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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白酒女王》 / 花琪 / 第5章 / 共11章

這一夜,白酒睡得極不安穩。夜深,手機響起,她霍地驚起。

“喂。”她接了手機。

“小葡萄。”全世界會這麼叫她的,就是唐居易。

白酒的心跳快了,她一隻手不自覺地撫着胸口。“這裏是橡木桶,小葡萄正在發酵中,請勿打擾。”

電話那一頭,唐居易笑了。

她也笑了,淡淡地勾脣。“你這人,最近屬鬼是不是啊,怎麼都半夜打電話來的?”

她像是在說笑,語氣中卻還是流露輕嗔薄怨。她不是抱怨他打擾她晚上的睡眠,而是他爲什麼這麼久纔跟她聯絡。

“我白天忙。”他很認真地解釋。“最近媒體盯我盯得很緊,我怕再和你連絡會帶給你麻煩,所以才這麼晚打給你。”

她不作聲。她不明白,他都做了解釋,態度也還算誠懇,爲什麼她卻仍然覺得不滿意?

不知道她爲什麼不說話,他有些不安。“可以開門嗎?我人在外面。”他怕吵到鄰居,所以並沒有按她的門鈴,而是先以手機和她聯絡。

“你來了?!”她很詫異,不過有些些地氣惱自己,因爲自己的心跳竟然因爲這樣而加快。

“嗯。”他說。“你開門吧。”

“你說開我就開啊?”這樣的反應與其說是嘔他,倒不如說是嘔自己。

“別這樣,你總不希望我一直站在你的門口吧。”

“那你可以走啊!”話一出口,她就後悔地抿脣。

不明白爲什麼一個星期沒見到他,她的脾氣會變得這麼差,難道只是因爲他打擾了她的睡眠嗎?還是……

嘆了一口氣,他可以輕易地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好,至於爲什麼,他並不是很清楚。

其實這個禮拜下來,他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總是爲一堆事情煩心,被一羣不想見的人纏着。這種情形下,他特別懷念跟她在一起的種種。每每,他都要把那樣的衝動按捺下來,才能不去找她,才能一步一步進行他的生意,以及他的計劃。

“如果要走的話,我就不會來了。開門吧,我想見你。”不見到她,他不能放心,他不確定她會怎麼去解讀這些天的報導。

當他說想見她的時候,她脫口問:“這幾天,你有想我嗎?”

“想。”他毫不猶豫地說。

她笑了。她終於知道自己的心了,爲什麼先前他這樣誠懇地解釋,卻無法讓她舒心,原來她真正要的是他的想念。這樣她就可以確定,她在他心裏頭還是有個位置,這樣她就可以讓自己相信,她與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並不同。

就算這想法只是一廂情願,至少讓她寬心了。

“你等一下。”她爬起,開燈,在鏡子前面迅速地整了整頭髮和衣服,才快步到門口。開門前,她還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她開了門,與他對看。不知道是因爲燈光的問題,還是怎麼了,這麼近的看他,她覺得他好像有了黑眼圈。

“你瘦了?”他皺眉。

她一笑。“進來吧。”她真的很確定,他是有把她掛在心裏的。

他走進屋裏,她關上門,另外倒了一杯開水給他。“我看到新聞報導你們酒莊要舉辦活動。”她盤腿坐了下來。

“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活動的。”他輕哂。

“喔?!”她張大眼睛看他。

“我希望你能參加。”他解釋。“這個活動和一般的選美有一點像……”

“等等——”她打斷他的話。“跟選美有關的活動不要找我。一來,我並不美;二來,我討厭死了那種穿着泳裝讓人評頭論足的事情。”

“長相難免多少會有影響,不過最重要的是氣質。”說真的,他也不覺得她是一般的美女,不過她有獨特的味道。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覺得比氣質的,會更適合我嗎?”

