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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至少還有你》 / 葉霓 / 第8章 / 共11章

他們已在紐奧良住了十天,夏允風依舊對過去的生活絲毫印象也沒有。

左愛凡看在眼裏也爲他感到難過,不知道他何時纔會好轉,即使是想起一小片段也好啊。

她知道等他恢復記憶的時候,也就是她要離開的時候,但她已經很對不起他了,又怎能自私的希望他永遠想不起過去呢?

「少爺、少爺。」非力突然從外頭跑了進來。

坐在客廳看着報紙的夏允風抬頭問:「什麼事?看你一副着急的樣子。」

手上拿着抹布正在幫瑪莉整理環境的左愛凡也停下動作,好奇地看着一向少話的非力。

「少爺,艾咪小姐來看你了。」

「艾咪小姐?她是誰?」夏允風放下報紙,不解的問道。

非力還來不及解釋,一名年輕的女人已經飛奔進來,一看見夏允風就展開雙臂大喊道:「Honey,我來了!」

左愛凡拿着抹布的手一抖,望着眼前美豔的女人,她知道她是近來從美國轉戰大陸的當紅演歌雙棲巨星。

雖然同是從事表演藝術,人家的名聲可是響譽全球,而她卻只是在東南亞較有名氣,相形之下差了對方一大截呢。

在臺灣大家都喊她漂亮寶貝,但在國際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艾咪是性感尤物,漂亮寶貝當然知道自己不如性感尤物。

「妳到底是誰?」夏允風直覺他並不討厭眼前的女孩,甚至相信他們已經認識非常久了。

「老天,你真的失去記憶啦?」艾咪坐到他身邊,用一雙勾魂媚眼盯着他,「你可以忘了所有人,唯獨不能忘了我呀。」

「妳究竟是誰?」

「我是你的未婚妻艾咪。」

這話一說出口,左愛凡身子一顫,差點把價值不菲的古董給打翻了,她趕緊抱住它,卻覺得呼吸不順。

「未婚妻?!」夏允風的錯愕並不亞於左愛凡。

「你不相信嗎?」艾咪轉頭看着非力說:「非力,你快告訴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呃,是……少爺,你和艾咪小姐在去年訂婚了。」

非力是在他家工作十年以上的老僕人,說的話應該足以相信,但爲何他聽在耳中會有這麼強烈的意外?

他直勾勾的看着艾咪,不是她不漂亮,而是她太過漂亮,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或許……在他失去記憶之前的審美觀和現在不同?

「瞧,非力都說了,你還不信嗎?」艾咪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放心,我一定會陪你到你完全恢復記憶爲止,就算我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我也願意爲你捨棄。」

說着,她慢慢傾身向他,當着衆人的面要吻上他的脣。

左愛凡趕緊別過頭不想看下去,她只覺心好痛。

夏允風猛地站起身,沉聲道:「對不起,在我還沒恢復記憶以前,請妳不要做出這種動作。」

「哈哈……」聽他這麼說,艾咪笑不可遏。

「妳笑什麼?」他板起臉瞪她。

「我笑你這位風流公子,居然會害怕女人的碰觸,你該不會連那兒也撞壞了吧?」她瞄了下他的胯間。

夏允風不在乎她的激將法,只在乎她說的那個「撞」字。

他用力攫住她的手腕,「妳給我說清楚,我之所以會喪失記憶,是因爲撞到了什麼嗎?」

「聽說你是爲了救一個女人,那女的不要命的想跳水,你在救她時腦袋不小心撞到石頭。」艾咪輕描淡寫的說,瞥了左愛凡一眼,「我說的對吧,小女傭。」

左愛凡愣了下,隨即點點頭,「對……」可她心裏卻納悶着,艾咪爲什麼要看着她說這句話呢?莫非她知道她的身分?

艾咪起身走到她身邊,低聲說:「聽說妳在這裏很放肆喔。」

「妳是什麼意思?」

「怕我戳破妳的企圖嗎?放心吧,我不會的。」

左愛凡以爲她所說的企圖是指她隱瞞身分接近夏允風的事。

「妳想拿這個要脅我?」

「不,我只是想與妳公平競爭。」艾咪眼裏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妳是他的未婚妻,幹嘛跟我說這些?」

「沒辦法,因爲Ken現在失去記憶,如果他喜歡上妳,我又不是他老婆,就算死纏着他也沒有用,所以我允許妳拿出做戲子的天分,撒嬌或裝委屈都行,怎麼樣?接不接受我的挑戰?」

