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齡現在學習得怎麼樣了?」
三天過後,柳培村打了通電話給關勁東,關心着培齡的學習進度。
「她……嗯……還好。」正在書房翻閱文件的關勁東突然接到他的詢問,想了好久才這麼說。
「你是在安慰我嗎?」柳培村從他的語意中猜出端倪。
「柳老,很多事都不是一蹴可幾的,依她的資質與學習態度是要一段時間才能看見成果。」關勁東冷靜地說,儘量不傷及老人家的心。
「我懂……你這麼說我更明白了。」他揉揉眉心,「只是我很想贖罪,爲過去所做的錯事盡點心。」
關勁東可以理解地點點頭,「您放心,日子一久,她定能體會您的心情,所以您要多保重。」
「我會,只是我年紀大了,體力又不及以前,所以培齡的事還得麻煩你,你會不會覺得我的要求太過分?」
「快別這麼說,我只知道,沒有你就沒有我。」關勁東懂得何謂「受人點滴、泉湧以報」的道理。
「但我絕對沒有要你回報的意思。」柳培村立即說。
「我知道。」
「而是我不相信別人。」柳培村輕輕嘆了口氣,「只有你。」
關勁東扯脣一笑,但依舊不敢打包票可以把一塊普通石頭琢磨成璞玉,只能回答,「我盡力。」
聞言,柳培村鬆了口氣,「盡力就好,我也只能請求你盡力了。」
被他這麼一說,關勁東靜默不語。
「對了,春洋建設所蓋的『八田大廈』明天落成,將在八田飯店舉行盛大的晚宴,你收到邀請函了沒?」柳培村突然轉了個話題。
「當然收到了。」
「明晚我想讓培齡代替我去。」他是考慮了許久才下這個決定的。
「您說什麼?這個決定未免太匆促了!」關勁東可是一點兒都不同意。
「我知道我是操之過急,但是,讓她早點接觸上流社會的人,有助於她未來的發展,不是嗎?」現在柳培村一心想的只是培齡。
「這……」
「拜託你。」老人家再次懇求。
「好吧!但還是那句老話,帶她出席可以,但她的未來我可不敢保證。」關勁東深思後便說。
「謝謝,我明白。」柳培村感激萬分。
關勁東輕逸出一抹無奈地微笑,掛了電話後,眉頭已控制不住地攏起,「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擺脫她?」
就在他顰額深嘆之際,突然外頭傳來一種怪異的聲響。關勁東愈聽愈覺得不對勁,走出書房一瞧,竟然看見她搬了一堆食物在餐廳裏快樂的大啖着。
「妳一天不喫這種高熱量的東西就會死嗎?」他站在她背後突然出聲。
培齡嚇了一跳,回頭看着他那一臉不屑的神情,內心大爲受傷地說:「我一整天的食物都被你控制着,你是不是存心想餓死我啊?」
「妳的食物都是經過營養師配製而成的,絕對餓不死妳,OK?」他就站在餐廳門外,倚着門框說。
「話是沒錯,可我不愛喫呀!」尤其是沙拉餐。
「我知道妳愛喫什麼。」他連想都不想便說。
「真的?」
「蛋糕甜點、西餐牛排、飲料可樂、零嘴蜜餞。」他隨口說了幾樣東西。
「你怎麼知道?真厲害!」雖然有點兒難爲情,但她還真不得不佩服他。
「因爲桌上正好有這些東西。」他用眼神瞄了瞄桌上一堆可怕的高熱量食物,「我看我明天得把冰箱清空纔是。」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我喫一些東西就會喫垮你?」她很不滿地噘起嘴。
培齡就是想不透,爲何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會漸漸在意他說些什麼、想些什麼?只要他對她的評價不好,她就難過得想痛哭流涕。
雖說如此,對於關勁東來說,爲了她好,他還是非得這麼傷她不可。
因爲,他隱約看得出來其實她的五官算是清秀漂亮,還擁有白皙無瑕的皮膚,他深信,只要她努力的節制飲食,自然而然的瘦下來,她應該會活得更有自信。
「肥胖又不是罪。」她不平地說。
「沒錯,是不及罪,但卻能影響妳的一生。」他說的是事實,在上流社會里,那些名流非但會以「金錢」作爲衡量朋友的標準,也會以「美貌」爲優先選擇的條件。
「我纔不管這些。」她賭氣地說。
「那就隨便妳了。」他跨出餐廳,卻突然又止住步子,「明晚有場很重要的晚宴,妳將代表『富億』集團前往。」
「啊?!你說什麼?」她……她什麼都不懂,根本沒有信心可以做好這件事。
「明晚的晚宴妳無論如何都必須到。」他不厭其煩地又說了一遍。
「怎麼會是我?」她很訝異。
「因爲妳是柳老的繼承人。」他眉頭一揚。
「怎麼又是繼承人這三個字!」她似乎對「繼承人」三個字已感到厭煩了,
「如果我不是柳培村的繼承人,你還會理我嗎?」
「哈……妳以爲我圖妳什麼嗎?坦白告訴妳吧!我之所以理妳,不過是想救一個人,懂嗎?」他爍亮的眼光直盯在她臉上。由於背光,使得他被一團團光暈所包圍,在她眼中真是帥呆了!
