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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錯開玩笑的愚人節》 / 樓雨晴 / 第4章 / 共13章

“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她記得那一天的電腦課,她遲到了半個小時,最後,他說了這句話。

很輕、很輕,幾乎聽不清楚,但是她確定他說了!

什麼意思呢?同是天涯淪落人,他也曾被家人忽視過,是這樣的嗎?

這是第二次,她覺得他並不那麼壞。

她甚至慢慢開始覺得,被他這樣陰魂不散地纏著,也不再是那麼難以忍受的酷刑……

只是,這樣的想法,消失在數天之後。

她花了好幾天才做好的電腦作業,本來今天要交給學藝股長,誰知道纔去一趟教務處回來,卻發現磁片遭到徹底破壞,橫屍桌面。

她傻眼,完全無法反應。

是誰?誰會做這麼惡劣的事?

腦海第一個浮現的嫌疑犯,是一向以整她爲樂的裴宇耕,他最大的嗜好,不就是看她慌張無助的表情以取悅他嗎?他還藏過點名簿,還有她的經濟學作業!

“發什麼呆?笨頭笨腦的。”拎了瓶礦泉水回來的裴宇耕,一掌不輕不重地往她後腦勺拍去。

“沒有。”她立刻收好磁片,逼回眸底的淚。

抗議又如何?她也不能拿他怎樣,她纔不要自取其辱,看他得意的嘴臉。

裴宇耕一屁股坐回椅中,長腿自然又跨上桌去,將另一瓶順手買來的薰衣草奶茶拋向她。

“不要!”她氣悶地推回去。

“老子買的,你敢不喝?]他眯眼威脅。

不喝都不行,好過分!

她咬脣,敢怒不敢言,趴在桌上無聲地掉淚。

再來就是隔天的社團活動,她選的是吉他社,上課前才發現帶來的吉他,不知道何時六根弦竟然全被人給剪斷了,她難過得一直到放學,都不肯開口再對裴宇耕說一句話。

“喂,你不會大姨媽又來了吧?”距離上一次,好像才半個月而已。裴宇耕一直纏她到放學,扯扯她的髮辮,搞不懂她又是哪根筋不對。

“你不要再拉了!”她一氣,用力吼出聲,衝出校門。

接下來,又發生一些零零碎碎的事,還有人趁著放學人潮擁擠時,用嚼過的口香糖黏她的頭髮,她只好忍痛剪掉長髮,隔天去學校,裴宇耕看到她勉強及肩的發時,火爆地一腳踢翻椅子。

“你他媽的葉心黎,把拎北的話當放屁嗎?誰準你剪掉頭髮的?”

那些口香糖又處理不掉,不剪還能怎麼辦?他一定要用這麼惡劣的方式刁難她馮?

她忍著淚任他兇,不發一語。

類似事件接連發生,她一直以爲那些是裴宇耕做的,直到有一天事情終於真相大白——在回家的半路上,她被隔壁班的不良少女攔住,警告她下許再纏著裴宇耕,因爲裴宇耕是她們心目中的英雄——永遠的大哥,她不配、也不準妄想。

到底是誰在騷擾誰?她也想離他遠遠的啊,問題是,得看他放不放過她。

她覺得好無辜,又好委屈,不過也終於弄懂,這是一出爭風喫醋的戲碼,雖然不是裴宇耕所爲,卻還是與他脫不了干係。

她就知道,和這個人扯上準沒好事,她爲什麼會這麼倒楣?

這下,更是堅定了她想與他保持距離的決心,她發誓,她真的很努力的躲避他,只可惜他要是這麼好打發,他就不是裴宇耕了,他就是有辦法無時無刻、無所不在的由她身邊冒出來,於是,那些惡整事件,也無時無刻、無所不在的發生在她身上……

直到這一天,上完電腦課出來,她正要穿回鞋子,腳底猛然一陣刺痛——

“啊!]

聽到她的抽氣聲,蹲身綁鞋帶的裴宇耕抬眼。“叫春哪?”

她痛得沒心思和他計較,彎身脫掉鞋子,殷紅的鮮血已經滲出白襪了。

裴宇耕臉色一變,搶過她的鞋,倒出幾顆尖銳的碎石子。

“媽的!”他低咒,一一話不說,打橫抱起她,直奔保健室。

“你、你放我下來……”她結結巴巴,被他的舉動嚇到。

裴宇耕甩都不甩她,逕自說:“你白癡啊!鞋子穿到連石頭都出來了?下次要不要換圖釘或碎玻璃?”

