光環可以換回他的最愛,他寧願自己只是個平凡的男人,更願意天天只有粗茶淡飯。

然而許多事情是註定的,一如他不能選擇父母和家庭。

“伍總裁,請你說個話,你真的爲了感情要放棄江山嗎?”

“伍總裁,你有沒有話要對佟妘夢說的?”

記者的不死心讓他怒火瀕臨爆發邊緣,即使他是個失敗者,也不願意他人毀謗佟妘夢。

這就是愛人的心情,看起來或許有點愚蠢,但他發現自己一點也無法恨自己愛過的女人。

“伍總裁……”

“不要再拍了!”伍劭陽動手把一架攝影機搶過來,關了電源,再把攝影機丟給記者。“我說過不要再拍了!”

快步遠離那羣窮極無聊的記者,他進入出境大廳,終於遏止干擾。

在米蘭,迪爾斯的私人豪宅中。

迪爾斯的命保住了,但是他的手和腿都受了傷,現在的他看起很些狼狽,連最基本的喫飯都得要依靠看護照料。

他脾氣壞,手腳的不方便讓他情緒EQ完全失去控制,對照顧他的看護總是咆哮不停,火氣一來,甚至還把東西到處亂摔。

“滾!”

“迪爾斯先生,醫生交代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喫藥。”

“叫你滾有沒有聽見!”迪爾斯氣急敗壞的把藥和開水統統掃落在地,看護一邊收拾,還要一邊注意不被掉落的物品砸到。

要不是照顧他的薪水比一般人的薪水高,像他這樣壞脾氣的病人,誰也不想照料。

迪爾斯的壞脾氣是聞名於世的,受傷讓他的脾氣更加變本加厲。

佟妘夢剛抵達門口,就聽見他在發脾氣,推開門時,還差點被飛過來的東西給砸到頭。

迪爾斯用沒有受傷的手把枕頭給摔飛出去,嘴巴還在叫囂著,“滾!”

“迪爾斯。”

看見佟妘夢出現,他的脾氣稍微收斂了些許,“夢,你總算回來了!”

“交給我吧。”佟妘夢沒有理會他,逕自伸手把看護手上的藥給接過來。

“夢,你快點過來,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嗎?”激動的情緒溢於言表,他挪動身體想要下牀,想要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但目前他的狀況很糟,沒有他人的幫助,根本下不了牀。

“請你不要亂動!”她遠遠的出聲制止他的行動。

“夢,你爲什麼不過來?爲什麼不給我一個擁抱?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有多麼想念你嗎?”

“迪爾斯,我只是來幫你把工作完成,請你不要想太多。”

“夢,你一定要站那麼遠嗎?”

“迪爾斯,有些話我得先說在前頭,事實上我下週就要訂婚了,但是學長說你和阿卡尼的合約下週到期,所以我才飛過來幫忙,我希望在這一週裏,我們討論的話題僅止於工作方面。”

只有工作?迪爾斯當然不肯,他盼了好久,終於把她盼回來了,他深信這是上帝給他的機會,連上帝都認爲他們應該在一起。

“夢,你非得要對我這樣殘忍不可嗎?我已經認真的反省過了,我知道過去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也發誓過絕對不會再犯,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不好。”

“夢!”

“如果你一定要繼續這樣的話題,那我馬上搭下一班飛機回臺灣。”

迪爾斯太瞭解她的個性,如果她那麼輕易可以被說服,那麼就不可能回臺灣那麼久。

“好,我不說,你別離開。”

“把藥喫了。”達成了協議,佟妘夢才走上前幾步,把藥送到他的嘴邊,“現在開始希望你做個聽話的病人,你若是不肯和看護配合,我一樣說走就走。”

“我不想喫藥。”

“可以,那請你自己多多保重。”把藥放在茶几上,她轉身想走。

迪爾斯見狀慌忙把她扯住,“我喫。”

爲了挽留住愛人,他百般不情願也得要妥協。

“您撥的電話沒回應。”佟妘夢一次又一次撥打伍劭陽的手機,可卻總是這樣的結果。

在掛了電話後幾秒,她的手機響了。

“喂,媺貞,有事嗎?”

“你還問我這種問題?難道你都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這兩天我忙得暈頭轉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就爲了快點把工作結束回臺灣。”她歸心似箭,卻忽略了一些即時新聞。

“你最好快點回來。”

“媺貞,我答應要幫迪爾斯把工作告一段落,在沒完成之前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有什麼事情不能等我回去再說?”

“伍劭陽離家出走了!”

電話險些掉落在地,她急問:“媺貞,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劭陽怎麼可能那麼做?!”

“千真萬確,你若是不信可以打開手提電腦,我剛剛把記者在機場拍到的新聞照片傳給你了,你離開的隔天,伍劭陽也跟著離開臺灣,現在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聽說爲了這件事情,他的父母還找阿姨大鬧了一場呢。”

握著電話久久說不出話來,佟妘夢的手在發抖,心情早就跌入谷底。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我看你還是快點回來一趟比較妥當。”

“我現在不能回去,如果我現在回去,迪爾斯的工作就無法如期完成,到時候他會被告到倒,那麼一來我來這一趟就等於沒有意義了。”

“那該怎麼辦纔好?”