見她好半晌沒反應,他不禁走近她,與她眼對着眼,「妳又神遊到哪兒去了?我剛剛的話妳聽清楚了嗎?」
「嗯!你說你要救人,是救誰呢?」她傻氣的問。
「當然是妳了。」他撇脣一笑。
「我好的很,請你不要老是把『救妳』、『改變妳』掛在嘴上行嗎?」在培齡的觀念中,自然就是美,「我纔不在乎自己的模樣,即便胖是吧!電視上不也有很多胖子美女演偶像劇。」
「請問,她們是主角嗎?」他雖然不看偶像劇,但是用膝蓋想也知道答案。
「這……」她愣了一下,「的確不是。」
關勁東板起臉色,「還有,請妳搞清楚,我之所以要改變妳、救妳,不只是針對妳的外表,說穿了,外貌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妳的氣質與內在。」
「氣質……我承認這個我沒有啦!可我的內在很好呀!我很善良的,鄰居們都這麼說。」
「善良?」他落下一串暢笑,「善良只是被騙的藉口。」
「被騙?」她不懂。
從她眼中看出她的不解,於是他說:「希望有一天妳會懂這個道理,不過,現在要面對的是明晚的晚宴,妳的衣着打扮我會負責,但到了那兒之後的一切應對,妳就身負着『富億』集團形象的褒與眨了。」
「我?」她猛一愣,慢半拍地尖叫了聲,「啊--不要、不要,你說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他毫不考慮地回答。
「你……你爲什麼要這樣子對我,如果我弄砸了,拾『富億』帶來負面影響呢?」她很擔心。
「咦!妳不是不喜歡妳伯父嗎?搞砸了不是更好?」扯高嘴角,他半瞇着眸笑了笑。
「我……我……」她無措地挺起胸說:「我是不喜歡他,可也沒必要搞垮他辛苦建立的公司,再說……我可是繼承人。」
「哦!現在妳又喜歡『繼承人』這三個字了?」他不屑的撇撇嘴。
「我……」培齡深感自己被侮辱了,可剛剛那句話又是從自己口裏說出來的,想否認根本不可能,在心慌意亂下,她居然對他吼道:「關勁東,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爲什麼你非要欺負我你纔開心?」
這一出聲,她和他同時震住了,非但如此,培齡的心跳甚至控制不住地猛然加速,小臉也漲得火紅……
完了、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不知道關勁東會怎麼看她……
「謝謝妳的喜歡,我還真是受寵若驚。」數秒之後,他的表情已由愕然轉爲玩世不恭。
「你……你……」她好想問他爲什麼要用這樣的表情與眼神看她,可是她問不出口。
「別忘了明晚的事,還有,桌上的東西勸妳搬回冰箱吧!否則妳肯定會後悔。」落下這句話後,他就當着她的面毫無感情地轉身離開。
望着他無情的背影,一股火氣突然燃上她的胸口,她坐下來看着滿桌子的東西……其實,她已沒啥食慾了,可爲了激怒他,她竟毫不節制地大喫了起來……
只是……爲什麼喫進嘴裏的全是她鹹溼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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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培齡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老是出紕漏。