“難說呢!”她苦笑。這得問那個放石頭的人,她怎麼知道下回會出現什麼?

他一頓,聽出不對勁。“誰放的?”

她抿緊脣,不答。

“這情況不是第一次了對不對?還有呢?”

她還是不說,只是搖頭。

她幹麼要告訴他?說了又沒用。

“你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將她扔到保健室的牀上,向護士阿姨交

代一句:“這白癡腳受傷了。”而後轉頭就走。

“喂!”

“你給我坐好!等我處理完私怨,再來抱你回教室,聽到沒?”

他看起來——好像很抓狂。

葉心黎愣愣地,目送他暴怒離去的背影,搞不懂他哪來那麼大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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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個人給我揪出來,一個禮拜後,我要知道結果。”已經很久沒看到裴宇耕這種表情了,沒人敢不當一回事。

於是,一個禮拜後,如他所願的聽到了他要的結果。

“隔壁班那個愛慕你很久的無知少女啦!”

一記火眼金睛掃去。“聖人,注意你的措詞。”愛慕他叫“無知”?

“好好好,換成慧眼獨具仰慕你很久的花癡少女。聽說還不只這樣,嫂子的頭髮會剪,還有作業被破壞、飲料被放小強、吉他弦被剪斷……反正就是這麼回事

嘛,你知道的,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所以……”

每聽一件,無名火氣就飆高一分。“很好!老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了,我的人也敢動,活得不耐煩了!”

當天,那名花癡少女及一干同黨被揪到葉心黎面前懺悔,那陣仗嚇壞了她。

“你、你們……”這什麼情況?

一記當著她的面揮出去的巴掌,徹底讓葉心黎傻眼。

“不要以爲我不打女人,我裴宇耕做事沒有所謂的原則,只知道什麼叫不擇手段,這巴掌是教了你一課,永遠不要做你能力做不到的事,那叫找死!把風聲放出去,葉心黎是我罩的人,誰敢再來動她就試試看!”

曾經在她面前要狠放話的不良少女,如今腫著臉,含著淚,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要狠的樣子好可怕,那一記巴掌甩得又狠又重,連一旁的葉心黎都噤若寒蟬,而她居然還曾經打過他、用水桶砸他……光想就爲自己捏把冷汗。

她這才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校園惡勢力”,原來他以前對她,根本只是貓

逗老鼠的仁慈等級!

可是……爲什麼他要這樣說呢?這算保護嗎?他會保護她?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又爲什麼要保護她?

“嘖,痛死人了。”清完場,空空的教室只剩他們兩人,他甩甩手掌,走回自己的座位。

打人的還敢喊痛?

她不知該怎麼回應,遠遠看著他。

“縮在角落幹麼?還不過來!”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動作小心翼翼,寫滿防備,看得他又不爽了。“你幹麼怕成那樣?”

廢話,他都說做事沒原則,打女人無所謂了,誰會不怕?

“會不會做起司餅乾?”他冷不防冒出一句。

葉心黎本能地點頭,腦袋瓜一下子無法將校園暴力和起司餅乾聯想在一起。

“明天做給我喫。”他大大方方的命令。

“呃,好。”她有些形象錯亂。剛纔打人的狠辣勁兒不見了,討東西喫的樣子像個稚氣的大男孩,在她面前慵懶而無攻擊性,會讓人忘記他本質上是一頭猛獅。

更正確的說,他簡直像個小孩在討糖喫!

“有疑問?”隨便瞄一眼就知道她憋了一肚子話,這小笨蛋單純得像張白紙,完全藏不住心事。

她抿抿小嘴,謹慎挑揀字眼:“那個……你爲什麼說……你要罩我?”

咚!沒撐穩的下巴,直直撞上桌面。

這是什麼鳥問題?他說要罩她,就是要罩她,反正他不會讓任何人動她就是了,這有什麼好問的?

他的神情顯現一絲罕見的彆扭。“很奇怪嗎?”

她點頭。“是有點……”遲疑了下,小聲道:“而且……這好像跟你沒關係……”她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他們!有那樣的交情嗎?

沒關係引她說這跟他沒關係……

所以發生了這些事,她一件也沒告訴他,是因爲認爲這不關他的事?