「妳以爲我不敢?」左愛凡沉下臉,已中了她的激將法。

「好,既然妳敢,我們就這麼決定囉。」

艾咪朝她得意一笑,旋身回到夏允風身邊,把頭倚在他的肩上,柔聲說着一些話。

這次夏允風並沒有推開他,只是靜靜地坐着,直到艾咪不知道說了她什麼,他纔將目光移向她臉上,這讓左愛凡心一震。

她受不了這種揪着心的感覺,開口道:「少爺,我去外頭打掃。」

「外頭不是有人會打掃?」夏允風瞇起眸看着她。

「屋裏打掃得差不多了,我只是想幫幫忙而已,我這就去了。」左愛凡瞟了眼艾咪,看見她挑戰的眼神時,立刻抬頭挺胸地走出客廳。

一走到屋外,她便再也站不挺了,一手揪着胸前的衣服,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有未婚妻了,而他未婚妻還連同他父親和這屋裏所有僕傭對付她一個人,她都已經答應Bylan只要夏允風恢復記憶就離開,爲何他還要用這種方法對付她?

戲子無情!難道艾咪就不是戲子?或者艾咪是個上流戲子,不是她這種小演員比得上的?而她真要不顧一切、不顧承諾的去爭取他嗎?

夏允風……他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對她的?已經有了未婚妻,爲何還願意捨命救她呢?爲什麼?

左愛凡心亂如麻,淚流滿面,怎麼也無法壓下打心底泛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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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稀微,左愛凡獨自走到屋外,來到庭園裏。

屋裏多了一位「女主人」,一整天下來全是她的笑聲,雖然艾咪嘴裏說要與她公平競爭,卻早以女主人自居,她說的話、一個動作都能惹得僕傭們笑聲連連,看來大家都有眼睛,知道誰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至於夏允風呢?

在艾咪的糾纏下,他不得不陪她四處走走,就不知道他每到一處景點,是否會想起有個小女傭曾陪伴過他的那一天?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夏允風的聲音突然在她身邊響起。

「是你。」這時候看見他,她發覺兩人像是陌生許多。

「晚飯也沒下來喫,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夏允風犀利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那眼神好象在探究她,她的心跳不禁漏跳一拍。

她強自揚脣一笑,「已經好多了。」

「如果真的不舒服,我讓非力帶妳去看醫生。」

她撇撇嘴,有些心酸的問:「爲什麼你不說你要帶我去看醫生呢?」

他扯脣笑了笑,「別孩子氣,現在多了個艾咪,讓我的心更亂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作法對不對。」

「我懂。」她眼底閃着水霧,「你有了未婚妻,所以對我好就是不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被她的話給弄混了。」夏允風坐在一旁的石椅上,雙手抱着腦袋,「妳知道那種……像個讓人擺佈的機器,別人說什麼他就得吸收什麼,完全沒有自我的感覺嗎?」

聞言,左愛凡心裏陷入一陣掙扎,最後她豁出去地蹲在他面前,「夏允風,你聽我說,如果……如果我告訴你一切始末,你肯不肯相信我?」

「什麼始末?」他的眉頭緊蹙。

她深吸口氣,說出真相:「其實當初你救的人就是我。」

「我救妳?」

「我是個演員,在臺灣還算是個有名氣的明星,有一天我遇上了你,那時候的你是個替身演員,我們……」她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了他。

「我們是在臺灣認識的?」夏允風看着她,發現太陽穴又隱隱抽痛,「過程中還發生這麼多事?」

「我所說的那個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就是指我們兩個。」左愛凡再也忍不住的哭了,「我想對你說……我對不起你,我不該不信任你……」

「那妳爲何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因爲……」她下希望讓他想太多,於是隱瞞了Bylan要她答應的條件。「因爲我愧對你,所以才央求你父親讓我以女傭的身分接近你。」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遠處響起,跟着一道人影緩緩走過來。

「艾咪!」左愛凡驚見她嘴角掛着詭異的笑容。

「沒想到我出來走走,居然會聽見這麼精采的故事。」艾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愛凡,「但Ken不會上當的。」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會上什麼當?」夏允風看向艾咪,不解的問道。

「她這麼說是想讓你對她產生好感,到時她就可名正言順的成爲『A-Lis-Do』總裁的妻子。」

「妳怎麼可以隨便誣衊我?」左愛凡沒想到艾咪竟是這麼無理的女人。

「我誣衊妳嗎?」艾咪扯脣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有錄音功能的手機,按了個鍵,隨即傳出她和左愛凡的說話聲--

聽說妳在這裏很放肆喔。

妳是什麼意思?

