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丟掉。”一進門,喬奇邁立刻命令梅星兒。
“喬先生,這花很漂亮的,應該插花瓶,不該丟在垃圾桶。”每天要她丟花,丟得她好不捨,而她實在想不出這花跟他有什麼過節。
“你喜歡他送的花?”
“是花我都喜歡。”
“剛剛我若沒出去,你是不是就讓他吻你了?”
“他頂多只是親親。”
“那你就讓他親親羅?”
“喬先生,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的問題。”
“怎麼會不知道?會就會,不會就不會。”
“就算會,他頂多只親一下。”
“親一下?以後不準讓他碰你。還有,你喜歡花我會送給你,不准你跟邱光仁複合。”
“喬先生,你是在生氣嗎?”他的口氣好霸道,不過他的霸氣中彷佛透着一份情意。
“我……”沒錯,他是在生氣,氣得七恐冒煙、氣得傷口泛疼,只是,他爲什麼生氣?
邱光仁送她花、邱光仁吻她、邱光仁跟她複合,這些關他什麼事,他爲什麼要生氣?
他不知道自己的個性怎麼會爲了她變這麼多,變得不像是原來一板一眼的他,甚至還爲了她差點和邱光仁大打出手,這種衝動到底是隻有十七、八歲會有,還是隻要動了情就會有?
動了情?他對她動了情?
不可能,她把他當成偶像,就已犯了他的忌諱,再加上被太多女人倒追的經驗,他在心裏早有個想要的女人的雛形,而她不是他喜歡的型。
“喬先生,你到底怎麼了?你好像在喫醋,你是不是喜歡我?那我答應你不跟我學長複合。”她朝他嫣然笑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感覺,她是藏不住話的,就直問了。
喫醋?開什麼玩笑?從他接觸第一個女人至今,沒有一打也有一箱,沒有一箱也有一拖拉庫,他會不知喫醋是什麼滋味?
只是剛剛那種心慌意亂、那種不是滋味倒是前所未有,不過他還是不會承認那是在喫醋,梅星兒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女人。
“星兒,我沒有在喫醋,我或許喜歡你,應該說是喜歡逗弄你,我成天跟你在一起,不逗着你玩,日子怎麼過?不讓你跟邱光仁複合,是因爲我怕他真是個卑鄙小人,怕你會喫虧。”對,他應該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跟邱光仁起衝突,纔會有那種感覺。
梅星兒則不管他喜歡她什麼,她認爲那麼他就是不討厭她,而他還怕她會喫虧,更表示他關心她,能得到他的注意,她已經心滿意足。
此時梅星兒心中有股甜蜜盪漾着,她伸出雙臂環上他的脖子,半玩笑半認真的問:“喬先生,我當你女朋友好不好?”
她主動要求的舉動給了喬奇邁一個錯覺;她跟那些倒追他、投懷送抱的女人沒兩樣,就是想巴上他。
他絕不能再讓兩個人這種曖昧不明的關係繼續下去,混淆了彼此的情感,讓她藉此機會巴上他。
他拿開她的手,斂眉說道:“星兒,我說過了,我只是逗着你玩的,你不要以爲這樣就可以……”藉此機會巴上我。
“就可以什麼?”她被他拿下的雙手,尷尬的不知該放在哪裏。
“就可以……”他怎麼把那句話吞下去了?他對投懷送抱的女人講話不曾客氣過,而他現在跟梅星兒在客氣什麼?
“星兒,你不適合我。”他還是講不出來,換了一個說法。
“是因爲我太土、太倒黴、太保守嗎?”梅星兒彷佛被他捅了一刀,而若是這個原因她認了。
她本來就是如此,她無法否認,甚至無法改變。
“不是……是,反正你不是我想要的女人。我知道辦公室裏的女同事都當我是偶像,也都想巴上我,我對這樣的女人沒興趣。”
“你說的沒錯,辦公室裏的女同事都當你是偶像,但我從不敢奢望能巴上你,我剛剛那樣說是因爲……”好像也是想巴上他。
她羞得無言以對。
“星兒,我不該逗弄你,我們的關係僅止於同事。”
“我知道。”她居然想哭,儘管有自知之明。
“我去洗個澡。”看她眼眶泛紅,他怎麼覺得自己在傷害她,還覺得自己很可惡,他無法面對她。
“我想出去買個東西。”
兩人往不同方向而去,一個進浴室,一個出門。
曾美美並未離開,她躲在門外清楚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她就說嘛,她怎麼可能會被梅星兒那個迷糊蛋給比下去,喬奇邁不過是閒來無聊逗弄着她玩。
趁梅星兒出門,她剛好利用這個機會跟喬奇邁談談。
走到門口正想敲門,門正好被一陣由樓梯上來的風吹開了一條縫。梅星兒竟然忘了鎖門。
那她就直接推門而入。
也難怪她忘了鎖門,喬奇邁那番話挺傷人的,就算她神經粗如麻繩,也絕對有感覺,看她剛剛那副匆匆出門、失魂落魄的樣子就足以證明。
房裏自然是空無一人;梅星兒出去了,喬奇邁在浴室裏。
她走到電腦前,注視着螢幕裏的東西。
她雖不懂程序設計,但待在程序設計公司裏,就算沒見過豬走路,總喫過豬肉,她知道目前電腦裏的是一套遊戲過關軟體的程序設計。
應該是喬奇邁那套軟體。
她迅速拿了一塊空白磁盤,滿懷興奮的將這套軟體儲存下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將磁盤從電腦裏拿出來,接着,就等着和喬奇邁談交易了。
這個梅星兒,先是踢掉喬奇邁的電腦線,無意中成了她的事,卻又在停車場壞了她的事,現在卻又粗心大意的忘了關門,無意中讓她擁有這塊磁盤跟喬奇邁談條件,真不知她是楣星還是福星。
而不管她是楣星還是福星,她總會讓她要做的事有出乎意料的轉折;她肯定是她的剋星,她視她如鬼神,敬而遠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