他不曉得在氣什麼,聽她這樣講,就是、就是!他媽的超不爽!

像要掩飾什麼,他惱羞成怒地粗吼:“幹你屁事?老子爽就好,幾時輪到要向你解釋?你算老幾啊!”

所以說,他做事沒道理,完全看心情?

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話一出口,裴宇耕就後悔了,尤其在看見她拿出課本到另一邊去看,離他更遠之後。

十分鐘過去,她沒說話。

二十分鐘過去,她還在看書。

他趴在桌上,太陽愈曬愈無聊!“矮冬瓜,說兩句話來聽聽。”

她放下書本,乖乖地問:“要說什麼?”

“說!!”奇怪了,聽到她的聲音,胸口無聊煩悶的感覺全都消失了。

她啊,個子嬌嬌小小的,臉蛋也不特別美豔,就是秀秀氣氣,挺耐看的,愈瞧愈有韻味,再來就是嗓音,他頭一回遇到這種聲音好聽到不行的女人,像水一樣,

又柔又軟,聽得入骨頭都會酥掉,她很有去0204兼差的條件。

思緒一轉,他脫口說:“來,ROOM念看看。”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照著念:“ROOM?]

“聲音再輕一點,速度放慢,要有抑揚頓挫。”

完全沒察覺他滿腦子的不正經,她單純照辦。[R——O——O——M,是這樣嗎?”

咚!裴宇耕差點栽下椅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再加上我的名字,喊喊看。”

於是乎,變成了:啊、噢、噢、嗯、宇耕……

春色無邊,好有畫面啊!

他嗆了嗆,差點噴鼻血!

“咦,嫂仔,你什麼時候跑去0204上班了?”

人未到,聲先到,凱子驚異地嚷嚷,小傅、阿東隨後跟進,看了看空空的教室。“咦?搞定啦?”好不容易捱到下課,想來看看老大發威的氣勢說。

和裴宇耕同班的聖人上完體育課,拍著籃球進來,還沒搞清楚發什麼事,就聽見老大冷冷的聲音。“你聽到多少?”

“就!很讓人臉紅的那一段嘛,我還以爲你在和嫂仔恩愛咧!”不知死活的阿東接續。

“媽的,你們最好立刻抹掉腦海的畫面!”葉心黎是可以隨便讓這些畜牲意淫的嗎?

“有點難耶,這聲音真是!嘖、嘖!老大有福了。”小傅一臉又羨又護。

“找死!我踹到你們這些禽獸一輩子不舉!”

“哇,老大,你來真的啊!”險險避開直逼命根子的大腳,凱子捏了把冶汗。

“不要啊,老大,我們家就我一個單丁獨苗,我老頭還靠我一‘只’獨秀……”接著,哀嚎兼求饒聲響起,只見裴宇耕追殺著滿教室亂竄的三尾禽獸。

“發生什麼事了?”還是沒搞懂狀況的清純少女,與聖人交換了茫然的眼神,

壓根兒不曉得有三個人即將因她而面臨絕子絕孫的危機。

她只知道,他們很愛喊她嫂子,根據她不怎麼樣的聯想力,也只能連貫到裴宇耕是他們的大哥,那喊她嫂子的話,不就表示她和裴宇耕……

可,他們明明不是!

她苦惱了好久,也糾正了好久,可是根本沒人理她,而裴宇耕居然也沒說什麼,由著他們胡鬧。

算了,反正這些人本來就很不像話,他們做過的事,有幾樣正常了?

纔剛這樣想,前頭傳來一聲慘叫,只見倒楣的凱子被逮到,然後裴宇耕吆暍著要聖人來幫忙阿魯巴……

葉心黎撐著隱隱作痛的額際,這羣瘋子果然……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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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情敵事件落幕之後,裴宇耕代她出頭的事,滿校園傳得沸沸揚揚,加上凱子他們老是嫂仔長嫂仔短的,幾乎全校都知道她是裴宇耕看上的女人,誰都知道他

們關係匪淺、誰都知道裴宇耕有多護她、誰都知道爲難她等於和裴宇耕過不去!

