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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巧妃勾夫》 / 莫辰 / 第13章 / 共22章

錦繡在馬車裏不停的哭着,她只要一往好處想,蘭韻主僕就在旁邊有意似無意、關心又似幸災樂禍的說個不停,讓她的淚水停都停不下來。

「剛剛那場雨真是要命,這會讓王爺更不容易救人,只怕王妃……」蘭韻嘴角帶着竊笑,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王妃不會這麼福薄吧,怎麼才新婚就……我真替王妃感到難過。」秋月吸了吸氣,悲哀的說着。

「是啊!除了洞房花燭夜,王妃就再也沒承受過王爺雨露了,真是福薄!」蘭韻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錦繡愈聽愈是氣憤,「是王妃跟王爺約……」她及時止了口,更加氣憤自己不能實話實說,好堵住那兩張討厭的嘴。

一陣馬蹄聲忽地由遠而近傳來,馬車裏的三人紛紛掀開窗簾、門簾往外瞧。

「是王爺救王妃回來了,王妃沒死、王妃沒死,謝天謝地、謝天謝地。」錦繡高興得又流下淚來。

房勻蘿沒死已打碎了蘭韻的王妃夢,又看到齊爾倫和房勻蘿親密的共乘一騎,她更是怒火攻心。

齊爾倫策馬至艾立和周勳身邊,交代了些什麼,立刻又策馬朝前揚蹄而去,並沒讓房勻蘿下馬。

「王爺,爲何不讓臣妾下馬坐馬車?」她是喜歡騎馬,更喜歡在他懷中的感覺,但她總得知道原因。

齊爾倫讓馬漸漸慢了下來,「我就是不想讓你下馬,你必須學會服從我,我會懲罰你在石洞中對我所做的。」

「懲罰?」他剛剛不是已經懲罰過她了,莫非……「你不會因此休了我吧?剛剛可是王爺毀約在先,臣妾是迫不得已的,你不能因此休了我。」

齊爾倫將臉靠在她的臉旁,摩挲着她的頸項,「我不會休了你,我決定讓你生下我的子嗣。」

房勻蘿驀地轉頭看着他,急切的道:「請王爺遵守對臣妾的約定,臣妾真的不想與人爭寵。韻姨娘美若天仙,是人間絕色,王爺有此佳人相伴便已足夠,此生定不虛度。」

她故意提起蘭韻的出色讓他放棄碰她的念頭。她是在意他,但她絕不因此與人爭寵,更不與人共事一夫。

「你的意思是,本王若要你,就只能有你一人?」他口氣微變、臉色微歛。這跟個妒婦有何不同?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是希望彼此之間有愛,纔不會今日得寵時,深情得讓人難以負荷;他日失寵時,情絕得令人痛徹心扉。」自從他親了她的嘴之後,她見他夜夜專寵着蘭韻,心裏已百般不是滋味,若再有了他的子嗣,只怕她今生將老苦在深深侯門中。

他不否認她說的是事實。

言 身爲可擁有衆多妻妾的男人,他比她更瞭解女人這方面的無奈;也在無奈之下,男人不公平的要求女人要心胸廣大,以成全男人對色慾無盡的貪婪,而這也是女人的宿命不是嗎?

情 然而,他不會因此只擁有一個女人,他心中總有一份需要女人來滿足、又沒有女人可以滿足的空虛感。

小 這幾天,他依舊在蘭韻那裏過夜,但心裏總是想着她,想着她時不但填補了那份空虛,甚至剛剛在石洞一番相處之後,他可以爲她改變原有的觀念,願意讓她爲他生下子嗣。但她這種想法與要求,他絕對無法接受與苟同,所以,他還是決定遵守與她之間的約定。

說 見他默默無語,房勻蘿也不再多言,她只是靜靜的靠在他的懷裏,直到落腳的客棧。

獨 又趕了幾天路,他們終於到了邊城。

家 這幾天,齊爾倫和房勻蘿一句話都沒再說過。

他們一進入營區,顏嶽便立刻前來謁見,並帶着齊爾倫和房勻蘿一起巡視傷兵的營房。

可容納四十人的營房裏滿是痛苦哀號的傷兵,有人全身長滿了紅色斑疹、有人的紅色斑疹已成水皰、有人發着高燒、有人乾咳不止、有人筋骨痠痛、有人已呼吸困難。

「王爺,屬下已將傷兵隔離,還是陸續有人發病。屬下自認爲醫術尚稱精湛,卻未見過這種病例,已是束手無策。」顏嶽望着那名已呼吸困難的傷兵,無意藏拙,搖頭嘆息。

顏嶽的年紀正是而立之年,斯文清秀,他自小習醫,酷愛醫學,跟着齊爾倫好多年,是軍中唯一的大夫。

「本王已發出徵召令,這幾天應有大夫陸續到來,屆時集衆人之經驗,或許能找到原因。」齊爾倫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名已呼吸困難的傷兵翻白眼,還抽搐不止。