怕我戳破妳的企圖嗎?放心吧,我不會的。

妳想拿這個要脅我?

不,我只是想與妳公平競爭。

妳是他未婚妻,幹嘛跟我說這些?

沒辦法,因爲Ken現在失去記憶,如果他喜歡上妳,我又不是他老婆,就算死纏着他也沒有用,所以我允許妳拿出做戲予的天分,撒嬌、裝委屈都行,怎麼樣?接不接受我的挑戰?

妳以爲我不敢?

好,既然妳敢,我們就這麼決定囉。

說話聲到此結束,艾咪看向臉色鐵青的夏允風,「現在你是不是相信我的話了?」

「妳……」左愛凡身子在發抖,「夏允風,你別信了她那斷章取義的內容,那不是我--」

「妳不要再說了。」夏允風大聲喝止,「請妳閉嘴好嗎?」

左愛凡愣住了,不敢相信他竟會這麼說。

「聽見沒,Ken要妳閉嘴,換言之就是妳可以走人了。」艾咪一臉得意的說。

「是嗎?你的意思是要我走嗎?在聽了你我那段過去後,你還要我走嗎?」左愛凡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艾咪冷哼一聲,「什麼過去呀?過去的他在妳眼中不過是個替身演員,所以妳輕易就相信那些不利於他的謠傳,可等妳得知他真正的身分後,便丟下妳在臺灣的演藝事業,幹裏迢迢飽來美國,妳存的是什麼心其實並不難了解,不是嗎?」

左愛凡無力爲自己辯解,「你相信她的話嗎?」

等了半天,她都等不到他的回答,看着他臉上的冷硬線條,她的心都碎了。

苦澀的撇撇嘴角,她強自對他一笑,「是的,少爺,我這就走。」

「也請妳離開行嗎?」左愛凡一離開,夏允風便冷着嗓音對艾咪說。

她挑高一眉,「你幹嘛對我這麼兇呀,又不是我在利用你。」

「進去。」他指着屋裏,沉聲道。

「哼,沒想到你失去記憶,個性還是一樣臭。」艾咪跺了下腳,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夏允風的眼神不禁往左愛凡的房間看去,他好想問她,她究竟對他存了什麼心?真是貪圖他的財產嗎?他不願相信,可她和艾咪的話卻一直在他耳邊迴盪,讓他心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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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愛凡抱着布娃娃一邊幫它梳髮,一邊在心裏想着:左愛凡,妳活該,明明答應人家又何苦食言呢?這下可好,連老天都要懲罰妳。

「他到底愛不愛我?愛?不愛……」

每梳一下,她就問娃娃一聲,可布娃娃只會眨眼微笑,不理會癡癡問着的她。就這樣,一大堆的問號塞滿她的腦海,讓她頭痛不已。

「娃娃,我該走嗎?他趕我我就要走嗎?」她眼眶含着淚水,嘴角逸出一絲苦笑,「現在我終於明白『含冤莫白』的痛苦了,就不知道當初允風被我誤解時,內心是不是比我現在還要難過?」

她舉起娃娃的手搖了搖,「妳的意思是我不該走,如果走了就等於默認艾咪的誣蠛,是不是?」

她又將娃娃的頭往下壓兩下,「妳說對?那我就不該走囉!」

本來她就不想走嘛,就算真要走,她也要將自己的心意告訴他,如果他仍不願相信,她再走也不遲呀。

就這樣她就和布娃娃一問一答,一直弄到天亮,卻連一絲睡意也沒有。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左愛凡準備下樓整理屋子。以前她還可以稍稍偷個懶,可現在多了個艾咪,她連鬆口氣的機會都沒了。

「娃娃,要給我勇氣哦,我不能就這樣被她給輕易氣走。」

左愛凡強迫自己咧開一個最有自信的笑容後,她先進浴室梳洗一番,並用冷水敷一下紅腫的雙眼,再怎麼她也要讓自己看起來神采奕奕、精神煥發,她絕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她拎着水桶來到三樓,先是拖地,之後便擦拭每間空房間。

來到夏允風的房間時,她大可跳過去,可是她忍不住想看看他是不是還在房裏?