是的,誰都知道。

就只有葉心黎,只有她,不知道。

在全世界都曉得她是裴宇耕的女人時,她居然還是最後一個被通知到的。

事情是這樣的。

那一天上完社團,那個吉他社的社長,叫周書賢吧,隔壁再隔壁班的模範生,成績名列前茅,氣質溫文,是她可以做朋友的那一種。

他對她很好,特別照顧她,講話也特別溫柔,同學偷偷告訴她,他想追她,她訝異地張大眼。“咦?可能嗎?”

同學翻翻白眼。“拜託,都那麼明顯了!”

但是人家並沒真正表示什麼,她也就沒認真去思考過。

直到那一天,他叫住她,問她:“那些傳聞是真的嗎?你和裴宇耕真的是那種關係?”

“哪種?”她反問。奇怪,他的表情亂憂鬱一把的。

“就是!!大家都說,你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引冤枉啊!這真是世紀末十大冤案之一,她什麼時候!變成他的女朋友了?

周書賢把她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反應當成默認,更是憂鬱得可以滴出水來。“他是不良少年,你知道嗎?他不讀書,只會打架鬧事,行爲乖張,人格低劣,簡直和地痞流氓沒兩樣,他配不上你,爲什麼你要這樣委屈自己?”

什麼跟什麼啊?他們哪是那種關係,她沒承認啊!

她錯愕得回不了神,張口,又閉口,等到能夠發出聲音來,衝口而出的竟是——“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他?裴宇耕行爲是不受約束,也狂妄了些,但他絕對不是壞人。”在她還來不及思索前,本能的就先爲他辯解,出口後,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周書賢輕應,口吻滿是苦澀。

她呆了呆,尷尬地補充道:“我不是在指責你哦,是因爲……好啦,他是滿照顧我的,但是我們絕對、絕對不是那種關係,我們只是單純的同學而已,那些都是

他們在亂叫,鬧著玩的,不是真的啦!”

“是真的嗎?”像是死刑犯突然被改判無罪,跌停板突然狂飆成漲停板:心情指數一路狂升,比坐雲霄飛車還刺激。

“真的、真的!”這次她不敢遲疑,頭顱狂點。

“那表示,我還有機會嗎?”

“有有有!啊?”點到一半,定住,懷疑自己聽錯地挖挖耳朵。“你剛纔說什麼?”

“本來我想用含蓄的方式追求你,讓你慢慢接受,可是你一直無動於衷,我不想再等了,時間不會等我,我怕再這樣下去,你就要變成別人的人,我決定要向你告白!”周大書生好豪情萬丈的宣佈。

[告、告白!”她被口水嗆到。

“是的,我喜歡你,葉心黎,我要追求你!”

“呵、呵呵!是這樣嗎?”她扯脣,笑容有些抽搐。

她哪是無動於衷?是根本就不曉得有追求這回事好不好?

那現在該怎麼辦?生平第一次被告白,實在拙於應對。

“我不要求你立刻給我答覆,只是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會比其他人對你更好。”

“噢。”她呆呆應道。

“你答應了?”周大情聖喜出望外。

啊?什麼?她答應什麼?

女主角完全在狀況外,並且爲這急轉直下的劇情而傻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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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總算回過神來,與他說好還是當朋友,一切順其自然,哪一天有那樣的可能性,她也不會排斥。

校園,實在是個大型的菜市場,某某人今天發生什麼事,隔天就會傳得滿校園,尤其裴宇耕是這座校園的風雲人物,拜他所賜,她也成了衆人注目的焦點。原本平平凡凡的日子,自扯上他的那一天起,就變得很不平凡。

這一切的演變,都令她反應不及,在她還來不及消化前,她就成了他的女朋友,在她終於發現這項事實的同時,她“紅杏出牆”的謠言又如火如茶的傳開,說她背著老大搞七捻三。

好吧,也許她真的太遲鈍了,那誰來告訴她,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就在她皺著眉苦思的時候,腦門被拍了一記,讓她回神。

“那些傳言怎麼回事?你和那個姓周的不會真有一腿吧?”裴宇耕走進教室,身後跟了一串死忠兄弟。

她摸摸後腦勺,悶聲低噥:“什麼有一腿?你說話好難聽。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你是說沒那回事?”他斜睇她。

“他是有說要追我啊,可是我覺得現在談那個還太早,以後看看再說。]

身後一串抽氣聲響起,她不解地抬頭,看到裴宇耕陰沈的臉色,以及一掛同情的眼神。

聖人嘆氣。“嫂仔,你想試試自己的運氣,也不必挑這麼找死的方式。]

“是啊,你這樣對老大,我們真的有話要說了!!]