不是倒茶被開水燙到,就是掃地時被掃把絆倒,連喫飯都被飯粒給噎着。本來好不容易上手的帳務試算也因爲心神不寧竟然沒一筆算對的,那種度「秒」如年的感覺還真不是人過的。
「妳到底怎麼了?再這麼下去,我可得祭出處罰辦法了。」關勁東的處罰不外乎是限制她的飲食熱量,或罰她中午不得休息,得前往總機處接電話。
「不要啦!我儘量專心就是了嘛!」話雖這麼說,但她還是無法控制緊張的情緒。
「妳……唉!」他搖搖頭,「如果妳能在午休前做完手上那筆帳的話,我就收回處罰。」
「好嘛!」她鼓起腮幫子,重新瞪着那些數字專心計算。
好不容易在十二點前半分鐘她交了差,關勁東特地允許她去餐廳用餐,這點倒是讓她開心了一下下。
可喫完飯後,又是一陣冗長的等待,透過玻璃牆,他望着她那副侷促不安的神情,搖着腦袋說:「妳就算急死也沒用,何不放鬆心情。」
「啊!」她怔怔地轉首看着他,「你看得出來我很心急?」
「不用看,妳的心跳聲我這裏都聽得見。」他微微一笑。
「什麼?!」培齡趕緊捂住心口,當她看見他臉上那道促狹的神情時,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我勸妳還是別再胡思亂想了,就算愛一個男人也不用這麼心神不寧吧!」他明知道她在緊張什麼,卻故意用這樣的話語挖苦她。
「我纔不是因爲你呢!」她朝他喊過去。
「那就好。認真點,離下班還很久,如果還是不能定下心,妳就把它當成是妳期待已久的第一次畢業舞會。」
他突然轉爲正經的話語讓她好意外,可又不知該如何響應,只好靜默下來,乖乖專心在公事上。
不過,他的話倒真出奇的安撫了她不安的心情,若把它當成畢業舞會,的確是很讓人期待卻又怕受傷害,但倘若無人邀舞,她大不了就當自己是塊木頭待在哪兒發呆就行了。
對,如果到了晚上,她就跟在他身後,什麼話都不要說就對了!
人一專心,時間就過得特別快,一眨眼下班時間已到,這時林祕書按了內線進來說:「燕子小姐已經到了。」
「請她進來。」
他掛上電話後下久,一位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婦人進入辦公室,跟在她身邊的則是她的助手。
「燕子,不好意思讓妳親自走一趟。」關勁東站起身笑望着她。
「關總裁有急事,我當然得撇下所有事過來了。」燕子眼尖的看向坐在玻璃牆後的培齡,「是爲那位小姐準備的嗎?」
「沒錯,東西都帶來了?」關勁東問。
「都帶來了。」
「好,左邊那間是休息室,裏頭附有衛浴設備,可以自由運用。」他往左一比,接着又轉向培齡,「進去吧!」
「啊……我?」她傻傻的站起來。
「這位燕子小姐是來爲妳換裝的。」關勁東簡單地解釋。
「換裝。」對呀!她煩惱了一整天的事就要來臨了。
「傻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
在他的催促聲中,她只好隨着燕子一塊兒進入一旁的休息室。
關勁東充分利用時間又處理了幾份急件,才告一個段落,她正巧從裏頭緩緩走了出來,眼前經過特別裝扮的她,整個人給人一種亮麗清新的感覺。
她的五官原本就很勻稱妍美,化上淡淡的妝後更添加了一抹柔麗的韻味,衣服經過特別的挑選,雖可稍稍遮掩住她略嫌粗的腰身,但渾圓的身材仍顯臃腫了些。
「燕子,難道沒有再好一點的衣服了?」
關勁東這句話讓含羞垂首的培齡猛抬起頭,再看看自己,難道她穿這身衣服很難看?可她剛剛照了鏡子,還覺得挺好看的嘛!