他笑了出來,來來回回的一言一語中,他又回到了本來相處時,那種自在愉快的感覺。“我會訓練你的。”

她搖手。“我纔不要接受訓練。”

“你聽我說。”他用那雙迷人的眼睛看着她,害得她心跳一快。

“每個產品都會有適合的代言人,像是什麼草莓小姐、櫻桃公主,就會找個外型甜美的人來代言,奇異果就適合一個形象健康的人,而‘白酒’會讓你聯想到什麼呢?”

他盯着她,她只能愣大眼睛,任着心跳怦怦。沒辦法,她喝了滿多年的高粱了,問她白酒,她還是會回答高粱。這個答案,他可能還是無法接受。

不過除了高粱之外,白酒會讓她聯想到他,誰教他是“白酒王子”,然而誰會是那個和他拍廣告的“白酒女王”呢?

看她不說話,他自己說了。“優雅、品味,這就是白酒。”一提到他所愛的“白酒”,他的眼神就轉爲狂熱迷戀。

她覺得好笑。“嗯哼,那就更不該叫我去參加了。”

“不,”他堅定地說。“我可以改變你,讓你成爲優雅而有品味的女人。只要你能成爲‘白酒女王’,我就讓你採訪我。我母親和父親相戀的故事,唐居易酒莊中的傳奇,還有傳說中在臺灣的小城堡,你都會是第一個知道,並且書寫出來的人。”

“挺誘惑人的。”她喃念。她是真的想採訪他,不只基於對他的好奇,也是對工作的負責。

不過她要爲了這樣而成爲一個優雅有品味的人嗎?那並不是她本來的樣子啊,這讓她遲疑。

她皺了下眉頭。“你打算怎麼訓練我?”

“我想讓你住進我私人隱密的宅第中,讓專人訓練你的美姿美儀,用音樂、繪畫激發你各種感官的感受能力,只要我有空,我就會過去陪你,教你白酒的知識和品酒……”

“等等、等等!”她急着打斷話。“這看起來要花很多時間,我要上班,哪有這麼多時間?”

他一笑。“這活動再兩個月就要舉辦了,我打算讓你在這當中請假。”一切他都已設想好了。

“怎麼可能?!”她皺深了眉頭。

“只要你點頭,沒有不可能的。”他說得很自信。

“最不可能的,就是我點頭。”她纔不要兩個月都窩在他家,接受這樣冗長的訓練,上班雖然疲累,和特訓的生活相比還是自在多了。

“剛開始可能不適應,可是久了就還好。再說,我那個地方很漂亮,你一定會喜歡,你就當是去度假,這樣也不錯。”他努力說服她。“你不想當‘白酒女王’嗎?除了可以訪問我,獎金、獎品都不會少,而且還可以和我一起拍廣告。”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到她臉上掠過一抹紅。

“誰稀罕和你拍廣告啊?”她說得言不由衷。老實說,她真不想看到別的女人和他拍廣告,她一定會嫉妒的。這幾天看報的經驗,就是這樣啊!

他勾動一抹笑。“其實這個活動中,我心裏真正的女主角是你。當這個促銷活動出來的時候,我想到的就是你。”

不知道他爲什麼這樣說,但她的心跳得好快,一直撞着胸口。“因爲我的名字嗎?”

“一部分。”他誠實地說。他一直希望她能成爲“名實相符”的“白酒”。“還有另外一部分的原因,我並不是這麼清楚。”他腦海中已經有一些廣告的雛形了,但想像的畫面中,他搭不上別的女人的臉。

她抬眸,勾上他的視線,綻開了笑。她願意相信呵,另外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爲她,而不是她的名字。

這樣的相信,有些傻氣吧,不過能讓人覺得有堅持下去的力量。

她展開雙臂。“抱我好嗎?”

他微愣。“怎麼會突然要我抱你?”