“全給我閉嘴!”裴宇耕沉聲一喝,視線沒自她臉上栘開半秒。“你他媽天殺的葉心黎,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你知道他要把你,你還很大方地讓他把,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有沒有聽錯?”

她很想回答——你沒有聽錯,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在他難看的臉色下,她沒來由地一陣膽怯。“怎、怎麼了嗎?”

“你問我?你該死的還敢問我?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女人背著我胡搞,你說我怎麼了?”

“咦?你也知道?”她還以爲他沒聽到風聲呢,既然他也知道大家都誤會他們的關係了,他怎麼不澄清?

“廢話!我自己的女人我會不知道?你再敢給我說一句智障話試看看!”他爆吼出聲,直接飄火氣。可惡,就知道和她說話連聖人都會被氣死。

“我就不知道啊!”她三魂被吼掉七魄,怔怔吐出。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加油。

“你再說一遍!”她的意思是,她根本就沒有身爲他的女人的自覺?!

“那個、本來就不是啊……”怕歸怕,事實真相還是要勇於還原。“我們……什麼時候……哪有這回事……”

[沒有?那我一天到晚和你泡在一起,幫你顧前顧後的,你受委屈我幫你出氣,你有問題我幫你解決,你受傷我抱你去保健室……你以爲我天天都那麼閒,有閒工夫逗弄一個要臉蛋沒人家漂亮,要身材只有那麼一丁點大的小矮人,運動神經差得只會杵著讓球砸,腦袋更是蠢得像白癡的女人?如果不是看上你,你以爲我是在幹麼?”

這哪是表白?簡直就是在損人嘛!

還有,這樣就算喜歡了嗎?所以,他扯她的髮辮、搶她的便當、拿球打她、動不動就威脅說要揍她、還有無數次惹哭她,都是因爲喜歡她?

憑良心講,這種追求法她實在高興不起來。

她一直覺得,他是看她不順眼,纔會陰魂不散,處處和她過不去啊!

“不是、不是因爲我拿水桶砸你,所以你想報復我嗎?”這樣的回答,簡直就是往抓狂的獅子頭上多踩兩腳!

“葉:心、黎!”他暴怒地嘶吼,幾乎要將她的耳膜震破。

“好、好嘛,我知道了。”她委屈兮兮地縮著頭。“可是,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啊……]這中間,應該還有一個名叫“徵求”的過程吧?怎麼都沒有人來徵求過她的意見?他是土匪還是惡霸?

“你是說,你打算甩掉我,讓那個見鬼的書呆子追?”她的頭好膽就給他點點看!看他會不會扭下來當球踢!

也不是那個意思啊,他不必如此生氣的……

她吞吞吐吐的,很想告訴他什麼叫“意識主權”,畢竟蠻荒時代的原始人,是不會曉得時代的進步與民主的重要性。

但是!!唉!這隻會讓他更抓狂而已。

“你不要開口閉口喊人家書呆子,很沒禮貌……”她小小聲糾正。

敢當著他的面維護別的男人引真的是活膩了!

“本來就是讓書讀到趴代的書呆子還怕人講!那個像豆腐一樣軟趴趴的小白臉有什麼好?他能保護你嗎?他的拳頭有我硬嗎?拎北一根手指頭就夠搞定他了!”

“人家是文明人,你不要動不動就用武力,很野蠻……”雖然很怕死,但她還是勇敢說出口了。

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那樣……她對他意見倒是很多,說到“人家”,就千般好萬般妙,這沒心肝的死女人!反正她就是執意要選擇那個沒用的豆腐書生就是了!

一把無名火燒旺了野性,理智宣告陣亡!

他一拳重重擊向桌面,發出極大的聲響,震得葉心黎惶然失措。“我野蠻、我粗俗、我沒水準是嗎?很好!我就野蠻給你看,那個活得不耐煩的軟豆腐敢犯到我頭上來,我倒要看看他經得起我幾拳!”

從沒見過他發那麼大的火,葉心黎三魂七魄早被嚇飛得差不多了,但是聽到他的話,顧不得他狂暴的怒氣,她顫聲喊住憤而離去的他。“你、你想幹麼?人家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你不要……”

他沒回頭,語調極冷——

“那正好!我裴宇耕就是欺善怕惡的地痞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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