「王爺,可否讓臣妾試試?」房勻蘿一直站在齊爾倫與顏嶽身後,她懷疑齊爾倫是否已忘了她的存在,還是認爲她的醫術不如他身邊的顏嶽,自然也是束手無策?

齊爾倫看着她,他知道她醫術精湛,但他真的不想讓她拋頭露面,更不想讓她爲其他男人裹傷擦藥,那將會有肌膚之親。讓她跟來、讓她進入營房,全是因爲拒絕不了她的倔。

「王爺,他快不行了!」她不等他猶豫,移身走近牀榻。

她左手輕拉住右手蘿袖,先點住了那傷兵胸中的任脈,再翻過他的身,點住了他背中的督脈,「錦繡,銀針。」

「是。」錦繡立刻打開鍼灸用的布包。

房勻蘿雙手各拿住一根銀針,同時將針下在中府、尺澤二穴,再取兩根下在列缺及少商二穴。

顏嶽一見,開口說道:「啓稟王妃,這四處大穴,屬下也曾在別的傷兵身上下過針,卻不見其效。」

「我已先點住他的任、督二脈保住元氣,又同時雙針齊下,絕對能暫時保住他的命。」

果然,那傷兵的呼吸漸漸順暢了起來。

顏嶽感到不可思議,「這方法奇特,沒人想得到,恐怕也沒人敢試,莫非王妃是怪醫門徒?」

醫學上相同的理論人人皆懂,而怪醫之所以被稱爲怪醫,江湖上傳言,就因長白怪醫在點穴、下針、用藥方面,有一套自己奇特的方法與見解;那方法與見解看似會置人於死地,卻又往往能妙手回春。

「是的,長白怪醫是我師祖及師父。」

「顏嶽佩服!」他拱手作揖道。

而佩服的又豈止顏嶽,齊爾倫也不禁問道:「王妃肯定知道他們得的是什麼病,該如何下藥對吧?」

「回王爺,臣妾曾在南方的小村落裏看過這樣的病例,這種病應是經由牲畜傳染而來的。人的身上只要有傷口,便會經由這傷口感染。臣妾請王爺下令將這營中疑似得病的牲畜處死後用火焚化,人的屍體亦同。我會另外開處方供他們泡浴、外敷、內服,應可減輕病情。」

「顏大夫,照王妃說的去做。」齊爾倫立刻交代下去。

「屬下遵命。」顏嶽一欠身,同時用眼角餘光偷覷着這位毫無架式、又身懷絕藝的王妃。

幾天下來,泡浴、外敷、內服三管齊下,嚴重者則再加以鍼灸治療,疫情已被控制住。

顏嶽及陸續而來的大夫們,全遵從房勻蘿的方式爲傷兵進行治療,只是這點穴之道及大膽用藥就無人能及,也無人敢用。

顏嶽總是寸步不離的跟着房勻蘿,他被她的醫術與風采所迷,但他深知身分懸殊,除了醫藥常識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房勻蘿忙得焦頭爛額,蘭韻則閒得發慌,她成天想着如何讓房勻蘿犯下七出之條,成天做着王妃的白日夢。

那日房勻蘿落入谷中,齊爾倫的擔憂緊張令她醋勁大發,後又見兩人親密的共乘一騎,她以爲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變化;沒想到王爺還是夜夜夜宿她處,只是較沒以前溫柔熱情,有時甚至倒頭轉身便睡。

「秋月,你知道王爺現在在哪裏嗎?」蘭韻坐在銅鏡前,讓秋月爲她梳理着頭髮。

每每看着銅鏡中嬌美無比的自己,她對自己的滿意幾乎達到了極點。

「王爺和王妃還有……顏大夫,在談論有關這次的疫情。」提到顏嶽,秋月不由得臉紅,拿着梳子的手停了下來。

蘭韻聽秋月的口氣靦腆,又從銅鏡中看見她的羞澀,自然看出了她情竇初開,爲男人動了芳心,而她猜想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顏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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