“你抱我的話,我就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提議,參加‘白酒女王’的選拔。”她側看着他。

“好吧。”他一笑,飛揚的眼梢逸出了溫柔的呵疼。“這樣的賄賂,滿意了嗎?”他滿滿地將她收攏在他的懷裏。

她總這樣大剌剌的,要一個擁抱也不知道要稍微含蓄一點。還好,他並不是這樣就會被嚇跑的男人。汲嗅着她髮梢上的香氣,他的笑意更深了。

她在他的懷裏,感覺很真實。他承諾過要保護她的,只有這樣的擁抱,他的承諾纔不像是虛空的口頭應允。

“滿意了。”噙了抹笑,她在他懷裏低低地說。

她心底清楚,去參加“白酒女王”選拔的最大原因,是因爲他。成爲他的“女主角”,聽起來像是場美夢一樣,也許不真切,但總能讓人耽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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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答應之後,沒幾天唐居易就開車來載她。她帶了幾套簡單的行李就出發了,車子開往臺北縣的山區,附近的人煙逐漸稀少。

白酒在車上嘟嘟囔囔地。“你是要帶我去哪裏啊?怎麼這麼遠啊?感覺上好像是載屍體去丟的樣子。”說真的,她心裏還真有些忐忑不安。她可是拋開工作,遠離市區接受他的訓練啊!

“快到了。”他解釋。“因爲我母親不喜歡人打擾,所以我父親才選擇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給她。”

“喔。”她點頭,手捏握在一起。她也不是不喜歡安靜的地方,只是目前這還不是她選擇的生活方式。

“放輕鬆一點。”他一笑。“這就是傳說中的城堡,想想,你可是第一個受我邀請的客人,這應該能讓你多點興奮吧?!”

“真的嗎?”她的笑容驀綻,因爲這句話而心花怒放。

“到了。”車停下來,他下車替她拿了行李。

她一下車,看到眼前的豪宅就愣眼了。

山上的空氣微冷,從雕花的大門中,可以看見豪宅內花團錦簇、綠樹成蔭,綠意遮掩之處,隱約可見厚重的石材堆砌而成的歐式建築,確實儼然如一座小型城堡。

管家領着幾名穿戴整齊的女傭步出。“少爺好、白小姐好。”

唐居易將行李交給女傭。

白酒擰眉,轉看着唐居易。“好像假的喔!”這地方漂亮得像是童話書裏的圖畫,她突然覺得掉進了一個浪漫而綺麗的異世界。

唐居易莞爾一笑。“這兩個月,你就是城堡的公主。”

公主?!她揉了揉頭皮。“公主”、“女王”、“王子”……她強烈地感覺到,她和他的背景差異極大。當她能學得優雅而有品味的時候,當她成爲他心目中的女人時,是不是能彌補這樣的差異?

看着他,她知道自己是想要靠近他的。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心中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還是什麼的。

“走吧!”他展開笑容,溫柔而迷人。

“嗯。”她盯着門口,腳上卻沒移動。

“怎麼了?”他覺得奇怪,他以爲她會喜歡這地方的。“你不喜歡這裏嗎?”

“不是。”她搖手,然後無意識地輕咬着指頭,眼睛發直地愣望着“城堡”。

她的表情讓他失笑,他搭上她的肩。“放心,這裏沒有鬼。”

她一笑,轉對上他,比手招呼他低頭。“你不覺得——”她在他耳邊低語,臉上淡淡地透着紅潮。“這裏很像會讓女人失身的地方嗎?浪漫的地方通常會讓女人昏頭的。”這是她所持的理由,認真嚴肅。

他縱聲笑出。天啊,這女人!他的笑聲放肆地在這方安靜中嘹響。

“我說真的。”她的臉紅得厲害。

他歇止笑聲,溫柔地看着她可愛的模樣。她的眼眸睜亮,臉兒羞紅,她的脣微微噘着,他第一次發現她的脣如此粉嫩而誘人。

風微微吹動她的發,她清新得一如朝露中醒轉的蓮花。

她與他對望,竟覺得全身不能動彈,心口狂跳,她的神思恍若迷失,暈跌在他黝深的眼眸中,那裏映浮着她癡愣的模樣。

他湊上了她,男性的氣息讓她幾乎要戰慄。冷風之中,她的體溫快速地竄熱,心臟幾乎要迸出。

他的手繞上了她繃緊的背,輕輕地含攫住她的脣,她不能呼吸、不能思想,也沒有逃開。

他輕輕品嚐着她的芳馨,一切發生的毫無預警,卻又再自然不過。半晌後,他戀戀不捨地放開。

他看着她,她眼波氳迷,一張英秀的臉龐燒燙,連耳根都紅透了。他笑開,眉眼飛揚卻又溫柔。“如果你同意的話,那就不算失身了。”