「總裁,如果早個幾天告訴我,或許我可以爲翁小姐專門裁製,可才一天……我能挑的就只有這一套了。」燕子趕緊解釋道。
培齡可以感覺到她回頭睇視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責難,好象害她被念是她的錯似的,「如果真的上不了面,我不去就是了嘛!」
「妳又在發什麼小姐脾氣?我看也只能這樣了。」他轉向燕子,「謝謝妳了,別太內疚,我知道錯不在妳。」
聞言,她這才敞開笑容,點頭說:「謝謝關總裁,那我們回去了。」
待他們一走,他便對培齡說:「等我一會兒,我去裏頭梳洗一下,換了裝便可以走了。」
「嗯!」她雖然不太開心,但也只好應允地坐在沙發上等他,可她的心情早已被他剛剛的話弄得更亂,連一點自信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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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田飯店,關勁東紳士地攙扶着她的手臂,雙雙步進會場。
他的到場立即引來不少名媛的注目,即便前陣子他的牀上緋聞被刊登在八卦雜誌上,卻沒有削減他的魅力,反倒是照片上清晰的男性肌理引起不少女人驚訝、愛慕的眼神。
「關總裁,你來了?」有幾位名媛立即上前問候,可當目光瞟向培齡時,無不睜大眼瞧着,「請問這位是?」
「她是富億集團柳老的侄女,今天代表富億集團出席。」關勁華簡單的介紹者。
「他是柳培村的侄女!」衆名暖訝異的看向她的身材。
「怎麼樣?不像嗎?但我不姓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翁培齡。」她大聲說道,可當這話一出口,立刻看見她們驚愕得無以復加的神情。
轉首看向關勁東,他卻只是黯下眼,撂了一句,「有些話不要逞強說。」
「我怎麼了?」
「天哪!她……她居然是跟你開房間的那個女人?」她們指着培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立即紅透臉,面對她們這樣的目光與表情,尷尬得啞口無言。
「再怎麼說,她也算是個女人吧!」關勁東說着,便噙着微笑將她帶入會場。
可培齡卻發現在那幾個女人的宣傳下,大家的目光瞬間全都轉移到她身上,幾番掙扎後,她知道自己是待不下了。
「妳要去哪兒?」他拉住正想轉身落跑的她。
「我要回去了。」
「不想別人注意妳,就要保持冷靜和平常心,妳愈是手足無措,就愈會成爲他們的笑柄。」他瞇起眸說。
「我不行。」她直搖頭。
「只要面帶微笑就可以了。」他握緊她的手,「有我在,不能害怕。」
望着他那張堅定的表情,她深吸口氣,認真的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了。」
果真接下來的時間,她不再表現出害怕,甚至有不少男性邀舞,但都被不會跳舞的她拒絕了。
反觀關勁東卻如魚得水般地周旋在衆女人之間,根本找不出時間陪伴她,讓她感到有點兒無助。
突然,有個男人朝她走來,「翁小姐,有這個榮幸請妳跳支舞嗎?」
她搖搖頭,「對不起,我不會跳舞。」
「沒關係,我可以教妳。」
她仍沒啥興致的窩在位子上,一味地搖頭。
男人見狀卻撇撇嘴說了句,「如果妳不是柳老的侄女,我才懶得跟一頭粉紅豬跳舞呢!」說着,便不屑地走開了。
「粉紅豬?!」她低頭看着自己,這款粉紅色的公主服是這麼美,不過……穿在她身上卻頗像粉紅豬,難怪關勁東纔看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抬起臉,她再次將目光瞟向關勁東,看見他正摟着一位身材高挑纖細的女人在舞池中移動着。
銀白色的緊身衣穿在那女人身上,恰如其分地表現出她柔美的體態,襯上關勁東的銀灰色西裝,兩人好登對呀!
再看向一旁玻璃門反映出的自己,她這才驚覺自己有多可怕……這樣的她根本走不進這樣的圈子,而他之所以一開始就限制她的飲食並逼着她運動,完全是爲了她好啊!