她推開門,牀上的被子已整齊的摺疊好,看樣子他一樣比她早起,晨跑去了。

既然他不在,左愛凡就走進去整理房間,也因爲無聊,她不禁哼起了黃梅調,演歌雙棲的她聲音甜美,唱起黃梅調來更是好聽。

不知什麼時候,夏允風站在門口,望着房裏如彩蝶般拿着抹布快樂飛舞的左愛凡,沒想到他失眠了一整夜,她卻快樂成這副模樣。

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孩?爲何把他的心踐踏在腳底後,還能這麼開心?

夏允風沉着張臉,無聲無息地靠近她,站在她背後許久都沒出聲,直到左愛凡轉身想擰抹布時,這才被他嚇了一跳。

「你站在這裏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他挑眉看着她。

她雙手互絞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問:「你……你信我還是信艾咪?」

「就目前的證據而言,我信她多些。」夏允風坦白的回道。

左愛凡眼眶一紅,「可我真的不是像她所說的那樣呀。」

「那妳千里迢迢跑來找我,只是因爲愧疚而已嗎?」他雙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着她。

「當然不是,我還--」左愛凡及時把「愛你」兩個字給吞回肚裏,因爲她怕,怕自己說出來會令他爲難,畢竟她怎能對一個已有未婚妻的人說這些,昨天她之所以會接受艾咪挑戰完全是被逼的。

「妳怎麼不說妳愛我、喜歡我,甚至可以爲我而死,這樣應該更容易達到妳要的目的,不是嗎?」他勾起脣殘酷一笑。

她聽得一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妳要得到我的心,這不是第一步嗎?否則妳和艾咪兩人的遊戲如何繼續下去?」夏允風握緊雙拳,恨自己的心居然遺失在這個女騙子身上。

爲什麼他會這麼輕易上她的當?

是他太笨?還是她的演技太好?

「說到底,你就是一點也不相信我?」左愛凡不敢相信他竟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現在的我沒有了以前的記憶,我不知道該怎麼相信妳。」夏允風轉開身,不去看她的淚容,就怕自己會再一次上當。

左愛凡再也忍不住地衝上前,拳頭如雨般落在他胸口,「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爲什麼要喪失記憶?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如果你記得過去的事情,你就不會這麼說我……絕不會……」她無力地癱在他懷裏,「難道你喪失記憶,就連愛我的心也喪失了嗎?」

他身子一震,「我以前就愛上妳了?」難怪他現在同樣逃不過她的魅力。

「雖然你沒有開口說愛我,可是我感覺得出來,真的!」抬起小臉,她期待能看見他臉上軟化的線條,但她卻看見他更加深冷的表情。

夏允風推開她,「別對我說這種話,我不會被妳擾亂心情的。」

「我擾亂你的心情?」她的心像被針刺般疼痛。

「別忘了我是有未婚妻的男人。」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見他就要走出房間,她快步衝上前先一步將房門關上,背抵着門扇,微微喘息地說:「我知道你有未婚妻,如果你是因爲這個原因不能愛我,我能理解,但當初你爲何要隱瞞我?」

「我隱瞞妳?」夏允風怒目瞪着她,「妳這是在逼問一個喪失記憶、無法反駁的犯人?」

「我……」左愛凡知道自己太沖動了,深吸口氣穩住翻騰的情緒,語氣平靜的說:「好,我只要你的一句話。」

「什麼話?」看着她那強作鎮定的表情,他居然有種害怕的感覺。

「你是不是真要我離開?」

「我……」她的問題登時讓他明白了,他的害怕居然是來自於她的離開……

「你說呀。」她上前一步。

「妳究竟要逼我到什麼時候?」他攫住她的雙手,將她壓在門板上。

「是你和你的未婚妻連手逼我吧?」她覺得好委屈。

「怎麼?現在裝委屈了?」他眼光炯炯的看着她,「那妳索性獻身怎麼樣?或許我會撇開艾咪要了妳。」

「你……你太可惡了!」如果此刻她的雙手沒被他抓住,她一定要送給他重重的一巴掌。

望着她受辱的神情,夏允風心底浮現一股悔恨,低聲道:「能不能告訴我,妳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而我又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真是這麼的濫情嗎?」

左愛凡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他放開她的手,「知道嗎?就在我記不超過去、遺忘所有記憶的時候,唯一能讓我堅強起來的信念是……至少還有妳,有妳守在我身邊,陪我笑、陪我傷感,可如今……我只能說要不要走,都隨妳便。」

用力拉開她,他打開房門,腳下不停地走出去。

左愛凡身體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他沒有趕她離開,卻也沒有留她,他只是隨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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