這一吻有點出乎衆人意料之外,雖然不是深烈的熱吻,不過其他的人,還是尷尬地轉過頭去。

糟了!白酒揉了揉頭皮,避開他的目光。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紅着臉的她,現在不是“白酒”,而是“紅酒”了。她不敢看他,更不敢看其他的人。

他拉起她的手。她以爲她的心跳已經不能再快了,誰知道還是咚地震着胸口。

“走了。”他牽着她往裏面走。一直覺得她的手很小,握着,心口就滿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終於認定了自己的心意,確立了歸屬的方向。

她凝盼着他,他突然這樣當衆吻她,讓她覺得丟臉死了。可是當他握着她、領着她,卻讓她幸福得快要暈死。

這是他們要在一起了嗎?她的心幾乎要飛起。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纔好。

她握着他的手,繞到他寬闊的背後。

他低低地笑起,爲她這樣的小動作。

“走了啦!”她頰上泛紅,低着頭,催促着他。

“那要跟好。”他溫柔地笑着,邁開步伐。

她在後面緊緊跟着,因爲太丟臉了,所以不敢抬頭,還好跟着他,每一個步伐都不會漏失。

還是不好意思哪!可是她幸福地揚起笑,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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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爲城堡的外面已經夠嚇人了。哪裏知道,裏面的佈置也是這樣精心。除了收集各種橡木桶之外,還有酒窖,以及一間品酒室。

聽唐居易說了,她才知道唐居易在法國的酒莊更是豪華。

十八世紀末,酒莊擴建的時候,新建了一座美輪美奐的法式公園圍繞着莊園,在莊園裏面有一間溫室,另外還有一座較小型的公園位在莊園後面。二十世紀初期,酒莊的擁有人旅遊至意大利時,將一座八角噴泉池與一隻噴水小海豚買下,設置在法式公園裏。

將近三十年前,莊園重修,除了添購大批古董、傢俱、繪畫作品及地毯……等,還聘請技工採用最新材質以及繪製壁畫的方式來修整牆壁,恢復莊園原來的特色與華麗。

除了新舊的酒窖之外,還有一間大理石品酒室。不僅有室外圓弧型的葡萄園視野,室內的擺設也極盡傳統古典,還設置高貴的水晶玻璃以歡迎來酒室的貴賓。

聽着唐居易敘述這些事情,白酒真的覺得不可思議。難怪他是“白酒王子”,到這城堡,她才能真正瞭解他成長的地方是怎麼樣的環境。

由於這間宅第位在郊外,所以即便唐居易回來,仍然是交由已經管理了二十年的總管魏思打理。

除了總管、僕役、園丁之外,現在還多了美姿美儀的老師張美美,她也幫忙打點白酒的穿着。

唐居易爲白酒準備了一間房間,她喜歡極了這個房間,因爲這個房間裏,有一大片的窗戶,可以讓月光落下。

唐居易甚至說要爲她一個人辦一場只有兩個人的舞會,一切浪漫而美好,只除了爲這舞會的裝扮。

她得洗澡、洗頭、換衣服、修指甲、化妝,這一切都交由美姿美儀的老師張美美打點。

衣服換好,她就坐在那裏任由張美美弄着她的頭髮。

“頭、頭、頭!”張美美嚷着。

她這麼驚嚷不是沒有原因,因爲白酒竟然睡着了。

“喔。”頭皮微被扯痛,白酒這才醒了過來。

“你怎麼睡着了?”張美美皺眉。

白酒打了個呵欠。“我現在才睡着,已經很了不起了耶!我只是要喫唐居易一頓飯,又不是要怎麼樣,爲什麼得受這種折騰啊?”她忍不住抱怨。

張美美揪深了眉頭。“怎麼能說是折騰?女人爲了讓自己變得更美麗,能忍受一切的。”