「勁東,那女人真是雜誌上的那位嗎?」穿銀色緊身禮服的女人遲疑的問。
「妳說呢?」他不置可否。
「一點兒也不像,雖然照片中的女人看不太清楚,但我想你的眼光還不至於這麼差,認識你這麼久,對於你的品味,我可是一清二楚。」
「嘉嘉,我只要一面對妳,就不得不服輸了。」他勾脣一笑。
「這麼說,當真另有其人囉!」她着急了,如果真是翁培齡,她可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就怕另外還有一個比她美的女人。
「放心,我跟那女人不再有關係了。」
他笑着俯身在嘉嘉的嘴角印上一吻,這樣的鏡頭讓遠遠望着他的培齡簡直是目瞪口呆。
「今晚陪我。」她瞇起一雙水汪汪的美目,對他媚笑着。
「這有什麼問題。」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嗯!我等你。」嘉嘉開心不已。
「那我過去陪陪那丫頭了,瞧她可憐兮兮地坐在那兒,回去如果跟柳老告狀,我可糟了。」對她眨眨眼之後,他便旋身走向培齡,
「我剛剛看見不少人邀妳跳舞,妳怎麼不接受呢?」他率性地站在培齡面前,柔聲問道。
「我不會跳。」
「嗯!要不是時間緊迫,我就可以先教妳幾種簡單的舞步了。」說時,他還不忘回頭對嘉嘉一笑。
見狀,培齡感到很頹喪,「如果你願意,現在教我可以嗎?」
「現在?!」他很意外。
「對,可以嗎?」她又問了一遍。
「也好,那麼請。」他禮貌的向她伸出手,將她帶進舞池中。「我們就先從布魯斯開始。」他認爲這種舞步比較容易學。
「嗯!」她點點頭。
接着,她竟以超乎平時的認真態度,專心一意地學習,纔不過半個小時,她已能掌握住竅門了。
「沒想到妳挺有舞蹈細胞的。」他出自真心地說。
「那你以後還願意教我嗎?」培齡露出一抹開心的微笑。
關勁東望着她那無邪的笑顏,恍神了一會兒才說:「當然可以。」
「真的!」她興奮地笑開了嘴。
「我們再來一次吧!」關勁東又一次帶着她轉圈,重複剛剛所教的舞步,直到他發現她有點兒累了,便說:「去歇會兒吧!」
「我不累。」她微喘地說。
「可我累了。」他輕笑着走到一旁的飲食區,爲她拿了一些甜點與水果酒,「今天破例,喫點東西吧?」
「我不喫。」她搖搖頭。
「怎麼了?」他很意外,向來抵抗不了甜食誘惑的她居然會對他說「不」。
「沒什麼。」轉開臉,培齡刻意不去看他手中精美的法式甜點,「反正我不餓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他用叉子叉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裏,慢慢品味着,「嗯……還真好喫呢!甜而不膩,尤其是奶油入口即化,我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蛋糕。」
邊說,他邊看着培齡的反應,可她卻像是鐵了心般不爲所動,「那你喫,我去那邊休息一下。」
「等等。」他喊住她。
「還有事嗎?」一雙疑問的大眼瞟向他。
「等一下送妳回去後,我得再出門一趟,今晚不回去過夜了,晚餐也不會陪妳一塊兒喫。」他提前告訴她,讓她好有個心理準備。
「你的意思是今晚只留我一個人在家?」她微蹙起眉。
「嗯!」
「是跟她嗎?」培齡看向站在不遠處一直注意着他倆的女人--何嘉嘉。
「沒錯。」他點點頭。
「你打算陪她一塊兒睡了?」她急切地問。
關勁東根本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但他也不逃避她的問題,「沒錯,她是我的女人之一。」
培齡緊閉上眼,非常痛苦地問:「你……你可以跟每個女人上牀嗎?只要她們願意,你都肯嗎?」
「這就不一定了。」他肆笑了一聲,「也得我看得順眼纔行。」
「那我呢?」她追上他,問出一個讓自己嚇一跳的問題。
「別開玩笑了。」關勁東往她額頭一點,「妳只要把我交代的事做好就不錯了,少想些風花雪月的事。」
「是因爲我胖,所以你拒絕我?」她緊握雙拳。
「我說過,要妳減肥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妳自己,雖然說胖點也挺可愛的,並沒什麼不好,但社交圈很現實的,在他們眼中只有完美,否則美容整形的話題就不會在名媛中流傳開來。」他很清楚地重申自己的用意與想法,「千萬別把這事算計在我頭上,不論妳是胖或瘦,在我眼中都是一樣的。」
「都一樣?那是什麼樣呢?」她還是不肯放棄。
「妳不是累了想歇會兒嗎?快去那裏坐吧!」他指着一旁的椅子。
「勁東。」培齡突地喊出他的名字。
「嗯?」
「我昨天說的那句話是真心的,不管你怎麼想,或是想怎麼笑我都無所謂,我……我是真的喜歡你。」丟下這句話,她便害臊地轉身往休憩區走去。
他回頭望着她有如「粉紅豬」的可愛身影,嘴角不禁劃開一抹溫柔的笑痕。只是他根本不適合她,她對他的愛真是施放錯了對象呀!