“一切等我下星期結束工作回去再說了。”

“妘夢,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嗯。”

“你是不是還愛著迪爾斯?”何媺貞遲疑了好久纔再度開口,這問題夠爆發性。

佟妘夢被她的問題給嚇到。

“真的被我說中了嗎?”雖然何媺貞不贊成她和伍劭陽交往,但是她更不欣賞當初背叛她的迪爾斯,“妘夢,你不會只是拿伍劭陽當替代品吧?”

“媺貞,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

“那你到底是喜歡哪一個?”

“當然是伍劭陽。”

“我認爲你應該馬上回來,因爲迪爾斯有許多學生可以幫他,我相信即便沒有你幫忙,他也不會倒下。”

“媺貞,你不會了解的。”欠過迪爾斯的她,也只有用這種方法來回報他,只有把人情債還掉,她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我會回去,但絕對不是現在。”

“你真的要放棄和伍劭陽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情感?”

“不,我不會放棄。”當她獲得真正的自由,她會把愛找回來。握著話筒,她很認真的說著,“相信我,我絕對不會放棄劭陽。”

伍劭陽搭乘飛機抵達新疆烏魯木齊,眼前的烏魯木齊是個相當現代化的城市,身爲新疆首府,這兒高樓大廈林立,擁有五星級的飯店,還有許許多多國際化的酒店和建築,據說一到旺季,這兒的飯店總是一牀難求。

直至被官方改名爲烏魯木齊之前,烏魯木齊舊有名叫迪化,以維吾爾族的意思來說,“烏魯木齊”是優美的牧場的意思。

在飯店認識了幾個由世界各地來的遊客,酒拉近了衆人的距離,天南地北的談論著彼此的境遇。

“Sun,一個人旅行會不會感到寂寞?”娜塔莎已經走了一趟絲路南路,在旅途中尋找許多旅客結伴,有些人在半途各自分道揚鑣,有些人結束了絲路之旅,而她繼續一個人的旅行,直到現在。

在絲路之旅中,許多自助旅行的遊客都是如此,結伴壯膽,彼此分擔交通費用和住宿費用,省下一筆爲數可觀的旅費。

有些人則在結伴同行的時候擦撞出些許火花,展開了一程短暫的愛情之旅,在寂寞的旅程裏,各取所需。

酒意後,娜塔莎說出自己的情感創傷,故事哀怨動人,引起不少一起飆酒的旅客同情。

伍劭陽始終冷眼旁觀著,對於故事的真假,不投入太多的假想。

娜塔莎不時藉著酒意攀向他,“你是我見過最有型的東方人,在你的國家,一定有不少女人爲你等候著吧?”

他始終不語,心思卻飄得好遠。

此時此刻,他最愛的人是否已經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你失戀了嗎?看你的眼神很憂傷呢!”

一個失策,被娜塔莎奪走了一吻,她豪爽的說著,“讓我來安慰你吧!”

一旁形形色色的旅客跟著起鬨,要他千萬別錯過這種和美女共度良宵的大好機會。

“別鬧了,喝酒。”伍劭陽輕輕推開娜塔莎,舉杯向衆人邀約。

在陌生的國度,和一堆陌生的人共進晚餐,一個賣弄風情的女子,不斷的示好,卻始終不能填補他心底的空缺。

離家千萬裏,才知道最在乎的依然是最在乎的人。

給自己一個寂寞的空間,纔會知道很多時候人都在自欺欺人。

手機內存檔的照片,遠勝過眼前每一張路過的臉,娜塔莎激不起他心中任何漣漪,這時候只有酒是最美的。

幾巡過後,旅行的人們開始呼伴,在陌生的國度結一個伴,壯膽外加安全。

“Sun,你的目的地是哪?”來自美國的阿薩問著。

“西安。”看看兵馬俑,緬懷一下秦始皇時期戰馬騎兵的氣勢磅礴。

戰是永遠的亂源,從古至今人類卻永遠學不乖,學不會彼此尊重的真意。

這麼想的同時,他突然頓悟了,他終於明白,自己也是愚蠢的一名凡人,把一個小問題擴大成無法收拾的殘局。

一個小小的轉折,讓他的心情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想,他哪裏都不去了。

“我也和你們同行。”娜塔莎又靠過來,誘人的胸部若隱若現。

“抱歉,我決定回臺灣了。”

或許有些矛盾,才說人類是愚蠢的好戰者,卻又馬上想起另一戰役,他覺得自己不該不戰宣敗,那在他的生命或在未來的日子裏,都將會成爲一個無法抹滅的陰影。

“嘿,你不是當真的吧?何事那麼著急?”

“戰爭。”沒人懂他的意思,他也不曾想過尋找知音,在這萬畝黃沙的土地上,他終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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