白酒扯了扯笑。她不覺得自己美麗,她只覺得沒力。張美美剛剛在替她化妝的時候,差一點還要修她的眉毛,嚇都嚇死她了。

她的底限就是在她臉上凃凃色彩,或是動動她的手指甲、腳趾甲,如果要她打耳洞,還是修眉毛,想都別想。

“好了嗎?”她看着張美美。

張美美手撫着她的耳朵。“你可以在這裏掛上耳環,會很性感的。”

“下次吧!”看到她發亮的眼睛,白酒只能這麼說。

“好吧!你起來,我看看。”張美美要她站起來。

白酒起身,對她咧着笑。

張美美又皺了眉。“牙齒不要露這麼多,難看。”

“喔。”白酒只好抿一抿脣,她突然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讓唐居易的男色給迷昏頭了,否則爲什麼要做這麼大的改變啊?!

張美美滿意地看着她。“就差一雙高跟鞋了。”她轉身拿出一雙金黃色的高跟鞋。“這雙漂亮吧?”她微笑。

一看到那細高的鞋跟,白酒就頭皮發麻。“我可不可以不要穿?”她穿高跟鞋扭過腳,那次雖然沒有很嚴重,可她還是覺得心有餘悸的。

張美美不可思議地看着她。“高跟鞋是性感的來源,你怎麼可以不穿呢?”

她猜,當張美美聽她不願意穿高跟鞋,一定覺得受到侮辱。看來以她這個調調,往後和她一定有得槓了。

她很想跟她說,穿高跟鞋加上姿勢不當,會影響身體每個機能;從腳掌、小腿的痠痛,到頭昏、肩頸僵硬、腰痠背痛,都有可能發生。

她還沒說,張美美就已經開口說服她了。“穿高跟鞋有助於你縮腹、提臀,展現美好的體態。”

白酒抿嘴。兩個人觀點不同,有什麼好說的呢!

“叩!叩!叩!”有人敲門。

“哪位?”白酒不經意地吐舌,她看見張美美又蹙了眉,顯然對她的小動作很不以爲然。

“是我。”傳來的是唐居易的聲音。

“請進。”張美美趕緊爲他開門。

“怎麼樣了?”唐居易穿着正式的西裝,更顯英挺出色。“好了嗎?”他對着張美美一笑。

“就差高跟鞋了。”張美美堆着笑。“不過白小姐好像還不是很適應穿高跟鞋。”

“這我知道。”唐居易對着白酒笑了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他還記得。

白酒無辜地轉了轉眼。

唐居易轉對上張美美。“沒關係,剩下的我來處理。”

“好吧。”張美美識趣地離開,將門帶上。

換唐居易拿起那雙高跟鞋。“我來爲你穿吧!”

“我不要啦!”白酒坐下來,兩隻腳蕩啊蕩的。

“我已經可以想像,你穿起來有多麼好看。”他的笑意加深,凝看着她,彷彿她這身打扮美到不可思議。

白酒得承認,女人真是虛榮的,當他這麼說的時候,她的胸口不斷怦跳,態度也不再那麼堅決了。

他走過來,一臉的笑,他在她面前跪下,以一副虔誠的模樣。

她第一次感覺到女人的美,原來是因爲受到男人的膜拜。她抿了脣,臉上微熱,低瞅着他將鞋子套上她的腳。

他溫柔地握着她的腳踝,她緊張地嚥下口水,神經都繃緊了。

“很美。”他低聲地說,欣賞着她白皙無瑕的小腿、纖瘦骨感的腳踝。

她突然慶幸之前曾花這麼多時間去妝點她的腳趾甲。

他爲她套上,仰頭看着她。“你有一雙很性感的腳。”他那樣低厚略顯喑啞的聲音,讓人心絃一緊。

當他握住她腳踝時,當他的眸光凝定着她時,她知道自己已經被他俘虜了,她願意爲他嘗試去改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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